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度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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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未成年，按理說進不了酒吧。但是，四度是我哥的。鄭守，最喜歡的還是他網絡作家的職業，兼營酒吧和一個廣告公司。我的所有要求他都會答應，我應該多點要求的，可是看到他每天那麽辛苦我又什麽想法都沒有了。
我要求他點事了。“哥？”
“安心啊，怎麽了？”好吧，我的小名是安心。
“哥，今天晚上帶我去四度好不好。”
“來四度？小子，你搞什麽啊，以前拉著你都不來。你還是好好學習吧，別亂想哦。”
“哥哥，我這次年級第一。”
“哪次不是？”
“好吧，我會爭取保送生的。”
“那。。。你今天放月假是吧？”
“對，帶我去。”
“難得有要求，哥哥當然要滿足我們小安心了。”
“哥哥，能把小去掉嗎？”
“好啊，安心，你先安心學習，我晚上就帶你來。”
“哥哥，你不會現在就在四度吧，爺爺知道還不罵死你。”
“你不要亂說哦。爺爺以為我在公司呢。安心安心，要讓哥哥安心哦~”
太陽早早回家吃飯了，我還在沙發上等著鄭守，不是說給我帶飯嗎？都幾點了？早知道自己做了。唉，他那麽忙，我就不要抱怨了。
“安心！哥哥回來了！”真是我親哥，這麽多外賣，是要撐死我嗎？
“哥哥真好，我可以飽餐了！”雖然我已經快和他差不多高了，可哥哥還是喜歡把我當孩子養。沒辦法，我們是相依為命的關系啊。媽媽，嗯，在小時候走了。爸爸，從未見過面，是登雪山時遇到了雪崩。爺爺，並不和我們一起住。
“哥，你們四度招新人了嗎？”我吃著漢堡，雖然是垃圾食品可我就是喜歡。
“怎麽了？”
“有沒有一個脖子上有皇冠紋身的女人？”
“嗯。。。沒有。但是有個女客人，有這種紋身，他們叫她爵爺。有事嗎？”
“她可能是我的同學，我想確認一下，讓她回去好好學習。”這謊話，真濫。
“反正她是去年突然出現的，只在晚上7點以後來，行事狠辣孤僻，也幫我們酒吧請出去一些找事的客人。所以，大家還是挺歡迎她的。”
“哥你知道嗎，李百裏在你們酒吧惹了人，就是皇冠女救得。”我又吃了一個漢堡。
“那小子？唉，就是脾氣暴。我說怎麽好一陣不來四度了，原來惹了人。”
“可能是他女朋友管得嚴。”
“哦哦，那你呢？”鄭守起身去找墨鏡，那是他的裝13必備品。
“我？沒有。”
鄭守喝多了和方曉完全不一樣，方曉是死纏著身邊的人，而鄭守是忘記他帶來的人。沒錯，哥哥喝多了，把我忘了，我就這麽靜靜地看著一個身上掛著幾片布的女人離開了。
皇冠女，餘佳冶，你在哪？我在黑暗的一角坐著，找了好久也沒有找到人影。酒吧調酒師遵守哥哥的規定一直讓我喝橙汁。嗯，我在酒吧喝橙汁。
已經12點了，我還是回去吧，皇冠女怎麽今晚不出現呢？
“餵。你在這裏不惡心嗎？”熟悉的嗓音，我猛地轉身。大濃妝，皇冠紋身，高馬尾。
“餘佳冶？！”
“哼，眼睛都快掉出來了。那你就睡會吧，聰明的孩子。”她不知道讓我聞了什麽東西，聽她戲謔著說完這句話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只是做了好。。好。。。好那個的夢。
鄭樂在正午的陽光裏醒來，在酒吧包間的大床上，赤身裸體。
“我的頭額。。。”並未宿醉，應該是皇冠女下了藥。皇冠女？
“你在想什麽呢小處男？”
鄭樂努力睜開眼，皇冠女剛從浴室出來，只裹了一條浴巾。依然是戲謔的眼光，她慢慢走到床邊，粲然一笑，一把掀開被子。
“這是。。。你！”
“你太聰明了，我不得不做點什麽來保護我自己。不過，”皇冠女歪著頭，捏著掙了的下巴，強迫他看向自己，“昨晚我也很舒服。”
“你這個瘋子！你憑什麽！你不過是不該存在的人格！"
"嘖嘖嘖，就怪你知道了這個秘密。小時候第一次見我你還沒忘吧？你說，你要是忘了，該多好。”她冰涼的手指在鄭樂臉頰轉圈，一下一下，時間凝固。“我的名字是爵，餘佳冶給我起的呢，我負責承擔她的悲傷、焦慮、不安。很高興認識你，鄭樂。”
“滾！”
爵一臉無所謂的起身，把鄭樂的衣服丟給他，“怪只怪你太聰明。拿我，也是餘佳冶的初夜換你保守秘密真好啊。”
“會有別人發現的！佳冶遲早會去治病，把你趕走！”
“哦？連她媽媽都沒有察覺，我還怕什麽？連餘佳冶自己都害怕我，我還怕誰？”爵掃了一眼床單上的玫瑰，噗嗤笑了，“現在我連你都解決了，我還不想存在多久就多久？”
鄭樂捂住心臟呼吸急促，爵無奈的搖搖頭，“你早就做了手術，心臟現在一點事也沒有，還老是覺得自己有病，您是心病，你才應該治病！！”爵摔門離開，鄭樂癱在床上，思緒淩亂。
“對了！你以後不是處男了！別瞪我，我馬上走~”
天知道爵下的什麽藥，女人瘋起來真是可怕，她們什麽都可以犧牲吧。鄭樂現在是什麽心情？媽媽死時是絕望，現在還是絕望。他誰也不能說，可是不說佳冶的病怎麽辦？說了的話，爵會怎麽說？佳冶知道了怎麽辦？告訴鄭守的話，也改變不了昨晚的事實。
四度都是黑色床單，爵特意換成白色，它在暗色調的房間裏招搖，和上面的玫瑰一起嘲笑著:鄭樂，自不量力。
餘佳冶，人格分裂。
☆、她很怪
? 爵走後，連花紋錯亂的紅色壁紙都在嘲笑鄭樂。
要逃，快離開這個地方，明明腦子亂成了粥還硬要裝作什麽事也沒有發生。鄭樂從小到大還沒有一次這麽狼狽的時候吧。
“二少”是酒保，嚇了我一跳，不，我現在很好。
“有事嗎？”
“哦，昨天老板走了，是爵爺把你帶去休息的。額，我們不太放心她。那個，並不是說爵爺不好啊，就是，就是她有點陰晴不定的。”
誰來讓他閉嘴啊？我現在非常不想提那個瘋子，爵爺？不過是個卑賤的、不該存在的第二人格！“她是我同學，現在不上學了。我們認識，你放心。”酒保長舒了一口氣，爵她到底做過什麽恐怖的事情？“對了，不要告訴我哥昨天我是在四度過得夜，我不想他多想。懂？”
“明白明白。哦哦，這是爵爺吩咐給您的早餐。”我硬著頭皮接下那袋東西，匆匆走出這汙濁的地方。
叮咚。短信。
“鄭樂你現在應該走了吧？記得吃早餐哦！記得閉上嘴哦！聰明的孩子，知道什麽不必說。”
“靠！賤人！”在揭穿爵的面目前我就會先瘋了吧。早餐？去你的早餐！不能扔，也許裏面還有什麽東西。
“巧克力？”滿滿一包，各種巧克力。都是小冶愛吃的。“怎麽都過期了？”
餘佳冶喜歡巧克力，從單純的喜歡，到借巧克力排解情緒。現在，爵就是餘佳冶的巧克力。如果巧克力過期了，用不了了，那些悲傷、煎熬、痛苦就一股腦湧出來，壓得人透不過氣，然後，餘佳冶就和著這些負面情緒，一起消失。這樣，就不必再承受生命的重了。
餘佳冶試過三次自殺，第一次是記不清年級的時候，從報紙上看到再好的藥吃多了也可能致命。正好當時她有鼻炎，一盒盒的藥在等著她，早吃晚吃都要吃。在喜鵲的歡鳴中，餘佳冶靜靜等待天地漆黑的時刻，可是，她失敗了。還是好好活著，只不過多了一個自己，“兩人”一起活著。
“從現在開始，給我好好愛惜身體，再也不許吃過量的藥！你想死我還不想呢！”
“你是誰？”
“我是你啊，給我起個名字吧。”
“你喜歡皇冠的圖案嗎？權力的象征，尊貴的皇爵。”
“別和我說這麽多，一個字，皇，怎麽樣？”
“不不不，爵好嗎？爵？”
“......你好餘佳冶，我是爵。”
“你好......”
