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情竇初開(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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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計劃了這麽久的行動就這麽取消了, 其實白若煙總覺得當時若是及時追捕, 希京還是能夠抓到的, 但淩亦塵畢竟是為了她才取消了行動, 她又不好提出她的疑問,只是在淩亦塵不在的時候,她問了一嘴淩梵, 可淩梵的答案卻是,殿下他做事向來自有考慮,如此白若煙便也不再多說什麽了。

這一場南寧城之旅,在那名單上的官員和那些不在名單上,做賊心虛的都在一夜之間消失了蹤影。

一日後待珊桃清醒了過來,白若煙一行人便啟程返回京城。

回去這一路同來時不同,因為放走那些貪官的原因,白若煙一直擔憂淩亦塵回去後無法向皇上覆命,一直隱隱擔憂。

淩亦塵自是看出了白若煙的想法,在車停留休息之際,他挽著她的手, 與她二人山間散步,回到驛站,他亦是帶著他游走於熱鬧的街道, 就如普通百姓夫妻般,只為讓她開心,博她一笑。

“公子,這是那位姐姐讓我給你的。”

一幾歲的娃娃, 一手拿著果子,一手拿著一封信,遞給淩亦塵。

淩亦塵隨著那小孩手指的方向看去,不遠處竟坐著一女子,那女子一眼秋波的看著他。

“竟是桃花信,還不打開看看?”白若煙一臉看熱鬧的打趣,殊不知滿是醋意。

“有何可看。”

淩亦塵並不理會那小人兒的酸話,將那封信又遞還給那小孩。

可那小孩卻不肯收,“我答應了那位姐姐送信,可沒答應給你送信。”

淩亦塵看著那孩子手中,還冒著熱氣的果子,便是了然,叫淩梵拿出了一兩碎銀子。

“可夠?”

那小孩見到竟然是銀子,連忙點頭,“夠,夠!”

而後歡快的拿著信,跑回去,而淩亦塵便是轉過身,繼續向前走。

淩亦塵就這麽生硬的拒絕了那女子,白若煙不禁覺得他果然太不懂得憐香惜玉,可轉念一想,他這人一向如此,何時是懂得憐香惜玉的人了?

“公子,公子。”

他們還未走出幾步,那女子便是一路匆匆追了上來。

白若煙最先回過頭,因她一身男裝,那女子便是恭敬行禮,而後便是越過她轉看去旁邊的淩亦塵,那般深情模樣,仿佛在她眼裏,這天地間只這一個男子。

所有人都回了頭,淩亦塵自是最後一個轉身,眼看著那女子一臉的含情脈脈,可他卻絲毫沒有動容,眼裏除了深沈,就是冷漠。

這樣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淩亦塵,莫說是這女子,就是白若煙第一次見了,也是怕的。

“公子,小女子家貧,父親欲將我賣到青樓,我得知後逃了出來,如今已無家可歸,不知公子可肯收留?”

那女子一副楚楚可憐作態,說著說著眼淚就出來了,當真的憐人。

可淩亦塵是個自小就看慣了宮裏女人各種手段長大的,他的眼睛之獨到,只怕是天下也未有幾人可相比之。

眼前,就連白若煙都看出了那女子是在說謊,精明的淩亦塵怎會看不出來?

“這位姑娘,這有些銀錢,你拿去安身用吧。”

雖然這女子是在說謊,可見她這一身簡陋衣裳,也知她的那句家貧的確是事實,雖然這女子是想覬覦她的男人,但給她些銀錢打發了,既是做了好事,也是幫淩亦塵處理了桃花,如此也一舉兩得了。

“公子,銀錢有數,總會花光的,小女不要銀錢,只求能有個安身之處。”

呦呵,見著女子這麽說,白若煙還真是覺得自己看輕了人家。

“我已有家世,是不會帶你走的。”

某人冷冷說完,便是欲轉身離開。

可那女子卻是在這熱鬧的街上,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公子,男子三妻四妾是倫常,您不能因為有了妻室就不要我了呀!”

