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煙花風月(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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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咧, 三間上房。”

那小二高喊了一聲, 而後拿出三把鑰匙, 分別是天字號甲, 天字號乙,天字號丁。

這三間房,兩間是挨著的, 可有一間是與那兩間中間隔了兩間,淩梵要珊桃住天字號乙那間,與白若煙和淩亦塵挨著,這樣也好隨時照顧。

可珊桃擔心兩個主子的安全,淩梵住在旁邊,若是有什麽聲響也好隨時照應,便要淩梵住天字號乙那間,珊桃堅持,於是淩梵便沒再說什麽。

四個人在大廳用過了晚飯,因著一天趕路疲憊,便都回房間休息, 明日早起還要繼續趕路。

回了房間,白若煙便是卸下了穿了一天的男兒裝,一頭如瀑的長發披散下來, 自是又恢覆了女兒般的嬌娥。

淩亦塵也將外衣褪去,發冠卸下,幽深的眸子看著面前那褪去了男裝,嬌滴滴的小人兒。

“過來。”

白若煙方將束了一天的頭發松散開來, 平日裏女子的發髻自是不用系的這般的緊,且一半盤發,一半散發,並不像男子這般將所有的頭發都束起來。

所以方這發帶打開的一瞬間,她只覺得整個頭皮都放松了。

白若煙正忙著研究她這頭發,可並不知某人此刻正在看著她的一舉一動。

直到那人叫她過去,她方才回過頭,對上那雙饒有興致的眸子。

“殿下有事?”

她一邊說,一邊向著淩亦塵走過去。

當她方走到淩亦塵跟前時,大手便一把將她拽進了懷裏。

“我不是說了,在外不可稱我為殿下,怎麽這麽快就忘了,難道是覺得這我懲罰太輕了些?”

某人一邊說著,一邊逼近那柔軟的唇瓣。

白天的事,白若煙是十分的有記性的,她自是不會忘記的稱呼這件事,而她方才之所以叫淩亦塵為殿下,原因一是因為她叫了他一天的哥哥,實在覺得別扭的很,此刻無人,她便就喚了他一聲殿下,再者她褪去了男子的裝扮,若是再叫他哥哥,她只怕淩亦塵也會覺得別扭。

可沒成想她如此這般的為他考慮,可某人不但不領情,還要拿這事說事,說什麽都要懲罰她。

她自是還沒來得及解釋,這吻便就霸道的撫上了她的唇,嬌小的身子坐在那寬厚的胸膛裏。

大手緊緊的摟著那柔軟的小人兒,似是想要將她融入進他的身體裏一般。

這吻自是要比白日裏深情許多,白若煙體會著他帶給她的溫柔,體會著他帶給她的悸動,只一瞬間,她呼吸著他的氣息,便沈淪在他的懷中。

一雙小手下意識的摟住他的脖頸,淩亦塵自也是順勢將她放到在床上。

他離開了那小人的櫻唇,大手十分寵溺的附上她的頭,“以後私下裏你若是不喜白日裏的稱呼,便稱我為夫君,就像民間夫妻那般。”

白若煙早已被他的吻弄得迷離,聽了他的話後,她睜開那雙迷離的眼眸,詫異的看著面前這個男人。

那只大手拂過她的發絲,將手指在她的頭發上一圈圈纏繞,那樣子十分的放松隨意。

忽然她的小腹傳來了一陣不適,她才恍然淩亦塵為何沒有在繼續。

“夫君。”

這稱呼自是要比哥哥這個稱呼叫的順耳多了,見著身下那小人兒乖巧的叫了他一聲夫君,幽深的眸子中露出了藏不住的笑意。

那一晚白若煙躺在淩亦塵的懷裏,睡得十分的香甜,可許是換了地方有些不適,第二天辰時,淩亦塵醒來她便就醒了。

“怎麽不多睡一會?是我把你吵醒了嗎?”

