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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第二個任務(8)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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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這種胸大無腦的女人,和她計較簡直就是侮辱我的人格。”說完他便用肩膀頂開張思浩往外走去。

“餵,同學,你這話說得可就不對了。雖然表妹是不怎麽聰明,但是她也根本就沒有胸啊!”張思浩義正言辭地大聲糾正他的用詞。

☆、5-7

即墨晟頓時滿頭黑線,而只聽見最後一句話的即墨蕭微微皺了皺眉,跟在他身後的兩人,則是一副想笑又硬生生憋回了去的表情。

即墨蕭兩三步走到即墨晟面前,二話不說拉起他就走,期間還不忘冷冷地看了張思浩一眼。

這是哪兒來的登徒子,怎麽對著他家晟兒滿嘴胡言亂語的?他一定要讓晟兒離他遠遠的,可千萬不能讓他把晟兒教壞了。

即墨蕭拉著即墨晟走出老遠,才跟他介紹了身後的兩人,“晟兒,這兩位是大哥在學院最好的朋友,左邊這位叫郭修仁,右邊這位叫沈飛。”

即墨晟乖巧地同兩人打招呼,“兩位哥哥好。”

郭修仁性子活潑些,當即哈哈大笑,正想要說什麽時卻被即墨蕭不滿地打斷,“晟兒不用叫他們哥哥,跟我一樣叫名字就好。”

即墨晟點點頭,從善如流地改了稱呼,但是依舊乖巧禮貌,“修仁哥,小飛哥。”

沈飛微笑著也跟他問了好,郭修仁則是對著即墨蕭,得意地挑了挑眉才作出回應。

即墨蕭微微蹙眉,不過終究也沒再多說什麽。他現在迫切地希望晟兒能多交些朋友,從父母的陰影中走出來。“對了晟兒,在課堂上還習慣嗎?”

即墨晟笑著點了點頭,“先生很照顧我,講的課也很通俗易懂。”

即墨蕭笑著摸了摸他的頭,“那就好,如果有什麽不懂的就跟大哥說,回家後大哥也可以教你的。”即墨晟不可置否得點點頭。

“還有,你們班的張思浩以後少接觸一點比較好,他這個人腦子有點問題。另外,那個班除了你,其他三人都是有血緣關系的。一開始可能不太能接受你,不過我知道我們晟兒是最棒的,他們了解了你之後肯定會主動和你做朋友的。”

即墨蕭一副有底萬事足的模樣,讓一旁的兩人笑著竊竊私語。然而他本人並不覺得自己說的有什麽不對。

“嗯。”即墨晟笑著應了。

短短一天的時間,即墨晟的大名在學院裏人盡皆知。

即墨蕭樂得見牙不見眼,再一次對沈飛和郭修仁炫耀道:“我就說晟兒是最棒的吧。他才剛滿八歲呢,就能琢磨出這麽棒的點子。他從小就聰慧過人,人又乖性格也好,這世間再也找不出比他更好的人了。”

兩人相視一笑,紛紛點頭稱是。他家的寶貝弟弟是天下絕無僅有,自此一家的神童。

幾日之後,兩兄弟正在吃晚餐時,阿大、也就是即墨蕭在墨王府的貼身侍衛,急急忙忙地從外面跑了進來。

“不好了殿……呃,小、小少爺,能見到您實在太好了。”

他這段時間一直在另一個國家辦事,當聽到墨王府出事的傳言後,立即親自趕回來通知即墨蕭。

即墨晟仿佛沒聽見他那個未說完的稱呼,對他點了點頭說道:“阿大,好久不見。”

即墨蕭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註意到那個稱呼,輕咳一了聲問道:“你剛才說什麽事不好了?”

