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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阿念!(求收藏!)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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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少奶奶,他其實挺替他們二少爺擔心的。

“我都知道了,你不用藏著掖著。”秦念通過後視鏡看了眼洪然飄忽不定的眼神,“這不是你的作風。”

“二少爺沒回來。”

“沒了?”

“沒了。”秦念輕嗤的笑了一聲,“沒回來就沒回來。又不是什麽大事。”說的風輕雲淡,其實心底早就沈到了昏暗的深海中,不見天日。

斂了斂眸,將失落的情緒咽回肚子裏。其實她好像告訴他,她懷孕了,真的。

楚定天從那晚就沒有回來過,白天有時候回去上班,但是都對秦念避之不見。秦念也不惱。不見就不見,離婚總是要見的吧?

不見秦念也就算了,就連Nina送文件永遠都只看得見楚定天的背影。放下文件就被叫走,多停留一秒都會被吼。

跟向可暖的新聞,也會有一搭沒一搭的登報。秦念完全視若不見。

但是直到有一天清早,剛來辦公室,水都還沒來得及喝上一口就被一個娛樂版面牽住了眼球,放下手中的水杯,隨意的翻了幾頁。兩人相攜一起用餐,向可暖興致不高,但是對面的男人似乎心情很好,給她擦嘴角的飯粒,風一吹,向可暖脖子處的暧昧的紅痕就露了出來,這一個鏡頭被無限放大。

看完之後,秦念放下手中的雜志,打了個哈欠,輕輕啄了一口白開水,“江南你挺無聊的。”看著對面一直期待著自己說些什麽的江南,秦念也只是說了這麽一句,就又埋頭工作。

“你真的不在乎?這床都上了,萬一有孩子怎麽辦?”江南對於秦念那副什麽都不在乎的死樣子氣得口吐鮮血。

有孩子怎麽辦?秦念翻閱文件的動作一滯,睨著江南,“我是楚太太,向可暖有了孩子怎麽辦?除了打掉,你覺得有更好的辦法?”

江南默,好吧她不懂。

這是這麽久以來,秦念覺得楚定天做得最過的一次。

可是後來距離上次的事件一個月後又一個爆炸性新聞被爆出來。

楚定天領著小情人住進新婚別墅。

這樣辣眼睛的新聞在港城穿了好多天,甚至超過了很多娛樂八卦。

這天是周五,秦念剛剛去學校接了彎彎回家,自從上次查到自己懷孕之後,秦念就再也沒有開車,吃東西也格外的小心,懷孕的事情還是給爺爺說了。

楚興夘最然恨現在的楚定天,好想把那個兔崽子抓回來,但是同時也好無奈,只得安慰秦念,“定天乖了三十年,沒有青少年叛逆期,過段時間就好了。”

她只有笑笑,說自己理解。

提前下班,本來是想去賭楚定天的,但是Nina說楚總下午就沒來了。除了掐自己一把,什麽都做不上來。

星期五,彎彎的學校外面本來就擁擠,洪然把車停下,秦念說她一個人可以,於是就在外面等。

彎彎比起剛來港城開朗了許多,拉著秦念的手媽咪、媽咪的叫,開心的說著學校這一周來發生的趣事。

剛下完臺階,幾十個記者就蜂擁上來賭了秦念和彎彎的去路。

彎彎打起秦念的肩膀,看著記者,有瞄了眼秦念的肚子,馮奶奶說媽咪懷孕了,十月懷胎之後她就是姐姐了。

看著那些尖銳的機器,像個大姐姐一樣護住秦念的肚子,憤憤地的瞪著這些記者,就像是看瞪著仇人一樣。

可是彎彎太小了,港城的人都知道,楚定天和秦念領養了個女兒,卻沒想到已經這麽大了,這是彎彎第一次暴露在公共場合。

秦念有點慌,她不知道這些記者在那裏得來的這些消息,但是彎彎在這裏讀書向來很保密的,沒人知道,就算知道也沒人敢暴露出去。

“楚太太,請問你看今天的新聞了嗎?對於楚先生帶著新歡住進你們的新房,請問你有什麽看法?”

