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就對上了文綠柳若有所思的雙眸。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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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落千丈。

唯一的好處是,這次爆炸性的新聞,足以讓她待在各大網站頭條一天,之後還要霸占微博熱搜榜數天。比起那些費盡心思想上頭條而不得的人,她這已經算極得上天厚待了。

她在房中刷網頁,謝必誠已經帶豆豆和菜菜洗了澡,並且將人哄睡了。

文綠竹正要關閉電腦出去,就看到謝必誠走了進來。

“你們公司真黑啊,毀約費竟然就要三千萬”文綠竹興沖沖地對謝必誠說。

謝必誠在她身邊坐下來,“這不好嗎”

“很好,看得我很高興,哈哈哈”文綠竹說完笑了笑,又道,“姚芊芊那個幹爹對她絕對是真愛啊,竟然願意幫她出三千萬”

“付建斌不可能給她三千萬,三百萬都沒有。他有家室,這照片曝光之後,連三萬塊都不會給。”謝必誠說得很平靜。

文綠竹看他平靜的面孔,湊過去捏住他的臉,“你和我結婚以後還敢像這個馬臉一樣玩女星,我就閹了你。”

“我不會”謝必誠說到這裏,話鋒一轉,上下打量了文綠竹一遍,“不過你得多鍛煉,爭取體力跟得上來。”

“你腦子裏裝的是什麽怎麽又說到這裏來了”文綠竹氣紅了臉。

是他的表現太不正常,她都有讓他找醫生的心了。

謝必誠看她,丹鳳眼帶著笑意,俊臉卻假裝訝異,“你剛才和我討論的,難道不是這個嗎”

文綠竹磨牙,豁出去了,“沒錯,就是這個就算我體力跟不上,你也不許找,只能自摸”

“我不喜歡自摸,你摸還差不多。”謝必誠說得一點都不臉紅。

文綠竹無語了,這樣汙的話題,還怎麽討論得下去

她厚著臉皮轉移了話題,“姚芊芊知道我們當年的事,你現在讓她這樣慘,她不顧一切豁出去怎麽辦”

他們對身邊人說的,可不是真實版本。到時如果姚芊芊將真實版本說出來,家裏只怕得開審判會,還是三堂會審

“放心,我會讓她不敢說的。”謝必誠並不擔心這個,他看看文綠竹,“我們洗澡睡覺去”

未完待續。

316 互相過招

又過了兩日,七伯來到文綠竹家裏,說要將小別墅還給他們。

當然,他還有條件,“我們這一大家子在這裏,不工作坐吃山空總是不好的。我看你們這農家樂菜館不錯,尋思著也開一個,你們看……”

文綠竹作為小輩,坐在一旁聽著不說話。

文爸爸放下手中編織的竹椅子,“你們若要開,我們自然不會阻止。不過我們這種農家樂,之前也有人模仿過,但都開不下去,你們還是仔細考慮清楚。”

文綠竹他們不會阻止別人開農家樂,但是自己家裏千辛萬苦配制出來的各種秘方,卻從來沒有公開過。其他開農家樂的人,倉促中並沒有好秘方,味道自然不好,這麽一來客人寥寥,根本開不下去。

聽了文爸爸的話,七伯小眼睛轉了轉,說道,“十三,我知道他們開不下去,是因為東西不好吃。我們兄弟一場,你不能眼睜睜看著大哥一大家子餓死吧?做宵夜的秘方,七哥不嫌多,你給兩個就夠,就砂鍋粥的兩個!”

聽到他這話,文媽媽眼皮跳了跳,文綠竹也看了他一眼。

雖然知道這個七伯臉皮厚,可是還不知道,竟然能無恥到這種地步。獨家秘方是能夠外傳的嗎?自己賺錢吃飯的秘方能夠說出去的嗎?