阿大看了看即墨晟,微微蹙眉道:“屬下聽說墨王府……”

“咳!”即墨蕭重重地咳了一聲,阿大自知失言,垂著頭站在那等待著他的處罰。

這時即墨晟淡淡地開了口,“沒事,這件事本來就不是爹娘的錯,沒什麽不能說的。這件事怪我,如果不是為了我一句任性的話,他們也不會做出這種決定。”

即墨蕭立即安慰道:“晟兒別亂想,這事也怪不得你。皇家對墨王府芥蒂深種,這種事也是遲早的事。我想能把你安全送出來,父親母親在天之靈也會覺得欣慰的。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才不會辜負他們這番苦心。”

雖然他不知道即墨晟到底對即墨軒宇說了什麽,才促使他做下這樣的決定。但是結合他從阿四那裏套出的話,這件事多半也和自己脫不了關系。所以,他發誓一定要代替養父母,好好地照顧晟兒一輩子。

即墨晟淡淡地笑了笑,“哥,你不用擔心,這些我都知道的。放心吧,我知道自己該怎麽做。”

即墨蕭使了個眼色讓阿大退下,一邊殷勤地幫他布菜,一邊轉移話題,“對了,晟兒,你抓周抓到的那支白玉簫呢?你都來了這麽些天了,我好像都沒有瞧見過。”

即墨晟神色不變,輕描淡寫地答道:“哦,不小心弄壞了,扔了。”

這件事情的真相只有阿四一個人清楚,因為當初他借著去朋友家玩幾天的借口,找到了那個丫鬟的老家後,親眼看著阿四動的手。

全家七口人,個個在睡夢中被一刀斃命,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當時他在想,如果把那四處飛濺噴灑的血液,做了處理後用來作畫的話,成品一定很漂亮。只可惜他對畫畫沒有興趣,否則,他不介意試上一試。

“怎麽不吃了?晟兒別傷心,也不要胡思亂想。以後有大哥陪在你身邊,無論我將來去哪兒,都會帶著你一起的,我們兩兄弟再也不分開了。”即墨蕭捧著他的臉認真地保證道。

即墨晟笑了,攤開他的手心輕輕捏了捏,“那是當然,因為你是我的——大哥呀。”

即墨晟九歲生日那天,即墨蕭送了他一支用上好的白玉制成的八孔洞簫。“這是我讓人給你特制的,因為時間有點趕,所以做得不是很好。這支你先用著,明年再送你一支更好的。”

即墨晟試了試音準,笑著抱了抱他,“謝謝哥,這支就很好了,我很喜歡。”

即墨蕭見他愛不釋手的樣子,也不再提重做的事,想著明年一定要送給他更好的禮物才行。

時間如白馬過隙,轉眼即墨蕭已經年滿十九,到了該成婚的年齡了。同時,明年也是他在學院的最後一年。

此時的即墨晟也已經十四歲,盡管依舊不怎麽愛說話,但是在學院也交到了幾個“知心”朋友。

當初那個在初級班教授他的先生也早已不在了,據說是在上山摘草藥時,不慎墜落懸崖。因為他一直孤身一人沒有娶妻,家裏也沒有什麽親屬,所以由學院出面將他厚葬了。

十九歲的即墨蕭已經完全長開,在這個子世界也繼承了他一貫的高顏值。不過相對以往,這次走的是沈穩風,讓人不自覺地信服於他,倒是和裴宵的主人格有幾分相似。

十四歲的即墨晟也比他差不到哪裏去,尤其是那雙桃花眼淺笑時的模樣,簡直要將人的魂兒都勾了去,迷死人不償命。幸虧他性子冷清,幾乎不在外人面前露出笑容,否則這雲蘇鎮上的光棍將急速增加。

前些日子即墨蕭出山了一趟,回來時給即墨晟帶了很多的禮物。形狀各異的糕點,華麗的衣服,各個周邊小國的精致小玩意兒……幾乎把他覺得好看的東西都搬了回來。

“晟兒你來看,這是七樂國原本打算進獻給青曜的千織雨絲,被我要來給你做了件衣裳。只可惜這種布料太難得,只夠給你做件外衫,等明年我一定要給你做身全套的。還有這個,這個是……”

