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就對上了文綠柳若有所思的雙眸。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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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具體是怎麽樣的,你一一告訴我們!”文綠竹不耐煩聽她哭訴,冷冷地喝道。

文志遠輕輕咳了咳,咳得腦袋發疼,眼冒金星。

文綠柳連忙扶著他,叫三堂哥和白綾上前來,扶文志遠躺下來。

“說不說?”文綠竹見文志遠躺下來了,臉上也好受多了,便冷冷地看向二表姐。

文綠柳、三堂哥和白綾已經安置好文志遠,便也都冷冷地看向二表姐。

被四雙眼睛盯著,心中本來就害怕的二表姐不敢再隱瞞,就將今天發生的事一一說了出來。

她和丈夫帶著孩子來省會走親戚的,帶了點農產品去,回來的時候親戚會給點錢帶回來。每年他們都是這麽幹的,等於免費出門一趟,還得了錢。

今年也是,送了農產品,拿到錢準備回家前,得知文志遠開車來了省會,夫妻倆馬上打了主意,要坐文志遠的順風車回去。

事實上,文志遠這個表弟真的很好說話,接了電話之後,開著車來接他們了。

他們夫妻倆心中高興,心想這回省下的錢更多了,便開心地聊起天來。可是和以前一樣,他們聊著聊著就吵了起來。

文志遠曾經開口多次,說他們太吵了會影響他開車,讓他們不要吵,好好說話。

可是這吵架麽,真有了火氣那裏能說不吵就不吵的?被文志遠勸著開解了幾句,兩人心中的火不但沒有熄滅,反而因為沒有通過吵架發出去,更怒了。

後來不知怎麽,吵著吵著,兩個忍不住動起手來。

二表嫂是坐在駕駛座的,而她丈夫,則是坐在她正後方。這一動手,她就站起身來調頭過去用手跟丈夫打。

文志遠很生氣,停了車,讓兩人馬上帶著孩子下車,說不打算帶他們回去了。

免費車沒得坐了,夫妻倆連忙停下吵架,向文志遠陪著笑臉,又讓水生上前來軟語說話。

水生因為和豆豆菜菜年齡相近,經常過來玩,文志遠對他印象還挺好的,看在小孩子的份上,便讓他們上車,並且再三說了,再敢吵架打鬧,就不理他們了。

等二表姐幾人上了車,文志遠再度要求二表姐系安全帶,二表姐說借口說胸口疼,拉著安全帶並沒有系上來。

這樣也算相安無事了,文志遠搖搖頭便不管他們了。

可是行車途中,二表姐那丈夫,突然從後面伸手上來撓了二表姐一把。

二表姐整個人一個激靈,雙手揮舞起來要去找回場子,就這樣撞到了文志遠握著方向盤的手上。

講述完畢了,二表姐哭著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而且那一下不是故意的。大家是親戚,你們可不能見死不救不幫我們啊……”

“你這個沒良心的白眼狼,害得志遠這樣了,還想他幫你出醫藥費?我告訴你,我代表文家,送你們進監獄!”三堂哥怒氣沖沖地說道。

他平時不是這個性格的,可是此刻卻真是怒了。他也是開車的人,自然知道行車途中有人在車裏打鬧有多危險。

“不要啊,求求你們……”二表姐說著,跪下來就磕頭,“親戚一場,當我求你們了。”

可是三堂哥惱怒地瞪著她,一副絕對不會心軟的樣子。

文綠竹和文綠柳相視一眼,暗暗嘆了口氣,然後文綠竹示意白綾去將人捉住,讓她別磕頭了。

二表姐被二表姐制住,不能再磕頭,便哭著說道,“當二表姐求你們了,我們不是故意的……”

這時文志遠道,“二表姐,你先出去吧。”

二表姐還不願意走,文綠竹給了白綾一個眼色,白綾帶著二表姐出去了。

文綠竹坐下來,“醫藥費肯定我們出的,讓他們坐牢的事也不用考慮,現在先嚇嚇他們,就當出口氣吧。”

