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就對上了文綠柳若有所思的雙眸。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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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真的高興。還是假裝出來的。

高鐵驟然改道,從不經過龍城變成專門繞到龍城一個小鄉鎮旁邊,要說上面沒有人他們絕對不相信。

至於陳展將軍,第一次規劃的時候沒有考慮陳展將軍的故鄉,現在怎麽突然考慮了?

官場上的事他們清楚,如果恰逢大舉宣傳抗戰時期的民族英雄時,考慮上陳展將軍有一定的可能性。但現在並沒有什麽宣傳,陳展將軍故居在上頭沒有人,他的戰友也不在了,要說還有人特地想起他,專門將高鐵改道了,這和官場的一貫規則不符合!

在官場上,為國為民的政策很多,可在實施的時候,各地方的官員都會在政策規定範圍內實現利益的最大化——為自己、為自己的故鄉謀福利。而現在高鐵站的這個站點,明顯不符合這一點。

“第一次規劃沒有經過陳展將軍故鄉,第二次規劃就改了,這改動可真大。”張副市長笑道。

文綠竹仍然笑瞇瞇地點頭,“是啊,我們party時刻不忘民族英雄,我們普通個人也該永遠銘記英雄。”

她這是真的不知道,還是跟我們打啞謎呢?

周********和張副市長交換了個眼色,都看到了對方眼裏的懷疑。

沒辦法,最後周********看向其中一人,使了個眼色。

那官員臉色一凝,很快露出笑意來,故作親近地看向文綠竹,低聲問道,“文小姐,這事會不會和謝家有關系?聽說謝家幾位,都極為尊敬抗戰英雄的。”

“啊?對,阿城他們幾兄弟都很尊敬抗戰英雄的。不過這高鐵路線嘛,應該和他們沒有關系吧?一來他們遠在北京,不可能插手我們省的事。二來我從來沒有聽老謝提過這回事。”文綠竹一臉認真地說道。

看著她認真的表情,在座的領導們都想到了早上見曾老爺子時,曾老爺子的表情。

曾老爺子表情淡淡的,但和文綠竹的表情一樣,顯得很認真。

因為他臉上皺紋多,尤其有兩條極深的法令紋,整個人就顯得很嚴肅。聽了他們的問題,他回答,“曾家做過什麽事,老頭子都一清二楚,這事跟我們曾家沒有關系。”

“那和謝家呢?”張副市長恭敬地問道。

曾老爺子眼睛一瞪,“謝家的事你們該去問謝老頭或者謝四去,老頭子曾家的,怎麽可能管謝家的事?”

他們聽了這話還不肯走,死死賴著,又說了些如果高鐵站停在龍城,對龍城經濟的發展有很大作用,甚至有可能造成質的飛躍。

曾老爺子沒好氣,“謝四幾乎在龍城市區新建了個城,這種事你們不找他找老頭子做什麽?那片新城都是他的,找他準沒錯。不過,謝四行事想得遠,極善運籌帷幄,他要真想,那不用你們說,他都會讓高鐵站建在龍城。現在沒有,顯然和他無關。”

大家聽了,覺得有道理。可是除了謝家和曾家,沒有哪個家庭會願意插手這種事的。因為除了這兩家,其他人在荔香鎮附近,根本沒有任何利益關系!

所以看到文綠竹的姐姐文綠柳告辭時,他們也跟著出來了,追著文綠柳來到文家找文綠竹。

現在,文綠竹表示,她真的什麽也不知道,也認為和謝家無關。

張副市長想了想,看向文綠竹,

“其實謝先生在龍城的別墅和小區已經差不多建好了,前期廣告也準備投放。如果高鐵建在龍城市區附近,那肯定會帶來無數的資源,小區和別墅也因此能夠盡快脫手賣出。”

“這個我明白,株洲就是一個典型代表,火車拉來的城市。如果高鐵站真的建在龍城附近,對阿城的房地產會大有好處。可現在偏偏繞開龍城市區,你們說,有沒有可能是謝家的對手做的呢?”文綠竹一臉正經地看向周********。

文綠柳連忙垂下眼瞼,以免讓自己眼中的笑意洩露出來。

聽了這話,周********一行人都有些無語,我們在問你呢,你這樣反問我們是什麽意思?