即墨晟沈默地看著這個每拿起一件事物,就獻寶似的跟他說個不停的人,臉上的表情看不出是開心還是不開心。

即墨蕭的語速漸漸慢了下來,他摸了摸鼻尖,也不敢去看即墨晟。他有些不知所措地說道:“晟兒,你別這樣看著我。我知道自己沒提前跟你商量,就擅自和七樂國的小公主定婚是我的不對。可是晟兒,你也知道大哥身上的重責,雲蘇的百姓都在盼著我覆國,盼著能正大光明走出深山的那一天。晟兒,你別生氣行嗎?”

“大哥多慮了,我沒有生氣。只不過是大哥這出去一趟,就換了個身份回來,總覺得有哪裏看起來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雖然即墨晟沒有像之前一樣,生起氣來時就稱呼他為太子殿下,但是不知為何,即墨蕭覺得心裏更慌了。“不,晟兒,大哥沒有變,我還是那個我。我說過會照顧你一輩子,就一定不會……”

“我是真心替大哥感到高興的,不管怎麽說,大哥也已經到了該成家立業的年紀,能找到一個門當戶對的姑娘當娘子,實屬人生一大幸事。”

“而且大哥既然肯同意這門婚事,想來我未來嫂子無論人品還是相貌,定然都是出類拔萃的。大哥,恭喜你。”他的語氣誠懇,表情也看不出什麽異常。

即墨蕭微微皺眉,不知為何心裏不大舒服,甚至隱隱覺得有些委屈和難過。

“好了,時間不早了,大哥一路舟車勞頓,早些休息吧。”即墨晟沒有拿他帶回來的任何東西,轉身往外走去。

行至門口時他突然停下了腳步,微微側過頭說道:“對了,有件事忘了告訴大哥。從後日起的未來五天,學院組織了一次生存挑戰,地點就在這十萬大山深處。每五人一組分散活動,我已經和別人組好隊了,大哥也早做準備吧。”說完,他就頭也不回的回自己屋了。

他剛一坐下就換道:“阿四,讓人去告訴司洛,他們的組隊邀請我同意了。”

“是。”阿四應聲離去。

此時他不用去看小世子的眼神,也能知道那雙攝人心魂的桃花眼裏,跳動著怎樣的火焰。他不由得暗暗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這一次倒黴的會是誰?

☆、5-8

得益於前些年即墨晟提出的課堂隨筆記憶法,雲蘇學院的教學效率提高兩倍不止。因此他們收納了鎮上的所有適齡學子,就學人數翻了近百倍。

這次的生存挑戰,是學院為了考驗每個人的團隊意識,而臨時設定的。挑戰期間規定任何人都不許帶從仆侍衛,不許帶吃的喝的。只能帶少量的生存工具,否則直接按淘汰處理。

每個小組的人數控制在不多不少的五人,地點也選在很多人都比較熟悉的十萬大山。每片區域再各自分配兩到三名教武先生交替巡邏,隨行的還有一名擅長處理外傷的大夫,最大程度上減少、預防了意外事故的發生。

“晟兒,我給你準備了些好用的東西,你帶上吧。”出發前,即墨蕭找到正在和司洛說著什麽的即墨晟。

即墨晟略微點了點頭,“謝謝哥。不過阿四也幫我準備了不少東西,夠用了。這份拿去讓你的同伴分了吧。”

即墨蕭失落地抿了抿唇,放下遞出去的手,“晟兒,你是不是……”

“嗶!好了,各小組註意。請各位學子回到自己的隊伍中,由眾位先生檢查了所帶物品後,就可以出發了。”

即墨晟對他微微點了點頭,伸手拉過一旁的司洛的胳膊,一邊低聲說著什麽一邊往張思浩那邊走去。

“晟兒。”不知為何,即墨晟覺得自己心裏泛酸,酸得嗓子都被堵住了。

司洛往後看了一眼,挑了挑眉湊到即墨晟耳邊輕聲問道:“吵架了?”