見著這小人兒竟然和他一起醒來,他倒是有點責怪自己竟把她吵醒了,這幾日趕路破費精力,她該多睡一會。

“許是換了新地方有些不適應。”

白若煙揉了揉朦朧的睡眼,這一晚她雖然在淩亦塵身邊睡得很安心,可到底還是不如家裏睡著舒服,所以這身邊有一點聲響,她便醒了。

既是醒了,便也再難能睡著了,於是起床梳洗妥當後,又是穿上了那一身水天藍色的男兒裝,淩亦塵自也是打理好了自己,如此兩人便分工明確,白若煙去天字號丁間去叫珊桃,淩亦塵便去隔壁的天字號乙間去叫淩梵,他們一起去大廳用早飯。

白若煙是先出了門,向著天字號丁間走去,可到了門口,白若煙敲了幾下門屋裏都沒有回應,於是她便將門推開了。

她本以為是因為太早了,昨日有奔波了一天,珊桃太累了還未起床,可進去後屋裏空無一人,這裏不是東宮,人不見了,她的第一反應便是珊桃可能遇到了什麽危險,一瞬間江洋大盜,采花大盜啊什麽的,所有不好的想法全部充斥進了腦子裏。

她嚇的奪門而出,此刻淩亦塵正是去了淩梵的房間去叫淩梵,白若煙便急匆匆的闖進了淩梵的房間。

“哥哥淩梵,不好了,珊桃不見了。”

她的聲音很大,在這極為安靜的清晨中,莫說是這屋裏的人,只怕是隔壁屋子的都聽的清楚,可見得她有多急。

可當她跑進那間天字號乙間時,映入眼簾的卻是珊桃正坐那間屋子的床上,身上還蓋著條被子。

因為淩亦塵的突然闖入,屋裏的氣氛顯得十分的尷尬,珊桃在那床上坐也不是,下去也不是。

而淩亦塵哪裏知道這屋中除了淩梵還有旁人,自是從小的兄弟,連門都沒敲的闖了進來,見此尷尬情景,一時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小姐我和淩梵,我們兩個是清白的,我就是昨天太害怕了,所以,所以才”

珊桃的小臉一陣紅一陣白,自是也被嚇的不輕。

她昨晚一個人住在那客房裏,害怕的實在不敢睡覺,思來想後她才決定來找淩梵,只是單純的想讓淩梵給她做個伴。

想著明個一早他們兩個起的早,這事便也不會有人知道,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怎知隔壁這兩個主子今竟然比他們起的還早,且還破天荒的來叫他們兩個去吃早飯。

這好巧不巧的便就被撞見了,倒是越解釋越黑,有嘴也說不清了。

見著珊桃十分局促的模樣,白若煙也知這事換了誰都不知該怎麽辦,於是便說:“傻丫頭還楞著幹什麽,還不快一起去吃飯。”

其實明眼人都知道,珊桃沒有說謊,她雖是睡在了淩梵的房間,但她身上是穿著衣服的,且還十分的工整,所以她相信他們昨晚只是單純的互相做了個伴,並沒有發生什麽事。

而這時正坐在椅子上的淩梵卻突然開口。

“女兒家的名譽最為重要,若是珊桃姑娘不嫌棄,我願意對她負責。”

方才白若煙的話自是已經給了珊桃一個臺階下,化解了尷尬,可淩梵這突然的一句負責,卻是將本來沒有的事給敲定了一般,越抹越黑。

“什麽負責,誰要你負責啊!”

珊桃氣急敗壞的隨手將手邊的枕頭扔向了淩梵。

“你昨晚睡凳子把腦子也硌壞了吧,我才不要你負責!”

那枕頭灌得不知是什麽糧食,沈得很,砸在淩梵身上再加上力道也是不輕。

可淩梵竟這麽硬生生的甘願被她打,白若煙見狀看了眼旁邊的淩亦塵。

“今日之事只當從沒發生過,都過來一起吃飯吧。”

淩亦塵說罷便離開了屋子,白若煙自是也識趣的跟在他身後撤退了。

男女之間的事情,自是要讓他們自己去解決,有旁人在,有些人顧忌著面子,總是會說出違心的話,日後讓自己後悔了。

離開了淩梵的屋子,白若煙和淩亦塵便下樓找了一處沒人的桌子坐下。

點了些吃食,直到這一桌子的菜上來,樓上這兩人才走下來。

為了不讓珊桃覺得尷尬,待她們落座,白若煙自我檢討了一番。

昨晚她只想著自己害怕,硬拽著淩亦塵的手不肯松開,可卻是忘了珊桃也會害怕,如此她思來想去便是決定,這一路為了他們相互之間都有照應,便是淩亦塵和淩梵睡一個房間,她和珊桃睡一個房間,這樣有她陪著,珊桃便就不會再害怕的睡不著覺了。

