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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阿念!(求收藏!) (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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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念再次點頭。

秦世忠不是個喜歡排場的人,葬禮很簡單,這天回來本來就晚了,安葬好之後天色已經黑了,秦念作為女兒,理應才祠堂守夜。於是這一晚就這樣過去了。

第二天,秦念換了一襲黑色的職業套裝,漆黑的高跟鞋,收拾了自己就去上班,楚興夘沒攔,只是看著,看著看著眼角就酸澀了。

擔心她一夜沒休息,楚興夘安排洪然送她去楚式。

阿德扶著楚興夘目送秦念上車,“老爺,這事瞞不了一世,還是給少奶奶說了吧?”

“再說,瑾希說那不是定天,是住在定天身體裏的第二人格。”

“可是……”

“沒有可是,我信我的孫子!”

秦念眼袋青黑,在車上又補了妝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些,前排的洪然關心的問道,“二少奶奶,要不你回去休息吧,昨晚你一夜都沒閉眼,又坐了兩個小時的飛機,會很累的。”

秦念,“公司總要有個掌管大局的人。”

洪然,“……”神情糾結,最終卡在喉間的話還是生生的憋了回去。

洪然將車停在楚式門口,秦念下車,洪然打了招呼就開去泊車。

秦念踩著十公分高的高跟鞋,沒走出幾步就被人攔住,她不認識的人,是個中年男人。

“秦小姐,有空賞臉喝杯咖啡?”

秦念看了眼腕表上的時間,瞥了眼那個男人,“沒空。”

“秦小姐拒絕起人來,真是絕情啊。”男人被拒絕也不覺得掛不住臉,笑了笑,“關於令尊的的死,你真的覺得這麽簡單?”男人壓低聲音在秦念耳邊低語。

“那可是京城。”

秦念臉色微變,“你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秦小姐是否賞臉跟在下喝杯咖啡?我們坐下來慢慢聊聊這秘辛。”

“你是誰都我都不知道,你憑什麽認為我會賞臉?”秦念警惕的看著面前的男人。距離楚式大廈門口頂多五十步,這個男人好巧不巧的就出現在這裏,肯定不是這麽簡單。

“莫非,秦小姐害怕?”男人挑眉反問,“可是,以秦小姐的身手不該的,港城這麽大沒幾個人是你的對手,何況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書生。”說完那個男人就離開了。

“九點半,楚式大廈對面的咖啡廳,秦小姐考慮下。”走出幾步,那個男人扔給秦念這麽一句話。

秦念緊拽著的手這才松開,這個男人似乎了解得太多了,身手?沒幾個人是她的對手?他知道?秦念苦笑。

踩著高跟鞋就朝楚式大廈走去,剛到門口,門口的保安跟秦念打招呼,“秦總,早!”

秦念一直在沈思,剛想打卡,卻又收了回去,旋即轉身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保安撓了撓後腦勺,看了眼大廳,又看了眼秦念離開的方向,一頭霧水,表示看不懂這場面。

……

“說!我時間有限!”看了眼腕表,秦念耐性十足的道。

“正式介紹一下,我叫蔡準。”男人伸出自己的手,擱在兩人中間的桌子上。秦念沒有伸出自己的手,就連擱在桌子上的手都已經抄起來環胸睨著最面的蔡準。

蔡準對於秦念的表現並沒有很尷尬,反而是風度翩翩的笑了笑,收回自己的手,“卓書記的助理。”補充自己的身份。

秦念這次倒是正眼打量了一番對面的蔡準。四十歲出頭,自有一個英氣,氣場很足,感覺滿身正義,卻漂浮著藏不住的勃勃野心。

“所以?”

“秦小姐不要太警惕,關於秦小姐的身份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說正事!”秦念道。

“秦小姐對令尊的死?有沒有看法?或者是其他的,比如仇殺之類的。”

“我的時間有限!”