即墨晟放開他的胳膊,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怎麽,他讓你來打探情報的?”

司洛眸光微閃,笑道:“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呵。”即墨晟呲笑了一聲,不再多說。有些事,大家自己心裏明白就好,沒必要說得那麽明白。

所有人都以為司洛和即墨蕭是競爭、對立的關系,但是即墨晟卻知道,司洛早在他來到雲蘇鎮之前,就對即墨蕭俯首稱臣了。司洛也是少有的知道即墨蕭真實身份的人。

至於即墨晟為什麽會知道這些,說起來還得歸結於他想學習樂器的興趣。

他把主人格修煉的《創》的心法套用在音律上,雖然因為人格偏執的原因連第一重都沒能突破,不過倒是被他琢磨出一點成果,用在這個世界也已經足夠了。

他可以通過簫聲探知到方圓三十米內的任何生物信息,並且可以對以自己為中心的五米內生物,進行鎖定攻擊,達到擾亂對方心智的效果。

在這個以內功為主,外功為輔的世界,他這種不需要內功的攻擊方式,往往能達到出其不意的效果,是讓對方防不勝防的制勝法寶。

即墨晟這支隊伍分別是司洛、張思浩和另外兩名跟司洛交好的男生。

司清因為已經年滿十八,被家裏安排著定了親後就從學院退學了,現在整天被關在家裏繡嫁衣。

在先生檢查過每個人帶的東西後,學子們便分成方向各自出發了。

到了山腳下,以小組為單位再次分散開來。

和眾人分開後,司洛他們一馬當先地進了山。根據他們之前商量好的,沒有在前面做過多停留,直接深入大山,往不曾有人涉足的深處而去。

他們此行的目的是只在傳說中存在的雪狐。據說它通體雪白,狐毛柔順得堪比最好的綢緞。若是制成衣裳的話,不僅水火不侵,而且輕盈保暖,是冬天最讓人向往的東西。

現在是夏天,據說雪狐最懼炎熱。整個夏季都會待在洞穴裏,這個時候只要找到它的洞穴,有很大的幾率能夠抓獲。

前三天他們只顧蒙頭前進,遇到別的隊伍或者有攻擊性的動物時,就會避開以保存體力。

其實一開始他們都不怎麽相信,即墨晟只要吹一吹簫就能探知危險這種事。只不過因為課堂筆記事件,沒有人當面表現出來罷了。

直到有一次他們在他的提醒下躲起來,然後眼睜睜看著另一隊人踏上他們原本的路線,卻遭遇到兩只黑熊的前後夾擊後,便徹底對他轉變了看法。同時也對他這樣的查探方式好奇不已,一直圍在他身邊嘰嘰喳喳問個不停。

後來忍無可忍的即墨晟當著他們的面,用簫聲讓一條毒蛇失去神智,硬生生把自己撞死在一塊大石上後,耳根子終於清凈了一些。

“呵、呵呵,其實我覺得這條蛇可能失戀了,所以聽到即墨同學的簫聲就傷心欲絕,然後就、自殺了?”張思浩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牙疼地說道。

其餘三人用“你是白癡嗎?”的眼神看著他,但是再看看那條死得悲壯的蛇,心裏不免覺得慶幸不已。幸虧他們和即墨晟是隊友,也不曾得罪過他,不然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對了,這件事……”即墨晟幽幽的看了他們一眼,四人立即賭咒發誓,“我們什麽都沒看到!”

“對,我們來的時候這條蛇就已經死了!”

“沒錯沒錯,我們看到它的時候還被嚇了一大跳呢,誰知竟然是死的。對吧?對吧?”