她這提議的確考慮到了珊桃,卻是忘了淩亦塵的感受。

某人看著那小人兒說完,自是陰沈的眸子十分的不悅的瞪了一眼淩梵。

於是淩梵立刻領悟到了淩亦塵的意思。

“你們兩個都不會武功,住在一起若是遇到什麽不測都不能抵抗,太不安全。”

淩梵說的十分的認真,那模樣好似沒有一點私信,出發點完全是從她們安全的角度考慮一樣。

淩梵說完,淩亦塵自是也跟了一句,“的確不妥。”

兩人就這麽你一眼我一語,唱著雙簧的將這件事給否定了。

可憐白若煙聽了淩梵的提議後,還十分認真的思索了好一番,最後也覺得淩梵說得沒錯,全然不知她是上了這兩人的當。

這件事最後意見沒有統一,便就暫且被擱置了,一行人用過了早飯,便離開驛站繼續向南出發了。

這一路上,馬車裏淩亦塵都在看著一份名單。

白若煙坐在旁邊十分無聊,便也跟著看了起來,而淩亦塵也絲毫不避著她。

那本上秘密麻麻的小字,白若煙沒有細算,但目測也有上百個人。

“殿下這些人都是做什麽的?”

她看著這些人名都有這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都是這些人都是男人的名字,於是她便十分好奇,這些人是何人,能叫太子殿下這般細細的琢磨。

“這些人都是朝廷官員,有些不乏是委以重任的重臣。”

說到此,淩亦塵的面色不禁冷了幾分。

“他們身載著朝廷對他們的信任,拿著百姓的錢,卻來到這裏揮霍。”

此次淩亦塵來此私訪的目的,便是身載皇命,要徹底整頓朝廷萎靡風氣,而朝廷萎靡貪腐之風的根源,便就是這小小的南寧城中。

說到這南寧城,起初它只是一個小城,城中百姓不過百人,它位處於江南旁一側,當時許多人只知江南,而並不知南寧城。

可就在五年前,希京向皇上上表折子,大大稱讚南寧城是塊風水寶地,此地生有祥瑞,請示開發建設南寧城,打造成一座繁華的都城,以保京國繁榮昌盛。

皇上不知這其中隱情,得知南寧城有祥瑞龍顏大悅,一到折子批下來,一口氣剝了一千萬兩白銀,打造繁華南寧城。

而希京自是也沒辜負皇上的重托,如今這南寧城已然成了整個京國除了京城外,最為繁華之城。

而南寧城的勢頭可遠不止於此,許多京城富商舉家搬離京城,遷居在這裏,早已將經商的重心從京城轉移到了這南寧城中,大有超越京城之像。

此次淩亦塵前來,其一目的便是來調查貪腐,其二的目地便是打探南寧城中這擋不住的繁華秘密。

“這些人都是貪官?”

白若煙看著這名單上百餘號人,若這些人都是朝廷的蛀蟲,那也實在是太多了些。

“這些年邊關不寧,我與父皇的重心都放在了邊關戰事上面,便是忽略了眼前的這些官員,縱容了他們,給了他們機會,從而愈演愈烈。”

的確,自白若煙有記憶開始,便時常就有戰事,這十餘年下來,只怕是這些蛀蟲早就已經養的膘肥體胖,而百姓卻已然是怨聲載道。

白若煙從未真實的感受過百姓生活的疾苦,可她時常看一些前朝之事的記載,一朝之興衰,便是要看百姓的生活如何,而若想要百姓的生活過得富裕安康,有著直接關系的便是那些人手握重權的官員。

若他們心系百姓,那百姓的生活自然會過得好,百姓富足則國強。

可若他們貪腐,將百姓的錢據為己有,如此百姓怨聲載道,民心失散,再堅固的城池也會成為一盤散沙,最後潰不成軍,不堪一擊,這便是每個朝代覆滅最大的原因。

“貪官禍害百姓,搜刮民脂民膏,應該狠狠地罰才是!”