蔡準嘴角始終噙著淡淡的笑意,“孫仲勳知道?跟楚家淵源不淺。他這輩子唯一愛的女人就死在楚家手上。”

……

“所以說了這麽多就是證明我爸爸是他叫人弄死的?”秦念反問,“可是怎麽辦?我只是一介普通人,何況你空口無憑,就算有足夠證據我都告不到他?”

“你有辦法的,”蔡準抿了一口咖啡,然後對著秦念做了一個口型,具體是什麽外人看不住來,但是秦念很快就看清楚了。

去端咖啡的手打翻了咖啡,濺了幾滴在她的裙子上,還好裙子是黑色的,看不出來汙漬。

“所以你有辦法的。”蔡準說。

“空口無憑,我怎麽相信你?”秦念擦著裙子上的汙漬,眉頭緊鎖,時不時的審視著蔡準耳朵神情,“借刀殺人的手法太明顯了。”說完把一對沾著咖啡漬的紙巾扔在蔡準面前的桌子上,踩著高跟鞋就離開了。

蔡準瞄了眼面前的紙團,看著秦念的僵硬的背脊,“證據我會發給你的。最遲今天晚上。”

秦念感覺脊椎有一瞬間的錯位,但是還是仍舊踏著步子離開,驕傲得就像開屏的孔雀。

秦念走出咖啡廳,沒幾步就感覺胃裏一陣不舒服,扶著一旁的花臺就開始幹嘔起來,嘔了一會兒,只感覺十年前吃進肚子裏的東西都嘔出來了。

“小姐,你沒事吧?”有時候還是覺得好人多,比如現在。

素未謀面的女人會主動關心一個趴在花臺上嘔吐的女人。

秦念接過中年婦女遞給她的紙巾擦了擦嘴角,笑了笑,“沒事,可能吃錯東西了。”

中年婦女意味深長的看著秦念,“你不像吃錯東西了,倒像是孕吐。”吃錯東西嘔吐和孕吐有很大的區別。中年婦女是過來人,肯定明白。

孕吐?當秦念在大腦裏構思出什麽事孕吐的時候,手下意識的探向自己平坦的小腹,隨即搖了搖頭,懷孕?怎麽可能。

“不會的,肯定吃錯東西了。”秦念說。

中年婦女笑了笑,以為秦念不敢接受這個驚喜,“你去藥店買個驗孕棒驗驗就知道了。”

秦念點了點頭,逃也似的離開,甚至忘記給好心的中年婦女道謝。

一路上都忐忑不安,從咖啡廳到楚式大廈,只有百米的距離,秦念卻花了十幾分鐘,中間折返了十次,最後還是去藥店賣了驗孕棒。

當再次打卡的時候,已經九點零一分,看著腕表笑了笑,跟保安打招呼,“早。”

徑直朝總裁專用電梯走去,輸了幾次密碼都提示密碼錯誤,眉頭不禁鄒了鄒,拉住經過身旁的員工問,指了指總裁專用電梯問道,“電梯在維修嗎?”

小職員膽顫的看了眼秦念,隨即點頭,然後又搖頭。最後被秦念深邃的眼神盯怕了,“我不知道……”

秦念松開小職員,徑直朝前臺走去,“電梯在維修?”

前臺小姐當然知道秦念指的是什麽,臉上掛著職業性的微笑,“秦總這個您還是問楚總的好。”他們只是打工的,可不想招不必要的煩惱。

“楚總回來了?”秦念問。她不是沒有給楚定天打過電話,只是每次響一聲就被掛斷了,再打就關了機。

前臺小姐應該知道電梯密碼輸幾次都錯的原因,但是卻沒再問下去。

“楚總昨天回來的。”前臺如實回答。

“沒事了。”秦念點了點頭。朝著電梯走去,摁了普通電梯,在一百零七層的時候停下。

剛好碰見上樓送文件的Nina,秦念叫住Nina,“上樓?”

