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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事 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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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許久未曾回答於她,她嘆了口氣,道:"瞧著如今這架勢,你我姐妹的情分就要這麽斷了嗎?蘇選侍的事情,也算是有些耳聞,早年在府裏的時候就和你不對付吧,如今她落了個如斯下場,也算是個了斷了,只是我不明白的是,你回宮之後,她似乎從未與你有過往來,你的玉佩又怎就好端端地去了她那裏."

聽著她這話,神色不由得冷了幾分:"聽著姐姐這意思,倒像是我想鏟除異己,借著由頭嫁禍給了蘇選侍?姐姐是太高看了那蘇選侍,還是太小瞧了你妹妹我呢,她不過是區區末流的選侍,想要拿捏她又何須使出這般手段,若是姐姐今日前來,不過是為了討一個說法,我看就不必了,還是請回吧."

"父親已經病倒了,延請了大夫看過了,已經時日不多,我想無論是父親還是叔父,都希望趙家能夠興盛起來,雖然你在宮中位居妃位,可算是一人之下,但終究不能始終掌權以保萬全,我是個不中用的了,如今子瑜也已經長大了……"

擡手止住了她後頭的話,轉身笑看著她,道:"說來也是,原本你入宮為妃也是頗為受人詬病的,雖說也是才人的位分,終究是讓人瞧不上的,以伯父的脾性,你自然也是失去了最後的利用價值,所以伯父即便是在病中,也想再賭上一把,把子瑜也送進宮來,若此事得成,也算是我們姐妹三人共侍一夫了,也大大增加了趙家在朝中的影響力,伯父果真是想得好周到."

姐姐她臉色一白,沒有繼續說下去,咬了咬唇轉身就走了,瞧著那樣子似乎有些氣惱,自己心裏也不太好受,帝後已然有意選秀,各家適齡女子自然也會登記在冊以備候選,待得一切妥當,就要等到來年春夏之交,伯父的病也不知道能不能撐過這個冬天,也難為他這麽急著做打算.

歪在榻上,招了莫離來伺候著,心中煩悶,也難免會有些唉聲嘆氣,莫離始終低垂著眼眸,一言不發.

"心裏覺得悶得慌,嘴巴裏也沒什麽味道,去端一碗蓮子羹來吧,然後你想法子傳個信兒給在外面的子如,這如今雖說尚未下達選秀的旨意,裏裏外外只怕早就有了傳聞了,子如向來聰慧,必然知曉該如何做."

莫離只是點了點頭,卻依舊是一言不發,這樣的莫離著實是從未見過,仿佛是滿腔的心事一般,拉住了她的手.

"你這是怎麽了,悶聲不響的,是不是誰惹了你不高興了,看你這張臉,就好像是吃了好些苦瓜似的,這個樣子可不像你,有什麽話不妨說出來,說到底你是從小就在我身邊,和我一起長大的,我與你的情誼素來與旁人不同."

"皇後娘娘已經處置了蘇選侍,照理來說也能夠松一口氣了,只是那蘇選侍死前總是口中含冤,句句話都指向小姐,咬定了她落得如斯下場就是小姐暗中使詐,即便是她死了化為厲鬼也不會放過小姐的."

聽到這話,也不過是笑了一笑,一個已經死了的人,又何來那麽大的本事,即便化為陰魂,也是無法攪亂人世間的,也難為了莫離竟為這些無稽之談愁眉不展的.

"罷了,她的話又何必如此在意,都已經是不在的人了,況且本就是她有錯在先,又是證據確鑿的,就是她百般狡賴也是無用的,像她這種不知悔改的人,根本無需理會她說的那些話,你也不必在意那麽多."

莫離楞了楞,很快也釋然了:"那堂小姐那邊又該如何是好,此番選秀之後,新人入宮,堂小姐勢必更加不會得到皇上的垂青了."

冷哼了一聲,道:"伯父一心想讓趙家恢覆曾經的輝煌,姐姐的那一步棋就十分明顯,只可惜如今姐姐落得如斯地步,也不過是個不得寵的才人,又飽受非議,依著伯父的性子,姐姐早已是一步棄子,是萬萬不會再用了,若是不安排了下一步棋,伯父又怎麽會安心呢,這些事兒你就不必多操心了,她若是有心,也不會是如今的光景了."

很快就到了臘八這一日,宮裏到處都彌漫著臘八粥的香氣,各宮所謄抄的金剛經在前一日都已經送到了璟瑄殿,避過了那些煩囂嘈雜,一個人到了千佛臺將這些金剛經一一焚化,雙手合十,默念著佛偈.

