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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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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會,這也是人之常情嘛,何苦為難自己,你的父母不也是沒在京城嗎,你想他們也是尋常之事,不若找個機會,讓你回去一趟,或者請二老進京一次?"

只見她搖了搖頭,似乎也並不願意去與父母見上一面,本以為她不會回答的時候,卻聽到她開口言道:"其實我的父母,算了,如今說這些也沒什麽意義,你是不是想在公主府裏四處走走,我陪你走一走吧."

搖了搖頭,這時候突然沒了心思,道:"不了,讓公主來吧,本宮許久不曾見她了,倒想與她多聊聊,在公主府,想來也不會有什麽意外,沒事的時候,你也不必在本宮身邊拘著,年紀輕輕的,倒也委屈了你."

折回了房中,著實是覺得一切都那麽枯燥單調,連梳妝臺上的一應脂粉都被撤走了,只餘下珠寶首飾和一些太醫特別調制的潤膚霜,本還想著對鏡梳妝,瞧著這些東西,連上妝都不行了.

"德妃嫂嫂已經足夠迷人了,又何須再以脂粉添色呢,如今嫂嫂雖是不施脂粉,卻也是別有韻味,足以讓皇兄為嫂嫂傾倒了,只可惜我卻沒有嫂嫂這般好福氣了,駙馬對我可沒有那麽上心呢."

看她還有心情調笑,自然曉得她說的話總有些不可信的,只不過也沒想著要反駁她什麽,卻想取笑她幾句.

"你可是皇上與貴太妃的掌上明珠,又有誰敢惹你不痛快,駙馬瞧著倒是個可靠的人,再者,你若真是不待見他,大可不讓他進這公主府,你也好躲個清閑,又有人敢說你的不是呢,不過我倒想知道,皇上近來似乎很是心事重重,我雖一並也在公主府,卻也是少見天顏,還有人貼身保護著,我倒想知道是怎麽了,你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嗎?"

她好似沒有想到我會問這些,眼神有些閃爍,連笑容都有些不太自然,道:"其實我呢,也很少過問皇兄的事情,此番他和嫂嫂你一起來,不過就是覺得宮中規矩太多太拘束了,所以來公主府散散心的吧."

這樣的說辭,自然也是無法取信於人的,公主的心裏必然也是清楚的,也許是料定了我不會向皇上求證,才會有如此一說吧.

"瞧你那樣子,好像是我問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一樣,倒像是我嚇著你了,罷了,反正也是閑來無事,還是一起聊聊的好,終日無所事事,都不知道該如何打發辰光了."

公主落座之後,還是顯得有些不太自然,只不過這會子已經好多了,但也讓人送來了些簡單的吃食.

點心一樣一樣擺在了桌上,便覺得饑餓感又襲來了,也難免吃相就差了一些,只不過這時候也不會有人來計較這些,在宮外沒有了太多宮中的禮數約束,的確要活得開心了許多.

"如果皇兄看到你吃東西的樣子,也許會被你嚇一跳哦,誰能想到平時端淑有禮的德妃娘娘,竟然也會有這樣的一面,真真是讓人覺得大開眼界呢,你說要不要讓別人也來一起見識一下呢?"

"德妃從來都很疼惜你,怎的你就想如此對待德妃呢,你就不怕往後德妃再不理會你了,連璟瑄殿都不讓你出入了嗎?"

樂容公主帶著笑看向門口,道:"德妃嫂嫂這樣心疼我,又怎麽會舍得不讓我去璟瑄殿呢,倒是皇兄你,是越來越偏心了,要知道從前你可從來不會如此對我的,在你眼中果然還是最看重德妃嫂嫂的."

見他們兄妹之間的感情如此之好,不免心生羨慕,常說最是無情帝王家,卻也能看到如此兄友妹恭的場面,聯想自己姐妹幾人如今的結局,著實是令人唏噓不已.

皇上拉過我的手,只覺得他的手已不如從前那麽溫暖,帶著令人不適的涼意.

"朕明日要回宮去處理一些事情,你暫且就住在樂容這裏,你在這裏朕也能放心,樂容和你感情一向很好,朕也不必擔心她照顧不好你,待得宮裏的事情都處理完了,朕自然會來接你回宮的,但不要問朕回去做什麽,你只要好好休養,照顧好你自己和腹中的孩子."

皇上說得很鄭重,很像是最後的訣別一般,雖然不能開口問他,但心裏的不安卻很強烈,連一旁的樂容公主都轉過了頭去,好像是在刻意回避著什麽.