Nian為難的看著秦念,點了點頭。

秦念有一瞬間的錯覺,她覺得Nina看見她的時候,就像是看見了不幹凈的東西,比如鬼之類的。沒放在心上,“那一起?”秦念在征求Nina的意見。

Nian抱著文件的手緊了緊,扯出微笑問點頭。

“幫你抱?”秦念笑著道。

“謝謝秦總,不過不用了。”Nina背脊一陣惡寒。

兩人肩並肩走樓梯間上一百零八層,每上一級臺階,Nina就看一眼身旁的秦念。最後秦念是在是搞不懂Nina的行為代表什麽,就問,“怎麽,我臉上很臟?”

“我知道我昨晚沒睡好,但是也不至於醜到嚇人吧。”

Nina埋頭,最最終還是把話咽了下去,終於一百零八層,還是上來了,整層樓很亮,“我先回辦公室。”秦念說。

“哦,對了,江南回來上班沒?”Nina剛走出幾步,秦念叫住NIna問道。

Nina抱著文件點了點頭。然後神色匆忙的離開走廊,朝總裁辦公室走去。

秦念剛進辦公室,就看見江南叼著筆愁眉苦臉的盯著電腦發呆。

“小美女怎麽了?你男神不理你了?”秦念從背後拍江南的肩膀,嚇得江南叼在嘴裏的筆掉在地上。

回頭瞪了一眼秦念,像見鬼似的,“哎呀,你走路不出聲啊,嚇死我了!”江南低吼,拍著自己的胸脯不滿的抱怨道。

“是你想男人想得太出神!”秦念放下包包,在江南對面坐下端起江南的水杯喝了一口,忍不住調侃道。

江南無語的翻了翻白眼,再看秦念的時候,彎彎的眉眼突然就暗了下去,看著秦念,惋惜的道,“你去哪兒了?”半個月不見人。

“想我了?”秦念問,雖然在笑,卻笑不達眼底,手搭上江南光溜溜的手臂。

江南一巴掌打開秦念的手,“我哪有空想你啊!我在想你男人怎就又和向可暖搭上了?”

☆、219 如果你覺得這很必要的話我以後會記住的

你男人怎麽又和向可暖搭上了?秦念笑了。

他說,他回港城有急事的。

江南看著秦念突然黯淡下去的眸色,知道直說會太傷人,但是楚定天做得的確是太過分了!

“要不去看看吧,楚定天和向可暖都在辦公室?”江南試探性的問道。

“好啊。”秦念習慣性的撩了撩耳際垂落的發絲,笑了笑,然後站起來就朝門口走去。

江南看著秦念明顯的落寞,卻堅持的背脊,忽然間有點心疼秦念,回過神來,秦念已經走出了辦公室,丟掉手上的筆,大步跟了上去。

秦念推開辦公室的門,一眼就看到坐在椅子上批改文件的男人,還有百無聊賴坐在打游戲的向可暖,明顯故意的,游戲聲音沒關,甚至開到最大,因為她剛剛推開門就能聽見充斥著整個辦公室的聲音。

眉心輕輕的跳動,緩了緩神才邁步朝裏面走去,江南跟上來一起進了辦公室。盛氣淩人的坐到向可暖對面。

秦念徑直朝楚定天的辦公桌前走去,雙手撐在實木桌上,盯著楚定天,靜靜的看著楚定天臉上的紋理,每一個毛孔。

也許是秦念的視線太過灼熱,也許是被人註視不舒服,楚定天放下手中的筆,睨著上方一直盯著自己的女人,“不敲門就進別人的辦公室好像不太禮貌?”男人似笑非笑的看著秦念。

一股陌生感從心底升起,直言這不是楚定天,但是這張臉熟悉到她現在看到都心痛,喉頭就像是卡住了一塊石頭一樣,堵住了她的呼吸。

好半晌,秦念都只是看著楚定天一字不說,“從開始到現在我進你的辦公室從來就不敲門,如果你覺得這很必要的話,以後我會記住的。”秦念說。

看著楚定天的臉,看著他似乎很糾結的掐了掐自己的太陽穴,忽然笑出了聲,“對了,忘了告訴你,禮貌從來就不是用在我身上的,尤其是對你。”

楚定天雙手撐著辦公桌,臉埋進手掌裏,看上去十分痛苦,秦念的話一字不差的落在楚定天的耳朵裏,擰了擰眉心,“所以?”

