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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鞠秋水,又不是鞠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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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法跨上鳴靈牽過來的棗紅色馬後,表示很滿意,撇下車隊策馬前行。

王望的視線在鞠秋水的馬車上稍作停留,想起那日白衣公子的蹁躚姿態,有道是來無影去無蹤,莫不是自己撞鬼了?惡寒中……

“小姐,法姐走遠了,我們快點追吧。”鳴靈說。

前方百米不見王法身影,王望蹙眉,世道不太平,山賊強盜多,姐姐一個女孩子不安全,便道,“鳴靈,去和鞠公子說說,派一個武功好的鞠家護衛跟著法姐姐。”

“鞠公子已經派了兩個了。”鳴靈說。

“嗯,那就好。你們也上車吧。”王望說完回到馬車裏。

車隊繼續前行,王望躺在馬車裏,沒有了王法的叨叨,耳畔僅有車軲轆轉動的聲音,一聲一聲又一聲,好似語文老師講經的聲音。半小時後,王望的眼皮已是強撐不開,腦子更是被馬車的晃蕩攪成一鍋五香雜燴,昏昏沈沈的。

五香雜燴,王望真的夢見了,她夢到一群群熟了的鴨子在跑來跑去,一碗碗五香雜燴也長了兩條腿跑來跑去,一塊白白的蓮藕也晃來晃去,王望擡手去抓,冰涼光滑的觸感,當真是極好的!

“娃娃,別鬧!”蓮藕說。

做夢果然是件美事,蓮藕也會說話!王望笑嘻嘻地說:“我喜歡你,你好白啊,應該很好吃吧?”

白白的蓮藕慢慢變成粉紅色,原本冰涼的觸感也開始變得滾燙,王望縮回手。

“唉,藕片還是涼著口感好,所以你不要把自己蒸熟啊。”

“娃娃,唉,今日入了你的夢,我才知道我在你的心裏不過是和蓮藕等價的存在。”

王望呆,“入了我的夢?你是誰啊?”

蓮藕從中間裂開,走出一個人,白衣勝雪,唇紅齒白,正是白衣男子。

此刻白衣男子的面龐距離王望不過,呃呃,木有,零距離。只要王望舔個唇,就可以碰到白衣男子的眼角。

白衣男子的氣息撫過王望的肌膚,附耳說:“我是你的神啊。”

王望悠然記起,很小很小的時候,也有人對她說:“我是你的神啊。”也是一襲白衣,也是緩慢的語氣,王望卻想不起那人的面容。

雖然白衣男子面色紅潤,而鞠秋水面帶病態,但是兩個人的氣質帶給王望的感覺是一樣的。一個人的氣質幾日內是不可能有大的改變的。

“鞠秋水,你是鞠秋水?”王望問。

“我是鞠秋水,又不是鞠秋水。”白衣男子答道。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是又不是是幾個意思,王望不解。

刀劍碰撞的聲音響起,王望從夢中驚醒。

“小姐,不好了,遇到山賊了。”綠翹敲車門。

山賊!王望急忙打開車門跳出去。

“小姐,這輛馬車是少爺找人特制的,刀槍不入,您快點回去馬車裏。”鳴靈輕推王望,側頭埋怨綠翹,“你急著把小姐叫下來走什麽。”

“我姐姐呢?”王望甩開鳴靈,四下張望。

好家夥!王望這廂擔心得緊,豈料她姐姐正游刃有餘地處理山賊,一刀一個,卻刀刀不及山賊要害。

王望放寬心,對鳴靈和綠翹說:“你們倆上馬車上去。”

鳴靈、綠翹低頭咬唇,不言語。這是主人的車子,她們倆下人不敢上去。

“上來!刀劍無眼,傷了你們誰來服飾我。”

鳴靈、綠翹這才乖乖上了馬車。

王望坐在馬夫坐的位置看熱鬧,有鞠家護衛、燕樺和王法完虐山賊,可不是看熱鬧。

哎呦呦,她這馬夫也是個人物,給她趕車屈才了,瞧瞧那一手馬刀玩的忒給力了,已經撂倒幾個山賊了。

全場雖不見燕樺,卻時而有幾個山賊忽然倒地,細細看去,可以看到山賊脖子上的血痕,王望估測燕樺該是個使用類似鋼絲之類的暗器的殺手,劍器是用來掩人耳目的。

不消多時,山賊已被消滅的差不多了,山賊頭目嚇得嘴唇打顫,今天倒了八輩子血黴了,遇到一群高手組團秋游,倉促逃向王望所在的方向。

王法一個箭步,擒住山賊頭目。

山賊頭目腿腳一酸,直楞楞跪下,說:“姑奶奶饒了小的吧,小的再也不敢做這搶劫的營生了。”