“你們三兄妹心腸好,可是這事我還是要說,不讓他們坐牢,這醫藥費也絕對不能給。”三堂哥說得很堅持。

文綠柳嘆口氣,看向三堂哥,“三堂哥,法律上就是這樣規定的。車是我家的,二表姐出事,是得我們負責的。”

“那不一樣,明明是她推了志遠的手,才會害得志遠出車禍!”三堂哥忿忿不平地說道,激動得臉都紅了。

文綠竹也看向三堂哥,苦笑道,“在法律上,誰主張誰舉證。我們說二表姐推了哥哥,那就得我們提出證據,如果我們沒有證據,那這就是不成立的。再說了,都是親戚,我們怎麽能將他們送進監獄?”

(未完待續。)

423 苦心算計

三堂哥惱得一掌拍在病床上,氣道,“怎麽會有這麽奇怪的規定!我們村裏的人平時都不是這樣的,太奇怪了!憑什麽坐我們的車子出事了要我們負責啊,憑什麽明明是二表妹推了志遠,可還得我們找證據啊!”

文綠竹和文綠柳見他拍在病床上,皆一臉緊張,怕他拍到文志遠身上了。

文綠柳連忙道,“行了,三堂哥你別激動,你這一拍,床一晃動,我哥的腳和腦袋估計就會痛呢。”

“就是,三堂哥你冷靜點,我們好好商量。”文綠竹也連忙說道。

三堂哥看向文志遠,有些愧疚地點點頭。

文綠竹又看向文志遠,問道,“哥,你難受不?”

文志遠閉目躺著,輕輕擺了擺手,卻沒有說話。

這時有醫生進來催家屬繳費,文綠竹和文綠柳同時跟了出去。

“醫生,請問病人現在情況怎樣?”文綠竹一邊將錢給護士,一邊擔心地問旁邊的醫生。

“有輕微腦震蕩,腳踝處打了鋼釘,得住院觀察一個星期。一個星期之後檢查,看是否可以出院。這期間你們多熬些有營養的湯給他喝。”醫生輕聲答道。

文綠竹和文綠柳同時點點頭,文綠柳又問,“腳踝那裏打了鋼釘,會不會有後遺癥?對將來走路有影響嗎?打籃球跑步這些運動,可以做嗎?”

“初步看來,不會有影響。如果康覆得好,打籃球和跑步都可以,但不宜過於劇烈。”醫生面對兩個美女,態度很好。

文綠竹和文綠柳這才真的松了口氣。隨後文綠竹又打聽二表姐一家人的病情,得知都是輕傷,明天就可以出院,便幫他們交了錢。

雖然厭惡二表姐兩口子,但看在小孩子的份上,文綠竹和文綠柳還是提了兩袋水果和一箱牛奶到隔壁去探望他們。

看到文綠竹和文綠柳過來,二表姐夫婦倆都一臉小心翼翼的。堆著笑說好話。

“剛問了醫生。醫生說你們都沒什麽事,明天就可以出院了。醫藥費我們這邊給交了,明天你們出院了就回家去吧。”文綠竹看到小孩子都睡著了。說話便一點也不客氣。

“好,好,我們、我們明天馬上回家。”二表姐以為文綠竹不找他們算賬了,滿口答應。同時不忘捧文綠竹姐妹倆,“我就知道你們都很心善。我們水生最喜歡就是你們了。”

文綠柳冷冷地說道,“不用喜歡我們了,我們並不喜歡你們。今天如果不是我哥運氣好,我們的手段能讓你恨我們一生一世。”