“所以我來興師問罪!”說著秦念將自己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亮在楚定天的眼前,“給我它的解釋。現在!”鼓起勇氣能夠回來,就意味著這次她不會輕易放手。

楚定天看著秦念無名指上的對戒,低調中的奢華。

楚定天盯著戒指時,陌生的眼神深深的刺痛了秦念的心,吸了吸鼻子,正準備說什麽。江南忽然從沙發上坐起來,湊到秦念身邊,盯著楚定天,“不要說你連戒指都不識得了!別抵賴,全港城都可以作證這戒指是你送給念姐的。”

江南隔那麽遠都看見了楚定天眼底的陌生,別提秦念了。她只感覺那漆黑的眼底的陌生就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慢慢的將她淩遲。

楚定天凝著秦念的臉,一時間緘默無言。

“楚先生,解釋。”秦念的語氣比起剛剛淡了幾分,少了幾分期許,但是多了幾分凜冽的寒意。

楚定天看著沙發上的向可暖,眼神柔和了幾分,說,“解釋什麽?”話是對秦念說的。

含著秋波的眼神溫柔得能滴水,好多次楚定天也是這樣看她的,曾經以為從那以後這樣的眼神只屬於它一個人,但是似乎在這一刻一個醜陋的事實才被撕開,楚定天可以用這樣的眼神看其他女人。

解釋什麽?秦念戲謔的笑了笑,“好吧,換個說法。”秦念撐在桌子上的手擡了起來,痞氣的抄手看著椅子裏的楚定天,“她為什麽在這裏?這樣是不是要好懂些?”

楚定天看著沙發上看好戲的向可暖,眸色有點不悅,忽然凝著秦念,反問道,“她為什麽不該在這裏?”

秦念覺得她能聽到自己的呼吸,粗重的。扶了扶自己太陽穴直跳的額頭,忽然一直撐著下巴真的是在看好戲的江南只聽見“啪”的一聲,驚得江南從跳了起來,小心翼翼的拍著自己的胸脯。

還沒回過神來,就聽見秦念低吼,“楚定天,你不要告訴我你他媽的失憶了。記憶停在兩年前!”秦念拍了桌子,力道之大,文件還跳了起來。秦念伸長了脖子,壓低在胸腔裏亂竄的脾氣,一瞬不瞬的盯著楚定天。

這個樣子的楚定天像極了兩年前和向可暖在一起的楚定天。滿眼的是對秦念的不屑,赤luo裸的厭惡。

此時更甚,“出去!”

秦念維持著剛剛的動作,沒動,一直睨著楚定天似乎在等一個解釋。

楚定天,“同樣的話我不想說第二次!”

秦念沒有看見楚定天眼底亂竄的火苗,但是江南看家了,扯了扯秦念的衣角,“念姐,要不先出去吧,你們都冷靜冷靜?”

秦念被江南一扯,緊繃的神經松了幾分,渾身豎起的刺也收了回去,眼角餘光瞟到辦公桌上一杯滾燙的咖啡上。

秦念端起來作勢就要倒在楚定天英俊的臉上,最後卻只是砸在對面的墻上,雪白的墻面立即就染上了咖啡漬。

不是因為懼怕楚定天吃人的眼神,而是舍不得。

然後在楚定天能殺死人的眼神中,踩著高跟鞋就離開辦公室,江南像個小尾巴似的跟上去。

走到門口秦念忽而轉身,看著倆色十分難看的楚定天,“不管你在發什麽神經,記得今天之內處理好!不然……”秦念頓了半秒,看了眼沙發上的向可暖,“你應該記得我跟你講過什麽話!”