“我們的秘方也是辛苦弄出來的,給你不大好。要不你們換一個營生吧。”文爸爸開口拒絕了七伯的提議。

他不是傻子,他這個七哥一口一個兄弟,可是就沒覺得,他要搶他這個弟弟家裏的生意,還要秘方太不要臉嗎?他的舉動哪裏有半分兄弟情分可講?

“十三,七哥果然看錯你了,有錢了就不認人了啊……你們家裏有網店,有農家樂,還有快遞公司,哪個不是日進鬥金?這麽有錢。都不願意給兄弟一條活路走了是吧?”

七伯臉色有些變了,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

文媽媽緊張地看向文爸爸,文爸爸心軟老實,就怕他這一下就同意了。

文綠竹聽得一肚子怒火。就沒見過這麽無恥的人。如果不是因為她是小輩,她就直接說出來了。

“七哥,你是我七哥我當然知道的。但是當初我落難的時候,你是怎麽做的我也沒忘掉。不說過去的恩怨,就說我摔斷了腿。綠竹砸傷了頭,找你借錢,你借沒借過?”文爸爸看向七伯,認真地問道。

七伯嘆口氣,“十三啊,原來你還記著這事。不是我不想借,當時實在是沒有錢啊。”

“可是當初沒過十天,你借了三萬給七嫂大哥。這事,整個鳳鎮都知道的,都說你大方。這事有沒有?”文爸爸看向七伯,說得很平靜。

自己腿斷了,小女兒差點沒了命,找這個親哥哥借錢,可是一毛都沒借到。他說沒錢,他信了,可只隔了十天,他這個親哥就有三萬可以借出。這樣的兄弟,怎麽不叫他心寒?

就算是他四哥,那麽吝嗇小氣的一個人。在小女兒懷孕回來還打算著要訛點錢的作風,在他那麽困難開口借錢的時候,也都借了。

“那時我投資的錢回來了,我才能借給玉芳她大哥。”七伯臉色都沒有變一下就狡辯了。

“我們家這幾個生意。都是和別人合股的,我們不能做主。”文爸爸見七伯到這個時候還找借口,語氣更加冷淡了。

七伯勃然色變,“十三你這樣冷酷無情,當以後就不用求到我了嗎?”

“七哥的為人我還算清楚,不管我今天幫沒幫你。你以後都不會幫到我。”文爸爸冷冷地說道。

妻女在旁坐著,臉上都那麽焦慮,不就是怕他耳根子一軟心也一軟,就做出錯事來麽?他這輩子沒本事,不能讓妻女過好生活,不拖後腿還是可以的。

七伯霍地起身出去了,口中直嚷嚷,“這什麽兄弟啊,分一口飯吃都不行,住他家兩天也要往外趕,這就不是兄弟,是契弟!”

文爸爸和文媽媽都皺起眉頭來,過幾天謝家的人就要來了,他這樣嚷,對文綠竹並不好。

文綠竹卻並不在意,“爸、媽,別管他,隨他嚷去!看看有多少人聽他的。”

他們家在這裏這麽多年了,為人如何這村裏哪個不知?就是那些經常來吃宵夜或者來過兩次以上的游客都知道,怕什麽抹黑?

將七伯這事放在腦後,文綠竹和媽媽到紅豆齋小別墅那邊去做最後的打掃。

被單、床單和枕頭套全都洗過了,有著陽光的味道。因為是給謝家和他家裏帶來的媒人住的,文媽媽連窗簾都拆下來洗了一遍。

兩人將幾棟房子都檢查了一遍,見都收拾好了,便一起回家來。

這才一回來,就看到文奶奶在跟文爸爸說話,“畢竟是你哥哥,你能幫一點就幫一點吧,總不能看他們一家餓肚子啊。”

“媽,這是有合股人的,我們不能善作主張。”文爸爸還是這麽一句話。

文奶奶又說,“那就不要和他合作,幹脆分開和你七哥合作啊。你七哥以前就是做生意的,跟他合作保準不會虧。”

“做生意最講究誠信,我們怎麽能反悔?這是綠竹的生意,我絕不會讓她背信棄義。”文爸爸很堅持。

他們家的家底在這裏說起來不錯,可是對上謝家,那就差得遠了。他們這裏對媳婦好不好,很多都是看女方家底的。女方家底好一點,人就會尊重一點。

現在文家的家底本身就差了十萬八千裏,如果連點體面都維持不了,將來被謝家嫌棄,小女兒吃苦了怎麽辦?