有多久沒有步行了？還是以風的速度行走。爵一定認為我會選擇閉嘴，她以為我和我家老爺子一樣把名譽看的比性命還重？不，我要找尹阿姨，我要找方曉，對，還是找方曉比較好。我必須快點告訴他小冶得病，這種精神疾病越早治越好吧，嗯，什麽病都是越早治越好啊。可是我要怎麽跟他說，我沒有證據啊，等等，我有啊！可是總不能和他說我和那個人格......
“方曉，我有事跟你說。”站在樓下，我還是沒有勇氣把他叫下來，還是打電話吧。
“說啊，這麽嚴肅。”
我做了個深呼吸，“餘佳冶是雙重人格，我們必須盡早把她送去治療。”
對面安靜了幾秒，方曉嘆了口氣，我的神經緊繃起來，難道他早就知道了？“你玩大冒險輸了吧？編點有意思的行嗎？雙重人格？樂樂，她不是一直這樣嗎？一會安靜一會鬧騰。這樣的人多了，難道都有病啊？”
“方曉！我跟你說認真的！就是李百裏說的四度幫他的那個女人，就是餘佳冶的另一個人格！我去了，我昨天晚上去了四度！我看到了！”
“你別著急啊，我相信你還不行嗎？”又是說笑話的語調，該死，這該死的語調！
“方曉哥，我沒有開玩笑。”
“......你在樓下嗎？要不你先上來好不好？”
“沒有，沒有。再見。”跟他說不清楚。沒有證據，所有的事實都只是猜測。
另一邊，方曉握著嘟嘟的聽筒，面無表情的看著樓下鄭樂單薄的身影離去。
聽說小孩子長到3歲就會把之前的事情都忘掉，最好如此，這樣小冶就可以少一點不愉快的回憶了。
第一次見小冶是方曉哥第一次吃到的時候。
我在毒辣的日頭下焦躁不已，方曉哥從來不遲到，除了那次。A市站在那裏都有太陽，即便躲在樹蔭裏，那些執著的光線也要闖過厚實的葉片來親吻你的臉蛋。好不容易等到他出現，又多了一個小女孩，她的眼神像是要殺人一樣。 下一秒，又笑眼盈盈的看著我。
“樂樂，這是餘佳冶，那個，以後我們帶她一起玩好不好？”他護在小冶身前，可能是怕我的冷漠凍僵這個曾經也火熱的生命。
我的視線越過他，打量著這個新朋友，還沒等我說話，小冶拿出來一大塊巧克力，“你好，我是餘佳冶。”巧克力，來緩解當時的尷尬對嗎？
“鄭樂，你說我們一出生就註定承受這麽多嗎？”
“你為什麽不問方曉？”
“他不懂啊。他的生活是我可望不可即的。”
“那我就懂了？”
“不知道。但是你比他成熟的多。”
“拜托，你說話這麽老成幹嘛？”
“那你要不要吃巧克力？”
我不愛吃甜的，除了小冶給的巧克力，還有方曉哥給的冰淇淋。?
☆、未名林
? 城市的秋天看不到豐收，但看得到霧霾。
方曉不信我，也對，我又沒有證據，而我可以稱之為證據的東西又是不能說的秘密。其實，我要是勇敢一點說出來的話......這和勇敢無關吧，說了也沒有人會相信我這樣的人會做這種事。所以說爵那個瘋子完全是多此一舉，然而很成功的制服了我。在我已經準備好去愛的時候，她把我去愛的權利剝奪了。
“鄭樂鄭樂我是韓澈。我們周日去郊區玩吧，我在那邊找到了一片小樹林，那裏環境特別好。我已經和佳佳、阿希說過了，她倆負責通知方曉和李百裏......”依然是那個喋喋不休的韓澈。看來她集訓的日子還挺滋潤的，還有工夫去郊區玩，還找到了一片樹林。讓她在樹林裏唱那首她寫的歌該多好。
“對了鄭樂，那個歌詞吧，額，你知道的我讀書少底子薄，所以實在是寫不出什麽好東西。”
“只有曲子就好了，等你成了全國有名的歌唱家，它沒準還能成為傳世之作。”
“呵呵，歌唱家的話，我努力吧。就這樣吧，周日見，下午兩點半，那時候還暖和一點。"
韓澈的打油詩確實不是和歌詞用，而我放在桌上的歌詞怕是沒有機會給她了。我想說出來！我真的想說出來！可是說了以後呢？鄭守會愧疚，會怪自己那晚忘了我。百裏他們會看不起我，覺得我就是垃圾。方曉和小冶，方曉哥和小冶......