"這裏風大,怎麽就到這裏來了,焚化佛經這種小事,讓宮女們去做就好了,又何必你自己親自過來呢,你的身子本來就不太好,可別因小失大."

轉過身子,看到的是站在身後的玉貴人,她在宮中雖算不得多得寵,卻也比於貴嬪沁嬪等人要好一些了,只是似乎她從來都是不合群的人,甚少見她在宮中與旁人走動,唯獨璟瑄殿來得最勤一些.

"如今倒是少見你出來走動了,沒想到你會到這兒來,莫不是念著今日是佛成道日,便來這裏參佛呢."見她不過含笑,道,"這裏的風著實大了些,站了久了也的確受不住,我們就一道回了吧."

這一路到了她宮門前,她依舊是一言不發,這如今倒也是奇了,宮裏頭的人怎就如此多的愁緒呢,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若是惦記幻衣,大可去我那兒去看看她,或者,我讓她回你這兒,別太委屈了你自己才好,我先回了."

璟瑄殿內燒著的火爐正旺,外頭天寒地凍的,最記掛的就是早些回來烤烤火.

"對了,幻衣呢,倒是有好些日子沒見著她了,雖說沒派給她什麽差事,可這總是見不著人總不太好,今兒個遇上了她家玉貴人,只怕是玉貴人惦念得很,想問又不好意思問,也和該讓她回去了,總留在這兒也不是個事兒."

殿裏的人都面面相覷,好似都沒有見過幻衣似的,擡眸看著她們:"怎麽,難不成都沒見過她嗎?這好好的一個大活人,總不可能會憑空消失吧,都去找找,把人找出來,就說本宮要見她."

過了兩三個時辰之後,出去尋人的宮人都回來了,一個個都垂頭喪氣的,便心知他們根本沒有找到人,如此一來倒是奇了,這人好好的怎麽會突然憑空消失,難道這其中還有什麽緣故不成.

最後卻是外頭有人來稟報,在玉液池中發現了幻衣的屍體,屍體已經浮腫不堪,一看便知已然在池水中浸泡了多日才會如此,而玉貴人雙目通紅地呆立在那兒,看樣子是已經哭了許久,本想著上去安慰她幾句,但看到她的目光時,生生地止住了自己的腳步.

"幻衣在你身邊伺候,為什麽今日她卻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難道你不知道幻衣對我來說的意義嗎?她是我在這宮中最親近之人了,我因為相信你,所以讓她到你的身邊學規矩,指望她能夠知禮數,可是就算她再不上進不聽使喚,你也不能害死她啊,她最怕水了,卻最終死在了水裏!"

她所說的每一句話,似乎都聽不懂一般,幻衣在璟瑄殿伺候至今,卻從未派給她多麽繁重的差事,也從來記掛著她是玉貴人從番邦一路到進京的貼身侍婢,身份與旁人終究是不同一些的,自認為也從來未曾虧待過,如今卻見她再也不可能活蹦亂跳,心裏總是不落忍.

"回稟詠妃娘娘,玉貴人,這名宮女經小人檢查,身上並無內外傷,亦無中毒癥狀,按壓腹部口中也無過多水沫流出,想來不會是他人所害,但是此名宮女卻已身懷有孕,或許此才是令其不堪茍活的原因所在."

聽到這個原因,不免臉色大變,宮中女子素來都為皇上所有,又豈能輕易與其他男子私通,更遑論因此有孕在身,宮中出此駭人聽聞之事,又讓皇家顏面何存,玉貴人將幻衣交托璟瑄殿管教,豈不是璟瑄殿有虧職守.

玉貴人雙眸含淚,滿眼的憤恨不平,雙手緊緊握拳,走到了我的面前:"詠妃娘娘,嬪妾很想知道,幻衣為何會出這樣的事情,雖說娘娘一直臥病需要調理,宮禁之中又怎會如此疏忽,娘娘可否給嬪妾一個滿意的解釋?"

雖知她心中悲痛,然則此事卻也是無從說起,遑論是解釋了:"這件事自始至終我都毫不知情,幻衣是你托付於我的,我又怎會害她,不然豈不是太過於明顯了嗎,她若是在我宮中有什麽閃失,豈不是正好調撥了你我之間的感情嗎,我又怎會如此愚蠢."

"但是她現在已經出事了,你說這些還有什麽意義嗎?還是你能夠讓她活過來!她才不過十七歲,就喪命於此,即便不是你害得她,你也有看顧不周之過!"

"玉貴人,你這般說辭,可是有違宮規的,詠妃臥病多時,總有力有不逮之時,但她宮中之人平素裏還需照料詠妃,又何來□□之術去照看幻衣,你的這番話雖是傷心過度所致,卻也不能隨口而出,當知禍從口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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