“我們都不是故意的……志遠今晚吃的粥。還是我去食堂給打回來的呢……”二表姐一聽,馬上抹起了眼淚表功。

文綠竹和文綠柳看向唱戲一樣的二表姐,又看向一句道歉都沒有的二表姐夫。心中更加厭煩。

“不用再說什麽了,你們愛怎麽就怎麽吧。”文綠柳說完。挽著文綠竹出去了。

眼看著文綠竹和文綠柳出去了,二表姐瞬間抹幹了眼淚,快速將那箱牛奶拆開,拿了一盒喝起來,又遞了一盒給她丈夫,口中嘟嘟囔囔地說道,

“我就說了,這姐妹倆都是心軟的,說幾句好話就不會為難我們。你看吧,現在幫我們出醫藥費,還買了水果牛奶過來,真是心軟得發傻。”

“不知道她們什麽時候回家,如果方便我們可以坐她們的順風車回去。”二表姐夫點著頭說道。

這麽多親戚,說起來最為親厚的就是文志遠一家子了。

二表姐搖搖頭,“志遠起碼要住院一個星期,她們肯定要留在這裏照顧的。我們明天就出院了,怎麽可能順路回去?”

二表姐夫一想也是,心中有些可惜,沈吟了一會兒,腦子一轉,高興道,

“水生和文綠竹的一對龍鳳胎親近,平時龍鳳胎有什麽好吃的都分給他,有時候還能穿豆豆的新衣服回來,以後我們多送水生到他們家玩吧。”

“你說起這個,我倒想起來了。文綠竹的大姑子不是把兒子放到他們家養嗎?我看文綠竹夫婦有什麽好東西都準備了三份,完全把大姑子的兒子當自己的養,不如我們也把水生送過去?”二表姐快速喝完一盒牛奶,拍著大腿說道。

二表姐夫雙目一亮,“是這個道理,水生跟著他們吃香的喝辣的,比跟著我們好多了。長大了能賺錢了,他心裏肯定會記著咱們。咱們不用養,大了還能給我們錢,這多好的買賣。”

“是吧是吧?我們明天回家去之後,到他們家去走親戚,趁著綠竹還沒回家,將水生留下來。”二表姐美滋滋地說道。

夫婦倆提起這事志同道合,瞬間好得跟吃了蜜糖一樣,完全忘了下午吵架的事。

文綠竹和文綠柳回到病房,看到文志遠皺著眉頭睡了過去,心情都很不好。

如果不是痛得厲害,文志遠的眉頭怎麽會這樣皺著?

“柳綠、綠竹,今晚我在這裏守夜,你們出去找店住下來吧。我晚上守著,你們白天來,明天早上來替我。”三堂哥看文志遠已經睡下了,便壓低了聲音說話。

“我們再坐坐。”文綠柳不願意離開,雖然知道留下來做不了什麽,但就是不願意走。

文綠竹想了想,示意文綠柳、三堂哥和白綾跟她到離文志遠最遠的地方。

“二表姐兩口子金錢至上,我怕他們什麽時候知道要車主負責,會撒潑叫我們給錢。所以,我們這邊也要做好準備。”文綠竹低聲說道。

文綠柳、三堂哥和白綾聽了這話都臉色凝重,點點頭。

文綠竹便繼續道,“白綾你今晚到網上的本地論壇發帖,看有沒有行車記錄儀拍下什麽。明天早上,再去我哥出事的路口看看有沒有監控。看能不能找到有力的證據。我們找到證據,便不用擔心二表姐他們訛我們的錢了。”

白綾連忙點點頭,“這種事越早辦越好,我找找醫院有沒有網吧或者出去借電腦。”說完看向文綠竹,“你如果準備走了,打我電話叫我。”

