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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煙花風月(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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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了那攤位, 白若煙又拉著淩亦塵走了好幾家鋪子, 直到珊桃和淩梵手裏拿滿了東西, 才算是罷休。

看淩梵和珊桃手裏的各種糕點酥餅和小吃, 白若煙滿意的點點頭,“淩梵,我們可以回去了。”

可就在這時, 白若煙卻突然發現淩亦塵不見了。

“哥哥去哪了?”

淩梵和珊桃相視一眼,皆不知淩亦塵去了哪裏,剛剛他明明還在這裏。

就在白若煙準備去尋他的時候,身後卻傳來了那個熟悉低沈的聲音。

“青果和梅子,你喜歡那個?”

白若煙一轉身,便看見身後淩亦塵手中拿著一個紙袋,那紙袋上面並沒有封口,她一眼便認出是糖。

有紅色的,有綠色的,她便是知道了他為什麽問她,青果和梅子她喜歡那個。

“哥哥離開, 就是為了去買這個?”

白若煙有些不敢相信,他竟然會為了她留心哪裏有賣糖果的,這一路她走了這麽久都沒有註意。

“你不喜歡嗎?”他拿著那包糖本是滿心歡喜, 可此刻眼神中似有些失望。

他是因為知道她平日裏愛食糖,他才留意去買的,南寧城的糖和京城的糖不同,這裏的糖會將果子的汁液混在裏面, 所以這糖才會有紅有綠,樣子也煞是好看,他本以為他買回來,這小人兒會喜歡,可不成想……

“我沒有說我不喜歡呀。”

有糖吃,她最是開心了,白若煙接過他手中的糖袋,將一顆梅子味的糖放進嘴裏,而後十分滿意的說:“這糖真甜,哥哥也吃一顆吧。”

她說著又在那紙袋裏拿出一顆梅子味的糖,塞進了淩亦塵的嘴裏。

淩梵自是見著那糖入了淩亦塵的口,幾乎看傻了眼,要知道他們殿下從小到大,最不喜歡吃的就是甜食。

“哥哥,好吃嗎?”

白若煙嘴裏含著糖,說話便有些含糊不清,她期待的看著淩亦塵的反應,某人自己買的糖,自己給自己挖的坑,自是要打碎了牙也要往肚子裏咽。

“好……吃。”

那明顯十分違心的話,可在十分開心的白若煙眼裏,根本就沒有發現。

吃了一顆梅子的,白若煙又將一顆青果味的放進口中,吃的好不開心。

自從上次有人在她吃的糖果中下了藥之後,她便再未碰過東宮裏的糖,到如今算算也有許久了,她真的是十分想念這甜甜的味道。

“這兩個味道,你更喜歡哪個?”

淩亦塵不知她喜歡那個口味的,便就將兩個味道都買一點叫她嘗嘗,日後再買他便就知道她喜歡那個了。

淩亦塵這個問題倒是有些難住了白若煙,她看著手裏這兩種味道的糖果。

梅子的甘甜,青果味道的酸甜,兩個各有各的特點,這兩個味道她都喜歡,實在斷不出到底哪個更好吃。

“我吃不出到底哪個好,不如哥哥再嘗嘗這青果的,斷斷到底哪個更好吃?”

白若煙沒了註意,就將一顆綠色的又塞進了淩亦塵的口裏。

眼見著那糖入了口,白若煙期待的問他,“你覺得那個好吃些?”

淩亦塵緊皺著眉頭,咯噔咯噔的將糖咬碎,吞入了腹中。

而後隨口說道:“或許之前那個更好吃些。”

聽淩亦塵這麽一說,她雖然還是分不出來,但既然他說梅子味的好吃,小手便又在那紙袋裏拿出一顆紅色的。

淩亦塵本是以為她是要自己吃,可沒想到那小手又將那糖果送在了他嘴邊。

“哥哥喜歡吃梅子味的,那我就再餵你吃一顆吧。”

某人見到那小人兒這般的貼心,他微笑婉拒,“這糖固然好吃,但不宜多食,還是留著明日在吃吧。”