“這個倒是不知道……不過如果真有人和謝家過不去,謝家不可能眼睜睜看著而什麽都不做的。關於這件事,文小姐應該盡快通知謝家,讓謝家查一下,順便重新確定高鐵站的地點。”周********一臉正經地說道。

文綠竹點點頭,眉頭輕輕蹙起來。

周********一行人見了,以為她真的擔心,便又說了幾句,無非是慫恿她,讓老謝想想辦法,為自己在龍城的房地產著想,將高鐵站挪到龍城市區附近。

文綠竹表示自己聽進去了,不過卻也說明,

“都說在其位謀其職,這事我是不方便說什麽的,最多就是和阿城說一句。不過我看動工時間不遠了,這事只怕是沒有辦法改變了。這樣吧,如果我們能改變,就在這個星期之內,一個星期之後沒有消息,就表示我們也沒有法子了。”

事情說到這裏,周********一行人知道,該告辭了。再說下去就是強人所難,不僅難以達到目的,還會得罪人。

一行人站起身告辭,文綠竹和文綠柳幾個意思意思挽留,見他們堅決要走,便將人送出大門口,並且送到路口,目送車子走遠了這才回來。

“這事不會真的和你家老謝有關系吧?”文綠柳問文綠竹。

文綠竹搖搖頭,“我是真的不知道,沒問過他。不過我可不打算問的,如果是,我知道了到時想撒謊就容易露出馬腳,不如不要問,當做不是。”

“也是這個道理。”文綠柳點點頭,但是眉頭卻慢慢地皺起來,“不過他們說得也有道理,老謝在龍城市區做了那麽大的投資,如果高鐵站在附近,房子會更容易賣出去。”

“這點的確是。”文綠竹說道,也有點發愁。

(未完待續。)

420 大雨驟降

文綠竹雖然擔心,但是看了看時間,現在上午十一點多,倫敦是淩晨四點多,著實不合適打擾謝必誠,便盤算著下午打過去問一問。

現在,文綠竹想得更多的是姚芊芊。

她思來想去,都覺得姚芊芊不會善罷甘休。現在已經知道豆豆菜菜讀幼兒園的地方了,如果有壞心腸,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麽呢。

畢竟憂心,文綠竹很快打電話給幫三小去馬場看馬的三個保鏢,讓他們從此送豆豆菜菜上學要註意些。

雖然說大熱的天,讓他們在外頭不大好,可是一想到豆豆菜菜和胖墩會有危險,她也就顧不得許多了。

生怕他們不夠重視,她還專門說有個對她不懷好意的女人姚芊芊已經知道豆豆菜菜和胖墩在哪裏讀書了,極有可能會出手傷了三個小的。

白綾是和文綠竹一起見姚芊芊的,自然知道文綠竹的擔憂,於是將姚芊芊的照片發給了紫絹三人,又細細吩咐一番。

紫絹三人被謝必誠要來,自然知道自己的使命,一聽文綠竹和白綾的吩咐,當即就去了龍城,在三小讀的幼兒園周圍找好了勘察地點,就此每日蹲守。

白綾這邊,又將文綠竹擔憂暗暗地發給阿左阿右,這才放心了些。

此時天氣炎熱,中午的時候文綠竹、文綠柳和白綾都沒有吃飯的胃口,便去農家樂小吃店點了個砂鍋粥吃了了事。

吃完了粥,文綠竹文綠柳姐妹倆到頂樓翻了一次谷,都有些困,便打著哈欠睡午覺去。

“下雨了——大家快收谷——”