話音一落,就只聽見震耳欲聾的關門聲。

向可暖睨著被甩得快要掉的門,眉心跳了跳,嘖嘖低語感嘆,“楚太太脾氣真是不小呢。”

楚定天看著一片狼藉的辦公室,眼神裏盡是厭惡,看著向可暖的時候卻溫柔的幾分。

向可暖註意到了楚定天的這個眼神變化,縮在沙發裏,不禁覺得提前進入了冬天。

楚定天這樣的眼神只出現在兩年前,當時他們還是男女朋友。

“你為什麽抓我來?”向可暖問。

一天多了,昨天下午,在別墅內散步,突然闖入幾個黑衣人,不由分說的就把她抓了起來,然後晚上的時候,被逼著跟這個男人進餐,動作格外親密,甚至跟他一起進酒店。這些全部都被拍下來了,只要稍微關註下新聞的人都知道。

她不知道為什麽,每次一問男人要麽是不言不語,要麽就是說著情人之間的話,可是他們哪裏像情人?

“你不要說,你抓我來是為了威脅邵承宇?”最後向可暖還是問出了這種猜想。雖然並不真實。

“不是。”楚定天壓低聲音,沈聲道。

向可暖微怒,但是沒有顯現在臉上,“理由?”

“你們女人是不是都喜歡問男人要理由?”楚定天擱下才看了兩頁的文件,溫怒的問道。

“如果非要理由的話,鐘意你算不算?”

向可暖覺得楚定天是不是買錯票入錯場了,笑笑了,心底有根線扯出了深埋在心底的回憶。

放下手中玩得有點發燙的手機,“你不是不知道我是誰?”

“我是邵承宇的人!兩年前楚定辰在床像個植物人一樣躺了一年是我做的,是我害的他失聰,楚式落空的兩個競標是我賣給你們楚式的競爭對手了。楚定天我是這樣的女人,你還鐘意我?”向可暖笑著說。

楚定天眉心蹙得更厲害了,隔得這麽遠,向可暖都看得見他的眉心在突突直跳。

“甚至兩年後再出現都是因為想再接近你,繼續為禍楚家,直到你們楚家的人一個個全部都消失!”說這話的時候,向可暖是帶著恨的,咬牙切齒的恨。

楚定天臉色變得陰暗,手背上的青筋在突突直跳,血管裏的血似乎在倒流,似乎向可暖說的話同他的記憶在碰撞。

“還有啊,那個陷害秦念推我落水的視頻,也是假的。是我擔心自己暴露,做的下下策。”向可暖看著楚定天痛苦,繼續說道,“你難道不記得了?這些你應該知道的。不知道你也不會借我的手把邵承宇送進監獄。”雖然只是一晚上,但是卻讓她自責了好久。

“出去!”向可暖還想說什麽,楚定天一個低吼,指著門外。

向可暖倒是樂意走,只是一出去,兩個黑衣人就上來了,一直跟著她,她走哪兒,黑衣人就跟著走哪兒。

門關上的瞬間,楚定天越來越痛苦了,臉上的青筋跟手上的青筋都十分的猙獰可怖,忽然抽出辦公桌底的匕首,手起刀落,紮上大腿,神經末梢傳來的痛似乎緩解了他的難受,咬牙撥了顧瑾希的電話,剛接通,“希姐,我感受到他了。”

☆、220 沒走幾步就聽見彎彎悶哼了一聲然後右手上的重量不斷下沈

秦念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沒有像剛剛在楚定天的辦公室那樣生氣,而是坐下來心平氣和的開始楚式工作上的事。

江南跟個小尾巴似的跟著秦念,雙手撐著下巴在辦公桌上發呆,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咕嚕咕嚕的直直盯著秦念,仿似要把親瞪出一個洞來。