文爸爸是很典型鳳鎮的思想,或者說農村人的思想。他這一輩子,就是為兒女而活,希望兒女能有個好前程,那樣就算自己吃糟糠,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所以平時好說話得很的文爸爸,自從知道未來小女婿出身一個大家族之後,他就恨不得大發橫財,讓彼此般配得上。

此刻有人想打小女兒家底的主意,他毫不猶豫地就拒絕了!

文媽媽擔心地看向文爸爸,又看看文綠竹。

文綠竹露出了一個不用擔心的笑容,她剛才已經想到法子拒絕了。

文奶奶還想說什麽,就看到文媽媽和文綠竹走進來了。

她幹脆舍了文爸爸,拉著文媽媽到桃樹下坐下來,“綠竹啊,你七伯家幾口人,你就幫幫他唄。奶奶對你好吧?當初還發動基教給你買補品呢。”

文綠竹皺起眉頭,“奶奶,我不是不願意幫忙。你知道我那個合股人是什麽身份嗎?他就是投資咱們市旅游的人。如果我中途不跟他合作,他生氣了撤資,就連投資給市裏的錢都會收回。到時我就成為本市的罪人了,咱們鳳鎮以後連旅游都不行了!”

她這話說得文奶奶一楞一楞的,投資她知道,因為最近經常聽說。她作為鳳鎮基教的代表人物,自然緊緊潮流,早早就搞清楚了的。

“那、那能讓你七伯加入嗎?”文奶奶不死心,又換了個要求。

文綠竹長嘆一聲,“這不好辦啊,人家很註重合同精神的。奶奶啊,不如你跟七伯說,另外辦一個飯店,專門接待旅游團?”

“這旅游團……”文奶奶有些心動,旅游團她是知道的,一次就來那麽多人,如果能接待還真是可以賺到錢的,“可村裏已經有人專門接待旅游團了。”

“是有人了,可不是很忙亂嗎?每次人多的時候,就有很多人等著吃飯。七伯辦一個,絕對能賺錢。”文綠竹繼續說道。

這是真話,不過不是一年四季都能賺很多而已。桃花寮最熱的旅游時節是春天,那時天天熱鬧。其他季節都會一陣一陣地熱鬧,而不是每天都熱鬧的。

如果不貪心,接待旅游團吃飯和住宿,真的能賺得到錢。

文奶奶想起今年春天來賞桃花和爬山的人,真的是一撥一撥的,都等著吃飯。

見文奶奶心動了,文綠竹再接再勵,“奶奶你知道,我們家素來都願意和大家一起賺錢的,七伯跟我們家那麽親,我們難道願意看他不好過嗎?實在是因為七伯要求太過分了啊!”

這也是真話,文奶奶看得見的,於是點點頭,“那就這麽著,我跟你七伯說去!”說完就快快地走了。

文媽媽嘆口氣,“人家未必滿足。”接待旅游團是能賺錢,但賺得不多,以七伯的個性,不一定願意。

“那我們也沒有辦法了。”文綠竹攤攤手。

文爸爸和文媽媽都有些擔心文奶奶說服不了七伯,可是第二日文奶奶就上門來了,“老七願意接旅游團了,不過還打算做些小吃賣。他們想跟你們借幾萬塊做本頭,先將鋪子開起來。”

“論理這錢我們是應該借的,不過啊,過兩天阿城爸媽就要來了,到時商量阿城和綠竹什麽時候結婚。因為有豆豆和菜菜要認祖歸宗,我們兩家都打算年內結婚。到時綠竹的嫁妝,請酒的錢,這都是開支。現在不知道情況,我們不敢將錢借出去。”文媽媽一副掏心掏肺的樣子和文奶奶說話。

他文七想一分錢不出就將飯店開起來,真是好手段,不過她家也不是傻瓜就是了!