彎彎聽到了回頭看了一眼求證記者話的真偽。她不是不看新聞,也知道爹地時不時的會和一個阿姨上娛樂版面。但是媽咪說這些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她想媽咪不會騙她的,於是就信了。

可是……現在這樣算什麽?媽咪騙了她嗎?

秦念知道彎彎在看自己,放在彎彎肩頭的手輕輕的拍了拍,“對不起,我不是什麽明星。作為一個小人物我沒有把**暴露在公眾面前的癖好。如果大家執意要知道的話,也請各位記者朋友做好收法院傳書的準備。”說完牽著彎彎就要從另一邊離開。

秦念的話唬住了一大部分的記者,但是總有一群人中總有幾個作妖不怕死的人,追上秦念問,“楚太太,你女兒看上去只比你小一輪,收養這麽大一個女兒,楚先生是怎麽想的?”記者的言外之意很清楚。

現在流傳在外的向可暖比楚定天小八歲,楚定天被稱作老牛吃嫩草。家裏又有一個貌美如花般的女兒,是不是養的情人,大家很想知道。

如果說剛剛記者的話惹得秦念不悅,那麽這句話徹底的激怒了秦念,頓住腳步,瞪著剛剛提問的記者,“哪家報社的?”沒有回答問題,反而是提問記者。語氣明顯熏染著怒火。

女人的聲音低沈得出奇,聲線渲染著濃濃的不悅,記者被嚇到,縮了縮脖子,不吭聲。

秦念看了眼那個記者手中的話筒,一眼就看出來了是哪家報社,掏出手機打了洪然的電話,吩咐洪然收購那個記者所在的報社,“我和彎彎被記者堵在這裏了,進來接我們。”說完就掛了電話。

剩下的記者被秦念鎮住,也不敢再問,除開剛剛的記者和記者帶的攝影,其他人都鳥作獸散。

“楚太太,求你不要這麽做!”記者已經失去了剛剛的氣勢,開始低聲下氣的求人。

秦念看了眼小記者,二十幾歲,估計才大學畢業,不過這腦袋也是夠笨的。

“求您了,楚太太,我不能失去這份工……”說著小記者眼淚花就冒出來了。

秦念看了眼一直緘默不語擡著攝相機的男人,一言不發的看著小記者求她。小記者期間拉過他的衣角,示意一起求他的,可是那個男人卻像是看好戲似的看著小記者。

秦念笑了笑,意味深長的掃了眼托著攝相機的男人,“失了這份工,就找下一份工。這樣的道理還要我教你?”

“不是……”小記者為難得不知道怎麽組織語言。

“傻不拉幾的覺得我就是那些人口中的軟柿子,想怎麽拿捏就怎麽拿捏?還是說你被什麽人利用了?”秦念譏笑道。

“小姑娘,職場如戰場,不要老當別人的炮灰。”

說完秦念就牽著彎彎朝外面走。沒走幾步就聽見彎彎悶哼了一聲,然後右手上的重量不斷下沈……

☆、221 壞家夥喜歡向可暖好家夥愛死了阿念

重量不斷的下沈,秦念幾乎接近崩潰邊緣,從來沒有一刻她覺得鮮血的味道可以這麽刺鼻。

那個小記者的男朋友不知道發了什麽瘋,直接用攝相機撞上彎彎,丟下攝相機就逃跑了。

看著彎彎不斷下沈,緩緩閉上的眼睛,秦念的漆黑的瞳孔不斷的擴張放大,除了驚恐,除了感覺生命在流失,已經沒有其他的感受。

這一刻,,訓練時肋骨斷裂的痛,子彈穿過肩胛骨、擦著心臟穿過,伊基托斯生命的流失,那個只被得知存在過一天的孩子,父親暴斃而死……所有痛苦而又黑暗的回憶如潮水般將她吞噬。