寧靜的村子,驟然響起了呼叫聲。

文綠竹睡得正香,瞬間被響徹村子的喊聲驚醒了,她腦子有一剎那的迷糊,很快就清醒過來,快速穿了鞋就往樓上跑。

白綾、文綠柳也是才被驚醒,也正往頂樓跑著。

三人往頂樓跑去時。聽到村中越來越多人呼喝,都是叫下雨了收谷和收衣服的,心中更加焦急,生怕雨已經下起來了。

最先到達頂樓的是白綾。她雖然是從一樓跑上來的,但是常年鍛煉身體很好,跑得比文綠竹和文綠柳姐妹倆快得多了。

文綠竹是最後到達的,一到頂樓就看見昏沈沈的天空,一派山雨欲來的景象。便也顧不得別的了,連忙拿了專門掃稻谷的掃把急急忙忙地掃谷。

白綾已經用擋耙將稻谷攏成一堆了,文綠柳正拿著簸箕將稻谷往籮筐裏裝,文綠竹快速掃著薄薄的稻谷,掃得堆了一點起來,白綾又用擋耙將稻谷拉回去。

三人合作,很快將並不多的稻谷收了起來,搬回雜物間裏。

剩下的黃豆夾,文綠竹三人很快也收了回去。

接著是衣服,三人將雙手洗幹凈。到另一側將已經曬幹了的衣服收了回去。

收完了所有晾曬的東西,大家這才有空去打量天空,見黑雲壓得越來越低了,馬上就要下傾盆大雨。

三人在頂樓往四下裏左右看看,見各家都在搶收稻谷,曬谷場那邊人多,已經快收完了。只是後面還有一家人不知道是沒人在家還是怎麽,一大片黃燦燦的稻谷曬在園中,竟然沒有人收。

文綠竹和文綠柳見了,打量了一下自身。見穿的是家居服,出去了並不失禮,便招呼了白綾一聲,急急跑下樓。

下了樓。文綠柳一邊叫主人家,一邊直接跑進園子裏幫忙收稻谷了。

其他鄰居收完了,也紛紛過來幫忙,可是夏天的雨下得急,稻谷才收了一大半,雨就下了起來。

幸虧來幫忙的人越來越多。只有半籮筐的稻谷被淋了些雨。

雨下得大了,文綠竹三人沒辦法,便只好和鄰居們打開主人家的大廳門,在客廳裏坐著等雨停。

夏天的雨下得又大又急,但走的時候也快。

只是過了半個小時,太陽就又重新出來了。

文綠竹三人停下和村裏人聊天,趁著雨停了趕緊回家去。

下了一場雨,空氣中涼快多了。

文綠竹三人回到家裏,坐了一會兒才分別回去找手機。

一拿起手機,文綠竹就看到有幾個未接來電,全是謝必誠打來的。

她看了看時間,就剛才半個小時之內打來的,便連忙打了回去。

手機響了兩下就被接通了,謝必誠磁性的聲音裏帶著點擔憂,“剛才怎麽不接電話?”

“突然下了一場急雨,我們忙著收正在晾曬的稻谷,還去隔壁家幫忙了。”文綠竹按了免提,趴在床上說道。

“我還有過幾天才能回來,你在家乖乖的。……姚芊芊的事,你不用擔心,阿右會處理好的。”謝必誠說著,聲音裏帶了點兒尷尬。

當初他跟文綠竹說姚芊芊那邊不會胡亂說話的,可姚芊芊還是找到文綠竹那裏去,之前還有個寧瑤……說到底是他這邊辦事不夠穩妥。

“唉,我都習慣了要應付那些前仆後繼的女人了……什麽時候,也有男人為我前仆後繼,讓你心煩一會兒啊。”文綠竹嘆口氣,故意說道。

謝必誠眉頭一跳,聲音低沈了幾分,“你要男人為你前仆後繼?”