文綠竹點點頭,白綾便快速出去了。

“這事明明是我們占理。結果卻要我們吃虧。真是氣人。”三堂哥咽不下一口氣,氣呼呼地說道。

二表妹和他也是很親的表親,可是做派太叫人討厭了。每次到他家裏去。都跟打秋風一樣,他妻子抱怨過不知道多少次了。過去他想著,畢竟是親戚,讓一讓就過去了。

可是如今看看文志遠。竟然被她害得躺在病床上,腿差點斷了。好險撿回一條命。他就覺得,那個二表妹不但貪婪,還是個惹事精,人品十分堪憂。

出事之後。一句道歉的話都沒有,只是一味地推卸責任。他們來了,她也沒帶丈夫過來見一面。道一下歉。這樣的親戚,他是不願意走的了。

文綠柳嘆口氣。“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以後我們家的人,都不要讓二表姐搭順風車了。”

文綠竹和三堂哥皆點點頭,絕對不敢給那樣的人蹭車了。

想了想,文綠柳看向三堂哥,認真道,“三堂哥,既然你過去不知道,那我就跟你說一說吧。”

“說什麽?”三堂哥反應不過來。

“你家裏也有私家車了,以後載人要小心些,尤其是載孕婦。我簡單說一下吧,法律上規定,坐了你的車子,出事了你得負責。另外,有人借了你的車子開,出了車禍得算在你頭上。”

“什麽?”三堂哥驚愕萬分,“這都算我頭上?”

文綠竹點點頭,“所以不要輕易將車子借出去,尤其是那些人品不好的人,你寧可得罪人也千萬不要借車,也不要搭他。”

“我記住了。”三堂哥臉上的表情異常認真。

文綠柳繼續說道,“另外,這個誰主張誰舉證的問題,就拿這次的事來說,如果二表姐告我們,我們說是她推我哥的。那麽她推人這事,得我們自己找證據。如果找不到,推人這事就不算屬實。”

“這、這,怎麽可以這樣?”三堂哥握緊了拳頭。

文綠竹說道,“這其實是很公正的。你想想,如果不用舉證,那不是可以隨便汙蔑人了嗎?”

三堂哥認真想了想,搔了搔頭,“這倒也是。希望白綾能夠找到二表妹推志遠的證據吧,不然二表妹撒潑,還不知道會怎麽樣呢。”

“是啊。”文綠柳點點頭,有些不放心,又上前去看了看文志遠,看了一會兒讓三堂哥守著,自己挽著文綠竹出去了。

“我們打電話回家去,跟爸媽說清楚,讓他們放心。也叮囑他們,以後別讓二表姐一家上門了。”出了病房,文綠柳低聲對文綠竹說道。

文綠竹點點頭,拿出手機撥了家裏的電話。

文爸爸和文媽媽也許一直在等電話,電話響了一聲,馬上就被接了起來。

文綠竹將電話遞給文綠柳,文綠柳將文志遠的情況都詳細說了,叫他們不用擔心。之後又將文志遠怎麽會出事一五一十告訴文爸爸和文媽媽,重點突出二表姐兩口子打架害的。最後叮囑他們,二表姐如果敢上門,大掃帚打出去,別給臉。

“不用你說,以後她上我們家來,我們絕對不會招待她了。”文媽媽抹著眼淚說道。

如果不是運氣好,文志遠這小命就要沒了,她心裏氣極了二表姐一家子。

文爸爸說道,“你只管放心,出了這樣的事,他們沒臉敢來了。要真敢來,我和你媽不會讓她進屋。”

雖然得到了文爸爸和文媽媽的保證,但文綠竹和文綠柳還是擔心他們到時心軟。掛了電話之後,姐妹倆商量了一下,決定明天給文奶奶打個電話。

文奶奶偏心是出了名的,她身下的兒子輩、孫子輩,文志遠是最有出息,因此地位格外不同。所以要讓文奶奶知道,她的外孫女差點害得她孫子沒了性命,以此將文奶奶團結起來。

(未完待續。)

424 人情

文綠竹和文綠柳還沒打算離開醫院,白綾就回來了。

她臉上帶著喜色,一看到文綠竹就說道,

“這事驚險,有個車主從對面開過來,差點被你哥撞上的,幸虧沒事。他覺得劫後餘生走了大運,就將行車記錄儀的視頻傳了上來證明自己幸運。我過視頻了,你那個二表姐撞了你哥那一下被拍得很清楚,你哥哥的車牌號碼也很清楚。”

文綠竹和文綠柳相視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喜色。

文綠柳急問,“那就好了!視頻保存好了嗎?”