那女子跪在地上哭的極為委屈,只叫人誤以為是淩亦塵對她做了什麽後,將她棄之不顧。

這般的有心計,絲毫不輸給後宮中的爭鬥,白若煙不僅暗暗讚嘆,看上淩亦塵的女子果真都不是凡人。

那女子的哭聲引來了不少人圍觀,所有人都對他們指指點點,就仿佛他們是負心漢,欺負了這女子一般。

“公子,公子求你別不要我。”那女子跪著走過去,抓住淩亦塵的袍子。

淩亦塵自是十分的厭惡,他向後一退,只叫那女子柔弱的身子一傾斜,結結實實撲在了地上,而淩亦塵絲毫不為之動容的樣子,更是引來了周圍人的憤怒,已經開始有人竊竊的說淩亦塵是負心漢,淫蕩公子之類的。

這女子句句話都似是無心之話,未多說一句,可這每一句聽來都似是有那麽多的隱晦之意,再加以她此刻楚楚可憐的弱勢之態,便直接誤導周圍不明原因的眾人。

“這位姑娘,當初夫人給你拿了銀子,你說好了再也糾纏公子,怎麽這才幾日就反悔了呢?”

這女子既是已經誤導了眾人,白若煙便不介意讓他們再多誤會些。

那女子聽白若煙這突然的話,她一時未反應過來,但轉瞬便順勢做出可憐之態:“夫人強勢,想用銀錢讓我離開公子,不然就要打死我,我苦苦哀求不得,在逼迫之下不得已才做了妥協,聽聞公子出府,這才追來求公子為我做主。”

那女子已經誤導了眾人,白若煙拋來這問題,她若是否認,那之前的話都是假話便不攻自破,如此她也只能繼續編造。

“哦?”

白若煙聽後笑道,“既是這樣,那夫人當時可是有為難於你?”

那女子點頭,極力的表現自己可憐,“是有為難。”

白若煙聽後更是笑了,“如此說你是已經見過公子的夫人了?”

那女子楞了一下,但當著眾人的面,如今已經騎虎難下,於是說:“自是見過。”

白若煙看了一眼身旁的淩亦塵,兩人相視一笑。

“既是見過,且還曾為難於你,你當是印象深刻才是,可如今我夫人就在眼前,這位姑娘怎麽還未能認出來?”

淩亦塵話落,白若煙便是摘了頭上的發冠,一頭墨發散落開來,眾人一看便知是女子無疑。

“這位姑娘,即是喜歡一個男子,就該光明正大坦白,這般工於心計,是不會得到幸福的。”

當白若煙散落頭發時,那女子自是楞在了哪裏,她做夢也沒有想到,淩亦塵身邊的男子竟是他女扮男裝的夫人。

“各位,這女子與我家公子素不相識便跪在地上求公子收房,還編出了這許多謊話博得眾人同情心,如今依然道破便都散了吧!”

他們身份不同於普通人,自是不願惹得太多麻煩,淩梵上前勸散了眾人,淩亦塵自是拉著白若煙的手,語氣十分溫柔。

“煙兒,時辰不早了,我們啟程趕路吧。”

那女子見淩亦塵對白若煙溫柔模樣卻絲毫不把她放在眼裏,自是心裏嫉妒極了,就在這時一老翁走過來。

“你這丫頭,不去掙錢,跑到這裏來幹什麽?”

那老翁走到那女子身邊,因長相十分的像,一看便知是她父親。

“死丫頭,你的孝服呢?不穿孝服誰信你要賣身葬父啊!”

“那孝服太熱,脫了。”

見父親尋過來,那女子顯然十分不願。

“脫了?”

那老翁怎會看不出這丫頭想要棄她去攀高枝,於是左看看右看看。

“脫那了?老子我在那破席子裏一天一天的躺著都沒嫌熱,你多穿件衣裳你就嫌熱,還想不想吃飯了?”

那老父親見那孝服沒了蹤影,顯然雞眼了。

白若煙想起方才那小孩送信時,循著那小孩手指的方向,當時這女子確實是穿著白衣。

“想來該是遺落了那邊。”

白若煙指著方才那女子的地方,老翁一聽,抓著那女子的手,便向那處去尋,一邊走還一邊說,“你要是把那孝服弄丟了,罰你回家不許吃飯!”