“嗯嗯!”

見他們說得跟真的一樣,即墨晟似笑非笑地看著司洛,即墨蕭送他的那支八孔白玉簫在手中轉了轉,“你們誤會了,我的意思是,你們既然看到了,要麽成為我的人,要麽、永遠閉嘴?”

司洛皺了皺眉頭,這樣的即墨晟和他們平時所看見的,完全像是兩個人,“即墨蕭知道嗎?”他沈聲問道。

誰知即墨晟突然笑了,“抱歉抱歉,別緊張,我就是和你們開個玩笑。如果嚇到你們了,我跟你們道歉,對不起。其實這個事兒保不保密都不重要,我不在乎這些,真要保密的話,我就不會當著你們的面用了。”

除司洛外的三人都相信了他的說辭,紛紛拍著胸口表示自己確實被嚇到了,不過他們接受他的道歉。之後又表示即墨晟跟他們印象中的不一樣,經過這件事,覺得他其實也挺好相處的。

不過那條蛇的慘狀還歷歷在目,誰都不敢再問他簫聲的事了。

即墨晟在其他人都沒發現時,對著正盯著他若有所思的司洛勾唇笑了笑。

此刻他那嘴角勾起的弧度,和那雙眼尾微微上挑桃花眼,看上去就像是這深山中,以吸食人血為生的精怪,妖異、魅惑,卻也讓人毛骨悚然。

經過這幾天的磨合,他們對於彼此有了更深的了解,配合起來也更加默契。有的時候只需要一個眼神或者一個手勢,就能知道對方想表達的是什麽。

第四天,他們終於找到一處類似雪狐活動過的地方。這裏早就不在學院劃分的安全界線內,因此他們格外地謹慎。

縷縷若有似無的簫音從即墨晟手上的洞簫中溢出,幾人屏氣凝神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

片刻後,簫聲停了下來,即墨晟伸出大拇指比了一個“讚”,然後用簫指了指前方的山崖,又伸出兩根手指分別點了點自己的腰際和胸口。

其他幾人眼中不由得流露出狂喜的表情,強忍著興奮看向司洛,等待他的下一步部署。

司洛微微點頭,雙手靈活地比劃出各種手勢分配好任務後,最後做出雙手合抱的姿勢。眾人根據他的指示悄然分開,借著樹木的遮掩,從不同的角度往山崖圍攏。

因為即墨晟沒有內力,爬崖速度比不上其他人,於是他被分配到繞到後方去看看洞穴有沒有別的出入口。因此等他再次回到正面時,司洛他們已經將兩只雪狐引到洞穴外,較小的那只正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眼看著馬上就要斷氣了。

即墨晟確定它不再具備攻擊力後,見司洛他們因為掛了彩,就算以四對一,也只能堪堪和盛怒的雪狐打個平手。於是取出白玉簫輕輕吹了起來,以助他們一臂之力。

不一會兒,那只和他胸口差不多高的雪狐動作慢慢變得遲緩起來。四人不由得欣喜,於是攻擊得更加賣力。眼看就快要將它拿下時,簫聲驀地戛然而止,而即墨晟的悶哼聲清晰傳遞到每個人耳中。

只見那只雌性雪狐臨死之際,奮力一躍,狠狠地咬向離自己最近的即墨晟的脖子。

即墨晟聽到背後的風聲暗道不妙,沒有內力的他根本避不開,只能堪堪扭轉身體避過要害,被它一口咬住左肩,撕下了巴掌大的一塊肉。

當它順著慣性摔倒在地上時,腦袋磕在了一塊大石上,頓時鮮血四濺。

此時,誰都沒有註意到,有一滴血好巧不巧地灑落在即墨晟的傷口上。

雌狐的那一口咬得極深,傷口的最深處都能看見白色的骨頭。即墨晟疼得臉色蒼白冷汗直冒,卻死死咬住唇不肯發出一絲聲音。

恢覆神智的雄雪狐趁著四人晃神之際擺脫了他們的圍攻,抱著死也要拉個墊背的心態向著即墨晟撲來。

“快!阻止它。”司洛的吼聲讓幾人瞬間反應過來,迅速追著雄雪狐而來。

看著快速朝和自己拉近距離的一狐四人,即墨晟的眸子冷得不似活人。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被自己咬破的下唇,他的計劃還沒有完成,怎麽可能死在這種地方。