“有這麽好看?”秦念忽然出聲,嚇得江南直接摔在桌子上。

手忙腳亂的去抓手邊的工作,卻什麽也沒有抓到,一臉尷尬的看著秦念,“還好、還好……”

“真的這麽閑,你就回川州,你哥哥肯定願意養你這個閑人。”秦念高冷的丟了這麽一句給江南就埋頭繼續工作。

江南翻了個白眼,朝著秦念吐了吐舌頭,一副八卦樣道,“剛剛在辦公室恨不得把人辦公室掀了,這會兒倒是淡定。念姐,你人格分裂?”

秦念拾起桌子上的紙團就朝江南扔去,“去沖杯咖啡!”

江南,“哦。”於是江南小助理像個受氣的小媳婦似的去茶水間泡茶。

看著江南離開的背影,秦念無奈的笑了笑,她不是人格分裂。只是除了回來工作,還能怎樣?生氣走人?不可能,這不是她的慣性。

剛剛那杯咖啡本來想潑在那張討人厭的臉上,幾秒間的顧慮之後卻又舍不得。

端了杯速溶咖啡進來,滿屋子都充斥著咖啡香味,埋首在文件中的為頭忽然促動了一下,“把咖啡倒掉,換成上等的鐵觀音。”說這話的時候頭都沒擡。

“我說你人格分裂,你當真給我演一遍?念姐,我一個祖國的好苗子會被你摧殘死掉的。”

“有問題?”

江南搖了搖頭,抱怨歸抱怨,還是乖乖的去茶水間泡了上等的鐵觀音。

坐回位置的時候,江南抱著腦袋出了會兒神,“其實嘛,我覺得楚定天倒是有人格分裂。”

江南的話,秦念聽了,卻只是一笑而過,權當笑話來聽。

……

港城某幢別墅內。

男主人陰沈著臉,將每個手下罵了又罵,最後無力的摔在沙發裏,“廢物!”

“人都回來了,都能被抓走!”甚至就在這樁別墅裏。一想起楚定天在別墅外朝他得意的豎起中指,他就感覺腦袋快要炸開,目眥欲裂。

還有新聞,兩人親密的擁抱,楚定天抱著向可暖進酒店……每一組親密的圖片都像是一直無形的手伸進他的胸腔,抓住那顆脆弱的心臟,肆意的揉捏。

他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明明那個就不是他想要的人,卻還是感覺楚定天這一刀紮在了他的要害之處。

甚至比得知秦念被楚定天捉回去更加的難受。是不是這就是曾經屬於和未曾屬於的區別?

他不知道,只知道現在想殺人。

他不可能明目張膽的去搶人,只得如坐針氈的在這裏等。等機會一到就出手把那個不聽話的女人搶回來,然後狠狠的教訓。

……

顧瑾希接到楚定天的電話,就驅車直接到楚式,帶了顧瑾琰,在來的路上把楚定天的事詳細的跟顧瑾琰說了一遍。

顧瑾琰氣得想罵人,但是只有兩人的車上沒有人能給他充當炮灰。

只得低咒一聲,一拳砸在車身上,“這麽多年,他楚定天到底當我顧瑾琰是兄弟沒?”這件事居然只字不提。

顧瑾希開車,餘光瞟了眼氣得毛發豎起的顧瑾琰,淡定的開車,“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要是傳出去,估計明天楚式就的宣布破產,雲門人心動搖,今天晚上就能被端幾個堂口。”

“我是他兄弟!”

“這不是讓你知道了嗎?”