密集的樹木倔強的守著這未命名的土地，平靜的湖水安然的守著未命名的樹木，忘了南飛的鳥雀癡癡地守著未命名的湖水。“這林子沒主人的，也沒人開發，就當我是第一個發現它的好嗎？”韓澈今天穿的是紅黑，在灰色的背景下那麽紮眼。
小冶撿起一根樹枝在手裏玩，“隨便你嘍，開拓者。"
"那我要給這個地方起名字了啊，都不許笑啊。”
小冶翻了個大白眼，挽起徐希迪的胳膊，“阿希，準備笑哦，這丫頭不知道會想出什麽沒營養的名字。”
“那我可以諂媚的奉承她嗎？”
“嗯嗯，你說得對，我們還是要給澈寶寶一點鼓勵的。”
“未名林！”
“你喊誰呢？”韓澈突然大吼一聲，把百裏嚇了一跳，冰棍有一半掉到了地上，臉上寫著：痛心疾首。
“沒喊誰啊，這是我想的名字啊。”她看向我，我撇過頭，現在以及以後我都沒勇氣看向那雙不沾塵埃的眼睛了吧。那雙讓我陷進去的眼睛。
“簡單粗暴，甚好甚好！沒有命名的小樹林，未名林，來來來，鼓掌啊！high起來！”方曉在落葉堆上坐著捧場，還不如安安靜靜一句話不說。
“鄭樂你笑什麽笑？鼓掌啊。”我笑了嗎？“別離我們那麽遠嘛，到哥哥這裏來。”我還沒決定好要不要靠近，方曉蹭的從地上坐起來把我拉到他身邊。
“你怎麽回事？”他一邊制造熱鬧的氣氛一邊低聲問我。
“我想事呢。”
“還想餘佳冶呢？你怎麽突然關心起她來了？”聲音又壓低了一層。
“我想讓我未來的嫂子成為正常人。”
“哈哈。”他又笑！“你真是，哎，我還以為你會變成我的情敵呢。”
情敵？哥，如果你知道了我做的事，想殺我的心都會有吧。那時候你還笑得出來嗎？
“朋友妻不可欺。”我這麽回他，多諷刺啊。可是，當時我實在不知道說什麽了。方曉哥使勁揉了我脖子一下，幹脆掐斷它吧，好嗎？
“韓澈，你回頭教教李百裏怎麽發音好不好我的天，他那天在樓下給我唱歌，殺豬一樣！”
“我的好阿希啊，你就知足吧，以前李百裏是從來不開金口的。”韓澈整了整衣領。
“哎呦我去，韓澈，你脖子讓狗啃了嗎？”李百裏，完美詮釋什麽叫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你才讓狗啃了！我脖子怎麽啦怎麽啦？不就是紅了一片嗎。我洗澡搓過勁了不行嗎？”
“李百裏你往哪看呢？”徐希迪一記眼刀，夠冷。
“嘿嘿，她衣領太大了。”徐希迪呵呵一笑，給了他一張紅牌。那是他倆的規則，李百裏只要沒管住自己的眼就要吃一張紅牌，攢到五張就等著被徐希迪教育吧。目前他已經攢了3張。他不是那種好女色的人，只是出入pub之類的場合多了，也算是職業病吧。
“你下次別沒命的搓了。”小冶冷不丁冒出一句話，還好奇的去扒韓澈的衣領，被韓澈一掌擋住。“你最近集訓怎麽樣啊？唉，以後這種出來聚的機會越來越少了，萬惡的考試啊。”
“你這次是怎麽騙尹阿姨的？”韓澈問。
“我？呵呵，她今天不在家，明天也不在家，我自由了。”
你是怎麽理解自由的？身體上的還是心靈上的？你說小冶所說的自由是什麽樣的？沒有壓迫感嗎？她一直自由下去多好，她從來沒有受過束縛多好，這樣爵就永遠不會出現了。
我想帶著方曉去一趟四度。不想那麽多了，他和小冶怪我怨我打死我都好，必須讓爵快點消失！那個人格今天可以把我迷暈明天不知道會幹出什麽更出格的事。
落葉軟綿綿的，踩在上面像漂浮在雲端，“方曉，想不想去四度？咱倆。”
☆、老花姐
? 秋天結束了。
冬天帶著無色無味的雪花來了。
花姐在校園裏漫無目的的溜達著，隨時會有學生來餵它，所以它隨時都是飽飽的，隨時都需要運動來消食。它的肚子越來越大，是它們餵得太勤還是懷孕了呢？記得去年秋天它也是莫名其妙身材走形，後來生下一窩小貓。現在它依舊孤身一人，沒人知道那群小貓的去向，也許它們沒有熬過冬天，或者它們去找爸爸了。但是，它們的爸爸又是誰啊？
昨天晚上我以借筆記為由去了趟小冶家，果然，她不在家。尹阿姨說小冶每天都去晚自習的，也就是說，爵每天晚上都會去四度。我覺得我可能是有點神經質了，總是覺得不找到證據就渾身不舒服。最好的證據就是帶著方曉哥來四度，然而他已經拒絕我好多次了。沒辦法，我只能自己來拍視頻了。照片沒有說服力，方曉可以說我是PS的。
放學鈴響，小冶慢騰騰收拾著書包準備離開，我在後面偷偷跟著她，韓澈當時也是這麽跟著我的嗎？不，她的心情一定沒有我現在這麽緊張。
夜幕降臨，黑暗無邊。明晃晃的路燈並不能照清人們的臉，笑著的人臉上打了層陰影，皺眉的人在霓虹裏斑斕。小冶在門口買了一包炸雞塊，油炸食品，餘佳冶的禁忌，那麽現在的小冶是爵了嗎？我在包裏翻了又翻就是找不到手機，真是要瘋了，越著急越掉鏈子。
她綁起頭發，脖子上是詭異的皇冠圖案，是爵。
我加快腳步但卻怎麽也跟不上爵，這家夥叫什麽爵啊？叫豹子算了，獵豹。好吧，她還是在一個街角消失了，重點是那個街角根本沒有什麽人，能把這麽一個大活人跟丟了的也就只有我了吧。等一下，這條街怎麽走也走不到四度啊，而且這裏是丁字路口，那麽她拐到這裏來的話就只能是進隆盛大酒店。隆盛不是一般人可以消費的啊，更何況她這麽一個從來不和家裏要零花錢的倔丫頭。我還是進去看看吧，這裏的人除非近兩個月新來的都認識我，感謝我的哥哥鄭守為我創造了這麽多便利。
“歡迎光臨！您是鄭樂二少吧？”
我點點頭，“請問剛才有沒有一個穿著二中校服的十六七的小姑娘進來？”
“這樣啊，有，在那邊。”我順著他指的方向找，短發的，徐希迪？不是吧，她對面笑得那麽開心的不是李百裏的爸爸嗎？
“有什麽不對嗎？鄭二少？”
“那個，把我安排在那個女生後面的位子好嗎？”
“當然可以，很高興為您服務！”相當專業的笑容，感謝鄭守帶來的便利，要是沒有他，我恐怕享受不了這樣的服務啊。可問題來了，我吃什麽啊？晚飯我已經很久不吃了。
可能是剛剛太緊張了，我餓了。天啊，我竟然消滅了滿滿一盤的...好吧，我也不知道是什麽。
“希迪啊，在二中呆的還開心嗎？”
“非常開心。和百裏相處的也挺好的，就是最開始有點不愉快，不過那都是過去式了。”
“你們之間有什麽進展嗎？”酒杯相碰的聲音，很清脆。
“有，我們現在是情侶。”
這算什麽？徐希迪和李百裏父親認識嗎？怎麽他們的對話聽起來好像是李父故意把徐希迪安排在百裏身邊的呢？
“你要好好表現，百裏這孩子別看平時不著調，一旦認準了什麽就會不顧一切去做。只要他認定了你就不會拋棄掉。希迪，我看好你。”
“謝謝叔叔，我會努力的。”
謝謝叔叔？這都是什麽啊？
“徐希迪你混蛋！！”百裏？他什麽時候坐在我旁邊那桌了？糟糕了！他一生起氣可是要鬧出大亂子的！
“李百裏！”李叔叔抓住百裏的手腕扭向一邊，桌上的食物灑了一地，五顏六色，像一幅抽象畫。
“你放開我！李政！你算計到我頭上來了是嗎？還有你徐希迪!我的真心都餵了狗了是嗎？你在我這吃不飽就到我爸這來搖尾巴了？”
啪。耳光響亮。
從我的角度看不到百裏的正臉，只看到徐希迪打紅的手掌，不用說，百裏的臉肯定腫了。
“像瘋狗一樣在這裏亂叫的是你吧，李百裏。”她整理好衣領，甩了甩劉海，“叔叔，我可以先走一步嗎？”
“徐希迪！你給我回來！你回來啊......”百裏叫著鬧著，卻怎麽也掙脫不了李叔叔的手腕。那一聲聲的徐希迪，到最後還帶著哭腔。徐希迪，你是和爵一樣的人嗎？為了目的不擇手段，我不知道你是以什麽目的接近百裏的，可是現在你哪怕回一下頭也好，哪怕步子邁的猶豫一點也好，哪怕身上少那麽一點清冷的氣質也好，百裏，他需要你啊。
“李百裏！回家！”
“我不回！”他甩開那些保鏢，隨手抄起一瓶洋酒跑了出去，我急忙收拾好書包跟著跑出去。
“百裏！百裏你等等我！”
他停住，手裏緊緊攥著那瓶酒，我先喊他是正確的選擇，要是直接去抓他的肩膀恐怕會被那瓶酒爆頭吧。“給你手機。”語氣平穩點了，嗯，聽得出來是壓著火氣呢。
我趕緊接過來，“額，嗯，怎麽在你那裏？”
“你不拉書包鏈掉出來了，我就在你後面，喊你你也不停下，我就一路跟著你啊！”
被嚷了。“然後就跟我來隆盛了哈？”
“對啊！要不是你我怎麽會聽到那兩個混蛋說話啊！”
“......你...你可以打我...”