"無論皇上是要去哪裏,做什麽事,臣妾都不會問一個字,但臣妾希望皇上一定要平安無事,臣妾還期盼著能與皇上一生一世."

我的話才說完,皇上就已經離開了,只留給我一個略帶疲憊的背影,皇上是在第二天天還沒亮的時候離開公主府的,此後便是如同泥牛入海一般,一點消息都沒有,雖然心中很明白,皇上在宮中並不會有太大的危險,卻還是極為不安,更何況公主似乎已經把所有的消息都進行了封鎖.

既然也打探不到任何消息,最後也只能就此作罷,為了怕我覺得煩悶,樂容公主時常都會陪在我的身邊,只不過對宮裏的事情卻是只字未提.

"我這公主府裏,最讓我喜歡的,就是一年四季都有花開,都不怕會覺得毫無生趣,而且所有的花都是花匠們精心培育的,說不定有些品種還是宮裏頭沒有的呢……"

"其實你若有旁的事要做,大可放手去做,在你的府邸裏,又有誰敢造次呢,其實有些事,就算你不說,我也能夠猜得到幾分,每日都那麽提心吊膽地過著,弦兒繃得緊了,是容易斷的."

公主對此只不過笑了笑,卻也沒有說什麽,只不過她還是時常來往我所居住的院落,有時是來送些吃食,有時是送來些衣料,或者便是與我閑話家常,仿佛一切都如同往常一樣,只不過如今是在公主府罷了.

就這樣,時光總在不經意之間消逝,臨近深冬的時候,宮裏頭才有消息傳過來,卻也不過是些不痛不癢的事,其他也不過是皇上囑咐的幾句極為尋常的話而已,絲毫新意都沒有.

終於,在冬至那一日,皇上跨馬而來,一架鸞駕停在了公主府的門口,樂容公主攙著行動已不太方便的我,走到了府外,看到數月未見之人就站在自己面前的時候,著實忍不住,紅了眼眶,眼淚也落了下來.

"這樣的好日子,又怎麽能落淚呢,外頭這麽冷,若是被冷風吹得皴了臉,那該如何是好呢,今天朕來迎你回宮,可不能再流淚了,免得讓人看了笑話."

再次回宮中,總覺得有些陌生之感,回了璟瑄殿暫休息一番,便邀了宮中姐妹相聚,卻唯獨少了皇後,雖然平日裏皇後也是甚少與眾姐妹相聚,卻也是不會連人都見不到.

沒有多計較皇後之事,與眾人閑話之後,倒覺得有些累了,便由著子如她們送客,反倒是儀貴人並沒有離開,見了我也是極為高興的樣子.

"宮裏最近有出過什麽大事,怎麽眾人的臉色瞧著都不太好呢,精神也並不好,這個樣子真是讓人擔心,若是皇上瞧見了,也會不高興的."

靜默了半晌之後,儀貴人才說道:"嬪妾人微言輕,也知道不了多少事情,只曉得皇後娘娘被幽禁了,手中的權柄全部移交璟瑄殿,往後宮中的事宜,只需璟瑄殿點頭便可,無需再通報麗正殿了."

皇後雖然已少有處理後宮事宜的時候,可她手中也依舊掌握著鳳印與權柄,如今卻徹徹底底地失去了這些,她手中的鳳印便成了一塊毫無用處的擺設.

"原來如此,皇後娘娘遭受如此折辱,只怕也是心中不快得很,每日的晨昏定省不能廢,宮嬪前去請安,也就難免會受些氣,這就難怪她們的臉色都不太好了,誰人又不是家中的掌上明珠呢."

略略想了想之後,覺得這其中的事情絕不會簡單,皇上如今雖已然對皇後並不在意,卻也不會無端端廢除了皇後手中的權力,只怕這背後還有些我不知道的事情,而且也是儀貴人無法得知的.

"好了,本宮覺得累了,你也不必在這裏守著,出去告訴子如一聲,讓她同莫離一道,準備一下今日的晚膳,皇上必然會來璟瑄殿用膳,讓她們準備得妥帖一些,莫要出了紕漏."

晚膳剛剛擺好,皇上便已經到了,見他不停搓著手,笑道:"如今外頭那麽冷,皇上怎麽就不多穿一件兒呢,若是凍著了,臣妾可真不知道該如何向貴太妃交代了."

說著話的時候,端了一碗湯送到了皇上的手中.

夜深人靜的時候,皇上也沒有入睡,只是看著天空中的星星發呆,他滿懷心事的樣子,雖非第一次看到,卻第一次覺得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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