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夜月花朝(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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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孤一直都在。”

某太子十分淡然的嗯了一聲,而後拿起旁邊的茶碗,也不在意白若煙是何表情,只自顧自的品起了茶來。

這時白若煙才恍然,原來方才所有人都出去了,只有淩亦塵未動,他還坐在那椅子上,是她以為他離開了。

忽的,她的臉羞得通紅。

“太子妃還未回答孤的話,這身衣裳可是讓你想起些什麽?”

白若煙迷糊,不過一身衣服而已,哪裏會讓她想起什麽,若非要說因這衣服而想起些什麽事,那便只有兒時她和白若婉一同選料子裁做新衣,顏色最靚麗,料子最好的向來都要被她先選去,而最後剩下的那些淺色素色便只有留給她,她生來膚色白皙,到是什麽顏色的料子穿在她身上都襯她,後來即便是有了艷色的衣裳,她也還是穿慣了素雅的顏色。

“臣妾實在不知。”

縱然白若煙因這衣裳想起了兒時的事,可不用想也知道這並不是太子殿下想要的答案。

半晌見白若煙未出聲,好看的丹鳳眼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小人兒,幽深的眸子似是能看透到她心裏,只叫得白若煙被看得渾身發毛,她下意識的向後挪動了幾個碎步。

“殿…殿下…”

見某小人兒在後退,淩亦塵一步步向她逼近,白若煙不知太子這是要做何,只得繼續向後退去,只希望可以和他保持一個安全的距離。

砰的一聲,她的腰撞到了墻前小櫃,櫃上的瓷瓶子被震的動了一下,硬硬的東西抵在腰上,自是不用看也知是何。

眼見著身前是狼,身後是墻,白若煙欲哭無淚,自是一雙明眸此刻布滿了盈盈秋水,楚楚惹人。

“殿…殿下若覺得這身衣裳不好看,臣妾去換了便是,若…若殿下因我想起了不痛快的事,那便一刀了解了我,既解了殿下心頭恨,也算給臣妾一個痛快,可否別這般看著,臣妾害怕!”

淩亦塵步步逼近,身子幾乎快要與她貼到了一處,她拼命的向後靠,可奈何身後有個及腰的小櫃,她便是再躲,也只能上身向後傾斜,如此腰間便被抵的生疼,便更加的淚眼盈盈了。

見她著實委屈,淩亦塵自是沒有想到,他竟嚇得她如此害怕。

一雙幽眸染上了些許溫度,他頓了頓而後說:“孤不恨你。”

白若煙瑟瑟暗想,父親曾差點殺了你,你不恨誰信呀!

“那殿下是覺得這身衣裳不好看?那臣妾這便換了去。”

她心裏明知道這太子是因何而陰晴不定,便只閉口不提此事,開始轉移話題,順便也讓她脫離這魔掌。

“殿下。”

她剛起身欲離開,可淩亦塵卻一把將她又拽了回來,這力度,還說他不恨…

白若煙心裏正暗想著,淩亦塵卻伸手解開了她領口前的盤扣。

她瞪大了雙眼看著某人手法嫻熟的一路向下,明是一顆一顆解的,可這速度…

這件湘色菊花繡紋小襖就這麽輕松的被解開了,而後那只大手伸進了她的腰間,解開了裏衣的衣帶。

“殿下這白日裏如此,只怕…只怕不妥。”

白若煙緊張的閉緊了眼睛,她怎麽也沒有想到光天化日之下,這太子竟然會來這一出。

裏衣只幾下便被淩亦塵輕松解開,她方才的話他並未回,只是一直在用實際行動告訴她,此刻她上身只剩下了一件通紅的鴛鴦戲水肚兜。

縱然從重生到現在,她已經數不清被眼前這男人看過了多少次,可總歸他們還是不熟的,如此站在他跟前便十分局促了。

白若煙本以為這肚兜也會不保,可領口的一陣冰涼卻帶回了她緊張的思緒。

明媚的眸子試探的慢慢睜開,竟對上了一張認真的臉,她看著淩亦塵一手拿著瓷瓶,一手拿著藥棉,原來他給她寬衣竟是為了要給她上藥,反到是她,想起方才她情急之下的話,羞得臉頰通紅,忽然她心生內疚,原來是她想壞了他。

上好了藥,淩亦塵又十分貼心的一件一件為白若煙穿戴整齊,兩人一同出去時,白若煙這才知道,原來所有人都站在門外等著,那她方才與淩亦塵在房中的聲響,豈不是被所有人都聽了去?