“原來,這女子竟然是個騙子,難怪一肚子壞水。”珊桃感嘆道。

事情發展到這裏,孰是孰非便是一目了然。

回到了馬車,白若煙便從珊桃哪裏要來了一套女子的衣裳換上,不在女扮男裝。

某人看著那小人兒換回女裝的模樣,其實他還是更喜歡她長發羅裙的樣子。

可白若煙卻不是這樣想的,他們這一行人都是男子,淩亦塵這人長的好看,太招女子愛慕,今日不過是個滿嘴謊話的女子還好應付,可若是來日再惹來個有心機的為之傾心,只怕便是沒有今日這般的好處理了。

但但若她以他夫人的身份出現,昭告所有人他已妻室,想來便會震懾住許多對他起了歪心思的女子。

她的這般小心思,淩亦塵怎會看不出來,見這小人兒對他越來越上心,他又何樂而不為呢?

白若煙換回了女裝,以淩亦塵夫人的身份出現在他身邊,這一路上,倒是再未招惹到任何的桃花,一行人走了兩日,便是在黃昏時刻,入了京城的大門。

太子回了東宮,這件事自是他們的馬車剛過城門,便就有人稟報到了皇上皇後的耳朵裏。

馬車從東華門而入,經過祥符門,最後停在東宮門口。

東宮的人並不知太子殿下回來,守門的侍衛見太子從馬車上走下來,連忙跑回去並告李禧,沒一會李禧就一路小跑的出來迎接。

此次回京,天色已晚,淩亦塵便叫白若煙回去休息,明日再去給母後和皇祖母請安,而他便要入宮向皇上覆命。

得知淩亦塵要入宮,白若煙十分擔憂他會被皇上責罰,淩亦塵怎會看不出這小人兒的擔憂,大手摸了摸她的腦袋,他十分輕松的笑道:“父皇他不會為難於我,你無需擔心,乖乖備好酒菜,等孤回來。”

這一路的奔波,他們還未來得及用晚膳,白若煙自是知道太子這話是在安慰她,可她此刻除了乖乖的在東宮等他,還能有什麽辦法?

如此她只好輕聲“嗯。”了一聲。

那本是幽深的眸子,盡是寵溺,大手將那嬌小的身子摟進懷裏,在她臉頰輕輕一吻。

眾目睽睽之下,這一吻自是叫白若煙羞的臉頰通紅,同時也甜進了心裏。

此次南寧出之行,雖沒有預期的時間長,但來回行程,也用了近十日時間,回到久別的含芳殿,她自是一時間看哪裏都覺得親切。

“娘娘,奴婢給娘娘請安。”

香薷看到白若煙回來了,喜出望外,連忙請安。

這含芳殿上下幹凈整潔,一看便是被香薷精心照料的,香薷這丫頭也算是她一入宮就跟著她的,如此白若煙便是叫珊桃將從南寧出帶回來的一個瑪瑙手串拿出來,送給香薷。

民間的瑪瑙雖不如宮裏的好,但卻勝在新穎,不同於宮中的古板,民間的東西沒有規矩的束縛,更顯歡脫自由。

香薷見了自是喜歡的不得了,連連謝恩,白若煙此次出行,買了不少的新奇玩意,自是少不了這東宮的眾人。

交給了李禧,便叫他一一分發給眾人,本是安靜的東宮,一時間熱鬧了起來。

而後李禧將這幾日的賬目交給白若煙過目,淩亦塵用的人,白若煙也是信得過的,所以她便未急著去看,簡單交代幾句,便開始給淩亦塵籌備晚膳,也不知他會何時回來,於是便叫小廚房備了幾道他愛吃又不費時的,只待他回來稍等片刻,便可吃到剛出鍋熱乎的飯菜。

與此同時珊桃備了熱水,白若煙心裏記掛淩亦塵,自是沒心思沐浴,可見珊桃已經將水備好了,便就應了。

寬去了衣裳,白若煙坐在抹胸的浴桶裏,熱氣蒸騰在她的臉上,她閉著眼睛,腦海裏思索著這幾日南寧城之事。

雖然方才淩亦塵說的十分輕松,可這件事到底是因她而辦砸,也不知皇上得知此事後會如何大怒,他一項是做事謹慎,從不會出錯的人,若不是因為她,本不該是這個結局。

也不知這件事日後會不會成為殿下的弱點,叫二皇子鉆了空子,威脅殿下的地位?