☆、5-9

腳下快速後退幾步,直到腳跟碰到了雌狐的尾巴,他看著雄狐那近在咫尺的尖牙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

千鈞一發之際,他扔掉洞簫,擡起右手抓住雄狐下頸的皮肉,彎腰貼著它的腹部往後仰。

因為他將自己的體重全放在了那處被手指死死扣住的皮肉上,雄狐躍起的高度驀然降低。當它重重地壓住即墨晟的那一刻,露出來的尖牙也狠狠地紮進雌狐的脖子裏。

“吼!!!”反應過來的雄狐怒吼一聲,正要起身撕碎身下的那個人時,司洛他們的攻擊也到了。四把長劍從不同地角度刺進它的脖子,沒入至劍柄。雄狐掙紮了兩下,徹底不動彈了。

司洛等人連忙把它擡起,救出被壓得動都不能動的即墨晟,“怎麽樣?你還好吧?”

臉色蒼白如紙的即墨晟輕輕搖了搖頭,“死不了。扒皮,回去。”

當其他人更擔心他的傷勢時,張思浩立即按照他說的,來到雄狐屍體邊用力地拔出了劍。

因為即墨晟也是剛被救出來,離屍體很近,所以拔劍時噴出的血,有一小部分噴到了他和司洛身上。

司洛的臉立即沈了下來,張思浩尷尬地笑了笑,“那個、抱歉,我、我不是故意的。”

司洛危險地瞇了瞇眼,“回去再收拾你。”

張思浩不知想起什麽狠狠地打了個冷顫,一溜煙跑遠了。

司洛將帶來的傷藥全都給即墨晟用上了,可是沒一會兒,他渾身就變得滾燙,臉色也紅得不正常。

司洛看了看天色,已經時近黃昏了。如果現在往回走的話,正常情況下需要大半天才能抵達安全界線邊緣。

“顧不得那麽多了。”他從懷裏摸出一個手指粗細的竹筒,拉了下引線空中就綻放出一片紫色的煙霧。他讓其他三人繼續剝皮,自己背著即墨晟往回走。

光線越來越暗,背上的人體溫也越來越高。一開始他還強忍著只發出低低的□□,後來就開始神志不清,嘴裏斷斷續續地喚著“零貳”兩個字。

司洛不知道這兩字到底是什麽意思,問了他幾遍沒問出答案,便只得悶頭著往前沖。

當黑夜徹底降臨時,司洛前方突然出現一個人影。

那人看見他背上的人渾身是血,眼眶瞬間充血暴喝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司洛立即單膝跪地,“殿下,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小殿下有點不對勁,先讓大夫給他看看吧。”

即墨蕭剛從他背上將人小心地抱下來。這時,一名教武先生腋下夾著一名大夫落到即墨蕭旁邊,見到他時很是驚訝。“殿下,您怎麽在這兒?”