送出去的糖沒人領情,白若煙只好自己將那顆吃掉。

回了馬車,一行人便來到了一處院落,這院落是淩亦塵上次出征前就租好的,若不是那次邊關突然告急,他便是早就來了這裏。

進了院子,天已經是大黑了,雖然這房子一直有人打掃,但如今這麽晚了廚房裏沒米沒菜的,自是開不了竈,生不了活,這晚飯必然是要去外面吃了。

將隨身的物品收拾妥當,四個人便就出了院子,坐上馬車,向著附近的酒樓而去。

南寧成的晚上時分的熱鬧,燈火通明,街道兩旁人來人往,馬車川流不息,旁的的方,在這個時候百姓都回家休息,街道兩側的商鋪也在就關閉,便是不會再有很多人出現,可南寧城的夜晚顯然比白日裏還要熱鬧許多,或許這便是一座城的繁華吧。

白若煙心裏想著,這是她第一次夜裏還在外面沒有回家,她也是第一次看到夜裏街道的景象。

“哥哥,京城的晚上也是這樣嗎?”

淩亦塵看著外面的喧囂吵鬧,茶樓酒館皆是熱鬧景象。

“京城的夜裏,要比這安靜許多。”

天子腳下,他們自是會收斂許多,可這裏離京城百裏,自是天高皇帝遠,肆意玩樂,肆意揮霍,他們自認為不會有人知道。

“公子,我們去哪家?”

這裏旁的沒有,倒是茶館,戲院,酒樓最多,每走一段距離便可看到一家酒樓,這玲瑯滿目的叫人看花了眼,不知去哪家才好。

“就去這南寧城最大,最熱鬧的那家。”

淩梵糾結的問題,到淩亦塵這裏確是輕而易舉的解決了。

門面最大,掛的幌子最多,最熱鬧的那家便是這南寧城裏最著名的天下第一酒樓。

這家酒樓的師傅堪稱廚藝他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故此這家酒樓因此而得名,天下第一。

民間有這麽一句話,來了南寧城,不去天下第一酒樓吃上一頓飯那就白來了,由此可見,這天下第一的名字也不是虛來的,這堪稱天下第一的廚子也還是十分有實力的。

“宮中的禦廚都為敢稱天下第一,這家酒樓卻敢,難道要比宮中的禦膳還要好吃?”

白若煙在車裏看到這酒樓的名字,不禁喃喃。

“是不是天下第一,一嘗便知。”

淩亦塵說著便是先下了馬車,而後再接白若煙走下馬車。

入了這酒樓,裏面果然是十分熱鬧,賓客爆滿,但真不愧這天下第一的稱號。

“爺幾位?”

那小二早已忙活的滿頭大汗,但態度依舊是十分的熱情。

“四位,可有包間?”

淩梵走上前與小二溝通,這活一向都是他來料理。

“真對不住,幾位爺,包間全滿了,只有這廳裏還有位置,您幾位可否屈屈身,先在這吃著,待樓上有了位置,小的再給幾位爺安排您看可好?”

那小二見著他們幾個的穿著打扮,便知不是普通人,但因為來的太晚過了飯時,所以的確是沒有包間,只得讓他們先在廳裏暫且坐下,這一個辦。

這種事,淩梵還是要征詢淩亦塵的意思,見淩亦塵點頭,便應了。

那小二高呼一嗓,“甲字一號桌四位!”

跟著那小二,一行人便是做到了一處挨著窗戶旁的空桌,他們這一落座,再有進來的客人,便是沒地方要等著了。

小二拿過來菜譜,“幾位爺,看看點些什麽吃食。”

淩梵接過那菜單,淩亦塵卻示意將那菜單遞給白若煙。

白若煙詫異的看了看淩亦塵,淩亦塵卻十分溫柔的說:“你想吃什麽便點什麽。”

淩亦塵這麽說,白若煙便接過那菜單看了起來,可菜單上玲瑯滿目的菜名,只叫她一時看花了眼。

“小二,你們這可有什麽招牌菜?”

自己不知道點什麽,這個時候問問店裏的特色是個最好的解決辦法。

“這位小爺,一看您就是個在吃食方面講究的人,本店的特色有很多,但若說這招牌菜,那可就非咱家大師傅親手制作的天下第一鴨了莫屬了。”

“天下第一鴨?”