“對。你要不高興,就馬上回來教訓我啊。”文綠竹篤定了他不能馬上回來的,話說得那叫一個爽快。

“我回來了再修理你也是一樣的。”謝必誠的聲音低沈中帶了點別有意味,聽得文綠竹心驚膽顫,連忙轉移了話題,“那個高鐵站的事,你知道了沒有?龍城有很多樓盤,高鐵站定在市區附近會不會好點?”

謝必誠輕笑出聲,那磁性的笑聲笑進文綠竹的心裏,笑得她心癢癢的,“害怕了?轉移話題也沒用。”

“我才沒有轉移話題呢……”文綠竹往前爬了幾步,枕在謝必誠枕的那個枕頭上,“你快回來啊,我很想你……”

這枕頭套早就洗過了,可裏頭的枕芯還是原來那個,隱約聞得到謝必誠的味道。

聽到文綠竹這意有所指的話,謝必誠的呼吸重了一點,低低道,“你等著,我很快回來……”

“可是我現在就想見你了……想你……”文綠竹這話本來是打趣的,可是說出來之後,就變得真心起來,真心得恨不得馬上見到謝必誠。

謝必誠握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綠竹,你來倫敦好不好?”出差了這麽多天,他本來就想家了,文綠竹還要這樣來撩撥他,饒是他意志力驚人,這時也有些動情起來。

“那不行,過兩天你爸媽要過來,我自己跑了成什麽樣子……”文綠竹低低地說道。

她對謝必誠這提議自然是很心動的,可想想現實,還是得忍住。

“可是我想要你……”謝必誠聲音低啞地說道。

文綠竹心中一熱,身體也有些發軟,將腦袋埋在枕頭裏深深呼吸一下,這才低低地道,“你要為豆豆樹立好榜樣,做個好男人。……只準自食其力,不許找別的女人幫忙。”

“我現在在書房,自食其力也行,不過得你幫幫忙……”謝必誠聲音低啞,說得暧|昧。

文綠竹的臉一下燒起來,想也不想就拒絕,“不行,通話聲音被移動公司的人偷聽到那怎麽辦?”

“……那我們還是談談高鐵的事吧。”謝必誠被文綠竹這一說,稍做聯想,心中的丁點兒漣漪都找不著了。

文綠竹馬上認真起來,“真的有人針對謝家?故意將高鐵站改到荔香鎮附近?”

她其實不大相信,因為原先的高鐵站設在鄰縣,距離龍城市區足有四十分鐘的車程,和現在其實差不多。

“沒有,你想多了,現在這樣沒問題。”謝必誠語氣平穩地說道,

“遲些g省會有通知下來,對鄉鎮的老公路進行改造。鳳鎮到龍城這段路,會在原來公路的基礎上改造,減少拐彎。路修好了,從鳳鎮到龍城,最多也就三十分鐘路程。”

文綠竹一下高興起來,“真的?三十分鐘的路程,影響也不大。”

“嗯。”謝必誠答應了一聲,又道,“綠竹,這些事你不用擔心,我這裏會做好的。如果有人問你,你說不知道就是。若找你幫忙,你推到我身上來。”

“放心,我知道怎麽做的。”文綠竹高興地說道。

夫妻倆又聊了好一會兒,才依依不舍地掛了電話。

又過了兩天,文綠竹接到王梓萱的電話,說他們那開展了突擊檢查,專門查企業是否遵守勞動合同,有無加班、加班是否按照勞動合同支付薪水,還有公司防火設施是否有問題這些,全都是不大不小的小問題。

“很多個公司猝不及防,都被查出了問題。圈裏的闊太太都在說,估計是你嫂子聽到了對你和謝家不利的傳言,才突然做這動作的。”王梓萱壓低聲音,興奮地說道。

文綠竹失笑,“那怎麽可能,只是大家說些閑言閑語,我們家怎麽可能會公報私仇?”