“......靠！打你個鬼啊！給我坐著，喝酒！別說不喝！”
第一次喝酒，不好喝。第一次夜不歸宿，嗯，也不算是，因為李百裏把我拖回了他家。
“你不是說你不回家嗎？李大腦袋？哎呦餵，你怎麽不說話啊，嚶嚶嚶，你不理我！”
“你給我閉嘴！靠！看著挺瘦，你都吃什麽長大的？沈死我了！比徐希迪都沈！”
“你拿我和女人比！啊啊啊！你怎麽可以這樣！”
“閉嘴啊！我再也不讓你喝酒了！”
“我要我要我要！你越不讓我喝我越喝......”
第二天早上李百裏幽怨地看著我，“鄭樂，你睡覺能別死拉著我的衣服嗎？我上個廁所都要脫掉上衣才能去。”
“哦，嗯，啊？對不起。”迷迷糊糊的我蹭的坐直，眼前一黑，酒勁未過。
“我說你起的這麽急幹嘛？暈了吧。”
“沒有。”
他安靜了一會，應該也是沒醒徹底，“裝什麽高冷，累不累，像昨天喝多了一樣多好。”
我：“......”
☆、白毛衣
? 冷了冷了冷了，真的冷了。
徐希迪來得晚，知道小冶生日的時候她已經過完了。
C市的風本不大，穿梭在花花綠綠的鋼筋水泥中就加快了速度，狹管效應。徐希迪抱緊了胳膊，過膝的大衣包住了那副永遠不會彎腰的身體。她要去給小冶補買生日禮物。
名品店，熱情的店員，熟練地語言，幹練的笑臉，禮物入手。速度快，質量高，徐希迪的做派。
“佳冶，這是補給你的生日禮物。要回家後再拆開。”
“什麽啊？整的還挺神秘。阿希，謝謝你啦！”
“應該的。”
“誒？李百裏今天怎麽沒有來？他爸知道還不打死他？”
徐希迪一頓，說：“不會的，有我在，他爸爸不會知道的。”
“哎呦，說得好像你認識他爸爸了一樣。”
徐希迪甩了甩劉海，遮住了眉眼。
我是徐希迪，方盛國際的繼承人。喜歡跆拳道，超級喜歡。不喜歡做生意，超級不喜歡。但為了我們方盛，我也只能好好學學生意上面的事。除了那些表面上的東西，還有一些比較覆雜的東西，比如聯姻。這個詞不太恰當吧，語文不好，就用這個吧。
某年某月某日，我被母上硬拉到一個宴會，名目不詳的宴會。然後我見了各種伯父伯母，和我交流最多的是李氏的董事長李政先生，後來成了李叔叔，以後恐怕就直接叫爸爸了吧。
母上大人十分非常極其讚同我們兩家聯姻，但是聽說李百裏很不好搞，我也不是那種輕易把自己賣了的人好嗎？我這麽做都是為了誰啊？感謝讓我錦衣玉食的母上，是時候回報了。
經濟不景氣，蝴蝶效應，自然，方盛也受到影響。我不是那種會表達感情的人，看著日漸蒼老卻死撐著不倒下的媽媽，我說：我們和李氏聯手吧。如果以後我可以和李百裏結婚，或者現在和李百裏確定情侶關系就好，李政先生就會幫助我們方盛國際。
我已賣身求榮的心態轉學到2中，時刻準備著以女人味十足的狀態給不知道會從哪裏冒出來的李百裏一個好印象。為此我還去學習了麻煩的化妝，買了閃閃的配飾，在我還沒有準備好的時候，李百裏出現了。並沒有想象中被寵壞了的樣子，就是，脾氣差了點，我脾氣也不好，然後，我就把他過肩摔了。說實話，摔得那下確實很爽，但是下一秒我就慌了，天哪，我怎麽就沒忍住呢？我的淑女形象怎麽辦？
感謝李百裏特殊的喜好，他喜歡我了。
也是莫名其妙，我也喜歡他了。
兩情相悅，挺好。可是該死的，李百裏這個控制不住自己脾氣的人聽見了我和李叔叔的談話。我並不想讓李叔叔那麽早知道我們兩個已經好上了。說實話，李叔叔也很需要方盛國際的側面支持，李氏固然強大，但是這個時代需要的是合作，光桿司令會被潮流拋下。如果我的表現看起來很樂意這門親事，很容易被俘獲，那我們方盛豈不是也很容易成為他人的囊中之物了？
對不起，李百裏。可當時，我必須那麽做。
我想給你來個過肩摔，把你摔蒙了就拉你走。可只是想想而已。你會怎麽想我？你做生意很精明，可感情上面，我們都不精明。
我想在2中我可能呆不到明年春天了。還想著明年秋天給佳冶買生日禮物呢，今年就補上吧。
我做了很久的噩夢了，主角當然是爵那個瘋子。現在我不擔心別的，只擔心她用著小冶的身體做出什麽後果不堪設想的事情來。
方曉這幾天氣色也不太好，看到我總是躲開。
“方曉，幹嘛躲我？”
“你走開。你找我還能說什麽？”
“可是我說的是真的啊！方曉，你跟我去四度，跟我去看一下！”
“鄭樂！”他第一次吼我，第一次把我甩到墻上，感覺腰都要斷了。他壓低聲音，貼在我的耳邊，“我告訴你，想讓餘佳冶去蹲監獄，你就說出來，我不知道你是怎麽知道的，但是你最好閉嘴。”
“啊？”
“我說你最好閉嘴。”他松開我，轉身離開。
我是瘋了吧，才會跑上去，用盡全身力氣拽住他，“方曉！方曉哥！你要幫她啊！什麽監獄啊？你不信我是嗎？我...我和那個人格睡了！......”
方曉從小到大一直對我報以百分百信任，包括小冶有病的事，他不承認的原因是，爵她殺了人。
方曉哥喜歡改車，改得好自然有名氣。飆車的混子們也來找他，但是被拒絕了。方曉哥比我更早去的四度，他化妝成女人跟著爵混了進去，為了進去還賣掉一輛剛剛改好的車換錢。有個找他改車的混子在燈光找不到的地方糾纏爵，方曉自然忍不了上去拽開那個人，也挨了打。爵認出了方曉，還沒來得及反應就有一幫人湧了上來，混亂中方曉哥受了傷，爵急紅了眼，從地上撿起一把槍就打。然後拉著女裝的方曉跑了出去。
第二天才知道那個混子被打死了。他們一直在找兇手，說是被兩個女人打死的，爵站的地方暗，出槍快，並沒有人看清她，方曉哥的女裝也沒有破綻。但是，終究是一條人命，那個混子好像還是挺重要的人。如果有天他們找出了爵，那替死的是小冶。如果小冶病好了知道自己殺了人，她也會選擇償命。
“你剛才說認真的？”
“我...我不知道...她下了藥...”
“哼。”方曉冷笑。“別自戀了，我和爵接觸過很多次，她手段多，但是不會輕易和別人上床。還有，按你說的時間，你失去意識後她來找了我。”他撤下我的手，“我會再向她確定的。鄭樂，別再管這件事了好嗎？”
“方曉......”