白若煙只覺得這家酒樓還真是一點都不謙虛,什麽都稱天下第一。

“好,就要這天下第一鴨。”她倒是要看看這天下第一鴨到底有沒有天下第一的好吃。

白若煙點了一只鴨子,餘下的便是淩亦塵點了些,這家酒樓爆滿,上菜的速度也算不得快,但這菜的味道卻是對的起這許久的等待的。

菜齊了,那小二又來問他們喝什麽酒,淩亦塵今日心情十分的不錯,平日裏在宮中他和淩梵有著主仆身份的限制,很少能夠坐在一起,更何談喝酒了。

今日借此機會,淩亦塵要了壺好酒,與淩梵兄弟兩人是要好好的喝上幾杯。

白若煙和珊桃兩人自是不喝的,但那小二卻是拿了四個酒杯,一個酒壺。

某人見酒杯擺放在白若煙面前,想起大婚那夜洞房花燭,那小人兒將自己喝醉的模樣,他眸中突然染上一層壞笑。

小二服務周到的拿起酒壺為他們斟酒,可倒到白若煙身旁時,白若煙卻用手遮住了酒盅。

禮貌道:“謝謝,我不飲酒。”

那小二有些驚訝,他自是沒有想到,一桌子男子,要了酒竟然還有人不喝酒的。

“小少爺他不善飲酒。”

淩梵為白若煙解釋,那小二雖然覺得奇怪,但卻還是放下了酒壺,“既然是這樣,那二位爺便喝的盡興。”

待那小二走了,白若煙便是拿起了筷子,準備開始填飽她饑餓的肚皮。

可某人卻是拿起了酒壺,在她忙著夾菜的時候給她的酒盅裏斟滿了酒。

“哥哥,你怎麽給我倒酒了?”

見著某人竟然給她倒了酒,她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南寧城夜裏涼,飲些酒暖身,以免著了風寒。”

某人一臉的大義淩然。

聽著他這話,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從南方而來的外鄉人,可白若煙又不傻,她們從京城北邊來的,這一路溫度越走越暖,哪裏來得暖身之說?

就在這時,旁邊桌一位年紀與白若煙母親相仿的婦人看見著他們的對話,說道:“小公子一看便年紀尚青,這男子漢大丈夫,怎可不會飲酒,你兄長這是在教你以後如何處事,你怎可不學啊!”

那夫人只以為這是哥哥在教導一個弟弟如何從男孩成長為男人,許是她家也有兒子,所以感同身受吧,她十分讚同淩亦塵的做法,其實殊不知這其中的隱由,白若煙只覺欲哭無淚。

好吧,既然淩亦塵讓她喝點,那她就少喝一點吧,她未出閣時便也曾與珊桃在房中小酌幾杯,但大多都是在冬日裏,飲幾杯酒來暖身,今日她便也當作是暖身,陪著他們喝一點。

見著這小人兒不拒絕了,某人自是達到了目的,眸子中露出一抹笑意。

一杯暖酒下肚,白若煙的臉頰便有些開始紅了起來,因為他們來的晚,所以樓上有人離開,這包間便有空出來的。

那小二倒是說話算話,空出了包間,便請了他們上去,樓下魚龍混雜什麽人都有,雖然白若煙和珊桃都扮成了男裝,但到底還是女兒身,還是謹慎些好。

如此他們一行四人便是移上了樓上的包間。

因為他們來的比較晚,所以許多人都已經喝醉了,而隔壁那間包間裏的人儼然就是。

這時白若煙已經喝了三盅酒,已經有了明顯的醉意。

她臉頰微紅,已然有了大婚那晚喝醉酒的模樣。

這時隔壁那房間裏的人傳來說話聲。

“你們說十年前這南寧城的老百姓敢沒敢想過,南寧城還會有這麽繁華的一天?”

這個人說完,另一個人接。

“那還用說,南寧城能有今天,最應該感謝的就是希大人,要不是希大人發現了祥瑞,將此事上報給朝廷,皇上下撥了一千萬兩銀子,那南寧城哪裏會有今天。”

“是啊,希大人可真是百姓的父母官啊。”

因為樓上都是包間,所以十分的安靜,他們又喝醉了酒,說話聲音極大,生怕同桌的酒友聽不見他們的說話聲。

“你們知道嗎,我聽說當年希大人上報朝廷,申請打造南寧城的時候,舉朝上下除了一個人外,在沒人反對,你們知道這個人是誰嗎?”

