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佳人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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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兄果真是風流人物,尚未婚配,外面先養了一房。”男子打趣。

“只不過將養著玩罷了。”孟閑竹把王望向後拉了少許,心內嗔怪,這死丫頭,見了美男就往上湊。

王望見那男子貌美,且氣度豁然,正是自己喜好的那一款,一時恍惚,不自覺靠近,問,“你叫什麽呀?”

一雙靈動的眸子在燈光下熠熠生輝,溫柔甜膩的嗓音。男子看的癡了,表情愕然,答,“在下郭青央。”

孟閑竹一頭黑線,妹呀,這是古代,你這樣做未免太表臉了。

“郭兄,走,我請客。”孟閑竹扯著笑臉說。

郭青央笑意迎面,眼神從王望身上移開,與孟閑竹步入天香樓,王望緊隨其後。

三人進入天香樓,在孟閑竹的帶領下,進了二樓的一間雅間。

雅間內置有八支燈架,燈火通明,四角各放炭火盆。

溫暖的室內不需要袍子了,王望褪下外袍。

“你們看我幹什麽?”王望將外袍疊好回頭見孟、郭二人看著自己,一個黑臉,一個紅臉。

“這兒不是家裏。”孟閑竹脫口而出。他本來也沒有在意王望脫外袍這件事,忽然察覺到郭青央臉紅了,才反應過來這是古代。

郭青央第一次見女子當著他的面脫衣服,好吧,雖然只是外袍。饒是如此,也不至於臉紅。但是當月白色的袍子下的粉紅色衣裙露出來時,視覺沖擊力太大,他的臉就突然燒起來了。

“我知道,這不是太熱麽。”王望的目光移向面上飛起紅霞的郭青央,聲音越來越小。

室內升起一種名為少年春心蕩漾的氣氛,孟閑竹一掌拍在王望肩膀上,用眼神給王望傳達,娃娃,你定親了,別妄想了。

一種頹敗感襲來,王望蹲在墻角畫圈圈。

“郭兄,見笑了,平時嬌慣壞了。”孟閑竹對郭青央說。

“理解”郭青央坐在椅子上說,“美妾自是要寵的。”停頓少許,又說道,“若換做我,會比蘇兄更甚。”

可能是室內溫度太高,王望的臉燒成了紅蘋果,悄悄看郭青央。

完美無瑕的側臉被鍍上了一層柔美的光,仿若天神,唇瓣晶瑩玉潤。王望咽口水,太誘人!

“蘇大爺,飯菜早就給爺備好了,和以往一樣。”天香樓夥計敲門。

“端上來。”孟閑竹說。

飯好了!王望從墻角火速坐到飯桌上。天香樓的菜聞名天下,不可錯過!

一道又一道的菜端上了桌,王望食欲大振,幾欲先於孟、郭二人動筷子,拘於禮節,克制住了。

菜吃不得,王望瞪著米飯出神。突然,一雙筷子夾著一塊油而不膩的水煮肉放在她的碗裏。

“謝謝,竹,額。”王望以為是孟閑竹,擡頭看卻是郭青央。

白皙的臉頰暈染一層胭脂色,幾縷發絲貼在兩鬢,妖嬈而又冷冽。

如此顏色偏偏生在男兒身,若是個女子必是禍水亡國。

“你多吃點肉,太平了。”郭青央鳳眼微熏,遠山眉挑起,瞟向王望的胸部。

“啪”粉紅色的氣泡碎了,王望別過頭去,姓郭的,你等著!

再也不想顧忌太多,王望動筷子了。

因為是和王望出來吃飯的,孟閑竹事先讓小廝定雅間的時候沒有要酒,現在添了雙筷子,遂又加了一壺酒。

美酒上桌,孟閑竹和郭青央對酌清酒,品天論地,忽略一邊吃相不雅的王望,整個畫面很是風雅。

王望正吃在興頭上時,敲門聲響了,三小在門外喊,“少爺,老爺讓您速歸,有要事!”

孟閑竹慢悠悠在喝醒酒湯,好像沒有聽到三小的話。

郭青央放下筷子說:“蘇兄,既然家裏有急事,先回去吧。”

“不急”孟閑竹說。娃娃還沒有吃飽。

放下湯勺,孟閑竹看著郭青央說:“郭兄,以後就叫我閑竹吧。”

郭青央此刻正專註於看王望吃飯,隨口回道,“甚好,蘇兄。為了不刺激這位姑娘,酥胸著實叫不得。”

王望噎住了……姓郭的,挨千刀的。

喝了大半杯水後,王望好很多了。她目光幽幽地看著郭青央,姓郭的,再提我胸平,我撓你那張妖孽臉!

“吃飽了?”孟閑竹對王望說。

“飽了。”王望回答。丫的氣也氣飽了。

孟閑竹起身對郭青央說:“有幸與郭兄同桌吃飯,收益頗豐。”如此官方的措辭,嘖嘖。

王望……吃個飯收益頗豐……敢比這更沒有邏輯性與連貫性不?

郭青央不勝酒力,露出醉態,紅唇舔了又舔,說話含糊不清,“我也素。”

“家裏有急事,先告辭了。”孟閑竹拎小雞一樣拎著王望離開雅間。這位騷兄臺要放大招了,迷惑自家妹子,速度撤。

王望掙紮未果,翻白眼,急事?剛才還說不急!

蘇家兄妹前腳剛出雅間。後腳就有一個黑衣小廝進入雅間。

“少爺,宮裏的帖子。老爺不在開封,夫人讓我轉交給您。”

郭青央拿過帖子看罷說:“回府”。

一抹歡喜溢滿胸腔,郭青央的手貼近心臟的位置。從沒有一個人入住他的心,如今終於有了。倘若真是蘇閑竹外養的美妾也就罷了,他郭青央從不撿別人用過的。蘇家兄妹做戲不做全套,他不點破。日後有的是時間,哪怕蘇娃娃定親了,他也要奪過來!