“彎彎……”這聲音仿佛來自遙遠的天國,而不是從她喉間發出來的。

才放學,校門口人頭攢同,一時間圍堵了很多看熱鬧的人上來,好在貴族學校的的保安不是拿錢吃幹飯的,迅速的將不相關的人群撤離。

洪然接了電話迅速趕過來,只看見秦念摟著鮮血直流的彎彎跪坐在地上。

剛剛二少奶奶打電話除了吩咐他收購某某報社之外,就是心平氣和的叫他進去接他們,說是被記者堵住了。

這下沒看到記者的影蹤,就只看見二少奶奶抱著小小姐跪坐在地上。迅速跑過去,“二少……”

“叫救護車!”話還沒出口,秦念似乎感應到洪然過去了一般,低吼道。

“救護車來不及,我開車送小小姐去醫院。”洪然是個利落幹脆的人,話落就俯身抱起由於失血過多已經暈厥過去的彎彎。然後大步的朝著停車的方向走去。

洪然帶走彎彎之後,秦念這才撿起幾分理智,怒目橫視那個,被面前的場景已經嚇得失去血色的小記者,“最好祈禱你男朋友神經不正常。不然等著把牢底坐穿!”

說完走向保安,給保安講了幾句,然後現場就被封閉起來了,人群也在五分鐘後被全部疏散。

秦念剛走,警車就來了。

秦念打了電話,剩下的全部交給警方和楚式的律師。

……

醫院,秦念看著彎彎被送進急救室搶救。

不管是手上還是臉上,甚至職業套裝上,多多少少的都沾著血漬,尤其是一雙纖細的漂亮的小手,像是從血水裏浸泡之後才撈起來一樣。

事發突然,秦念沒有來得及通知任何人,又想起那天早上在餐桌上代價對待彎彎的態度,最終還是沒有通知楚家那邊,就只打了電話給江南。

江南從上次搬進楚雲山莊就沒再住自己的別墅了,離得不是很遠,在車庫裏提了輛車開了十多分鐘就到了。

江南進去的時候,洪然在一旁守著秦念,秦念埋頭在雙膝之間。醫院走廊安靜得出奇。

江南跟洪然點了點頭表示打過招呼,視線落在蜷縮在走廊椅子上的秦念,低低的輕喚了一聲,“念姐?”明顯的感覺到聲線在發抖。

秦念從雙膝之間擡起頭來,看著面前的江南,一頭埋進江南的懷裏,“江南……”嗓音幹燥得似乎在冒煙,還有對未來的恐懼。

江南擡手撫上秦念僵硬的背脊,朝洪然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走開,這是女人之間的話題。

洪然走開之後,“怎麽回事?彎彎怎麽受傷的?”接到電話,只聽秦念跟她說彎彎受傷了。叫她過去陪她,還特別強調不要讓楚家任何人知道了。

“我也不知道……”秦念搖頭。像是受到驚嚇的小鹿。“我門被記者圍堵了,有個記者說話好難聽,我就打電話叫洪然著手收了他們報社,結果剛走,那個攝像師就用攝像師砸了彎彎的腦袋……”

秦念的聲音低沈而緩慢,每一個字都淬煉著絲絲痛楚,嗓音幹燥冒煙。

江南,“你打算怎麽處理?不告訴楚家任何人,這任何人包括楚定天嗎?”從進來到現在她發現她的眼睛幹幹的,除了無盡的恐懼,臉上就沒有別的表情了,這會兒趴在她懷裏的人還是一滴眼淚都沒有流。