“求你了，我只想護著餘佳冶。至於爵......早晚，早晚她會消失......”
腦子又像那晚之後一樣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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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求他點事了。“哥？”
“安心啊，怎麽了？”好吧，我的小名是安心。
“哥，今天晚上帶我去四度好不好。”
“來四度？小子，你搞什麽啊，以前拉著你都不來。你還是好好學習吧，別亂想哦。”
“哥哥，我這次年級第一。”
“哪次不是？”
“好吧，我會爭取保送生的。”
“那。。。你今天放月假是吧？”
“對，帶我去。”
“難得有要求，哥哥當然要滿足我們小安心了。”
“哥哥，能把小去掉嗎？”
“好啊，安心，你先安心學習，我晚上就帶你來。”
“哥哥，你不會現在就在四度吧，爺爺知道還不罵死你。”
“你不要亂說哦。爺爺以為我在公司呢。安心安心，要讓哥哥安心哦~”
太陽早早回家吃飯了，我還在沙發上等著鄭守，不是說給我帶飯嗎？都幾點了？早知道自己做了。唉，他那麽忙，我就不要抱怨了。
“安心！哥哥回來了！”真是我親哥，這麽多外賣，是要撐死我嗎？
“哥哥真好，我可以飽餐了！”雖然我已經快和他差不多高了，可哥哥還是喜歡把我當孩子養。沒辦法，我們是相依為命的關系啊。媽媽，嗯，在小時候走了。爸爸，從未見過面，是登雪山時遇到了雪崩。爺爺，並不和我們一起住。
“哥，你們四度招新人了嗎？”我吃著漢堡，雖然是垃圾食品可我就是喜歡。
“怎麽了？”
“有沒有一個脖子上有皇冠紋身的女人？”
“嗯。。。沒有。但是有個女客人，有這種紋身，他們叫她爵爺。有事嗎？”
“她可能是我的同學，我想確認一下，讓她回去好好學習。”這謊話，真濫。
“反正她是去年突然出現的，只在晚上7點以後來，行事狠辣孤僻，也幫我們酒吧請出去一些找事的客人。所以，大家還是挺歡迎她的。”
“哥你知道嗎，李百裏在你們酒吧惹了人，就是皇冠女救得。”我又吃了一個漢堡。
“那小子？唉，就是脾氣暴。我說怎麽好一陣不來四度了，原來惹了人。”
“可能是他女朋友管得嚴。”
“哦哦，那你呢？”鄭守起身去找墨鏡，那是他的裝13必備品。
“我？沒有。”
鄭守喝多了和方曉完全不一樣，方曉是死纏著身邊的人，而鄭守是忘記他帶來的人。沒錯，哥哥喝多了，把我忘了，我就這麽靜靜地看著一個身上掛著幾片布的女人離開了。
皇冠女，餘佳冶，你在哪？我在黑暗的一角坐著，找了好久也沒有找到人影。酒吧調酒師遵守哥哥的規定一直讓我喝橙汁。嗯，我在酒吧喝橙汁。
已經12點了，我還是回去吧，皇冠女怎麽今晚不出現呢？
“餵。你在這裏不惡心嗎？”熟悉的嗓音，我猛地轉身。大濃妝，皇冠紋身，高馬尾。
“餘佳冶？！”
“哼，眼睛都快掉出來了。那你就睡會吧，聰明的孩子。”她不知道讓我聞了什麽東西，聽她戲謔著說完這句話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只是做了好。。好。。。好那個的夢。
鄭樂在正午的陽光裏醒來，在酒吧包間的大床上，赤身裸體。
“我的頭額。。。”並未宿醉，應該是皇冠女下了藥。皇冠女？
“你在想什麽呢小處男？”
鄭樂努力睜開眼，皇冠女剛從浴室出來，只裹了一條浴巾。依然是戲謔的眼光，她慢慢走到床邊，粲然一笑，一把掀開被子。
“這是。。。你！”
“你太聰明了，我不得不做點什麽來保護我自己。不過，”皇冠女歪著頭，捏著掙了的下巴，強迫他看向自己，“昨晚我也很舒服。”
“你這個瘋子！你憑什麽！你不過是不該存在的人格！"
"嘖嘖嘖，就怪你知道了這個秘密。小時候第一次見我你還沒忘吧？你說，你要是忘了，該多好。”她冰涼的手指在鄭樂臉頰轉圈，一下一下，時間凝固。“我的名字是爵，餘佳冶給我起的呢，我負責承擔她的悲傷、焦慮、不安。很高興認識你，鄭樂。”
“滾！”
爵一臉無所謂的起身，把鄭樂的衣服丟給他，“怪只怪你太聰明。拿我，也是餘佳冶的初夜換你保守秘密真好啊。”
“會有別人發現的！佳冶遲早會去治病，把你趕走！”
“哦？連她媽媽都沒有察覺，我還怕什麽？連餘佳冶自己都害怕我，我還怕誰？”爵掃了一眼床單上的玫瑰，噗嗤笑了，“現在我連你都解決了，我還不想存在多久就多久？”
鄭樂捂住心臟呼吸急促，爵無奈的搖搖頭，“你早就做了手術，心臟現在一點事也沒有，還老是覺得自己有病，您是心病，你才應該治病！！”爵摔門離開，鄭樂癱在床上，思緒淩亂。
“對了！你以後不是處男了！別瞪我，我馬上走~”
天知道爵下的什麽藥，女人瘋起來真是可怕，她們什麽都可以犧牲吧。鄭樂現在是什麽心情？媽媽死時是絕望，現在還是絕望。他誰也不能說，可是不說佳冶的病怎麽辦？說了的話，爵會怎麽說？佳冶知道了怎麽辦？告訴鄭守的話，也改變不了昨晚的事實。
四度都是黑色床單，爵特意換成白色，它在暗色調的房間裏招搖，和上面的玫瑰一起嘲笑著:鄭樂，自不量力。
餘佳冶，人格分裂。
☆、她很怪
? 爵走後，連花紋錯亂的紅色壁紙都在嘲笑鄭樂。
要逃，快離開這個地方，明明腦子亂成了粥還硬要裝作什麽事也沒有發生。鄭樂從小到大還沒有一次這麽狼狽的時候吧。
“二少”是酒保，嚇了我一跳，不，我現在很好。
“有事嗎？”
“哦，昨天老板走了，是爵爺把你帶去休息的。額，我們不太放心她。那個，並不是說爵爺不好啊，就是，就是她有點陰晴不定的。”
誰來讓他閉嘴啊？我現在非常不想提那個瘋子，爵爺？不過是個卑賤的、不該存在的第二人格！“她是我同學，現在不上學了。我們認識，你放心。”酒保長舒了一口氣，爵她到底做過什麽恐怖的事情？“對了，不要告訴我哥昨天我是在四度過得夜，我不想他多想。懂？”
“明白明白。哦哦，這是爵爺吩咐給您的早餐。”我硬著頭皮接下那袋東西，匆匆走出這汙濁的地方。
叮咚。短信。
“鄭樂你現在應該走了吧？記得吃早餐哦！記得閉上嘴哦！聰明的孩子，知道什麽不必說。”
“靠！賤人！”在揭穿爵的面目前我就會先瘋了吧。早餐？去你的早餐！不能扔，也許裏面還有什麽東西。
“巧克力？”滿滿一包，各種巧克力。都是小冶愛吃的。“怎麽都過期了？”
餘佳冶喜歡巧克力，從單純的喜歡，到借巧克力排解情緒。現在，爵就是餘佳冶的巧克力。如果巧克力過期了，用不了了，那些悲傷、煎熬、痛苦就一股腦湧出來，壓得人透不過氣，然後，餘佳冶就和著這些負面情緒，一起消失。這樣，就不必再承受生命的重了。
餘佳冶試過三次自殺，第一次是記不清年級的時候，從報紙上看到再好的藥吃多了也可能致命。正好當時她有鼻炎，一盒盒的藥在等著她，早吃晚吃都要吃。在喜鵲的歡鳴中，餘佳冶靜靜等待天地漆黑的時刻，可是，她失敗了。還是好好活著，只不過多了一個自己，“兩人”一起活著。
“從現在開始，給我好好愛惜身體，再也不許吃過量的藥！你想死我還不想呢！”
“你是誰？”
“我是你啊，給我起個名字吧。”
“你喜歡皇冠的圖案嗎？權力的象征，尊貴的皇爵。”
“別和我說這麽多，一個字，皇，怎麽樣？”
“不不不，爵好嗎？爵？”
“......你好餘佳冶，我是爵。”
“你好......”