顧瑾希將車停在地下停車場,提上包包,摁了專用電梯上樓。

“密碼換了?”顧瑾琰問。

“嗯。”

“每次抽風都換電梯密碼。”

顧瑾琰嗤之以鼻。

要去總裁辦公室,就必須經過秦念的辦公室,好在秦念沒什麽警覺。

顧瑾希給顧瑾琰使眼色,示意他先進去。

接著顧瑾希跟上去,推開門,將辦公室門反鎖,這反鎖是防秦念的,大家都知道秦念進楚定天的門從來不會敲門。

顧瑾希將門反鎖,轉過身就看見顧瑾琰站在原地發呆。

顧瑾希推了推顧瑾琰,“發什麽呆,做事!”說著就把幾只早就準備好的鎮定劑拿出來。

“姐,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麽要叫上我了。”顧瑾琰喃喃道。這家夥更本不是人,明晃晃的刀子就這麽朝自己身上紮。

顧瑾希白了眼顧瑾琰,走上前去,盡量放低放柔自己的聲音,“小天,姐姐帶你回家?”顧瑾希的聲音完全沒有底氣。只是一味的試探。

楚定天掀起眼瞼,看了眼顧瑾希,毫不設防,直接把刀放下,然後木訥的朝顧瑾希走去,顧瑾希手背在後面,一直在給顧瑾琰做手勢。

顧瑾琰心領神會,一個老鷹捕食,一針紮在楚定天的身上。

突然的暴動,本來童稚天真的眼睛,瞬息萬變,染上幾層薄薄的血霾,反手就把顧瑾琰摔在地上,膝蓋直接抵上顧瑾琰的肚子,痛得顧瑾琰出了聲,“媽的,瘋起來,真不是一般人!”

話落楚定天的雙手就掐上了顧瑾琰的脖子,“去死!”這是從進來到現在楚定天說的唯一的一句話,嗓音很稚嫩,眼神像孩童一般無辜。

“媽的,殺人……都能……裝無辜!楚老二……你他……媽是第一個!”被掐住脖子,失去呼吸,顧瑾琰說話都說不利索,但是手上拿幾只冒著水珠的鎮定劑全數都紮進了楚定天的腰上。

隨著液體與柔體的接觸,楚定天的眼神失去焦距,掐著顧瑾琰脖子的手也失去了力道,然後只聽見“咚”的一聲,一米八幾的男人就這樣硬生生的倒在地上。

顧瑾琰揉著自己的脖子,看了眼暈過去的楚定天,“姐,你就是這樣坑你親弟弟的?”剛剛生死一線,自己親姐姐就在一旁看著,順道遞了幾只鎮定劑在他手上。

顧瑾希笑了笑,“你不是說你們是兄弟?兄弟有難不應該兩肋插刀?”

“兩肋插刀,不用死吧?”顧瑾琰起身揉了揉自己的脖子,看著暈過去的楚定天,真想一腳踢上去洩憤。

“不用死,扛他上車。”顧瑾希笑了笑,拍了拍顧瑾琰的肩膀,“別看我?我扛不起的。”

顧瑾希開車到了港城城南一處別墅,離市裏面有一個多小時的車程,顧瑾琰第一次來,很明顯這樁別墅不是才買的,應該有好長時間了。

防彈玻璃監護室。楚定天被扔進裏面的床上。

“扔這裏?”顧瑾琰問,視線在監護室裏掃了一遍,會不會太簡陋了,連長床都沒有。

“你再不扔下,他就醒了。”顧瑾希在門口看著一直踟躕不安的顧瑾琰,“這次醒來我不敢保證他是誰,到時候動起手來,我就只有關門了。”

其實顧瑾希並不是嚇人,而是真的,這防彈玻璃做的監護室早期的時候換了幾次,一開始擔心他在裏面受委屈,就會為他準備好食物,床之類的,結果就是借助這些東西,他直接就從裏面逃出來了。

聽到顧瑾希的話,一想到剛剛在辦公室的場景,驚得顧瑾琰直接把人給扔地上,逃也似的離開現場。

吱呀一聲,門被關上落鎖,與此同時楚定天的眼睛像是暗夜裏的吸血鬼一樣睜開,警惕的盯著四周光禿禿的墻壁。

……

傍晚的時候,秦念收拾好東西,準備去叫楚定天下班,謹記上午的話,敲了門,可是敲了好久,裏面都人人應。

扭門把手,門被鎖住。

洩憤似的在門上拍了兩巴掌,掏出包裏面的電話,撥了Nina的電話,“總裁辦公室的問怎麽鎖了?”