見著這小人兒一副懲惡揚善的模樣,某人眸中盡是笑意。

“這般有正義,不虧是我淩亦塵的女人。”

白若煙向淩亦塵做了個鬼臉,“哥哥你說錯了,我不是女子是男子!”

白若煙說完,某人才恍然自己竟然說錯了話。

大手將那份名單收於懷中,而後一雙眸子饒有興趣的看著面前這小人兒。

“我說錯了話,你可想好了怎麽罰我?”

白若煙暗喜,她竟然還可以罰淩亦塵,於是她準備把握住這次機會,好好的想想到底要如何罰她。

可她還沒開始想,某人就吻上了她的唇。

“唔……”

她自是十分不情願將這吻作為對他的懲罰,可奈何某人的手按住了她的脖頸,她想掙脫可又掙脫不得。

“哥哥……”

她趁著喘息的機會,想要抗議這不是她想要的懲罰,可淩亦塵當真只是給了她一個喘息的時間,多一分也不願給,直到這人將她吃幹抹凈了,才意猶未盡的離開了她早已紅腫的雙唇。

“若我說我想要你,你可願將你自己托付於我?”

那雙認真又深情的眸子,自是嫩的好似能掐出水來。

白若煙看著眼前這個滿眼深情的男人,只覺自己怕是看錯了吧?

“哥哥不……不是早就與我……還何來什麽托付不托付的?”

想起那夜的洞房花燭,床榻上的那一抹殷紅,不管她願意還是不願意,她不也早就是他的人了。

“不論之前,我說的是現在,你可願意?”

“現在?”白若煙看著自己身下這四晃的馬車。

“在……在這裏嗎?”她覺得這也太荒唐了些。

某人見著這小人兒嚇得鐵青的臉,自是無奈一笑。

“我何時說是在這了?我是說等你身子好了,你可願意?”

這話他問的再明白不過了,而話後他自也是十分認真的看向她,等待著她的答覆。

面對淩亦塵的問題,白若煙自是還從未想過如何回答這樣的問題,可她在心裏仔細問了自己一下,她願意嗎?

可她心裏竟然是沒有答案,許是她心中還有很多疑惑沒有解開,所以她不知道自己願不願意。

但若說她不願,可每次淩亦塵吻她,每到深情之處,她又從未想過拒絕,甚至很多次她竟然開始配合了起來。

但若說她願意,可她心裏又有重重的顧慮和擔憂。

“你不願?”

見她許久不語,淩亦塵不禁有些失落。

“不是。”

她不知自己為何,竟下意識的否定了他的話。

“那就是願意了?”

此刻他的不禁有有種失而覆得的喜悅。

白若煙沒有再說,她沒有肯定也沒有否認,只是將頭埋在他的懷裏,她想躲避這個問題,而她的舉動在淩亦塵看來,便是是女兒家的嬌羞默認。

大手輕輕的愛撫著那小人兒的腦袋。

自大婚之夜過後,他便曾幾次想要問她方才這問題,只奈何幾次他都未敢問出口,如今見她默認,他便是才算是釋懷了。

馬車行駛到了午時,車子便停在了附近的驛站準備用午飯。

再有半日的路程,他們便是就可以到達南寧城了。

因著上午搖搖晃晃了半日,用過午飯過後再坐馬車,她便是在車裏睡著了。

淩亦塵見著懷中這小人兒醒了,於是便十分貼心的將水袋遞給她。

“睡醒了。”

她是何時躺在他懷裏睡著的?

白若煙接過那水袋,十分心虛的打開喝了一口,雖然不知自己睡了多久,但她的確有些渴了。

“我睡了很久嗎?”

她站起身坐到他的旁邊,這時淩亦塵才動了動自己已經僵硬的胳膊。

“也算不得久,大約是剛上車沒一會的時候吧。”

白若煙聽聞這話,“那我豈不是睡了半日?”

看著淩亦塵疲憊的模樣,“哥哥抱了我這麽久,肯定很累吧。”

見著那小人兒有些自責的樣子,淩亦塵不禁嘴角上揚,“心疼我了?”

