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夜月花朝(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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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若煙說完便大步跑進了屋,只留下徐媽媽一臉擔憂的看了眼淩亦塵的臉色。

可那張臉從一進院便就是那副模樣,徐媽媽著實猜不透是喜是怒。

在白府這樣還算不得深的院子裏,二夫人用一生的謹小慎微,忍辱負重才算勉強保了大小姐周全,可如今大小姐身在東宮這樣覆雜的皇室中,這般莽撞的不知自保,著實讓她擔憂。

見著淩亦塵一張冷面,徐媽媽自知太子是金尊玉貴之軀,怎可讓太子爺在這裏久等,若是因此而被惹怒,從而怪罪大小姐,只怕小姐以後的日子會難過。

想到這裏,也不過就便半盞茶還未到的功夫,徐媽媽便就進屋去催促了起來。

白若煙只覺才在母親身旁坐了一小會,徐媽媽就叫讓她同淩亦塵回去了,她本想在多留一會,可想起方才淩亦塵說他還有事,又想著他方才因軍情離開,他是太子,自是許多事都等著他去處理,白若煙知道,她不該耽擱他太多時間。

就看在他方才把她從大夫人的魔掌中解救出來的份上,白若煙戀戀不舍的離開母親身邊,出來時見著在門口等候的淩亦塵,她才算明白方才徐媽媽為何會這般的催出她離開。

她真是作死的,居然讓太子殿下站在門外等她…

離開了母親的院子,白若煙安靜的跟在淩亦塵身旁,淩梵和李禧跟在他們身後,一行人向著前院走去。

可當經過後園子一處涼亭旁時,白若煙卻隱約聽到了珊桃的聲音。

“三少爺,求求你別這樣。”

珊桃是與她一起長大的貼身丫鬟,她的聲音她再在熟悉不過。

“三少爺求求你放了我吧!”

白若煙起初只是聽出了是珊桃的聲音,可再仔細一聽,卻發覺不妙!

“別掙紮了小美人,你家小姐現在已經是飛上枝頭成鳳凰,太子妃做的如意,再沒人妨礙咱們的事了,只要你從了我,三爺我就是你在這白府裏的倚靠,以後爺我罩著你,哈哈…”

白言說完便是一臉□□的笑。

白若煙聽後自是不用想也知白言想幹什麽,她想都沒想就欲沖過去,可一雙大手卻抓住了她的身子。

“殿下你讓我過去,珊桃與我從小一起長大,情同姐妹,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被白言這惡棍玷汙!”

白若煙前腳剛欲沖過去,後腳就被淩亦塵拽住了身子。

淩亦塵自是也聽見了亭子後面的聲音,那後面是何景色他自也是心知肚明。

他堂堂太子,這種齷齪之事,他怎肯讓自己的太子妃親去汙了眼。

只一個眼神,淩梵便會意了淩亦塵的意思,他領命走向亭子後面,“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在此,是何人在這裏做出這等茍且之事,汙了殿下和娘娘的貴耳!”

淩梵這一嗓子,自是嚇得白言剛欲脫下的褲子,麻溜的又提了上去,珊桃聽到小姐在此,奮力掙脫了那惡魔,便向著亭外跑去。

她披散著頭發,上衣領口處被撕出了一個大口子,裸露在外的皮膚被這寒冬凍的發紅,臉頰也因被眼淚打濕,又被寒風侵襲而凍的紅裂,嘴角旁一處青紫還隱隱滲著血絲,顯然是被白言打傷的。

淩梵自是一眼就認出了她是方才幫他取太子妃衣服的那個丫鬟,只是他當時並不知她竟是太子妃的貼身婢女,見她如此狼狽,淩梵下意識脫下了自己身上的披風為她遮體。

“多謝公子。”

珊桃一臉的驚恐,並未來得及看上一眼這位為她披衣的男子,只是低頭感謝,而後便向著亭外跑去,對她來說,此刻她所有的希望便只有小姐一人。

見珊桃嘴角帶傷,白若煙便知白言打了她,本是柔弱的小人兒,此刻竟氣的雙手攥拳,連身體都在顫抖。

這時淩梵壓著白言從亭子後面走出來,白若煙上前便狠狠的給了白言一個巴掌。

“白言你都有那麽多妾室了,竟然還能做出這等下流之事!”

這一巴掌白言楞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從小到大都是他和白若婉欺負白若煙的份,何時竟調換了過,他白言被她打了?

白言自是忍不下這口氣,剛欲破口大罵,擡頭卻對上了淩亦塵陰狠的目光,到嘴邊的話,卻生生的叫他給吞了回去。

“女子清白最為重要,你怎可如此隨意輕薄!”

方才她那狠狠的一巴掌下去,自是手都失去了知覺,可對於這樣惡貫滿盈的紈絝子弟來說,她仍覺不夠,仍不解氣。

“什麽叫隨意輕薄,我又沒說不娶她!”白言此刻的模樣就仿若大街上的混混一般。

“禽獸!你都害了那麽多姑娘還不夠嗎?”