“我不知道……”秦念似乎恢覆了點,從江南的懷裏起來,坐回椅子上,木訥的搖了搖頭。

如果真的要追究,這件事的始作俑者就是楚定天。如果他沒有搞出這些新聞,她和彎彎也不會被記者圍堵,不被記者圍堵,彎彎就不可能被攝相機砸傷。

“誰是病人的家屬?”正在冥想之間,一聲突然從急救室出來。

“我!”秦念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朝著一聲走去。

“病人是RH陰性血,失血過多,血庫裏的血不夠。楚太太請您去驗血,我們好盡快安排輸血。”

RH陰性血?要不要這麽狗血?秦念一把抓住醫生的手,直直的盯著一聲的眼睛,仿佛是不相信一聲所講的話,“醫生,我的不行,我不是RH陰性血。”何況她們並不是母女。

“血庫裏有多少血?先輸著,其他的交給我。好不好。”秦念說,在思路異常混亂的時候整理出一條尚且行得通的路。

醫生只得點了點頭,“要快!”強調了一句,醫生戴上口罩折回急救室。

“洪然,馬上刊登一則重金尋血的新聞!”秦念掐了掐自己的腦袋,吩咐一旁的洪然道。

“是的,二少奶奶。”洪然點了點頭,然後訓練有素的離開。

等洪然離開之後,秦念突然感覺眼前一陣模糊,扶了扶腦袋,最終還是抵不過身上的倦疲當場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黑了。

江南守在秦念的窗前,手上正在削蘋果,看見秦念醒了,放下削了一般的蘋果,扯了張紙巾擦了擦手,起身扶秦念,“醒啦?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我好去叫醫生過來看看。”

秦念順著江南的力道坐了起來,“我在醫院?”

江南白了一眼秦念,“不然呢?”

“你說你一個身懷六甲的女人一天怎麽這麽能折騰?”江南倒了一杯熱水遞給秦念,“醫生說你身體不好,又流過產,孩子能跟你這麽久已經是奇跡了。”

秦念低頭看了眼自己平坦的肚子,那天她去查的時候,醫生就說她懷孕兩個多月了,叫她平時註意休息,多補充營養,不要太操勞。

回到家的時候,家裏的人都會格外的小心,尤其是爺爺每天都會特意交代馮媽給她熬補品,母親每晚都會過來陪她聊天,彎彎放假了,會變著法兒的跟肚子裏的包包說話,這一個多月,楚定天不在身邊,但是從來沒有一刻,她覺得孤單淒冷過。

“彎彎呢?”秦念問。江南來照顧她,誰看著那邊。

“你婆婆來了。”江南說到這兒就沒好氣的瞪了一眼秦念,“你說你在那個山莊的人是不是除了我家都知道你懷孕了?”

剛剛秦念暈倒,她就打電話回去,叫那邊騰一個人出來照顧彎彎,誰知道來的是,她的婆婆。

來了先看了秦念,才在外面去等著的。

“不是。”秦念說,“楚定天也不只道。”

“怎麽不跟他說?”

“聯系不上啊。”秦念接過江南遞給她的蘋果,咬了一口道。神情寡淡,像是在談論天氣的好壞一樣。

她不是沒想辦法告訴楚定天,只是那個人每天來楚式上班,他見任何人都不會見她,打電話,頭幾次還會響幾聲再掛,後來直接關機,她想,他一定是把她拉入黑名單了。

除了每天在報紙新聞上看到他的消息,再也沒有見過有溫度的活物。然後就再也沒有打過了。

江南在心裏問候了一遍楚定天的祖宗十八代,“我見過渣男,就沒見過楚定天這麽渣的。”

“當時海天酒店,玫瑰戒指情人走廊,可是對我們這些單身狗造成了幾萬點的傷害。他媽的,轉眼間居然這麽高調的跟另一個女人在一起了。”江南忍不住啐了一口楚定天的行為作風。

“算了,別說了。”秦念笑了笑打斷江南的抱怨,掀開被子就下床,“我想去看看彎彎。”