“廢什麽話!還不趕緊讓人滾過來!”即墨蕭心疼地抱著即墨晟,一看到他肩上的傷口,心就像是也被剜去一塊一樣,疼得他幾乎不能呼吸。

大夫聽見“殿下”這個稱呼時已經嚇蒙了,這會兒忙連滾帶爬地跑過來替即墨晟診脈。

不一會兒,便臉色怪異地看了即墨蕭一眼,結結巴巴地說道:“殿、殿下,老夫、草民觀此人、脈象,像是、像是……”

“是什麽你倒是說呀!”即墨蕭急得恨不得讓人把他拖下去砍了。

“像是中了烈性情藥。”大夫嚇得一哆嗦,於是也不結巴了,快速地說出自己診斷的結果。

“司洛!你找死!”如果不是他懷裏還抱著晟兒,一定會親手撕了司洛。

“殿下,眼下先替小殿下解毒要緊。至於事情的始末,稍後屬下自會原原本本地稟報給您。”司洛維持著跪地的姿勢,一動也不曾動過。

“對,解藥,快把解藥給我。”即墨蕭赤紅著一雙眼盯著大夫,一副他要是拿不出,就要砍掉他腦袋的架勢。

大夫差點嚇尿了,哭喪著一張臉解釋道:“殿下,這個草民是真的沒有。草民的藥箱裏,只有醫治外傷的藥呀。”

此時教武先生走了過來,“殿下,屬下知道這附近有個小湖泊,只有半人深。若是註意著些,小殿下的傷口應該沾不到水。”

即墨蕭立即抱起即墨晟,“帶我過去。”他剛走了兩步又停下對司洛說道:“你就跪在這裏好好想清楚,回去該怎麽領罰吧。”

湖泊邊上,即墨蕭讓教武先生回去封住大夫的嘴。自己抱著即墨晟一步步走進湖泊,讓他腰際以下整個泡在水裏。“晟兒,晟兒別怕,一會兒就好了。”

盡管是夏天,山裏的湖水還是有些冷的,更何況現在還是晚上,即墨晟剛一沾水就冷得微微皺了皺眉。

即墨蕭避開他的傷口抱住他,將他的頭靠在自己肩上,防止他滑進水裏。“晟兒,感覺怎麽樣?好些了嗎?”

“0、02,呼、治、治、療……”他吐出的熱氣噴在即墨蕭的脖子上,即墨蕭身上立即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胸口傳來的酥酥麻麻的感覺讓他有些暈眩。

他微微往外側臉側頭,原本抱住即墨晟的手,不由得抓緊了他的衣服,“晟兒,如果、如果冷水不行的話,那、那我來幫你吧。”

即墨蕭見他沒有回應,於是松開一只手往他下方探去。也不知是怎麽回事,即墨蕭覺得自己的心臟砰砰用力直跳著,仿佛要跳出他的身體一般。

“唔。”即墨晟不適的皺緊了眉頭。

即墨蕭的喉頭發緊,喉結不由自主地滾動了一下,“晟、晟兒,別怕,是大哥。沒事的,別怕,大哥知道該怎麽幫你。放輕松,別怕,沒事的。”他輕聲安撫著即墨晟,手也輕緩地慢慢動了起來。

貓兒似的聲音透過即墨蕭的耳膜,直癢到他的心裏,他的身體立即就有了反應。這個發現嚇得他立即縮回了手,楞楞地透過水面,看向自己藏下水下的部位。

這時嘗到甜頭的即墨晟迷迷糊糊地纏了上來,更要命的是他唇也無意識地往即墨蕭臉上湊。迷離的桃花眼半闔著,在月光下顯得那麽地嫵媚動人。

即墨蕭自己也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就那麽站在那裏等著他尋到自己的唇。當兩唇終於相接時,即墨蕭的腦海中突然出現他第一次夢遺的畫面。

原本身下那個像是被打了馬賽克的人,一下子變得清晰起來。

那張臉他無比的熟悉,那是即墨晟的臉。那個晟兒也像現在這樣,半闔著眼勾住他的脖子跟他索吻。

即墨蕭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別過臉不讓他再吻到自己:晟兒為什麽是晟兒?怎麽會是晟兒?他一定是瘋了!