白若煙沒有想到淩亦塵竟然也會有這樣痞的一面。

她將身子轉到另一邊否認,“才沒有。”

心口不一,說的便是眼前這小人兒,盡管白若煙嘴硬的很,可轉瞬淩亦塵只是輕聲嘶了一聲。

她立馬就十分緊張的轉過身。

“到底有沒有傷到哪裏,哪裏疼?要不要去找個大夫。”

見著那小人兒在緊張的四處檢查他的身體,某人心中便是更加得意了。

“這裏疼。”

他將那白嫩的小手按在他的胸口。

“這裏疼?”

白若煙緊張的摸了摸他的胸膛,可除了能摸到那結實的肌肉外,再摸不出什麽不對。

“是不是我太沈了,哥哥抱了半日,抻壞了哪裏,累出內傷了?”

見著某小人兒那十分不靠譜的想象力,淩亦塵卻是就順勢應下了。

“許是抻到了胳膊,所以才胸口疼吧。”

他表情十分難受的按著她的手,在他的胸口上揉了揉。

“怎麽樣,好些了沒有?”

平常人單獨只是坐一日的馬車就已經是很累了,可淩亦塵坐馬車的同時,還要抱著一個睡著了的她。

不用說她便也知真的是十分的累的。

所謂關心則亂,就因為如此她才會覺得淩亦塵說的這些話都是真的。

“我怎麽沒有覺得輕,反到嚴重了呢。”

淩亦塵又開始揉肩膀,“這裏也痛。”

淩亦塵說肩膀疼,這下白若煙便更確定他是抱她才累著了。

於是關切的眼神看著他兩側的肩膀,這瞧瞧,那按按,每按一下都問一句,“這疼不疼?”

而淩亦塵的回答都十分的統一,“疼。”

淩亦塵渾身都疼,這可嚇壞了白若煙,她忽然十分後悔自己怎麽好好的馬車不坐,就非要在馬車裏睡著呢,而且一睡還就是那麽長時間了。

“我們去尋個大夫去看看吧。”

聽聞淩亦塵說這南寧城那般的繁華,那想必尋個靠譜的郎中也不是什麽難事。

她剛想與淩梵說,淩亦塵不適,叫他去尋家藥鋪,請郎中看看。

可她這身子剛起來,便就被某人又抓了回去,那手中的力道,絲毫不像是有毛病的。

“不妨事,無需看郎中。”

“哥哥。”

被他阻止,她有些埋怨他怎麽這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我常年在外征戰,自是比那沒有實戰經驗的郎中懂得都多,所以不用浪費時間去尋郎中,我自己便能醫。”

見淩亦塵這麽說,白若煙便也不再堅持了。

的確他常年外出征戰,領兵爭戰,輕微的磕碰拉傷,對他們來說都是家常便飯的事,定是已經有了自己的獨門秘方,不需要再請郎中來看了。

“就算不用郎中,那也是要抓藥的,還是要去尋個藥鋪。”

然而淩亦塵卻又說:“無需抓藥,我的方法不用藥便可醫好。”

“什麽方法不用藥就能治病?”

白若煙聽後倒是生起了好奇之心。

某人眸中含笑,“自是一味藥引即可。”

“什麽藥引?”那小人兒一臉的好奇模樣。

淩亦塵輕笑,“你過來我告訴你。”

因著白若煙十分的想知道,到底是何藥引這般神奇,便聽話的將頭湊了過去。

可白若煙還未聽到任何有關藥引的話,便就被某人狠狠地偷親了一口。

這般突如其來,白若煙下意識的將身子收回,見著那人一臉的腹黑含笑,她才是後知後覺的知道自己上了他的套。

“傻瓜,你就是我的藥引。”

蹭的,白若煙的臉一下子變的緋紅。

火熱熱的臉頰證實著她到底還是太單純。

“那你這的胸口。。”

白若煙自是還有些擔心他身子有不適。

淩亦塵含笑,“我自小習武,別說你這小人兒,便是你再重些我也是抱得動的。”

淩亦塵這樣一說,白若煙便覺得也是了,他自幼習武,常年領兵打仗,自是什麽惡劣的環境沒有遇到過,像她這樣的小事對他來說,根本不會傷到他的根本,是她太過關心,導致沒了理智。

馬車向南寧城裏行駛的越來越深,街道兩旁便是越來越熱鬧了起來。天色漸漸有了也夜幕之色,白若煙在車裏聽到外面的嘈雜喧囂。

她從沒出過京城,更是沒有來過這麽遠的地方,如此便是十分好奇的掀開車窗上的簾子,一雙好奇的眼睛看向外面。

因著地域不同,這裏的風土人情與京城也有著些許的不同。

街道兩旁的攤鋪上賣著各種這樣的小物件,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東西,白若煙從來都沒有見過。

“想下去走走嗎?”