江南也懶得跟秦念犟,起身就去扶秦念,她知道無論怎樣,最後秦念不走出這扇門是不會罷休的,索性就節約點口水。

江南幫秦念換了醫院的病服,一套寬大的病服罩在她的身上,為秦念平添了幾分病態美。彎彎在重癥監護室,隔著病房門上的玻璃在安靜的躺在被褥中。

陳辛見秦念出來,立馬上去,故作不悅的責怪,“怎麽出來了?快去休息。醫生說你需要休息。”

“母親,我自己的身體我知道。”說話間秦念的視線從來沒有一刻離開過彎彎的身上,“我想知道彎彎怎麽樣了,血找到了嗎?”

陳辛無奈的搖了搖頭,“沒有,只不過下面的人說,孫先生的女朋友黎玥是RH陰性血。”

“黎玥?”秦念細細的咀嚼這幾個字,然後一臉疑惑的看向江南,這樣的新聞她不怎麽關註,但是江南卻最愛關註這樣的新聞。

江南,“黎玥是京城黎家的大小姐,跟了孫先生十幾年了,一直沒名沒分,孫先生的女朋友也是外界給她安的。早些年出車禍的時候孫先生也大肆的找過RH陰性血。”

“孫先生現在應該在港城吧?”秦念問,其實是個陳述句。

“給我帶衣服了嗎?”秦念不等江南點頭問了一句。

江南點頭。

秦念心領神會,丟開江南的手,“洪然那邊讓他繼續找,至於黎玥,我想親自去會會。”說完秦念就朝自己病房走去。

“阿念,你身體不好,需要休息。你不要亂跑。”陳辛叫住秦念,追上去拉住秦念的手勸道“這事兒你交給定天。這方面他比你做得好。”

秦念停下腳步,看著一臉慈祥的婦人,笑了笑,“母親,你別擔心,我知道照顧好自己。”說完就從陳辛的手裏把自己的手臂扯出來。

如果那個男人肯接她的電話,她也不會親自去面對孫仲勳。

陳辛只得心有餘而力不足的看著秦念關上病房門。掏出手機再次撥了楚定天的電話。

這次沒有被掛斷,而是接通了。

“餵?”

陳辛的註意力全部在秦念執著的要去找孫仲旭的事上,根本沒有聽出來,楚定天聲音裏的虛弱和隱忍的痛楚。

“定天,阿念去找孫先生了。”

“為什麽?”楚定天一字一頓的問道,每一個字都透著十足的無力感。

“彎彎出事了,需要輸血。RH陰性血,黎玥剛好是Rh陰性血……”

“啊!!!”陳辛的話還沒說完就只聽見楚定天一陣痛苦的吼叫,然後是電話摔在地上的聲音,最後死寂一般的嘟嘟嘟聲。

“定天?定天?”

江南聽到陳辛叫楚定天的名字,現實震驚,然後就要去把楚定天罵一頓的,結果就只聽見忙音。

“大伯母,二哥的電話打通了?”江南是江寅的妹妹,隨了雲楚楚叫楚家這邊的人。當著楚家長輩的面會叫楚定天二哥,但是其他任何時候都是直呼其名。

陳辛的手在發抖,手機也跟著掉在地上了,雙眼無神的看著江南,“南南,定天他好像出事了……”

江南眉骨蹙起,還是安慰道,“大伯母你不要太擔心了,二哥他那麽厲害,還沒幾個人能奈何他的。”

“如果你真的擔心,就讓大哥去打聽打聽?”江南雖然恨死了楚定天的渣,卻沒想過要楚定天死。

她期間回過川州,再回來的時候,大伯不再是大伯,而是鎖在地牢裏的吳勝。大伯母的精神狀態一直不佳,最近才恢覆了一點,估計也是得知念姐懷孕之後才好點的。

好死不死的,在這麽緊急的檔口,顧家那邊聯系不上人,劉蒙又被楚定天調去非洲,以利也一個多月沒見著了,聽說去俄羅斯了。

整個楚家幹事的,楚定辰腿腳不便,秦念又懷了身孕,二伯他們在川州看外孫,楚爺爺又上了歲數,經不起折騰。想通知她哥哥,卻想著哥哥和嫂子分離一個多月,生孩子沒在身邊,坐月子也必須陪著。