王法幾番糾結,正欲放手,那山賊頭目竟然反撲向王法,王望頭腦發熱,什麽也沒想,沖到王法身邊。

鞠秋水坐在王望馬車頂上閉目養神,察覺到王法這邊情況不對,抽出佩劍,從馬車頂翻下來,見山賊掐住了王望的脖子。

“小姐!”鳴靈和綠翹下車喊。

“你們不要過來,過來我就掐死她。”

山賊頭目不是胡扯的,是有兩把刷子的,鞠秋水不敢妄動。

王法心中很是悔恨,都是因為自己手下留情,害了妹妹。

躲在暗處的燕樺亦是出手不得,怕傷了王望。

“給我準備馬車。”山賊頭目掐著王望後退,順手拿起一把立著的大刀。

鞠家護衛看向鞠秋水,鞠秋水點頭,鞠家護衛去準備了一輛馬車。

山賊頭目緩緩退到馬車旁,推攘王望上車。

王法握緊了拳頭,可恨沒有一刀劈了這廝!

王望回頭看馬車,慶幸還好給山賊頭目準備的馬車是她乘坐的這輛馬車。這輛馬車的四角暗格裏都放有一把匕首。她想明白了,入了亂世,不可能兩手幹幹凈凈的活下來。

趁著山賊頭目背對著她,王望迅速從馬車的一角摸出匕首,刺向山賊頭目的後頸。

山賊頭目後頸吃痛,暴跳如雷,轉身罵道,“死婆娘,你找死!”邊罵邊舉刀劈向王望。

王望啞然,大哥,你的後頸肉是有多厚,刺了都不見血的!對於自己的處境反而忘卻了……

後來,王法總結王望失敗的自救時是這麽說的,“首先,挑錯了地方,應該選後腦勺,後腦勺是人體相當脆弱的地方。其次,匕首不夠鋒利,並把王也送她的匕首轉贈王望。最後,山賊頭目的後頸肉太厚……

咳咳,話題轉回來。說是遲那是快,鞠秋水終於逮到機會了,瞬移到山賊身後,一刀命中山賊心臟!山賊頭目直接斃命。

王法看的癡了,鞠秋水的速度真快,感情這就是傳說中的輕功吧!

燕樺從暗處走出來,看著鞠秋水怔住,她看得出鞠秋水體弱,是不能習武的,可是鞠秋水表現出的輕功了得,劍術精湛是做不得假的。

王望尚在驚愕、驚嚇中,表情呆呆的,鞠公子好流弊!

藥香撲鼻,王望眼中的焦點慢慢落在鞠秋水的衣袖上,旋即是鞠秋水喘息的唇,染紅的雙頰,淩亂的發絲。

許是跑的太急,鞠秋水猛烈地咳嗽起來,直磕到鮮血湧上來。王望的心抽痛,擡手拂上鞠秋水的左臉,說:“你不要命了?”

鞠秋水的呼吸紊亂,說話聲異常嘶啞,“沒有了你,我要命做什麽?咳咳。”

現實中的鞠秋水在王望面前總有一種距離感,若即若離,此刻,夢中的白衣鞠秋水和眼前的鞠秋水終於重合在一起。一樣的熾熱,一樣的情意綿綿。王望終於明白了白衣鞠秋水所說的“我是鞠秋水,又不是鞠秋水。”就像她是蘇娃娃,又不是蘇娃娃一樣。平日裏過的是蘇娃娃的生活,睡著後依舊是王望的夢境。

同是穿越人,所以心心相惜。

王望的目光落在鞠秋水燦若星辰的眸子裏,右手輕輕落下,忽然想起很久前看到的一句話,“愛一個人,首先會覺得配不上他。”

鞠秋水太完美,鞠秋水的愛太炙熱,鞠秋水的愛來的太突然,她承受不起。哪怕來日是夫妻相對,她也不會將整顆心掏出去。愛來的快,去的更快。她怕賠了真心不說,傷了身體,吃貨的身體傷不起……

“謝謝你救了我。”王望掏出帕子輕輕擦拭鞠秋水嘴角的血跡。

鞠秋水咳嗽得愈發嚴重了,不言語。

王法上前一步說:“妹妹,扶鞠公子上馬車歇息去吧。”

王望點頭扶鞠秋水上車。

鞠家護衛領頭的吩咐,“前面有一個小鎮,我們快些趕路,公子需要就醫。”

車隊很快恢覆到先前的樣子,速度加快許多,奔向小鎮。

作者有話要說: 果真是老了,快三萬字能看成兩萬字,這兩日有些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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