“殿下,那兩個老奴已經拖下去行邢了。”

淩亦塵微微點頭,表示知道了。

金冰蓮親眼看著她手下的人被拖出去,方才前院行刑時傳來的慘叫,只叫得她聽的毛骨悚然,事由何而起她心知肚明,怎會不怕。

“殿下,微臣已經在前廳備好了酒菜,還請移駕用膳。”

這一轉眼就到了中午該用膳的時候了,按著老祖宗的規矩,女兒帶著女婿三朝回門都是要吃過飯後再離開的。

可今日這三朝回門熱鬧的很,白若煙早已經累的筋疲力盡,且母親還在昏迷,縱然一桌子的美味她此刻也只想看一看母親,再沒心思應付飯局上的惺惺作態了。

“孤還有事,午膳就罷了。”

白若煙本想委婉拒絕而去看母親的,可不成想淩亦塵卻先她一步,斷然回絕了。

淩亦塵是拋了軍務趕來的白府,他可沒有那麽多時間在這裏與他們做戲。

被淩亦塵一口回絕,白朝仁面露尷尬,可那又能怎麽辦,誰讓他這女婿是未來的一國之主,東宮太子呢。

“太子日理萬機,那老臣便不強留了,只是太子妃娘娘可否晚些回去,也好叫我們父女兩個寒暄寒暄?”

留不得太子,留下女兒他這臉也算是沒全丟,況且白若煙嫁入東宮也是突然,總是要給他們父女兩個一些單獨的時間,他也好打探一下太子此舉到底為何意。

“殿下,臣妾可以留下晚些回去嗎?”

白若煙心裏一直記掛還處於昏迷中的母親,其實並未與白朝仁想到一處。

某太子看著眼前這好了傷疤忘了疼的小女人,難道她忘了他不在時,大夫人母女是如何欺負她的?如今竟還敢要求單獨留下。

“太子妃想留下可是因心裏還記掛著二夫人?”

白若煙眸子一亮,淩亦塵難道會讀心術嗎?竟然猜透了她的心思。

“孤同你去。”

不用說她的眼神已經給了他答案。

說罷他拉起白若煙的手,淩亦塵自是不熟悉白府地形,可白若煙熟悉啊,“殿下這邊。”

她一路引著,便來到了母親的院子,衛華珠常年不受寵,身邊早已沒了什麽人伺候,只有一個徐媽媽是她嫁入白府時一開始就伺候的,如今也只有她肯留下。

“徐媽媽,我娘她怎麽樣了?”

徐媽媽看見白若煙身後的淩亦塵,便知他就是大小姐所嫁的太子。

徐媽媽恭敬的見了個禮,而後小聲囑咐白若煙:“二夫人是側室,大小姐不該稱她為母親或娘,只得稱姨娘。”

規矩永遠都是不能破的,特別是在天潢貴胄,極尊禮數的皇室之人跟前,

不過說來也怪,大小姐自小同二夫人一樣,向來謹小慎微,從不越矩分毫,可直到她出嫁的前一日突然性情大變,性格不似從前那般柔弱好欺,連說話也沒那般謹慎了,如今她貴為太子妃,便是更加的無所顧忌,二夫人生性不願與人紛爭,也不知她醒來後得知大小姐的變化,是喜還是憂。

徐媽媽這麽一提醒,白若煙也察覺自己在太子殿下跟前如此,的確有些顯得她不懂規矩,可轉念一想,這太子娶她進門本就心懷不軌,她又為何要在他跟前樹立什麽完美妻子的形象呢?

思及此白若煙故意向著房裏大聲的喊了一聲,“娘,女兒來看你了!”

作者有話要說:  淩亦塵:這身衣裳,太子妃可想起了什麽?

白若煙搖頭…

淩亦塵提醒:那日槐樹下,孤與你相見,你便是穿的這身衣裳,如此可想起了?

白若煙恍然,原來是那次她去廟會,在那棵老槐樹底下,他攔住她,說要娶她,嚇得她拔腿就跑的那日。

“殿下好生記憶,那日臣妾因有急事匆忙的很,穿何衣裳便記不清了。”

某人眸中深笑,“何事竟如此著急?難道是急著去答應顧國公府的婚事?”

白若煙啞然且心裏極其心虛,的確…那日她為了不嫁給淩亦塵,的確答應了顧國公府的婚事…

可淩亦塵這話怎麽聽著…

莫非他早就知道那日她回府就答應了與顧刑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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