“我已經下載了,並且放到我的雲盤,同時發了郵件給綠竹。”白綾點著頭笑道。

“那我們再去看看哥哥,然後去找酒店休息吧。”文綠竹松了口氣,文志遠沒事,證據也找到了,這件事總算可以讓人安心了。

文綠柳點點頭,三人又進了病房裏,看睡著了的文志遠眉頭緊鎖,應該是疼得厲害,心情便一下子變得糟糕起來。

看過文志遠,三人去找酒店住宿。謝必誠在這邊有房產,文綠竹也帶了鑰匙,但是房子距離人民醫院並不近,文綠竹不想過去住,打算就近找酒店。

很快找到一家看著頗為豪華的酒店,雖然價格較為昂貴,但是現在文綠竹幾人都不差錢了,並不關註價格的問題。

臨睡前文綠柳找到文綠竹,“我後天直接飛n市,明天還是在這裏守著哥哥。”

“時間可以挪開嗎?”文綠竹擔心地問,文綠柳的工作不同別的,她這個不好請假。來了工作就得幹活,不然要自己找人頂替上。

文綠柳點點頭。“可以的。我已經找人幫忙帶一下了。明天要飛別的城市,我才不好再讓人幫忙。”

“那好,明天咱們一起去看哥哥吧。”文綠竹說道。

分開之後,她在房間裏打電話給謝必誠,告訴他文志遠出事了,她到了省會。

謝必誠讓她不要擔心,告訴她附近哪幾個公司是富德旗下的。哪幾個是自己的朋友。讓她不要客氣地用這些人脈。

翌日六點鐘,三人準時起床。

文綠柳先去醫院替換三堂哥,文綠竹和白綾到附近買了只清遠雞。找到一家酒樓額外給錢請人幫忙燉雞湯。

原本人家是不願意的,可是看文綠竹一臉懇切,給的錢又不少,最終還是同意了。

在等待中。文綠竹接到一個陌生來電,自稱是謝必誠的朋友。昨晚很晚接到謝必誠的電話,問她有什麽需要幫忙,

“千萬不要和我客氣,雞湯和豬腳我妻子已經燉下了。很快就好了。你大哥是住人民醫院嗎?半個小時後我們會到人民醫院。”

文綠竹連忙道謝,並表示半個小時之後會在人民醫院大門口等他們。

掛了電話之後,她看向白綾。“這些雞湯怕只能晚上過來拿了,我們先跟人說一聲吧。”

謝必誠的朋友。竟然燉好雞湯和豬腳送過來,顯然就不是泛泛之交,而是有比較深的交情的。這樣的人來探病,她自然得在場。

白綾很快過去跟酒樓的人說了一聲,她臉上素來不帶什麽表情,駭得酒樓的人以為病人的病情出現了反覆她們才要馬上離開,滿口答應,還催白綾趕緊去。

白綾一頭霧水地回來,跟文綠竹表示已經說好了,兩人便一起趕往醫院。

她們走路過去用了幾分鐘,見時間還早,便上了病房看文志遠。

文志遠已經醒過來了,臉色比昨天好,見了文綠竹便笑笑,說道,“你們不用擔心,我沒事的。”

“我沒擔心,就怕你疼得難受。”文綠竹坐下來,又問,“吃了嗎?”