“楚總,中午有事離開了,並吩咐說下午都不來上班了。”

秦念在電話那頭哦了一聲,神情恍惚的把電話掛了,剛掛完電話,那種來自胃裏的惡心就傳來,趴在墻邊捂著胸膛費力的嘔了幾下。

好在這一層下班之後就沒什麽人了,要是被人看見向來不可一世的楚家二少奶奶像個病秧子一樣在這裏嘔吐,還不得被人笑掉大牙。

“小姐你不像是吃錯東西了,倒像是孕吐。”不期然的這麽一句話就跌進了秦念混亂的腦袋裏,掏出上午買的驗孕棒。包裝都還沒有來得及拆。

笑了笑,覺得老天爺應該是一個嚴肅的人,折回自己的辦公室。

看了不下三次說明書之後,才進廁所去弄。

等待的三分鐘內,秦念覺得自己的內心是無比煎熬的,既希望懷上了,又希望老天爺不要跟她開玩笑。她的身體流過產,底子又弱,加上一直服藥,這孩子生出來就算是健康的,以後說不定也是個病秧子。但是想到失去的那個孩子,又是希望真的懷上了,這輩子,走到這裏,爸爸去世,她所求的不多,在這個世界上有一個與自己血脈相連的孩子。

結果出的很快,毫無懸念,兩條辣眼的紅線。心情雀躍了幾秒,隨即又低沈下來,萬一這驗孕棒壞了呢?

看了眼腕表時間,對了去醫院。

說做就做,攔了出租車,直接去醫院。

已經下班了,只有幾個值班醫生,很快拿到了號碼,排了半個小時的隊,聽到護士叫她的名字,就進去了。

出來時,天已經黑了,捏著報告單,深深的吸了口帶著白天燙人的溫度的空氣,臉上蕩漾著母性的光輝,小手覆上平坦的小腹,似乎能感受到有個小生命在裏面成長一樣。

開機,打了洪然的電話,電話響了一聲,“二少奶奶,你在哪裏打電話也打不通,老爺子很擔心你?”

爺爺很擔心她?那楚定天呢?忽然想起今天上午在辦公室的那一幕,楚定天用慣有的溫柔眼神看著向可暖,突然間,只感覺有只無形的大手捏住她的心臟。

明月清風般的笑了笑,報了自己的地址,就掛斷了自己的電話。

手機上除了洪然的電話,就是楚家那邊打來的電話,還有幾個就是商業合作關系上的電話,回了工作上的電話,把手機丟進包包裏,剛剛坐下洪然就到了。

“二少奶奶。”

秦念點了點頭,把包包遞給洪然,洪然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神色,秦念笑道,“帶了幾份文件,很重,你幫忙提著。”

洪然這才接過秦念的包包,的確很重,上了車,秦念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狀似無意的問道,“你們二少爺呢?”語氣輕得聽不出一絲起伏。

“二少爺他……”洪然看了眼秦念。楚式總裁今天強勢的帶著向可暖到總裁辦公室的事情在楚式底層傳開了。

Nina今天送文件時看到過向可暖,他也見過,由於替二少奶奶鳴不平,一直沒上樓。整天都在跟Nina抱怨,楚定天是不是腦子壞掉了。

查向可暖,一直是他親手在調查,向可暖做了什麽,他最清楚不過,為了報覆,二少爺甚至借向可暖的手把邵承宇送進監獄,雖然只待了一天都不到。

可是今天二少爺都做了什麽,帶著向可暖公然進楚式大廈。

好不容易才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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