“好。”陳辛應道。

……

港城城南別墅區。

防彈監控室內,楚定天像是發了瘋的野獸,不停地撞擊玻璃。

監控處,顧瑾琰看著衣衫襤褸的楚定天,摸了摸掛了彩的嘴角,“姐,楚老二身體裏不止一個啊。”

“不用你說。”最開始如果說她知道楚定天有人格分裂,也只知道除了最初的核心人格,可是這一個月來卻出了變故,那個並不是很強烈的第三人格也慢慢的衍生出來。

楚定天趴著防彈玻璃壁,看著外面的顧瑾希和顧瑾琰,可憐兮兮,雙眼十分無辜,像是無辜的孩童,“希姐,我好難受,你放我出去?”

顧瑾希盯著他腿上綁好的傷口,那是那天他們去辦公室找他的時候,他似乎為了壓抑或者留住什麽故意刺傷的自己。

“你叫什麽名字?”顧瑾希問,這是第一次這麽明顯的看見這個第三人各,以前的時候,就像是捉迷藏一樣,剛剛有點眉目,就又消失了。

楚定天眨巴這無辜的眼睛,嘟著嘴,閃著無辜的目光,“我叫楚定天。”

“幾歲?”

“三歲。”

顧瑾希和顧瑾琰互相對望了一樣,顧瑾琰比楚定天大五歲,九歲之前一直在國外生活,九歲回來的時候知道楚家老二被綁架過。

顧瑾希則不一樣,一直在國內,楚定天出事的時候,當時的主治醫生是她和徐醫生,當時十七歲的顧瑾希算是給徐醫生打下手。

“這算什麽?”顧瑾琰暈了頭,十分不解的看著顧瑾希。

“兩個好家夥,一個壞家夥。壞家夥喜歡向可暖,好家夥一個愛死了阿念,一個連阿念這個人都不知道。”

“楚老二白天看上去挺正常的,晚上怎麽就……?”

“就不知道楚爺爺能不能承受得住了。”

顧瑾希和顧金燕在一旁小聲的交流著,時不時的掃一眼楚定天。

“瑾琰。”忽然楚定天喊了一句,“彎彎需要輸血,Rh陰性血,黎玥是。阿念卻找孫仲勳了,你攔住她。”

顧瑾琰與顧瑾希對視了一眼,立馬朝楚定天大吼,“楚定天你他媽還不是男人,自己的女人要自己的兄弟看住。有本事殺了它,自己出來!”

楚定天的瞳孔痛苦的收縮,戾氣將他包圍,痛苦的跪在地上,雙手抓著自己的頭發,似乎在跟什麽作鬥爭。

“不會有事吧?”顧瑾琰也是按照顧瑾希說的去做的,刺激核心人格去殺掉那個壞家夥。

顧瑾希不語,全身心的看著楚定天的變化,痛苦,掙紮,自虐……

“啊……”楚定天痛苦的申銀,太陽穴上的青筋尤為的明顯,額頭上的汗水大顆大顆的往下滴,“瑾琰,求你了,蔡準昨天見過阿念,誤導阿念,她爸爸是孫仲勳陷害的。你攔住她。”

顧瑾琰也是著急,昔日在生意場上雷厲風行的男人,現在面對一個患有精神病的男人,居然被急得汗流滿面,無奈的看著一個女人。

顧瑾希視線一直鎖在楚定天身上,看了許久才道,“定天,瑾琰可以幫你,但是他不能幫你一輩子,你得好起來。知道?”