(未完待續。)

317 謝親家到來

文奶奶偏心,重男輕女,桃花寮沒有人不知道,就連她自己,也承認的。

在文綠竹和七伯之間讓她做選擇,她就算被板磚拍得腦袋糊塗了,肯定也還是選擇自己的兒子。

但文奶奶要面子,不僅桃花寮,就連整個鳳鎮都知道。

文綠竹到時辦婚禮如果不夠錢,辦得失禮了,那就是丟了文家的面子,這是萬萬不能的。

對於謝必誠家底的猜測,文奶奶想得沒有自己七兒子那麽覆雜。她按照自己的想法,簡單而直接。

她家綠竹是桃花寮的,農村孩子,而謝必誠呢,人家是北京來的,大城市的孩子。這麽看來,她家綠竹絕對是高嫁了!再看謝必誠這人,長得好看,穿得整齊,通身的氣派看著就不是普通人!

這麽一門親家,那是必須得牢牢攀住的,怎麽能在關鍵時刻掉鏈子,讓未來親家看笑話,說他們文家連請酒的錢都沒有?

再有就是,謝必誠前些日子上門來,拿了兩份禮物恭恭敬敬送到她手上,說的話可好聽了,

“聽說當日全靠奶奶出面,才讓綠竹在村裏好過,不讓人欺負,又讓豆豆和菜菜平安生下來……奶奶不愧是鳳鎮基教的形象代言人,就算在北京那邊的基教,我也沒見過像奶奶這麽有魄力的!”

事實上是謝必誠不信教,幾乎不接觸基教,見得基教教友沒幾個,所以並不算撒謊。

文奶奶可不管真假,反正話出自一個叫人稀罕的帥小夥口中,她聽得舒服。她的打算是,絕對不能讓自己的形象在英俊孫女婿跟前崩塌!

看到文奶奶在思考了。文媽媽又下了一劑猛藥,“我大舅和大舅媽說了,等謝家來人了,他們也會過來。到時出嫁,也會來做娘家人一樣送綠竹出門去。”

文奶奶再沒有猶豫的,當下就說道,“我曉得你的為難。我會和老七商量的。老七他之前借過錢給玉芳外家。這會兒要回來就是了。”

曾老爺子和曾老太太當時來的時候,是********、市長和副市長陪著來的,整個鳳鎮都轟動了。這鎮上誰不知道曾家了不起?

他們家到時也會過來。那他們這裏更加不能失禮了!

聽了文奶奶的話,文媽媽心裏舒服了些,就讚了文奶奶一句,“關鍵時刻。媽你辦事還是一如既往的英明和牢靠。”