有多久沒有步行了？還是以風的速度行走。爵一定認為我會選擇閉嘴，她以為我和我家老爺子一樣把名譽看的比性命還重？不，我要找尹阿姨，我要找方曉，對，還是找方曉比較好。我必須快點告訴他小冶得病，這種精神疾病越早治越好吧，嗯，什麽病都是越早治越好啊。可是我要怎麽跟他說，我沒有證據啊，等等，我有啊！可是總不能和他說我和那個人格......
“方曉，我有事跟你說。”站在樓下，我還是沒有勇氣把他叫下來，還是打電話吧。
“說啊，這麽嚴肅。”
我做了個深呼吸，“餘佳冶是雙重人格，我們必須盡早把她送去治療。”
對面安靜了幾秒，方曉嘆了口氣，我的神經緊繃起來，難道他早就知道了？“你玩大冒險輸了吧？編點有意思的行嗎？雙重人格？樂樂，她不是一直這樣嗎？一會安靜一會鬧騰。這樣的人多了，難道都有病啊？”
“方曉！我跟你說認真的！就是李百裏說的四度幫他的那個女人，就是餘佳冶的另一個人格！我去了，我昨天晚上去了四度！我看到了！”
“你別著急啊，我相信你還不行嗎？”又是說笑話的語調，該死，這該死的語調！
“方曉哥，我沒有開玩笑。”
“......你在樓下嗎？要不你先上來好不好？”
“沒有，沒有。再見。”跟他說不清楚。沒有證據，所有的事實都只是猜測。
另一邊，方曉握著嘟嘟的聽筒，面無表情的看著樓下鄭樂單薄的身影離去。
聽說小孩子長到3歲就會把之前的事情都忘掉，最好如此，這樣小冶就可以少一點不愉快的回憶了。
第一次見小冶是方曉哥第一次吃到的時候。
我在毒辣的日頭下焦躁不已，方曉哥從來不遲到，除了那次。A市站在那裏都有太陽，即便躲在樹蔭裏，那些執著的光線也要闖過厚實的葉片來親吻你的臉蛋。好不容易等到他出現，又多了一個小女孩，她的眼神像是要殺人一樣。 下一秒，又笑眼盈盈的看著我。
“樂樂，這是餘佳冶，那個，以後我們帶她一起玩好不好？”他護在小冶身前，可能是怕我的冷漠凍僵這個曾經也火熱的生命。
我的視線越過他，打量著這個新朋友，還沒等我說話，小冶拿出來一大塊巧克力，“你好，我是餘佳冶。”巧克力，來緩解當時的尷尬對嗎？
“鄭樂，你說我們一出生就註定承受這麽多嗎？”
“你為什麽不問方曉？”
“他不懂啊。他的生活是我可望不可即的。”
“那我就懂了？”
“不知道。但是你比他成熟的多。”
“拜托，你說話這麽老成幹嘛？”
“那你要不要吃巧克力？”
我不愛吃甜的，除了小冶給的巧克力，還有方曉哥給的冰淇淋。?
☆、未名林
? 城市的秋天看不到豐收，但看得到霧霾。
方曉不信我，也對，我又沒有證據，而我可以稱之為證據的東西又是不能說的秘密。其實，我要是勇敢一點說出來的話......這和勇敢無關吧，說了也沒有人會相信我這樣的人會做這種事。所以說爵那個瘋子完全是多此一舉，然而很成功的制服了我。在我已經準備好去愛的時候，她把我去愛的權利剝奪了。
“鄭樂鄭樂我是韓澈。我們周日去郊區玩吧，我在那邊找到了一片小樹林，那裏環境特別好。我已經和佳佳、阿希說過了，她倆負責通知方曉和李百裏......”依然是那個喋喋不休的韓澈。看來她集訓的日子還挺滋潤的，還有工夫去郊區玩，還找到了一片樹林。讓她在樹林裏唱那首她寫的歌該多好。
“對了鄭樂，那個歌詞吧，額，你知道的我讀書少底子薄，所以實在是寫不出什麽好東西。”
“只有曲子就好了，等你成了全國有名的歌唱家，它沒準還能成為傳世之作。”
“呵呵，歌唱家的話，我努力吧。就這樣吧，周日見，下午兩點半，那時候還暖和一點。"
韓澈的打油詩確實不是和歌詞用，而我放在桌上的歌詞怕是沒有機會給她了。我想說出來！我真的想說出來！可是說了以後呢？鄭守會愧疚，會怪自己那晚忘了我。百裏他們會看不起我，覺得我就是垃圾。方曉和小冶，方曉哥和小冶......