其他人皆搖頭,“不知道。”

那人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的說:“那人就是當今太子,那時他還是大皇子,聽說當時他也給皇上上了一道折子,就因為這道折子,皇上差一點就駁了希大人的請旨。”

雖然這男子自認為他的聲音非常的小,但其實還是很大聲,且白若煙就坐在這側墻的位置,她能聽的十分清楚。

聞後,白若煙看了眼旁邊的淩亦塵,儼然他也是聽見了。

“誒,你們聽沒說沒,當今的太子之所以能坐上太子之為,離不開他的戰功,可有人還說,這太子除了會令兵打仗,其他的什麽都不會,還不如當今二皇子,所以未來若他繼承大統,恐未來堪憂,到時候只怕整個京國都會在硝煙中,百姓水深火熱,民不聊生。”

“戰功怎麽了,所有的將軍都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遇事只會用強,這治國和打仗怎麽能相提並論,當年太子阻止建設南寧城,若不是希大人堅持,哪裏會有今日這繁榮景象,如此可見得當今太子的目管短淺。”那其中一個說的十分的不屑,好似在他眼裏的太子,一文不值。

“你們膽敢光天化日議論儲君,不怕株連九族嗎?”

他們這麽汙蔑淩亦塵,白若煙實在是聽不下去了,故此便借著酒勁,也不知哪裏來的沖動就沖到了隔壁,質問起了他們。

起先那幾個人聽到有人這麽說,也是嚇的不輕,他們雖然小聲了,但也是談論了違禁的話。

可當他們回過頭看到質問他們的人,是個連毛都沒長齊,乳臭未幹的毛頭小子時,他們便是十分不屑的哈哈大笑。

“臭小子,這裏哪有你說話的份。”

白若煙喝醉了酒,自是酒壯慫人膽,況且她又不慫,面對著幾個同樣喝醉了的大漢,她絲毫不怕。

“我方才聽到你們在談論太子,還說太子不如二皇子,日後若繼承皇位,百姓會水深火熱?”

那幾個人沈默不語。

白若煙嗤笑:“當今太子驍勇善戰,有勇有謀,是戰無不勝的戰神,怎麽到你們口中就變了味?到底是當今太子目管短淺還是你們這群莽夫不知天高地厚?”

白若煙雖說的句句在禮,也絲毫未懼怕他們,可到底她一個人身單力薄,那些人是不將她放在眼裏的。

就在白若煙見他們不服,還欲與他們爭辯的時候,淩梵卻在這個時候出現,帶走了她。

馬車裏,那個醉了酒的小人兒,倒在某人的懷裏,氣鼓鼓的說:“你們這些人都知道些什麽,就在這妄自菲薄,殿下他日日為了朝廷,為了百姓廢寢忘食,邊疆告急他挺身而出,令兵打仗保家衛國,消戰之時,他處理朝政,為君分憂,為百姓造福,他這樣一個優秀的人,你們不但不感謝他,反而還這樣汙蔑,要知道你們之所以有這太平的盛世,都是太子殿下他在沙場浴血奮戰的功勞,他用一身的傷疤換了一世太平,你們難道都沒有眼睛,黑了心了不成,竟然還這樣說他,你們都是壞人!都是……唔……”

馬車裏,淩亦塵見著那一路為他憤憤不平,喋喋不休的小人兒,他情不自禁的吻上了她的唇。

此刻他除了這麽做,實在想不出他還能用什麽來回應她。

這輩子,這小人兒,他是要用一生來愛的。

作者有話要說:  親愛的寶寶們,阿錦很感謝你們對我的支持後不離不棄,說實話,入v後因為收益不好,所以阿錦去了毒榜,然後這周就輪空了,所以輪空後阿錦有些小失落,再加上上忙加班,阿錦用了兩天平覆了一下我的心情,然後又重新打了雞血,繼續更新。

不管怎麽樣,只要還有寶寶再看我的文,阿錦就會用心寫,這本文阿錦之前或許是對它期望太大了,因為工作原因,阿錦常常熬夜更新,所以家人一直不同意,為了想證明自己沒有再胡鬧,所以阿錦就想努力證明。

可所謂期望越大,失望就會越大,不過現在阿錦會轉變一種心態,用一顆平常心來碼字,來寫文,我相信經過積累,阿錦會收獲一批可愛的小天使的,這只是時間的問題,有些事雖然急著想證明,但也不能太過著急。

斷更了兩天,首先跟追文的寶寶先說一聲對不起,之後因為工作和家庭的原因,阿錦盡量日更保持三千,但也可能會隔日更,特此聲明一下,因為阿錦兩天裏只有一個晚上有時間碼字,但還是要爭取日更的。

好了,最後還是感謝,感謝支持我的小天使,我真的愛你們,有了你們我才有碼字的動力!麽麽最後說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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