難得從來沒給自己好臉色的媳婦這樣讚自己一句,文奶奶心裏舒暢了。扭身就去找自己七兒子了。

文綠竹在旁邊聽文媽媽將文奶奶忽悠成功,便對文媽媽豎起大拇指。

文媽媽笑笑,看著文綠竹年輕的臉龐,又有些憂傷。小女兒嫁出去之後。只怕就不會待在自己身邊了,豆豆和菜菜也得跟去了北京,以後一年或許只能見上一次面。

文綠竹在看長途客運這幾個月的賬本。並沒有註意到文媽媽的神色。這些日子以來,又開了兩條長途客運路線。賬本便又多了。

謝家上門來的時候,很是低調。

三輛商務車從龍城開進來,並沒有市領導陪著,就像普通游客,約了一起進鳳鎮桃花寮游玩一樣。

謝必誠知道父母會來,這日專門在家裏辦公。豆豆和菜菜也被他幫請了假,留在家裏。

曾老爺子和曾老太太還有文綠竹外公外婆,昨晚就住到了文綠竹家裏,在等待謝家人上門時,兩兩到村中走動,看看這個以景色出名的小村落。

三輛商務車開到了鳳鎮,便由等在那裏的謝必誠一家四口接著,開回桃花寮。

桃花寮這個時節游人不多,即便有也是去爬草原山的,所以謝家人來了,只有桃花寮的人圍觀。

車子開到文綠竹家門口,文爸爸、文媽媽和文奶奶都迎出門來,四伯、四伯母還有七伯、七伯母都來了,還有村裏的其他人。

看到又是三輛奔馳商務車,七伯心裏撇嘴,猜測謝家應該和奔馳專賣店的車行認識,不然哪裏能一次性借這麽多輛這樣的車?

阿左阿右上前,去幫後面三輛車子打開車門,文綠竹和謝必誠也去幫忙。

孰料第二輛車子才一打開,一個小胖子就蹦了出來,高興地叫,“豆豆——菜菜——胖墩來啦——”

前面豆豆和菜菜剛從車裏出來,聽到小胖子的叫聲,便都高興起來,“你怎麽也來啦?”

“我想你們了……”小胖子跑到豆豆和菜菜身邊,“我們是好朋友,手牽著手——”

豆豆和菜菜在北京和他玩得熟悉了,已經一笑泯恩仇,這時也不介意和他手牽手了。不過牽住了手,豆豆說道,“爺爺奶奶來了,我們要去迎接。”

“那是我外婆,跟我一起來的——”小胖子覺得不用迎接了,有大人呢。

可是豆豆和菜菜才不管他,拉著他就走到謝老爺子和謝老太太跟前,“爺爺奶奶,快進屋裏坐——”

謝老太太和謝老爺子多日不見豆豆和菜菜,本來就想得不得了,這時見了老臉笑得跟橘子皮似的,一邊一個上前去摸小臉。

後頭李老爺子、李老太太也上前來,李老爺子笑得慈祥,“豆豆和菜菜想不想舅公和舅婆了?”

“很想的,舅公舅婆快進屋裏坐——”豆豆和菜菜連忙說道。

葉思吾臭著一張臉根本就不願意下車,可是被葉老爺子看了一眼,就不得不扶著人下車。

文綠竹和謝必誠迎上來,“辛苦了,快進屋裏坐——”

葉老爺子還沒見過文綠竹,只是知道她,知道她和曾忘語長得像,也知道她和曾忘語的關系。剛才在鎮上,因怕他們年齡大了撐不住,謝必誠根本沒有下車,而是直接開車領著大家開車回家的。

所以,葉老爺子是沒有見過文綠竹的。

這時聽到聲音,擡頭看去,葉老爺子一下楞在了當場。

仿佛山河倒轉,時光回溯,天地都恍惚且糊塗了,他回到了年輕的時候。

那個時候,他還不懂得為家族著想,還不懂得謙讓隱忍,他在盡情地揮灑自己的青春,用拳頭和棍棒敲打一切讓自己不順眼的東西。

那時候,曾忘語還青春年少,讓他思之欲狂、愛之彌深。

那時年少輕狂,以為沒有什麽是自己做不到的。在那些年月,就算是陽光,也比現在明亮了好幾分,灼熱了好幾分。因為有曾忘語,就算後來進入那慘淡的十年,他也不覺得天空曾灰暗過一日。

直至他打年輕時的曾老爺子,被她擋了去。他還記得她當時滿臉都是血,輕輕一笑,而他看著她帶血的笑容,卻覺得命運從來沒有哪怕一刻如此悲慘過,他也從來沒有一刻如此悔恨過。