第二人格在他的體內沈睡了二十幾年,中間只出現過幾次,但是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嚴重,幾乎被第二人格操縱。

只能靠自殘來減輕意識的侵襲。

“我知道……”楚定天痛苦的跪在地上,留給顧瑾琰和顧瑾希一個側身,嘴角是未幹的血漬,臉上沒有留傷,但是看不見的地方傷有多嚴重只有他自己知道。

“可是,每次我要感受到他的時候,他就不見了,我感覺我在明處,他在暗處……”

顧瑾希眉頭鎖得更深了,臉色凝重,“瑾琰,你去處理阿念的事。”話是對顧瑾琰說道的,但是目光卻一直停留在監控室裏的楚定天身上,手上拿著筆記本在做記錄,“回來的時候,帶上徐醫生。”末了補充了一句。

……

秦念打車直接到了孫仲勳的住所,跟守衛打了招呼,報上了自己的名姓,令人意料的是只等了幾分鐘就有人出來領著她進去。

會客廳,傭人端了一杯咖啡、一杯白水上來放下,打了招呼就退下了。偌大的會客廳隨處可聞書香之氣。

孫仲勳留著古板的一字胡,端起傭人放下的咖啡,輕輕的啄了一口,“楚太太,有事?”

從來沒有跟這類型的人打過照面,第一次卻見的卻是政界一把手,說不緊張是假的,心中多少有些忐忑,捏了捏手上包包的帶子,勾起一個楚太太應該擁有的優雅端莊的笑,“孫先生這麽說,阿念倒是不好意思了。”

“孫先生來港城幾天了,阿念也是才知道,一直想要上門拜訪您的,結果事情多耽擱了。恰好今天得空,擇日不如撞日,阿念就來了。”秦念捏著包包的手松了又握緊,說出這番話之後,端起面前的白水喝了一口。

臉上始終保持著楚太太該有的端莊優雅的微笑,坐姿也是楚太太該有的優雅與端莊,“不會叨擾你把?”

孫仲勳一直低頭在細細的品著咖啡,等秦念說完話之後,才放下杯子,看著秦念,淡淡的笑了笑,搖頭道,“不會。”

“新聞我看了。只是這楚數於你,於楚家到底是外人,黎玥不管怎樣都是黎家的千金,你真的覺得值?”

☆、222 秦念說邵承宇要不我們湊一起算了

秦念拽著包包的手指節泛白,但是臉上卻始終維持著楚太太該有的笑容,“值!”這個字吐得鏗鏘有力,絲毫不拖泥帶水。

如果說領養彎彎一早只是因為對彎彎奶奶的承諾,那麽後來,相處得越久,她就越是疼那個丫頭,是打心底裏把彎彎當做親生女兒來看待的。

孫仲勳對於秦念的答案,既感到意外也覺得在意料之中,“你說吧,人到了一定歲數,就什麽都不求了,只求能活得久一點……”孫仲勳一直審視著秦念的表情,寄希望能看出點什麽,但是秦念臉上的表情一直都維持在得體的高度,讓人捉摸不透。

秦念輕輕的笑了笑,笑不露齒,眉眼彎彎的看著孫仲勳,“孫先生擔心有人害你?”

孫仲勳但笑不語,一雙蒼老有勁的眼神,噙著意味深長的笑意。

“你知道有人找過我?還是你本來就知道是誰?”秦念問。

“不知道。”

“這片土地上對孫先生還有什麽事秘密的嗎?”秦念顯然不相信,既然知道有人找她,怎麽會不知道是誰想要對付他?明顯糊弄人。

“所以我問你。”孫仲孫突然坐正,理了理中山裝就要起身,低頭看了眼腕上的手表,看著秦念,“時間不早了,秦小姐還是請回?林嫂,送客!”說完就起身要離開。

被叫做林嫂的傭人上來,觀察了會兒現場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秦念斜瞟了一眼林嫂送人的手勢,灼人的視線隨即移開落在孫仲勳的背影上,“我想我們可以談談。”