白言還尚未弱冠,院中便已經有了十幾房小妾,那些女子大多都是如今日這般被他強行侮辱後收房,若沒有白言,她們本可尋得良人,明媒正娶為正房,可如今卻只得住在這小院中,成為被丈夫遺忘的棄婦。

“禽獸?呵,白若煙,別飛上枝頭當鳳凰就忘了自己其實是只土雞了!”

眼前這長姐從來都是柔柔弱弱好欺負的模樣,突然這般與他對峙,白言不屑一笑,他根本絲毫不怕。

“竟敢對太子妃不敬,跪下!給娘娘賠罪!”

不用淩亦塵發話,淩梵便在後面踢彎了白言的膝蓋,讓他跪在了白若煙面前。

腿突然被踢跪在地,白言養尊處優慣了,自是膝蓋磕的生疼。

“讓我給白若煙磕頭,沒門!”

這功夫白言到是逞起了英雄好漢來了。

淩亦塵冷冷一眼,淩梵會意,他反押著白言的雙手,用力按著他的後脖頸,白言文弱,盡管掙紮卻也抵不過淩梵武將出身的力道,不費吹灰之力,額頭就磕在了地上,發出“咣!”的一聲。

白言就這麽被淩梵按著,強迫他給白若煙磕了三個響頭,“給娘娘認錯!”

淩梵死死地抵著白言的身體,自是打定了若不認錯便不讓他起來的主意。

白言起初還算是有個不要命的骨氣,可三個響頭磕下去後,額頭泛血,他被磕的暈頭轉向,便再不知骨氣兩字是何意了。

“長姐,是弟弟錯了,求姐姐放了我吧!”

白言被淩梵按著動彈不得,頭抵在地面,額頭的溫度融化了地上的積雪,也印濕了他的頭,冷風吹過便是徹骨的冷冽,這姿勢當真是極難受的了。

“淩梵,放他起來吧。”

縱然白言欺辱了珊桃,縱然他禍害了不知多少姑娘早就罪該萬死,縱然上一世他沒少害她,欺負她。

可此刻見他額頭是血,狼狽不堪的模樣,思緒回想起他兒時那年,也是這樣的寒冬大雪,當時她被下人冤枉偷了大夫人的首飾而被罰跪在大夫人院中,風雪交加,她一日滴水未進,身子被寒風凍的早已僵硬,後來她在大雪中失去了知覺。

而那年年僅三歲的白言還不懂府中這覆雜的關系,見她昏倒在雪中,他不顧身旁媽媽勸阻,將自己手中的小暖爐揣與她懷中,當年那般寒冷的冬日裏,若不是白言那暖爐給了她溫度,只怕是早已凍死在大雪中,早沒了今日的白若煙。

她與白言相差三歲,白言自是早忘了他三歲那年的事,可無論長大後的白言對她如何,對於白若煙來說,她心中還是存有感激,故此見他狼狽,縱然知道他這是罪有應得,可她終究還是狠不下當做心視而不見。

太子妃發話,淩梵見淩亦塵並未反對,便是狠狠一推,白言便結結實實的摔在了地上。

“小姐,小姐別丟下我,小姐不在三少爺他是不會放過我的!”

珊桃見白言被放,她怕極了太子和白若言離開白府後,三少爺會變本加厲的報覆,小姐未出嫁之前珊桃就曾被白言多次調戲,但奈何她與小姐同在一處,形影不離,他始終不好下手,如今白若煙出嫁,獨剩她一人便再無人庇護了。

“殿下……”

“既是你的貼身丫鬟,便跟在你身邊伺候吧。”

白若煙剛開口,只說了殿下兩字,淩亦塵就一口應下了。

“臣妾謝殿□□貼。”

某太子見她笑得燦爛,幽深的眸子中竟有一刻的動容。

她沒有想到這冷面太子竟然是個這麽好說話的主,今日回門,淩亦塵處處為她出頭,替她說話,且還十分周到的沒有留她一個人去看望母親,這一路的跟隨,縱然她知道這其中定然有大部分原因怕是不想讓她與娘家的人有過多單獨相處的機會,特別是她父親,但這一路的相護卻也讓她免受了大夫人的許多折磨,不管怎樣,今日之事說道底她還是要感謝他的,如此這也算是各取所需了吧

白若煙的想法,某太子得知後覺得著實委屈:孤拋了邊關軍情入白府救你,竟被看做是各取所需孤的需求可不僅僅只有這一點點!(此處是某殿下不懷好意的笑)

作者有話要說:  白若煙的想法,某太子得知後覺得著實委屈:孤拋了邊關軍情入白府救你,竟被看做是各取所需?孤的需求可不僅僅只有這一點點,太子妃你說呢?(此處是某殿下不懷好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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