寒風呼嘯,黑衣小廝搓手跺腳產熱暖身。冷風刺骨,但似乎眼前這位少爺的氣場更冷,陰寒的面色令黑衣小廝瘆的慌。

蘇府。蘇逢吉等得不耐煩了。這兩小兔崽子,去天香樓不帶他們老爹。

正堂外,王望歡快的聲音傳來,“爹,女兒回來了。”

本來燥怒的心被寶貝女兒一句話瞬間平息,蘇逢吉快步走到門口,“娃娃,吃好沒有?”

王望的父親去世的早,多年來,父愛對她而言是一種極為遙遠的感覺。現在,她穿越到蘇娃娃身上,蘇逢吉對蘇娃娃的寵愛太過甜蜜,她不禁沈溺於蘇老爹的父愛。原來,父愛是這種感覺。

“嗯,爹,天香樓的菜比咱家廚子做的菜好吃多了!”王望瞇眼笑。

蘇逢吉拉著蘇娃娃進入正堂,全然無視孟閑竹,“娃娃,你喜歡就好。”

坐在正堂的椅子上,蘇逢吉對門外候著的管家蘇老苗喊道,“老苗,明個兒把天香樓的主廚綁到蘇府,給小姐做菜。”

王望的屁股剛碰到椅子沿上,一聽這話,驚訝之下,坐空了,一屁股坐在地下,摔得屁股疼。

“爹,不要。”

“聽到沒有,小姐說不要用綁的,客客氣氣請到蘇府。”蘇逢吉急忙從椅子上奔過來,扶起寶貝女兒。

“不是爹。再好的東西,吃多了也會膩,倒不如偶爾去天香樓過過嘴癮。”王望屁股疼,只能站著說。

“好,爹知道了。”蘇逢吉說。

孟閑竹對剛進來正堂的綠翹吩咐道,“給小姐取個軟墊子。”

綠翹聽見三小說小姐回來了,趕著過來服侍。進了正堂,只見小姐揉著屁股喊疼,也不知發生什麽了,就被少爺支使著去了西廂房取軟墊子。回來時,原本對小姐和和氣氣的老爺冷著臉訓斥少爺。

“竹兒,你妹妹已經定親,你帶她拋頭露面,有傷大雅。萬一發生什麽好歹,汙了你妹妹的閨名,鞠家長輩們借此退婚,你讓蘇府的臉面置於何地!”

“不過一個病鬼,我還不想讓我妹妹嫁過去。“孟閑竹輕蔑地說。

“你,你,唉,你知不知道與鞠家聯姻,還是我們蘇府高攀了。日後,對蘇府的未來是一份極大的助力。”蘇逢吉說。

孟閑竹回應激烈,“蘇府,蘇府,你只知道保全蘇府,有沒有考慮過我妹妹願不願意。”

蘇逢吉一口氣卡在嗓子眼裏,喘著粗氣不說話,王望輕輕地拍打蘇逢吉,幫其順氣。

“爹,哥,好了,不要吵了,嫁到鞠家也挺好的,雖少一輩子不愁吃穿。王望勸說兩位。鞠家名門望族,幾百年的財富積累,足夠王望揮霍了,這麽想來,嫁過去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娃娃,爹,咳咳。”蘇逢吉握住王望的手哽咽道,“你娘去世的時候,讓我照顧好你,可,爹,唉,爹無能啊。”

孟閑竹冷眼看著蘇逢吉,哎呦,這死老頭裝得可真像那麽回事,放在現代,絕逼一代影帝。他承接的蘇閑竹的記憶裏有蘇氏父子的一段對話。

蘇逢吉說:“竹兒,娃娃是不是被我們慣壞了。你說說,鞠秋水是什麽人物,鞠家嫡系長孫,相貌堂堂,文采出眾,多少貴家子盼望著嫁入鞠家。你妹妹不知哪點入了鞠公子的眼,鞠公子上門求親,她還不樂意了。”

蘇閑竹說:“鞠家得罪不起,娃娃不樂意也得嫁。爹,照現在這個情勢,逼也不是個辦法。”

“我有一計,你且聽來。”蘇逢吉老腿一拍說。

孟閑竹姑且先陪著蘇逢吉完成了這一計,以後再想辦法悔婚。

“爹,我嫁,我高高興興地嫁。”王望說。

“好孩子。”蘇逢吉偷偷對孟閑竹使眼色。

“妹妹,你既然做好決定要嫁,我也不說什麽了。”孟閑竹收到蘇逢吉的眼色後說。

“來,娃娃,坐。”蘇逢吉從綠翹手裏拿過軟墊子放在王望身後的椅子上。

先前被蘇逢吉叫進來的蘇老苗活了大半輩子了,蘇氏父子的伎倆他看在眼裏,不過出發點是為小姐好,也就沒有做聲。鞠秋水他是見過的,是個極為出色的孩子,只可惜了有打娘胎裏帶來的體弱之氣。

“老苗,給小姐準備一套禮服,明天要用。”蘇逢吉哄住了王望,心內坦然。

“爹,禮服明天就要把我嫁出去?”王望問。

孟閑竹也駭然,奶奶的,鞠秋水就如此急不可耐?

“是皇上明天要宴請百官及家眷。”蘇逢吉解釋。

孟閑竹長舒一口氣說:“哦,既然如此,我和娃娃今晚就早點去休息了。”

蘇逢吉點頭。

孟閑竹和王望各自回房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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