某人自是看出了她的想法。

“嗯。”白若煙高興的點點頭。

“淩梵停車。”

見著這小人兒這般高興,他自是也跟著揚起了唇角。

馬車停靠在路邊,其實珊桃坐在車板上,看著這到處都是新奇的街道,也早就已經躍躍欲試了。

見太子許了小姐下車,她便是也能跟著湊一湊熱鬧。

淩亦塵自是先下了馬車,而後便回身撫白若煙走下來。

因著白若煙和珊桃都是男子的裝扮,可她們停留駐足的卻都小女兒家喜歡的鋪子跟前,白若煙看著那些稀奇古怪的各種手串耳墜。

“哥哥,這是什麽東西做的,我怎麽從來都沒見過?”

白若煙拿起了一串五彩石做成的手串問向淩亦塵。

“這是五彩石,是用這一代產的五彩礦石制作而成,這樣的東西大概也只有南寧城才有。”

“客官真是好眼力,我這礦石色澤純正,質地通透,是上品中的上品,這樣好的東西在市面上可是不多見,怎麽樣公子買來一串,送給這位小公子?”

那店老板見他們是外地人,又穿著富貴,便知是不差錢的,所以便是把他這東西誇上了天。

白若煙是真的很喜歡這串五彩石制成是手串,這手串與她平時見過的金銀瑪瑙不同,它是由一顆顆指腹大小的彩色小石頭串在一起,每一顆石頭的顏色都不同,就想是天上五顏六色的彩虹,且這石頭觸膚生涼,帶在手腕上十分的舒服提神。

“你喜歡?”

某人自是看穿了這小人兒的心思。

“嗯。”白若煙點點頭。

“那便就要了。”

那老板聽了高興的將這手串放進一個木質的小盒子中,蓋好交於白若煙手裏,這般稀奇的手串,白若煙自是喜歡的愛不釋手。

淩梵上前與老板結賬,那老板找錢之於,不禁閑著無聊說了一嘴。

“這小公子看著年紀不大可當真是好眼力,我這鋪子上這麽多女孩子家的玩應,可唯獨只這手串獨具特別,小公子送給心儀的姑娘一定會成功!”

白若煙想將那木盒子打開,想要將那手串帶於自己手腕之上,可聽了這老板的話,才忽然想起自己現在是男子,男子怎麽可以帶這樣女孩子家的手串,叫人看去豈不是有點娘?

於是那剛要拿起手串的手,便是將那蓋子又重新蓋了回去。

這小人兒的一舉一動,自是都逃不過淩亦塵的眼睛。

“家弟年紀尚小,還不懂得什麽是心儀的姑娘,老板可莫要隨意揣測。”

淩亦塵摟過身旁那小人兒,自是一副護第狂魔的樣子。

那老板見著淩亦塵對白若煙,儼然不是哥哥對弟弟的態度,且這弟弟長得又白又嫩,一副白嫩小生的樣子,而淩亦塵還給他買女兒家的玩應,且顯然這東西是這公子送給這小公子的,根本不是這小公子買來要送給姑娘的。

如此那老板不禁心生出一個念頭,而後便是十分會意的一笑。

“公子莫氣,我這裏有一對雙生石,寓意便是有情人生生世世在一起,送給你們全當是賠罪了。”

雙生石,生生世世在一起,這般好的寓意,淩亦塵自是欣然接受的,他接過那對石頭,道了聲謝後,便是將那對石頭,而後一半自己拿著,另一半交予白若煙。

這對雙生石是是兩個月牙形的石頭,分開的時候是月牙,對在一起便是一個圓形,寓意花好月圓,感情團圓美滿。

白若煙接過那石頭,看著那老板的神情,怎麽看都覺得十分的怪異。

可偏偏淩亦塵卻是一副沒有察覺的樣子,如此見著淩亦塵將那雙生石揣進懷裏,白若煙便也照著也揣進了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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