“可大家都這麽說,而且昨天開始都不敢說你了。之前你回南方,她們還說你是要和謝家鬧,故意回娘家呢。當然,也有人說你是狼狽逃回去的。現在好了,一個個估計都被老爸老公罵死了。”王梓萱說得很痛快。

那些長舌婦,就愛到處說別人的閑話,還盡都不實。

(未完待續。)

421 出車禍了

文綠竹不大敢相信王梓萱的話,可是仔細想想,她三嫂的確又是管轄這些方面的,要說是,誰也否認不了。

檢查各個公司,不會傷筋動骨,但又讓繁瑣得叫各個公司的老總煩惱,看著還真挺像她三嫂的手筆。

你欺負我謝家的人,敗壞謝家的名聲,我也不跟你客氣,給你點顏色瞧瞧。

不過無論是不是,文綠竹都不會跟王梓萱說實話的,如果是,那三嫂此舉頗有點公報私仇的意思,如果不是,幹嘛要承認,攬到自己身上?

文綠竹和王梓萱寒暄了幾句,借口明天謝老爺子和謝老太太下來,她要去收拾東西,便掛了電話。

事實上所有東西都收拾好了,就是她自己,也將房間收拾好了。

謝老太太和謝老爺子要過來,她自然不能再住在娘家,而該回到隔壁謝家去陪謝老太太他們住的。

謝老爺子和謝老太太是下午三點多到的,太陽還明晃晃的,顯得十分炎熱。幸好在飛機上、車裏都有空調,兩老不至於難受。

至於家裏,文綠竹將空調開好了,西瓜和榴蓮也凍好了,就等老人來到。

上完了課的文媽媽來看文綠竹準備招呼謝老爺子和謝老太太的東西,見了各式水果還好,看到冰凍西瓜和榴蓮,氣不打一處來,“年紀都大了,怎麽能吃這些?你去燒一壺茶,再準備一壺開水,開水晾溫之後沖枸杞蜜給他們喝。”

文綠竹聽見了,連忙又去燒水燒茶,正晾著溫開水,謝老太太和謝老爺子就到了。

文綠竹從屋中出來。扶著謝老太太,又招呼謝老爺子進屋。

屋中水果洗幹凈擺好了,水也適合沖枸杞蜜了,文綠竹便沖了一壺,倒了給大家喝,文文媽媽和文奶奶坐在旁邊陪客,雖然說這屋子算是謝家的。但這地頭是桃花寮。兩人還是將謝家兩老當成客人。

晚上豆豆菜菜和胖墩回來,家裏一下子變得異常熱鬧,謝老爺子和謝老太太也變得龍精虎猛起來。

吃完晚飯。大家坐在園中乘涼,看到到處都有螢火蟲飛來飛去,謝老太太和謝老爺子都有些懷念,“以前到處都有螢火蟲。現在只有鄉下才有了。”

螢火蟲飛得笨,豆豆菜菜和胖墩用小網兜網了幾只。裝進礦泉水瓶子裏,又在瓶口鉆了幾個小孔,便拿在手中玩。

“現在城裏孩子都不能這麽玩了,阿德幾兄弟小時也愛捉了螢火蟲裝起來玩的。”謝老太太說著有些唏噓。生活越來越好了,可是付出的代價不可謂不大。

他們那個年代,隨處可見的很多東西。現在都沒有了。也就鄉下保留有,可也不多了。隨著農藥的泛濫。只怕以後要更少。

“爸爸也玩嗎?”菜菜坐在謝老太太身旁,將小臉蛋趴到謝老太太的腿上,好奇地問道。

謝老太太點點頭,一只手拿著大蒲扇扇風,一只手捏捏她的小臉蛋,“你爸爸出生的時候,螢火蟲雖然少了,但還能見到。”

