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驚為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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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再不來用飯,你老哥就要餓死了。”孟閑竹沒有好臉色。他在那勾欄奮戰了一下午,體力消耗很大,此時已是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王望細細打量這位兄長,高鼻梁,桃花眼,一張薄唇每時每刻都是斜向上勾起。這輕挑的表情,再把一頭長發換為殺馬特的造型,嘖嘖,這不是她的竹堂哥麽。

“竹哥!你沒死啊!”王望激動地抓住孟閑竹的手。她穿越後,最擔心的就是她的堂哥的安危,現下見孟閑竹沒事,放下心來。

“小姐,您直呼少爺的名諱不合適。”站在王望身邊的鳴靈用只有王望聽見的聲音說。

坐在下桌的兩名女子掩嘴輕笑,其中一個說:“竹哥兒,你日日夜夜流連於勾欄之地,可要多仔細身體,呵呵。”

這兩個女子是蘇逢吉的妾室,孫氏和張氏。蘇逢吉的原配武氏善妒,故而武氏在世時蘇逢吉不曾納妾,四年前,武氏病逝,隔年蘇逢吉就收了這兩個美妾。

“娃娃,你哥身體強悍著呢,區區三兩美姬,三天兩夜不在話下。”孟閑竹挑了一筷子菜說。

聽到這句話,張氏和孫氏羞紅了臉。她們倆才二十出頭,蘇逢吉半百老頭,自是不能滿足兩人。哪次不是蘇逢吉急急了事,要不然她們兩人的肚皮也不會至今沒有動靜。

王望坐在飯桌前,盯著孟閑竹發呆,她認錯人了?難道她的堂哥沒有穿過來?

“娃娃,你總盯著我看什麽?莫不是看老哥太帥了,迷了眼?”孟閑竹放下筷子問,這熱了三次的飯當真難吃,一會兒去天香樓好好吃一頓。

“大概是中午沒有午休,現在腦子有點迷糊。”王望說。

“小姐,你趕快吃點吧,等會兒飯涼了,少不得熱第四次了。”服侍王望用食的綠翹說。

王望拿起筷子的手又慢慢收回來,“已經熱了三次了嗎?”

下桌的張氏“呵呵”一笑,“這不是等蘇小姐您等了一個時辰。”

“抱歉,是我的錯。”王望說。

孟閑竹的臉突然湊過來,對王望說:“娃娃,等會兒老哥帶你去天香樓吃。”

天香樓是開封第一酒樓,王望的眼睛亮了亮,點頭。

只動了幾筷子,王望和孟閑竹前後撤離了飯桌。

“娃娃,老哥想和你單獨說點事。”先於王望離開飯桌的孟閑竹倚在走廊上說。

“鳴靈、綠翹,你們倆先回去。”王望對身後的兩人說。

“等等,鳴靈,你去小姐房間取一件袍子。”孟閑竹說。

“是,少爺。”鳴靈回道。

綠翹和鳴靈行禮退離。

夜色朦朧,孟閑竹的側臉暈染一層淡淡的光暈,“娃娃,以後要註意自己的言行。”

“嗯,我知道了。”王望說。這位蘇娃娃的老哥蘇閑竹在外人面前放蕩不羈,在蘇娃娃面前還是端的一副長兄如父的架子。

“我們穿越來這個時代,在這個時代的人眼裏,我們是異數。”孟閑竹的眼睛對上王望,很認真地說。

王望心下一喜,撲進孟閑竹懷裏,“竹哥,真的是你!”

孟閑竹推開王望說:“我剛剛說什麽來著?”

“我這不是太高興,忘了。”王望扯著孟閑竹的袖子說。

“你啊,就是不長腦子,如果被其他人知道我們是穿越來的,小命難保啊。”孟閑竹戳王望的額頭。

“我以後會註意的。”王望揉額頭,丫的孟閑竹的手太粗糙了,硌著她了,郁悶了,一個流連花叢的花花公子,手上那麽多老繭是腫麽回事?

孟閑竹望著明月,眉間蹙起小山丘,問王望,“娃娃,今後有什麽打算?”

想也沒想,王望答道,“既來之,則安之。”

孟閑竹面色冷峻,嘴角的彎度終於平覆,“五代十國是亂世,亂世求安,你認為可能嗎?”他承載了蘇閑竹的記憶,知道了這位外人眼中的花花公子不為人知曉的努力。

身為宰相唯一的兒子,蘇閑竹表現出敗家子的模樣是為了保全自己。蘇逢吉在朝中的勢力不穩,以及蘇逢吉做事陰狠,無論是政壇民間皆樹敵頗多,蘇閑竹表現搶眼自是眾人宣洩仇恨的靶子。所以蘇閑竹不得不表現出無賴公子的架勢,惹得無人敢吃罪與他。