密集的樹木倔強的守著這未命名的土地，平靜的湖水安然的守著未命名的樹木，忘了南飛的鳥雀癡癡地守著未命名的湖水。“這林子沒主人的，也沒人開發，就當我是第一個發現它的好嗎？”韓澈今天穿的是紅黑，在灰色的背景下那麽紮眼。
小冶撿起一根樹枝在手裏玩，“隨便你嘍，開拓者。"
"那我要給這個地方起名字了啊，都不許笑啊。”
小冶翻了個大白眼，挽起徐希迪的胳膊，“阿希，準備笑哦，這丫頭不知道會想出什麽沒營養的名字。”
“那我可以諂媚的奉承她嗎？”
“嗯嗯，你說得對，我們還是要給澈寶寶一點鼓勵的。”
“未名林！”
“你喊誰呢？”韓澈突然大吼一聲，把百裏嚇了一跳，冰棍有一半掉到了地上，臉上寫著：痛心疾首。
“沒喊誰啊，這是我想的名字啊。”她看向我，我撇過頭，現在以及以後我都沒勇氣看向那雙不沾塵埃的眼睛了吧。那雙讓我陷進去的眼睛。
“簡單粗暴，甚好甚好！沒有命名的小樹林，未名林，來來來，鼓掌啊！high起來！”方曉在落葉堆上坐著捧場，還不如安安靜靜一句話不說。
“鄭樂你笑什麽笑？鼓掌啊。”我笑了嗎？“別離我們那麽遠嘛，到哥哥這裏來。”我還沒決定好要不要靠近，方曉蹭的從地上坐起來把我拉到他身邊。
“你怎麽回事？”他一邊制造熱鬧的氣氛一邊低聲問我。
“我想事呢。”
“還想餘佳冶呢？你怎麽突然關心起她來了？”聲音又壓低了一層。
“我想讓我未來的嫂子成為正常人。”
“哈哈。”他又笑！“你真是，哎，我還以為你會變成我的情敵呢。”
情敵？哥，如果你知道了我做的事，想殺我的心都會有吧。那時候你還笑得出來嗎？
“朋友妻不可欺。”我這麽回他，多諷刺啊。可是，當時我實在不知道說什麽了。方曉哥使勁揉了我脖子一下，幹脆掐斷它吧，好嗎？
“韓澈，你回頭教教李百裏怎麽發音好不好我的天，他那天在樓下給我唱歌，殺豬一樣！”
“我的好阿希啊，你就知足吧，以前李百裏是從來不開金口的。”韓澈整了整衣領。
“哎呦我去，韓澈，你脖子讓狗啃了嗎？”李百裏，完美詮釋什麽叫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你才讓狗啃了！我脖子怎麽啦怎麽啦？不就是紅了一片嗎。我洗澡搓過勁了不行嗎？”
“李百裏你往哪看呢？”徐希迪一記眼刀，夠冷。
“嘿嘿，她衣領太大了。”徐希迪呵呵一笑，給了他一張紅牌。那是他倆的規則，李百裏只要沒管住自己的眼就要吃一張紅牌，攢到五張就等著被徐希迪教育吧。目前他已經攢了3張。他不是那種好女色的人，只是出入pub之類的場合多了，也算是職業病吧。
“你下次別沒命的搓了。”小冶冷不丁冒出一句話，還好奇的去扒韓澈的衣領，被韓澈一掌擋住。“你最近集訓怎麽樣啊？唉，以後這種出來聚的機會越來越少了，萬惡的考試啊。”
“你這次是怎麽騙尹阿姨的？”韓澈問。
“我？呵呵，她今天不在家，明天也不在家，我自由了。”
你是怎麽理解自由的？身體上的還是心靈上的？你說小冶所說的自由是什麽樣的？沒有壓迫感嗎？她一直自由下去多好，她從來沒有受過束縛多好，這樣爵就永遠不會出現了。
我想帶著方曉去一趟四度。不想那麽多了，他和小冶怪我怨我打死我都好，必須讓爵快點消失！那個人格今天可以把我迷暈明天不知道會幹出什麽更出格的事。
落葉軟綿綿的，踩在上面像漂浮在雲端，“方曉，想不想去四度？咱倆。”
☆、老花姐
? 秋天結束了。
冬天帶著無色無味的雪花來了。
花姐在校園裏漫無目的的溜達著，隨時會有學生來餵它，所以它隨時都是飽飽的，隨時都需要運動來消食。它的肚子越來越大，是它們餵得太勤還是懷孕了呢？記得去年秋天它也是莫名其妙身材走形，後來生下一窩小貓。現在它依舊孤身一人，沒人知道那群小貓的去向，也許它們沒有熬過冬天，或者它們去找爸爸了。但是，它們的爸爸又是誰啊？
昨天晚上我以借筆記為由去了趟小冶家，果然，她不在家。尹阿姨說小冶每天都去晚自習的，也就是說，爵每天晚上都會去四度。我覺得我可能是有點神經質了，總是覺得不找到證據就渾身不舒服。最好的證據就是帶著方曉哥來四度，然而他已經拒絕我好多次了。沒辦法，我只能自己來拍視頻了。照片沒有說服力，方曉可以說我是PS的。
放學鈴響，小冶慢騰騰收拾著書包準備離開，我在後面偷偷跟著她，韓澈當時也是這麽跟著我的嗎？不，她的心情一定沒有我現在這麽緊張。
夜幕降臨，黑暗無邊。明晃晃的路燈並不能照清人們的臉，笑著的人臉上打了層陰影，皺眉的人在霓虹裏斑斕。小冶在門口買了一包炸雞塊，油炸食品，餘佳冶的禁忌，那麽現在的小冶是爵了嗎？我在包裏翻了又翻就是找不到手機，真是要瘋了，越著急越掉鏈子。
她綁起頭發，脖子上是詭異的皇冠圖案，是爵。
我加快腳步但卻怎麽也跟不上爵，這家夥叫什麽爵啊？叫豹子算了，獵豹。好吧，她還是在一個街角消失了，重點是那個街角根本沒有什麽人，能把這麽一個大活人跟丟了的也就只有我了吧。等一下，這條街怎麽走也走不到四度啊，而且這裏是丁字路口，那麽她拐到這裏來的話就只能是進隆盛大酒店。隆盛不是一般人可以消費的啊，更何況她這麽一個從來不和家裏要零花錢的倔丫頭。我還是進去看看吧，這裏的人除非近兩個月新來的都認識我，感謝我的哥哥鄭守為我創造了這麽多便利。
“歡迎光臨！您是鄭樂二少吧？”
我點點頭，“請問剛才有沒有一個穿著二中校服的十六七的小姑娘進來？”
“這樣啊，有，在那邊。”我順著他指的方向找，短發的，徐希迪？不是吧，她對面笑得那麽開心的不是李百裏的爸爸嗎？
“有什麽不對嗎？鄭二少？”
“那個，把我安排在那個女生後面的位子好嗎？”
“當然可以，很高興為您服務！”相當專業的笑容，感謝鄭守帶來的便利，要是沒有他，我恐怕享受不了這樣的服務啊。可問題來了，我吃什麽啊？晚飯我已經很久不吃了。
可能是剛剛太緊張了，我餓了。天啊，我竟然消滅了滿滿一盤的...好吧，我也不知道是什麽。
“希迪啊，在二中呆的還開心嗎？”
“非常開心。和百裏相處的也挺好的，就是最開始有點不愉快，不過那都是過去式了。”
“你們之間有什麽進展嗎？”酒杯相碰的聲音，很清脆。
“有，我們現在是情侶。”
這算什麽？徐希迪和李百裏父親認識嗎？怎麽他們的對話聽起來好像是李父故意把徐希迪安排在百裏身邊的呢？
“你要好好表現，百裏這孩子別看平時不著調，一旦認準了什麽就會不顧一切去做。只要他認定了你就不會拋棄掉。希迪，我看好你。”
“謝謝叔叔，我會努力的。”
謝謝叔叔？這都是什麽啊？
“徐希迪你混蛋！！”百裏？他什麽時候坐在我旁邊那桌了？糟糕了！他一生起氣可是要鬧出大亂子的！
“李百裏！”李叔叔抓住百裏的手腕扭向一邊，桌上的食物灑了一地，五顏六色，像一幅抽象畫。
“你放開我！李政！你算計到我頭上來了是嗎？還有你徐希迪!我的真心都餵了狗了是嗎？你在我這吃不飽就到我爸這來搖尾巴了？”
啪。耳光響亮。
從我的角度看不到百裏的正臉，只看到徐希迪打紅的手掌，不用說，百裏的臉肯定腫了。
“像瘋狗一樣在這裏亂叫的是你吧，李百裏。”她整理好衣領，甩了甩劉海，“叔叔，我可以先走一步嗎？”
“徐希迪！你給我回來！你回來啊......”百裏叫著鬧著，卻怎麽也掙脫不了李叔叔的手腕。那一聲聲的徐希迪，到最後還帶著哭腔。徐希迪，你是和爵一樣的人嗎？為了目的不擇手段，我不知道你是以什麽目的接近百裏的，可是現在你哪怕回一下頭也好，哪怕步子邁的猶豫一點也好，哪怕身上少那麽一點清冷的氣質也好，百裏，他需要你啊。
“李百裏！回家！”
“我不回！”他甩開那些保鏢，隨手抄起一瓶洋酒跑了出去，我急忙收拾好書包跟著跑出去。
“百裏！百裏你等等我！”
他停住，手裏緊緊攥著那瓶酒，我先喊他是正確的選擇，要是直接去抓他的肩膀恐怕會被那瓶酒爆頭吧。“給你手機。”語氣平穩點了，嗯，聽得出來是壓著火氣呢。
我趕緊接過來，“額，嗯，怎麽在你那裏？”
“你不拉書包鏈掉出來了，我就在你後面，喊你你也不停下，我就一路跟著你啊！”
被嚷了。“然後就跟我來隆盛了哈？”
“對啊！要不是你我怎麽會聽到那兩個混蛋說話啊！”
“......你...你可以打我...”