“我們這裏還有青蛙,晚上田野裏很吵很吵,好多青蛙蟾蜍在叫。媽媽說他們是在唱歌,可是唱得太難聽了。”菜菜笑嘻嘻地說道。

“是不是吵得菜菜晚上睡不著了?”謝老太太笑著問道。

菜菜搖搖頭,“沒有,聽著他們難聽的歌,我也睡得著。不過豆豆和墩墩不愛聽,都說很吵。”

“是很吵,不過在這裏可以看到很多星星。”豆豆指指天空,又晃了晃手中的螢火蟲,“螢火蟲一閃一閃的,和星星一樣。”

“我們把星星裝在瓶子裏了。”胖墩揚了揚小胖手中的礦泉水瓶子,裏頭的螢火蟲一閃一閃的,還真挺像。

文綠竹笑起來,“咦,我們墩墩竟然是個詩人呢。”

謝老爺子和謝老太太也笑著點頭,開口誇讚小胖墩,豆豆菜菜聽了,自然要爭寵,很快笑鬧起來,園子裏一派和樂。

翌日曾老爺子、曾老太太和外公外婆都上門來,幾個老爺子老太太聊了半天,下午開始摸牌。

文綠柳準備回北京帶何書書錄節目,明天就要回去了,所以今天專門過來找文綠竹玩。文綠竹見幾個老人玩得不亦說乎的,讓白綾守著,自己和文綠柳在村中散步和聊天。

村中炎熱,但是小巷子和樹木多,在陰涼的巷子裏散步挺舒適的。

姐妹倆在村中走了好一會兒,約莫下午四點左右,便繞到養雞場那邊,一人捉了一只雞拿回來。

還沒從草珠子林繞出來,就聽到遠處有人高聲喊,“七妹——八妹——”

文綠竹和文綠柳正說著話,聽到這叫聲相視一眼,心中微沈,齊齊應了起來,“哎,我們在這裏——”

文綠柳排行七,文綠竹排行八,可是村裏人很少這麽叫兩人,都是叫綠竹、綠柳的,但如果出了什麽急事大事,大家焦急起來,就還會叫“七妹”“八妹”的。

“你們快回來,你們大哥出事了。”那叫聲焦急地說道。

文綠竹和文綠柳臉色大變,相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驚恐。

“出什麽事了?”文綠竹焦急地問道。

來人回答,“聽說出車禍了,進了醫院。剛醫院打電話回來,你爸差點暈了,都站不住了。”

車禍!

文綠竹和文綠柳渾身發軟,手上一直掙紮的雞感覺到拎著自己的力道減小了,拼命一掙,就掙脫開來,落在了田野裏。

文綠竹和文綠柳哪裏顧得上兩只雞,互相攙扶著就往回跑。

反而是來人招呼後面幾個正趕來的人幫忙捉雞回去,然後跟著文綠竹文綠柳跑回去了。

文綠竹和文綠柳回到家裏,見一大群老爺子老太太都在,文爸爸臉色難看地坐在沙發上,文奶奶正在安慰他,“你這樣怎麽去?讓綠竹和綠柳去,還有你幾個侄子,他們大了,都能辦事的。”

聽到“辦事”兩個字,文綠竹和文綠柳又是身形一晃,差點站不住了。

“爸,到底怎麽回事?”文綠竹扶著文綠柳,搖晃著走到長沙發上坐下來,焦急地問道。

文爸爸說話有些有氣無力,“沒事……志遠他、他……”

“我來說吧。”謝老爺子擡高了聲音,看向文綠竹和文綠柳,條理清晰地說道,

“我剛才打電話過去問過了,人在省會人民醫院,傷了頭和腿,沒有生命危險,但得住院好些天。還有,他車上帶了你們的一個表姐一家,他們也多多少少受了傷,我們這邊得派人去處理。”

文綠竹和文綠柳聞言看向謝老爺子,見他一臉平穩,心裏一下就平靜下來,松了口氣。

幸好還有謝老爺子一行人在這裏,個個都是見慣大場面的,處理這樣的突發事件不在話下。

文爸爸作為父親,驟然聽到兒子出了車禍,差點暈了過去,哪裏知道打聽消息?至於其他村裏人,都沒經歷過什麽大事,接個電話慌裏慌張,只問了人有沒有生命危險就不知道問別的了。