即墨蕭一把扣住他的腦袋死死按在自己肩上,繼續之前他打算做的事。

片刻後,即墨晟張嘴狠狠地咬住他的肩膀,身體輕微地顫動著。

即墨蕭側過頭看著那只泛紅的耳尖,鬼使神差地用嘴唇如羽毛般蹭了一下。然後他抿緊了唇,一手抱著即墨晟的腰,一手幫他穿好衣服。

此時的即墨晟有一瞬間的清醒,“哥?”

即墨蕭的手頓了頓,然後神態自然地幫他系好腰帶。“醒了?醒了就好。水裏太冷了,我們先上去吧。來。”

即墨晟突然拍開他放在自己腰間的手,死死地咬住下唇,像是在克制著什麽。

即墨蕭微微皺眉,放柔聲音好言相勸道:“晟兒,這是很正常的事兒,代表你長大了。雖然、你可能不太能接受,不過大哥也沒有別的辦法。”

“你走。”即墨晟微低著頭輕聲說道,他的身體不知是因為冷,還是別的原因在微微發抖。

“晟兒,你不用覺得難堪,這是很正常的。我也不會說出去,我們就當做什麽都沒……”

“滾!”即墨晟紅著眼看了他一眼,然後轉身背對著他,拒絕和他做任何交流。

即墨蕭無奈,微嘆了口氣道:“行,大哥給你冷靜的時間。我就在附近,有事就叫我。”說完他大步上了岸,鉆進樹林裏消失了身影。

一聲細微的聲音從即墨晟口中溢出。他雙眼迷離,雙頰酡紅,右手順著自己的大腿根滑向後方。

雖然他很不想承認自己是裴宵這件事,但是不可否認的是,經過這麽多個子世界,他無論是身理還是心理,都被那人硬生生地變成受了。所以只是撫慰,他怎麽可能滿足得了?

此時□□焚身的他,即墨蕭不僅沒能讓他滿足,反而讓他覺得身體裏更空虛了。可是那個人是誰都可以,唯獨不能是即墨蕭。

因為他現在和別人有了婚約,被別人碰了的東西,他嫌臟,哪怕只是名義上屬於別人也不行。

再說,他去了七樂國那麽多天,誰知道那副身體還是不是幹凈的?只是想一想他都覺得惡心得不行。

即墨蕭鉆進林子裏,靠在一顆大樹上平覆著自己。他的位置離即墨晟不算近也不算遠,如果那人叫他,以他的功力是可以聽見的。

現在他的腦中,被自己幻想出來的場景攪得混亂不已:不可能的,他身下的人怎麽可能會是晟兒呢?

夢中的那人明明是白皙、柔軟的,怎麽想都應該是個女孩子。雖然晟兒的皮膚也很白,但是他畢竟是男兒身,怎麽能和同樣身為男人的自己,這樣那樣呢?

☆、5-10

不行,他不能再想了。

總之,那個人絕對不可能是晟兒,晟兒是他的弟弟。他剛才肯定是被當時的氣氛幹擾了,才會出現那麽荒唐的幻覺。

沒錯,一定是這樣。

他越想越覺得這就是真相,於是心裏懸著的大石,終於落了地。

即墨蕭等了一會兒,湖泊那邊還是沒有傳來任何動靜。他突然想起自己離開的時候,即墨晟的情緒有點激動。“晟兒不會做傻事吧?”想到這個可能,他再也坐不住了。

為了避免自己鬧出誤會讓晟兒更尷尬,他悄無聲息的回到湖邊躲在一塊大石後面。想著只要確認了晟兒是安全的,他就會離開。

然而,在他探出頭的瞬間,世界一下子變得寂靜無聲,他的眼中只剩下那個妖孽一般的人。

只見即墨晟左手用力抓住岸邊的草地,右手伸到身後被水面遮掩的下方。月光下,水面也跟著他的動作波動個不停。

即墨蕭的心裏掀起了滔天巨浪,心臟砰砰的跳個不停。隨著而來的便是血氣翻湧,腦海中勾勒出各種不可描述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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