明明青梅竹馬,後來她看到他,卻見面不相識。

那時他才知道,原來生命可以那樣沈重和悲哀,青春也可以如此蒼涼。

後來,她消失在他的生命中。

從此山海蒼茫,青山寂寂,老北京改天換地,他再也沒有見過她。

他埋葬了少年時的自己,快速地成長起來。

“爸——”葉思吾推了推葉老爺子,瞪了文綠竹一眼。

他爸一定是看著文綠竹,想起了年輕時候的曾忘語。

葉老爺子回過神來,看向文綠竹,微微一笑,“你就是綠竹啊,真是好孩子——”

都說曾八曾維嫣長得跟曾忘語像,其實最像的反而是眼前這個叫文綠竹的女孩子。不僅面容相似,就連氣質也都像。

只是,無論多像,終究不是她了。

“謝謝葉伯伯誇獎——”文綠竹說著,嘴角抽了抽。

如此淩亂的輩分關系,她什麽都不想說了。

“葉伯伯和思吾遠路來到,快進屋坐吧……”謝必誠顯得十分禮貌周到。

來的人太多,來圍觀的人也多,文綠竹屋前亂糟糟的,但好歹終於將人都請進去了,只有跟來阿姨或保鏢還出來搬東西。

文綠竹家的客廳很大,平時空曠,現在來了這麽多人,倒不顯得狹窄。就算各種禮物被帶進來,客廳還是顯得寬敞。

謝老爺子、謝老太太連忙和文奶奶、文爸爸、文媽媽見禮,彼此熱情地打了招呼,又鄭重介紹了李老爺子、李老太太和葉老爺子。

葉思吾作為一個小輩,只是普通介紹了一下。

葉家的教養讓他一直保持著笑容,讓文媽媽這一輩以及文奶奶這一輩的女同志十分稀罕,覺得他生得好,又有禮貌,可以和謝必誠比了。

葉思吾面上是一臉笑容,可是內心卻憋屈得要吐血了。

他最不想文綠竹進入他們這個圈子,和曾家認回親,可今日他還得親自來請文綠竹進入他們那個圈子——雖然阻止已經沒有意義了,可這樣做,還是太憋屈。

李老爺子和李老太太寒暄過,將說話的重擔交給謝家兩老身上,自己則招了豆豆和菜菜過來,抱在懷中愛不釋手。

小胖子看得眼紅,也將圓滾滾的小身子湊過去,自然也是被李老爺子和李老太太摟著一頓疼愛的,一時老小之間其樂融融。

謝老爺子和謝老太太自然是很想孫子孫女的,但今日來的目的還沒完成,便不能隨心所欲含飴弄孫。

(未完待續。)

318 先去見她一面

說了一會兒話,謝老爺子四處看看,“怎麽不見曾老頭?是不是嫌我們面子不夠大?”

七伯一聽這個稱呼,眉心就是一跳。謝必誠的父親稱呼權勢滔天的曾老爺子為曾老頭,沒有絲毫尊敬,仿佛稱呼熟人一般,那他到底是什麽身份?

葉思吾則抿緊了唇,謝老爺子的意思是,曾老爺子會來?那曾忘語是不是會來這裏?

文綠竹站起來,“外公外婆和舅公舅婆在外頭散步,我去找他們回來吧。”

葉思吾心中一動,“我也去吧,這裏我插不上話,正好可以在村裏走走。聽說這裏是g省有名的旅游勝地,正想見識見識呢。”

謝必誠看了他一眼,“那思吾就陪著綠竹走一遭吧。”

葉思吾被他輕輕看一眼,一下移開了目光,心裏恨恨地吐槽,恨不得上去揍謝必誠兩拳。

看著像個文質彬彬的君子,實質上卻是個斯文敗類,坑人不露痕跡還一臉溫和無害!

文綠竹領著葉思吾出去,走遠了一擡腳就踹了葉思吾一下,“你還敢上我家裏來,真是好膽!忘了我說過,見你一次打你一次了嗎?”