“吃了些粥,沒什麽胃口。”文綠柳說著,眉頭皺起來,顯然對這種情況很擔憂。

文志遠聽了,便對文綠竹說道,“安慰一下你姐,我真的沒多大礙。”

“行了,我們知道的,你躺著好好休息,腦子就別亂轉動了。”文綠竹說完這話,又將謝必誠的朋友會送雞湯和豬腳過來的事跟文志遠和文綠柳說了。

兩人聽了都有些不認同,文綠柳道,“老謝的朋友非富即貴,這樣麻煩人家並不好。”

“我也這麽想的。可是人家打電話來,東西都快燉好了,我總不能叫人家不用來了吧?再說了,這人估計和老謝交情比較深,我們太客氣也不太好。”文綠竹說道。

文志遠聽了便說,“那就這一回,以後可別了。畢竟是老謝的朋友,我只是你的哥哥。”

“你說的這是什麽話呢,我的哥哥是老謝的大舅子,老謝他朋友可不得對你尊敬點兒。”文綠竹反駁道。

文志遠和文綠柳便不知怎麽反駁了,但心裏始終覺得不妥,便打算到時人來了他們勸一勸。

半個小時很快到了,文綠竹和白綾下去接人。

來人是一對四十左右的夫婦,氣質很好,兩人手中拎著東西,身後跟著一個漢子也是拎了好些東西。

“是石先生和他太太,結婚時他們出席過婚禮。”白綾一看到那對夫婦,便在文綠竹耳邊低聲提醒。

文綠竹懊惱得想拍腦袋,感情還是見過面的。不過她心中懊惱,臉上卻帶上了笑意,迎上去禮貌地打招呼。

石夫人打量了文綠竹一下,笑道,“好些日子不見了,綠竹並沒有怎麽變化。”

“我這都成年了,想要變化也難啦,不過變老和變胖還是很有可能的。”文綠竹笑瞇瞇地說道。

“你在我們跟前說老,可就不應該啦……”石夫人笑說了一句,又嘆道,“謝生也是的,這麽近也不帶你來看看我們,等他回來了,你們到我家裏坐坐。別的不敢說,好飯好菜還是招呼得起的。”

文綠竹笑道,“去年年尾辦的婚禮,蜜月放到了今年上半年,又要拍婚紗照,故積壓了好多工作,我們抽不出空來去拜訪。等老謝回來,我們一定經常上門叨擾,只盼你們不嫌我們煩。”

謝必誠和她住在鳳鎮,鳳鎮算是她娘家。她和謝必誠沒去拜訪石先生夫婦,只怕石先生夫婦也不好意思去她娘家那邊打擾。

畢竟是探望病人的,石先生夫婦和文綠竹寒暄了幾句,便進入主題,跟著文綠竹上樓看文志遠去了。

他們是地道的省會人,煲湯技術比文綠竹厲害多了,雞湯和豬腳都噴香,最妙的是帶來的小粥,就連文志遠沒什麽食欲,也吃了一大碗。

“好好養傷,不用客氣,我們跟謝生交情深厚,他的事就是我們的事。……我們也有朋友跟你一樣,後來養得一點後遺癥都沒有,藥方我們要來了,等會兒給你們。”石夫人快言快語,說得十分得體。

這讓原本打算說拒絕話的文綠柳和文志遠都開不了口拒絕,直到人家離開。

文綠竹和白綾將人送到電梯口,石先生夫婦便怎麽也不肯讓她送了,只道,“你和我們這麽客氣,反而是傷感情。”

這話說得文綠竹再不好送人下去,只得領著白綾站在電梯旁,目送他們離開。

回到病房,文綠柳拿著一張單子在看,見文綠竹回來了,就笑道,“這是出院之後用的,到時交給爸媽就是了。至於我們,石先生夫婦竟然連核桃都帶來了,我們夾核桃吧。”

“這是以形補形?”文綠竹有些驚愕,豬腳燉了就算了,核桃算怎麽回事?文志遠只是輕微腦震蕩,可沒有腦損傷。

文綠柳點點頭,“可不是麽,就是以形補形。我看石先生他們懂得不少,聽他們的準沒錯。”