當時謝老爺子一行人玩牌正散場,準備過來坐坐,看見一群人一臉慌張,問了又說得不清不楚的,這才打了電話回去問清楚的。

“那我們馬上過去吧。”文綠柳知道文志遠沒有生命危險,一顆心就放下來,開始處理這件事了。

文綠竹在旁邊看了看文綠柳,有些為難,她嫁到謝家,就是謝家的人了,豆豆菜菜胖墩都還小,謝老爺子和謝老太太年紀又大,可謂老的老小的小,她還真不大適合去。

可是文志遠是她的哥哥,現在這情況她不去,也是不好。

謝老太太在旁說道,“綠竹你找一個堂哥陪著去吧,綠柳不是有急事要去北京嗎?她明天得趕飛機,今晚最多就是陪你們看看,好放心。至於家裏,你不用管我們,一幫人跟著呢。”

“不用,綠柳和老三去行了,綠竹留在家裏吧。”文爸爸慢慢回過神來,便開口說話了。

謝老爺子揮揮手,“親家你別跟我們客氣,志遠是綠竹哥哥,她怎麽不去?你要擔心我們沒人照顧,那倒不用,我們今晚拿定主意到你們家吃的了。”

“親家你們太客氣了……”文爸爸說不下去了。

他怎麽不明白謝老爺子的意思?他說今晚來文家吃飯,一副叨擾的意思,事實上,是過來幫忙才對。他和文媽媽得知兒子車禍,肯定沒有心神做飯,還得勞煩謝家這邊幫忙呢。

這件事實在著急,文綠竹和文綠柳也不多說什麽了,很快回去收拾衣服。收拾好衣服,文綠竹安慰了文爸爸,又叮囑亮嬸照顧好謝老爺子和謝老太太,就讓白綾開車,載著已經準備好的三堂哥開往省會。

白綾開車很穩,一路安然無恙到達省會。

此時已經晚上八點多了,四人心急,隨便吃了個飯,便往人民醫院趕去。

一路上看到賣水果的攤子,文綠竹便下來買了幾樣,又買了幾箱牛奶。

四人到了醫院,找到相應的樓層,來到病房門口,就聽到裏面有些吵,似乎有人在哭鬧。

文綠竹和文綠柳心中一沈,敲了敲門不等應答,就直接推門進去了。

(未完待續。)

422 只是輕輕碰了一下

姐妹倆推門進去,第一要務就是在病房中搜尋文志遠的身影。

瞬間她們就發現了,人最多的,就是文志遠病床邊。

“哥——”兩人連忙上前去,跟在身後的白綾和三堂哥也跟著走了進來,將門帶上。

文志遠腦袋綁著繃帶,有些吃力地扭轉頭過來,憔悴的臉上露出了笑容,眼睛也明亮了幾分,“柳綠、綠竹,還有三哥白綾,你們來了。”

“哥你沒事吧?”文綠竹和文綠柳走到病床邊,又是焦急又是擔憂地打量著他渾身上下。

文志遠臉色蒼白憔悴,身上穿了病號服,上身還好,沒見太多的傷,可左腳卻打著石膏,掛在病床尾部。

“沒事的,腳已經打上鋼釘了,不會殘廢。”文志遠安慰文綠竹和文綠柳姐妹倆。

文綠柳和文綠竹一聽,眼圈就紅了,都得打鋼釘了,那絕對算得上嚴重了。而且這種天氣受到這樣的重傷,之後還不知道得怎麽痛呢。

“嗚嗚,綠竹、綠柳,這可不關我的事,你們可不能找我算賬。”旁邊一個婦女拖著文綠竹和文綠柳的手,哭著說道。

文綠柳和文綠竹一聽,心中一沈,姐妹倆都知道文志遠開車很穩的,來的時候還一直在想怎麽就出車禍了,想來想去都沒想出什麽,已經猜測到是不是喝酒了。

現在聽此人哭著說的這片言只語,只怕這出車禍還不簡單。

文綠柳沈下臉,冷冷地看著哭泣的人,“二表姐,我哥哥受了傷。現在還不能走路,你還說不關你的事?”