背後,蘇閑竹刻苦讀書練武,以及精心培養自己的手下。他知道蘇老爹宰相的位子坐不了太久,給自己留條後路是必須的。

月光灑在孟閑竹臉頰上,王望從未見過如此嚴肅的堂哥,一時反應不過來。

“唉,算了,娃娃,我們去天香樓。”孟閑竹嘆氣,堂妹是女孩子,保護她是自己的義務。

聽到天香樓,王望回過神來,急急點頭。

“少爺,小姐的袍子拿來了。”鳴靈懷裏抱一件月白色袍子。

孟閑竹接過來,披在蘇娃娃身上,對鳴靈說:“我和小姐要出去一趟,我爹回來問起,就說我帶著娃娃去天香樓了。”

按理說,古代女子是不得拋頭露面的,但蘇閑竹對蘇娃娃特別寵愛,敵不過妹妹的苦苦請求,他也經常帶著蘇娃娃出去,鳴靈見怪不怪說:“是,少爺。”

“三小”孟閑竹嗓音渾厚,隔著幾十米的三小跑過來,等待孟閑竹的下一句話。

三小是蘇閑竹的貼身小廝,也是心腹。

“準備馬車,天香樓。”孟閑竹下令。

“好咧。”三小應下,轉身對緊隨其後的其他小廝說:“快去準備。”

王望對孟閑竹眨眼,這小子適應少爺身份真夠快的。

一盞茶的功夫,王望和孟閑竹已坐在溫暖舒適的馬車裏。

馬車裏很寬敞,布置的也很得當,所謂的得當是針對敗家子蘇閑竹而言的,誰見過馬車裏放一床被褥的!

“竹哥,做少爺的感覺如何?”王望手裏抱一個手爐問。

“不怎麽樣,做你親哥的感覺倒是不錯。”孟閑竹放下手裏的書說。

如果眼神能殺人,王望這雙尚方寶劍會把孟閑竹刺到渾身沒一塊好肉,“我記得蘇閑竹每天下午都會去窯.子裏一逛,竹哥,做少爺的感覺如何?”

說到這件事,孟閑竹就火大,他穿越過來的時候,蘇閑竹和美妓好事剛完,他只有付錢的份。

“女孩子家,問這些幹什麽,也不知羞。”孟閑竹拿起書繼續看。

“你性福嗎?”王望追問。

孟閑竹不理睬。

王望把手爐往懷裏塞了塞,腰板直起,“竹哥,我這是擔心你的身體問題,窯子裏的女人多不幹凈,小心惹上什麽病。”

“是,謝謝娃娃提醒。”孟閑竹說。他也不打算以後再去,對於這方面,他的心裏稍稍有些潔癖。

”竹哥!”王望猛地站起。

孟閑竹揉太陽穴說:“怎麽啦?”

王望指外面,“外面的車夫會不會聽到我們的對話?”

“不會,馬車隔音效果好。”孟閑竹按下王望說。

馬車裏之所以有一床被子,是為了方便蘇閑竹隨時招妓,同時馬車的入口用了隔音效果甚好的材料制成,某些聲音外面的人聽不到。

蘇閑竹□□旺盛,又未娶親,所以頻繁的去那勾欄之地,有時也會招妓。蘇家的房產不少,可他怕蘇老爹打斷他的腿,不敢在蘇家宅子裏招妓,招妓地點只能放在馬車上。

孟閑竹感嘆,蘇閑竹應該算史上第一個玩車震的人。

馬車行走半小時後,王望聞到了飯香。

各種美食的香味混雜在一起,沖擊著王望的胃。

“好香!”王望說著打開車門。

兩層的酒樓,酒樓上垂掛各式彩燈,酒樓入口不時有衣著華貴的人進進出出,酒樓內人聲鼎沸,好一個浮躁的開封第一酒樓。

隸書書寫的“天香樓”牌匾古色古香,隱約壓制了嘈雜的氛圍。

孟閑竹幫王望把袍子上的帽子戴上,防止被外人認出。

王望的半張臉被帽檐遮蓋,只露出殷紅的嘴唇。

“呦,蘇大爺,裏面請。”早有天香樓的夥計認出這是蘇閑竹的馬車,爭相現好。

孟閑竹踩著小凳子走下馬車,轉身扶王望下車。

天香樓的夥計以為王望是蘇閑竹的新歡,大多並未多留意,少數有幾個眼尖的註意到王望貧瘠的胸,默默記下,蘇大爺最近好貧乳,以後巴結的時候,多找幾個平胸姑娘。

“呦,蘇兄最近好這口,一馬平川啊。”一個痞子樣的男子對孟閑竹說。

王望的小手攥的緊緊的,那個不開眼的?

孟閑竹先前不曾註意王望的胸,此刻也不動神色地多瞄了兩眼,呦,還真是!堂妹啊,你引以為傲的C呢?

男子繼續毒蛇,“這麽平,還是幼女吧蘇兄,□□幼女是違法的。”

幼女!你老婆才是幼女,你全家都是幼女!王望憤怒異常,一定要記住這死男人的模樣,永生永世記住!

“郭兄說笑了,這是我置在外面的一房小妾,已是桃李年華。”孟閑竹說。

王望擡頭,順著帽檐的頂端去看說話的男人,這一看,驚為天人!

遠山眉斜插入鬢,鳳眼憊懶,朱唇紅潤,煞是誘人!

作者有話要說: 很認真在碼字,求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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