文綠竹聽她的,便跟著坐下來在文志遠床邊夾核桃。

夾了沒多久,二表姐夫婦直接推門進來,身後跟著三個孩子,正是來告辭的。

一進門,二表姐的目光便盯住桌上的補品和保溫壺,連招呼也忘了打,說道,“這是燉了什麽好東西啦?我們早餐只吃了點白粥,肚子正餓呢。”

文綠竹抓了一把核桃給三個孩子,示意白綾將三個孩子帶出去,然後冷冷地看向二表姐,“跟你沒有關系,你要出院就馬上去辦住院手續,我哥不用你來看了。”

“這、這不是說好不關我的事了嗎?你怎麽又翻臉了,你這人就是這樣,以前……”二表姐一臉委屈,滔滔不絕地說話。

文綠竹一下打斷她的話,“滾——”

“我哥這如果有後遺癥,我們就送你進監獄。”文綠柳在旁陰測測地說道。

“我、我、我們那個東西收好了,我們出院了,過來跟你們說一聲……”二表姐嚇了一跳,見文綠竹和文綠柳臉色不善,連忙拖著二表姐夫出去了。

文綠竹跟了出去,黑著臉幫他們辦理出院手續,然後也不送人,直接就回來了。

二表姐夫婦一聲也不敢吭,提著水果牛奶和自己的行李出院找車回家了。

他們都認為,文綠竹和文綠柳兩人態度之所以這麽惡劣,是因為文志遠的病情反覆,哪裏還敢多說。

走了極品一家人,文綠竹和文綠柳還不解氣,馬上打電話給文奶奶,狠狠地告了二表姐一狀,又讓文志遠虛弱地說了一兩句話佐證。

(未完待續。)

425 壞心腸的欺騙

文奶奶聽著電話裏孫子衰弱的聲音,心疼得老淚縱橫,掛了電話馬上就打電話去給四姑夫婦倆,罵他們養了女兒不教,害了她孫子,以後不許他們一家來走親戚。

四姑夫婦聽她說得嚴重,以為文志遠重傷不治,嚇了個半死,馬上讓小兒子開了摩托車上來找文爸爸文媽媽賠罪。

進門的時候兩口子什麽話也不說,對著文爸爸文媽媽就跪了下來。

文爸爸文媽媽擔憂文志遠,心情十分不好,見了他們這做派,以為他們這是要逼他們不追究,心情就更不好了,冷言冷語說了幾句,連客人也不留就徑自進屋了。

謝老爺子等人並不在這邊,他們也就不怕失禮到他們跟前去了。再者說了,現在這樣的情況,就算謝老爺子一行人在眼前,他們也不會掩飾心情。

四姑和四姑父見文爸爸文媽媽這冷淡的態度,心裏都覺得事情無法挽回了,被兒子攙扶著,深一腳淺一腳地去找文奶奶。

文奶奶一口氣還沒咽下去,看到四女兒夫婦來了,二話不說就破口大罵,

“你們還敢來!天殺的,養的惡毒女兒,怎麽不早早掐死她?讓她這樣厚著臉皮凈日來我們這裏打秋風,現在還害得志遠重傷,告訴你們,以後管著她,再敢來我這裏,我大刀剁了她!生孩子沒屁股的,就沒見過這麽帶衰娘家人的……”

她罵得惡毒,可是聽在四姑三人耳中卻覺得是天籟之音。

“媽,你說什麽?志遠只是受傷,沒死嗎?”四姑連忙問道,聲音都有些顫抖了。人也瞬間變得精神起來。

她是貪婪,養得二女兒也貪婪成性,可絕對沒有要害人性命的意思的。一聽到文志遠只是受傷了,並不是被她女兒害死,她突然覺得塌下來的天又升了上去。

四姑父父子倆也是激動地看向文奶奶,只要人沒死,那一切都好商量。

文奶奶一聽。竟然還敢咒文志遠死。頓時暴跳如雷,將旁邊掃地的掃把拿過來,劈頭劈腦就打。

“天殺的,我怎麽養了你這樣的狗東西,早知道生下來那天就將你扔糞坑裏淹死了事。十三就志遠一個兒子,你們安得什麽心。打量著志遠沒了十三的家產就是你們的嗎?老婆子我先結果了你們!”