“......靠！打你個鬼啊！給我坐著，喝酒！別說不喝！”
第一次喝酒，不好喝。第一次夜不歸宿，嗯，也不算是，因為李百裏把我拖回了他家。
“你不是說你不回家嗎？李大腦袋？哎呦餵，你怎麽不說話啊，嚶嚶嚶，你不理我！”
“你給我閉嘴！靠！看著挺瘦，你都吃什麽長大的？沈死我了！比徐希迪都沈！”
“你拿我和女人比！啊啊啊！你怎麽可以這樣！”
“閉嘴啊！我再也不讓你喝酒了！”
“我要我要我要！你越不讓我喝我越喝......”
第二天早上李百裏幽怨地看著我，“鄭樂，你睡覺能別死拉著我的衣服嗎？我上個廁所都要脫掉上衣才能去。”
“哦，嗯，啊？對不起。”迷迷糊糊的我蹭的坐直，眼前一黑，酒勁未過。
“我說你起的這麽急幹嘛？暈了吧。”
“沒有。”
他安靜了一會，應該也是沒醒徹底，“裝什麽高冷，累不累，像昨天喝多了一樣多好。”
我：“......”
☆、白毛衣
? 冷了冷了冷了，真的冷了。
徐希迪來得晚，知道小冶生日的時候她已經過完了。
C市的風本不大，穿梭在花花綠綠的鋼筋水泥中就加快了速度，狹管效應。徐希迪抱緊了胳膊，過膝的大衣包住了那副永遠不會彎腰的身體。她要去給小冶補買生日禮物。
名品店，熱情的店員，熟練地語言，幹練的笑臉，禮物入手。速度快，質量高，徐希迪的做派。
“佳冶，這是補給你的生日禮物。要回家後再拆開。”
“什麽啊？整的還挺神秘。阿希，謝謝你啦！”
“應該的。”
“誒？李百裏今天怎麽沒有來？他爸知道還不打死他？”
徐希迪一頓，說：“不會的，有我在，他爸爸不會知道的。”
“哎呦，說得好像你認識他爸爸了一樣。”
徐希迪甩了甩劉海，遮住了眉眼。
我是徐希迪，方盛國際的繼承人。喜歡跆拳道，超級喜歡。不喜歡做生意，超級不喜歡。但為了我們方盛，我也只能好好學學生意上面的事。除了那些表面上的東西，還有一些比較覆雜的東西，比如聯姻。這個詞不太恰當吧，語文不好，就用這個吧。
某年某月某日，我被母上硬拉到一個宴會，名目不詳的宴會。然後我見了各種伯父伯母，和我交流最多的是李氏的董事長李政先生，後來成了李叔叔，以後恐怕就直接叫爸爸了吧。
母上大人十分非常極其讚同我們兩家聯姻，但是聽說李百裏很不好搞，我也不是那種輕易把自己賣了的人好嗎？我這麽做都是為了誰啊？感謝讓我錦衣玉食的母上，是時候回報了。
經濟不景氣，蝴蝶效應，自然，方盛也受到影響。我不是那種會表達感情的人，看著日漸蒼老卻死撐著不倒下的媽媽，我說：我們和李氏聯手吧。如果以後我可以和李百裏結婚，或者現在和李百裏確定情侶關系就好，李政先生就會幫助我們方盛國際。
我已賣身求榮的心態轉學到2中，時刻準備著以女人味十足的狀態給不知道會從哪裏冒出來的李百裏一個好印象。為此我還去學習了麻煩的化妝，買了閃閃的配飾，在我還沒有準備好的時候，李百裏出現了。並沒有想象中被寵壞了的樣子，就是，脾氣差了點，我脾氣也不好，然後，我就把他過肩摔了。說實話，摔得那下確實很爽，但是下一秒我就慌了，天哪，我怎麽就沒忍住呢？我的淑女形象怎麽辦？
感謝李百裏特殊的喜好，他喜歡我了。
也是莫名其妙，我也喜歡他了。
兩情相悅，挺好。可是該死的，李百裏這個控制不住自己脾氣的人聽見了我和李叔叔的談話。我並不想讓李叔叔那麽早知道我們兩個已經好上了。說實話，李叔叔也很需要方盛國際的側面支持，李氏固然強大，但是這個時代需要的是合作，光桿司令會被潮流拋下。如果我的表現看起來很樂意這門親事，很容易被俘獲，那我們方盛豈不是也很容易成為他人的囊中之物了？
對不起，李百裏。可當時，我必須那麽做。
我想給你來個過肩摔，把你摔蒙了就拉你走。可只是想想而已。你會怎麽想我？你做生意很精明，可感情上面，我們都不精明。
我想在2中我可能呆不到明年春天了。還想著明年秋天給佳冶買生日禮物呢，今年就補上吧。
我做了很久的噩夢了，主角當然是爵那個瘋子。現在我不擔心別的，只擔心她用著小冶的身體做出什麽後果不堪設想的事情來。
方曉這幾天氣色也不太好，看到我總是躲開。
“方曉，幹嘛躲我？”
“你走開。你找我還能說什麽？”
“可是我說的是真的啊！方曉，你跟我去四度，跟我去看一下！”
“鄭樂！”他第一次吼我，第一次把我甩到墻上，感覺腰都要斷了。他壓低聲音，貼在我的耳邊，“我告訴你，想讓餘佳冶去蹲監獄，你就說出來，我不知道你是怎麽知道的，但是你最好閉嘴。”
“啊？”
“我說你最好閉嘴。”他松開我，轉身離開。
我是瘋了吧，才會跑上去，用盡全身力氣拽住他，“方曉！方曉哥！你要幫她啊！什麽監獄啊？你不信我是嗎？我...我和那個人格睡了！......”
方曉從小到大一直對我報以百分百信任，包括小冶有病的事，他不承認的原因是，爵她殺了人。
方曉哥喜歡改車，改得好自然有名氣。飆車的混子們也來找他，但是被拒絕了。方曉哥比我更早去的四度，他化妝成女人跟著爵混了進去，為了進去還賣掉一輛剛剛改好的車換錢。有個找他改車的混子在燈光找不到的地方糾纏爵，方曉自然忍不了上去拽開那個人，也挨了打。爵認出了方曉，還沒來得及反應就有一幫人湧了上來，混亂中方曉哥受了傷，爵急紅了眼，從地上撿起一把槍就打。然後拉著女裝的方曉跑了出去。
第二天才知道那個混子被打死了。他們一直在找兇手，說是被兩個女人打死的，爵站的地方暗，出槍快，並沒有人看清她，方曉哥的女裝也沒有破綻。但是，終究是一條人命，那個混子好像還是挺重要的人。如果有天他們找出了爵，那替死的是小冶。如果小冶病好了知道自己殺了人，她也會選擇償命。
“你剛才說認真的？”
“我...我不知道...她下了藥...”
“哼。”方曉冷笑。“別自戀了，我和爵接觸過很多次，她手段多，但是不會輕易和別人上床。還有，按你說的時間，你失去意識後她來找了我。”他撤下我的手，“我會再向她確定的。鄭樂，別再管這件事了好嗎？”
“方曉......”
“求你了，我只想護著餘佳冶。至於爵......早晚，早晚她會消失......”
腦子又像那晚之後一樣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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