“你怎麽跟個男人婆一樣,喊打喊殺啊?老謝真是瞎了狗眼了,看上你這麽個男人婆!”葉思吾哼哼道。

文綠竹不甘示弱,她看著他,就覺得他欠揍,“你嬌滴滴的,是葉姑娘,我自然就是男人婆了——”

“文綠竹,你找打是不是!”葉思吾暴怒,雙手握成拳頭。瞪著文綠竹。

文綠竹蔑視他,“來啊,誰怕誰!”

葉思吾瞪了文綠竹一會兒,翻了個白眼,“好男不跟女鬥!”

“就知道你不會動手!”文綠竹得意地笑起來。

葉思吾下車的時候,瞪了她好幾眼,顯然是不願意來的。可進了屋。又一臉笑意。一副乖乖孩子的模樣,不就是怕葉老爺子治他麽。所以她知道,他肯定不敢在這裏跟她打鬧。

“現在先讓你得意。等你嫁過去就有得哭了!我們這個圈子啊,都聽說了你的大名,也知道了三巨頭來你家裏做媒提親。你等著大家的圍觀,等著流言蜚語吧!”

葉思吾見不得文綠竹這副得意洋洋的樣子。便潑冷水。

文綠竹笑嘻嘻的,“會說我流言蜚語的。肯定是不敢當面奈何我的。對於這些loser,我怕什麽?”

葉思吾楞了一下,看向她,“你說得倒是好聽。我就看看到時你是不是真的面不改色。”

“你等著看好了!”文綠竹一臉不以為然。

見文綠竹如此不在乎,葉思吾心裏有些納悶,難道她真的不害怕不擔憂?

書裏不是說了。女人會有婚前恐懼癥麽,怎麽他專門說了些話。加重她的癥狀,她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

“告訴你吧,我們圈裏有個情聖,不顧家族反對娶了個小家碧玉,不知被多少人明裏暗裏取笑。你麽,家世比那個小家碧玉好點兒,不過在我們眼裏,那是差不多的!你覺得你進了我們這個圈子,會怎麽樣?”

看文綠竹油鹽不進的樣子,葉思吾加大了劑量。

文綠竹知道葉思吾要讓自己不好過,所以打定了主意不如他所願,聞言就笑,“謝必誠家族可沒有反對我進門,連他舅舅和舅媽都來了,我怕什麽。”

“難道你還要因為這個沾沾自喜嗎?你是豬腦子嗎?想也想得到讓你進門,是因為有龍鳳胎啊!”葉思吾一副“你蠢透了”的樣子。

文綠竹不以為意,“你忘了一句名言嗎?‘不管白貓黑貓,能捉老鼠就是好貓’,我管他們是因為什麽同意的,總之同意了就是。”

看到文綠竹這個樣子,葉思吾心裏說不出的憋屈。

“你難道一直就是這麽沒心沒肺的嗎?你難道就不能想點深刻的東西嗎?”葉思吾氣道。

文綠竹一下笑出聲來,側頭上下打量了葉思吾一眼,

“你不會一直以為,自己想的都是深刻的東西吧?依我看嘛,最初見到的你,是最有魅力的。隨心所欲,做自己快樂的事。後來嘛,簡直跟個女人一樣!”

“你說什麽呢?你們曾家的人說話怎麽這麽難聽!不是自詡書香門第嗎?說的這叫什麽話!”葉思吾聽到這裏,馬上炸毛了!

文綠竹聳聳肩,“我說真話你不願意聽,那我就不說了!”

說完了看看四周沒見人,便往草珠子那邊去。那邊這個時候已經有白鸛飛來,沒準四個老人是去看白鸛了。

想到這裏,她不由得加快了腳步。四人年齡都大了,若摔著了就不好了。

“餵,你真的認為第一次見我時,我最有魅力嗎?”葉思吾跟在文綠竹身後,揚聲問道。

文綠竹點點頭,腳步不停,“那當然了!你知道嗎,我們這些小民過慣了苦日子,生平理想就是回到古代,家有良田千畝,終日無所事事,帶著三五狗腿子到街上去調戲良家婦女。而你,當時的狀態,就是我們想成為的那種人。”

“你抽風了吧,還調戲良家婦女?難道是好那一口?那對老謝來說,真是報應啊!”葉思吾聽得十分不可思議,又帶點小激動。

文綠竹已經拐到往草珠子那條路了,又繼續加快了腳步,

“說你不會思考深刻的東西你還不信!調戲不調戲不是關鍵,要緊的是折射出來的生活狀態!你明明那麽好命,得到了那麽多人夢寐以求的生活,卻還想東想西,弄得自己那麽苦逼,不是找抽麽!”