想來南寧城之事,便是和左丞相有脫不了關系,那希京本就是左丞相學生的幕僚,這也是回京的路上,淩亦塵閑來無事與她說的。

當她聽到這件事與左丞相有關之時,白若煙腦海中第一個反應便是一向與左丞相交好的父親,父親雖是左丞相的人,但卻因為她嫁給了淩亦塵,成為太子的岳丈,若父親出事,只怕太子也會有所牽連,就在她擔憂之際,可淩亦塵卻告訴她,這件事,父親並未牽扯在其中,雖然白若煙並不太知曉父親平日裏是何作為,但既然淩亦塵這樣說,那便不會有假,如此她便是放心了。

不過想來,這件事既是和左丞相有關,那他們在南寧城身份暴露,也很有可能也是左丞相通知的他們,淩亦塵走的隱秘又低調,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除了心中有鬼,格外敏感之人。

“珊桃,殿下還沒回來嗎?”

想著想著,白若煙都快要昏昏欲睡了,聽著屋裏沒有一點聲響,她心中記掛,便是迷迷糊糊的問了一嘴。

“珊桃?”

見未有人回答,白若煙睜開眼,想回頭看去這珊桃怎麽不在,可剛轉過身便是對上了那雙幽深的眸子。

“殿下?”

她一直認為淩亦塵不會回來這麽早,當看到他站在她面前後,自是嚇得一驚,不自覺的站起身來。

可轉瞬身子一冷,她才意識到自己正在浴桶中,如此站起身來,那水不過才及過她的膝蓋,膝蓋之上,便都暴露在了某人的眼中。

“啊!殿下是何時回來的?”

白若煙下意識的又蹲回了浴桶裏,那水便是又沒過了她的胸口,某人對這曇花一現般的美景,顯然意猶未盡的很,大手摸了摸那白皙的臉頰,微笑吐出兩字。

“才到。”

也不知是這水溫太熱,還是方才的情景太難為情,白若煙的臉頰熟的通紅,她低著頭不敢再看向某人的眼睛。

“殿……殿下來了,怎麽也不說一聲。”

見著這小人兒竟挑了他的理,某人心情十分好的笑道,“孤進自己的房間,難道還需要提前通知嗎?”

誠然白若煙心裏暗暗到,這是她的房間,殿下的房間分明在巍崴軒,但奈何這整個東宮都是他的,她根本無力反駁。

淩亦塵見著那依舊害羞的小人兒,他回來本是想來這裏用膳的,當真沒有想到,這入殿便會欣賞到這般美不勝收的盛景,方才本還只是覺得有些餓,眼下便是覺得更餓了。

一雙灼熱的眼神就那麽毫不避諱的看著她,那般的熱度,白若煙只覺得這桶中的水再怕是無需加熱也不會涼了。

“殿下若是再這般看去,妾身只怕是要被這熱水煮熟了。”

的確,那桶裏的水是漸漸變涼的,可那桶中小人的體溫卻是漸漸上升的,淩亦塵若是再這般的看下去,她只怕是要渾身都變紅了。

桶旁備好的,除了花瓣茶水,還有一條長長的浴巾,以備出浴時擦身使用。

那小手找到那條浴巾,便是想要出來,可某殿下顯然並沒有回避的意思。

“殿下,您可否回避一下?”她的聲音弱弱的像個蚊子,明顯連她自己都沒有底氣。

自己的太子妃沐浴,他又為何要回避?

淩亦塵露出一抹邪笑,“珊桃不在,孤來伺候太子妃沐浴。”

說罷,也不待白若煙反應,便拿過她手中的浴巾,兩只手將浴巾打開,伸直,只等那浴桶中的小人兒自幾個兒走出來。

白若煙便是再害羞,也知他們之間是夫妻,夫君為妻子沐浴,只怕是夫妻閨房中,再尋常不過的趣事,她既是決定這一世跟了他,那她便是要放下害羞,也不再忸怩了,那嬌柔的身軀從水中而出,仿若水中芙蓉般,那白皙的小腳跨出浴桶,走下臺階,一路帶著水印,濕漉漉的發貼在肌膚上,那白皙的臉頰上,兩團紅暈仍未褪去,她羞澀的走向淩亦塵。

怕她著涼,淩亦塵自也向前迎她,當那浴巾裹到白若煙身上的那一刻,她便也被某人緊緊的攬入懷中。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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