“林嫂麻煩了。”孫仲勳頭也沒回的說了一句。然後林嫂點了點頭就離開了會客廳。

……

秦念晚上八點半到的孫仲勳的住所,九點天完全黑了下來離開,孫仲勳安排的私家車送黎玥和秦念道醫院。

車上兩人坐在後排,各自坐在椅子的兩頭,中間隔著最遠的距離,兩人各自看著車窗外的。

秦念時不時的會瞟一眼黎玥,在秦念眼中面前的女人是風情的,三十多歲的女人中算是保養得比較好的,穿著旗袍,五官很正,很漂亮,發髻盤起,有一種上世紀上海灘的歌女的味道。

車內誰都沒說話,倒也不會顯得尷尬,過了不久,黎玥說道,“楚太太很厲害。”是讚賞,但是不知道其中的真心成分占多少。

黎玥的嗓音很好聽,像是山澗流淌的小溪水,這倒是讓秦念頗為震驚,視線收回看著旁邊的女人,維持著楚太太該有的得體的、有教養的微笑,“黎小姐過獎了。”謙虛的回答。

說完之後沒再說話,而是點了點頭又朝窗外看去。

黎玥沒再看窗外,關上車窗,上下打量了一番秦念,“楚太太很漂亮、手段又厲害,楚先生真是好福氣。”恭維的話語誰都喜歡聽,秦念也不例外。

但是卻要看時機,就好像現在楚定天在外面養女人在他們的新房裏的事人盡皆知,這樣聽起來,倒是多了幾分譏誚。

秦念半掩著嘴,低低的笑出聲,對上黎玥的視線,虛瞇著眼睛,“黎小姐也很美,尤其是那雙眼睛,美得不可方物。”

秦念知道這個女人在想什麽,吃醋?嫉妒?卻不說出口,典型的心機綠茶婊。

她剛剛到的時候,沒看見她,直到孫仲勳通知用人把她帶來的時候,秦念才訝異,只是這女人看她的時候,眼神裏似乎多了幾分看著情敵的情緒。

當時她就在想這女人似乎誤會了,但是她沒解釋,等她誤會。

秦念的話音一落,黎玥的臉上頓時就難看了幾分,甚至是尷尬,重新摁下車窗讓夜風吹拂自己,好掩住這幾分尷尬。

秦念唇角的笑靨沒了,攏了攏江南為她準備的薄紗披肩,關上車窗。

一切都很順利,彎彎在淩晨三點的時候轉到了普通病房,秦念走了沒多久,江南強行要司機把陳辛接回去,由來送飯的馮媽接替照顧彎彎。

秦念本來想守著彎彎的,也被江南強行的送回了病房,讓她好好休息養胎。

十一點的時候,外面開始閃電,十一點過幾分,外面暴雨隨著雷電而來,風很大,雨很大……隱隱約約能聽到大樹斷裂的聲音,雨大到總讓人誤以為在下冰雹。

江南守著秦念,雨下了一會兒就起身去關窗戶,發現外面居然斷電,全市都進入了史前文明的時代。

打了個寒戰,又回到陪護床上,真準備躺下,秦念的聲音就響起,“怎麽了?”

“下雨。供電設施癱瘓了。沒事,你繼續睡,待會兒就來電了……”

“哦……”

那一晚的雨是那個夏天的最後一場雨,來得特別猛烈,新聞上說三十年都難得遇到一次,老一輩的說上次下這麽大的雨還是在民國。

第二天天一亮倒是放晴了,可是街上都積了很多的雨水。醫院下面,病人散步的小道上倒了幾顆樹,正在處理。

彎彎醒了,已經吃了飯,但是身體還很虛,還在打點滴。

秦念醒的時候,陽光被擋在厚重的窗簾外面,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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