文綠竹一聽“二表姐”臉色也跟著沈了下來,再聽文綠柳詐她,便忍著怒火,沒有說話。

“真的不關我的事,嗚嗚……我的手肘只是輕輕碰了一下他的手,是他自己的問題。怎麽我碰一下。車子就拐出去了?”二表姐激動地叫道。

文綠竹和文綠柳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臉色均是大變。

出車禍,竟然是因為文志遠開車的時候。二表姐撞到他的手!手握著方向盤,驟然被撞到,會發生什麽事顯而易見。

文綠竹又氣又恨,照著二表姐的臉就扇過去。扇完了還不解恨,怒道。“我哥他在開車,你也敢撞他?什麽輕輕碰一下,如果不是你用力撞過去,方向盤會被撞得變了方向嗎?”

文綠柳也是手癢癢的。見文綠竹已經打過去了,便忍住了,冷冷地瞪著二表姐。

“我沒有撞她。只是輕輕碰了一下!真的,真的是輕輕碰了一下。”二表姐捂著自己的臉。滿心驚恐,可還是一口咬定,自己只是輕輕碰一下。

文綠柳聽她這樣說,氣得伸手指著她罵,“沒見過你這樣狼心狗肺的人,竟然還敢說只是輕輕碰了一下?輕輕碰了一下能出車禍?”

“我們真的是不小心,真的是輕輕碰了一下……家裏沒有錢,你們不幫我們交醫藥費,我們可就完了。咱們是親戚,只是輕輕碰了一下,你們可不能把我們送去坐牢。”二表姐哭訴。

文綠竹和文綠柳聽她這話,都恨不得去掐她。

三堂哥在旁指著二表姐喝道,“雖然是親戚,但是你這樣和殺人差不多,不去坐牢還想怎麽樣?現在竟然還敢來吵,志遠受這麽重的傷,你還在吵,是存心讓他養不好嗎?”

“我、我不坐牢,我馬上出去,不打擾志遠。……可是那醫藥費,我們哪裏有錢啊,是來走親戚的,只有回去的車費,還是坐志遠的車才省下來的……”二表姐抽抽噎噎地哭道。

當時撞了文志遠的手,車子拐了彎撞出去,她嚇傻了,後來車子撞上種花的護欄,翻了過來,文志遠被埋在下面。她只是受了輕傷,被救出來,她丈夫孩子也被救了出來,多多少少都受傷了。

可是文志遠,駕駛座那頭都撞得變形了,文志遠被埋在下面,她一家幾口看著幾乎嚇死了,以為真的害死了文志遠。

那是她十三舅唯一的兒子,代表著什麽他們都懂。如果文志遠真的死了,她十三舅和十三舅媽絕對要找她償命的。

所幸救出來發現人還有氣,只是受了重傷。在醫院檢查之後,腦袋有傷,腳差點斷了,但打上鋼釘還能正常生活。

知道人沒事,二表姐馬上開始擔心自己家人的醫藥費,也擔心文志遠要送他們去坐牢。發生車禍,是因為她撞了一下文志遠握方向盤的手,可她怎麽能承認自己撞了文志遠?

所以她找到文志遠,哭著說自己不是故意的,只是不小心碰了一下他的手,是他自己沒握好方向盤。哭了這事,又哭沒有醫藥費。

總之她就是要趁文志遠現在不方便而且沒有精力的時候,說服文志遠給醫藥費和承認這事和她無關,不用她去坐牢。

正哭訴得文志遠難受時,文綠竹三人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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