“媽,沒有的事。志遠沒事我們都很高興……都怪二姐兒,回頭我也不讓她回家了,你別生氣!”四姑一邊躲一邊大叫,她是知道老娘脾氣的。得什麽事都順著。

可是文奶奶這次太過生氣了,即使她順著說話,文奶奶下手卻沒見一絲停頓。

“媽。是我沒教好女兒,你別生氣。我們這就走,不在你跟前惹你生氣。”四姑父倒不怕被打,他一是擔心老太太氣得狠了有什麽好歹,二是這樣揮動掃把會閃了老腰。

“滾,以後不許來了——”文奶奶的掃把舞得虎虎生風。

四姑和四姑父三個連連躲閃,見文奶奶實在氣得狠了,便匆匆忙忙地上車跑了。

文奶奶拎著掃把將人趕到路邊,這才氣呼呼地回來,走了沒一會就看到自己那幾個老姐妹,便長嘆一聲。

那幾個老太太上前來,好言安慰了幾句,又談起基教,文奶奶一口氣這才咽了下去。

文綠竹當晚接到文媽媽的電話,知道了這出鬧劇,有些可惜,“我奶再年輕幾歲就好了,打得他們哭爹喊娘的。”說打這裏頓了頓,“我這個四姑家裏,也就姑父和大表哥是個靠譜的好人,其他一個比一個不成器。”

“不管他們如何,以後除了新年,都不會讓他們上我們家來。”文媽媽說完,又問文志遠的情況。

文綠竹將手機遞給文志遠,讓他跟文爸爸文媽媽說話,安撫父母焦灼的心。

“爸,媽,我沒事,正在康覆,你們可千萬別擔心。好好休息,等我回去養傷的時候,還得你們照顧我呢。”文志遠輕聲說道。

“放心,你回來了爸媽肯定照顧你,愛吃什麽就給你吃什麽。”文媽媽抹著眼淚說道。

文志遠聽文媽媽聲音哽咽,連忙又安慰了她幾句,又插科打諢,讓她和文爸爸的心情好起來。

說了一陣,準備掛電話了,文志遠想起一事,連忙叮囑文爸爸文媽媽,“親家他們,你們也幫忙說一聲,說我沒事的,讓他們不要擔心。”

“我們知道的,這些你不要操心,好好養著就是了。”文爸爸連忙說道。

第二日一早,石先生夫婦又送來了湯水,文綠竹因為問過謝必誠,知道不用客氣,便大方地接受了湯水,說之後登門道謝。

文綠柳是下午的飛機,她見文志遠臉色比之前兩日都好了,午睡時眉頭也不像之前一樣緊皺,這才放心地去趕飛機。

坐在機場等登機時,文綠柳的手機響了,她皺著眉頭,看著鍥而不舍一直響的手機,還是接了。

“你已經把錢還給我了,也請我吃飯道謝了,我覺得足夠了,真的。”文綠柳一開口就說得直白。

打電話的叫楊疊,正是在機場碰見的山溝溝裏來的那個,早知道伸出友誼的小手會造成今日的煩惱,她當日一定不會幫忙的。

還錢了,道謝了,這件事本來就算了斷了。可這人卻還經常說吃一頓飯不足以表達他的感謝,不時打電話來約她出去吃飯。

她又不是沒有被人追過,怎麽不知道楊疊的心思?

可她討厭姓楊的人,真的不打算再和這個姓的人談戀愛。

“可我朋友說,這樣不足以表達我的感謝之意。”楊疊的聲音有些委屈,很快又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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