文綠竹看他不順眼,這時見他主動讓自己說,便專門找話來罵他幾句出氣。

“我才不是想東想西,那都是該思考的問題!如果生活富足就什麽也不想,那和豬有什麽區別?”葉思吾上前幾步,專門扭頭看向文綠竹,讓她看到自己臉上的鄙視。

“人當然是要思考了,可難道不是思考自己有能力改變的東西嗎?你就思考那些改變不了的,是不是自尋煩惱,蠢得無藥可救?”文綠竹給了他個白眼!

外婆將來或許會和曾家走親戚,如果葉思吾不放下心裏的小九九,只怕還可能會出事。

葉思吾楞了一下,直到文綠竹走遠了才回過神來,他大踏步追上去,“餵,我知道你是怕我對你外婆下手,想勸我,但我不是傻子,就算你說了,我該報的仇還是要報!”

“隨你報,你當你沒有仇在我這裏麽!”文綠竹冷笑,便不管他了。

葉思吾跟在她身後,“哎,我跟你說啊,我剛跟你說的那個小家碧玉,那才真的是愛胡思亂想。她總是一副真善美,愛情至上的樣子,簡直跟電視劇演的一樣,酸死了!”

文綠竹不理她,急走了兩步,看見不遠處兩兩互相挽著走回來的四道身影,終於松出一口氣。

見文綠竹腳步慢下來,葉思吾也擡頭看去,看到四個人回來,便怔了一下,半晌吐出三個字,“曾忘語!”

“我警告你說話禮貌些!”文綠竹回頭看向他,俏麗的臉上沒有了笑意。

葉思吾冷哼了一聲,不說話。

文綠竹繼續往前走,他想了想,還是跟了上去。

曾忘語在這樣偏僻的農村生活,肯定就是個農村老太太,絕對比不上自己母親的養尊處優,他這就代他母親先去見見人好了!

“外公、外婆——舅公、舅婆——”前面傳來文綠竹的打招呼聲,帶著暖洋洋的笑意,葉思吾楞了一下,她還沒有用這樣的語氣跟他說過話呢。

他走上前去,恭恭敬敬地跟曾老爺子、曾老太太打招呼,然後目光看向兩個陌生的老爺子和老太太。

那個老爺子,看得出年輕時很高大,現在老了,還是比曾老爺子高。他臉上五官清晰,即便老了也看得出年輕時肯定是濃眉大眼的英武男子。

而那個老太太,看起來很是恬靜,並非如他先前所想,是個被生活壓彎了腰的農村老太太。看她那份氣度,並不差曾老太太多少。又因為也許在農村經常做農活,她比起普通老太太,顯得還要硬朗幾分。

看到他的時候,老太太明顯楞了一下,然後叫,“葉正霖——”叫了之後眉頭皺了一下,又看過來,“嗯,你不是他,只是有點兒像。”

曾老爺子見葉思吾直楞楞地看著自己妹妹不打招呼,便冷哼了一聲。

葉思吾回過神來,禮貌地打招呼,“老爺子好,老太太好,我是葉正霖的小兒子,這次陪著我爸爸作為媒人前來。”

“好——”外公首先回話,同時大手輕輕地拍了拍外婆的脊背。

外婆看到了葉思吾,原本雙眼有些迷亂,被外公這樣拍一拍,頓時又清醒了些,“走,我們去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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