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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阿念!(求收藏!)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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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純粹是為了爺爺,只是沒想到後面居然是這麽一層關系。

“目前還不知道。但是不代表,早期被銷毀的資料不會再次被翻出來。阿念,你要做好準備。”

“準備什麽?準備我爸爸在監獄裏度過下半輩子,還是準備聽著他被判死刑?”秦念有點激動,不止是因為這件事,而勾起她憤怒的情緒,還因為自己像個提線木偶一樣被邵承宇牽著鼻子走。

“阿念,你冷靜點!”林慶雲道,“我會幫你想辦法的。”

“對不起,二哥,對不起,我不該吵你發脾氣的,我只是……”秦念有點手足無措。

“你和楚定天吵架了?還是他又惹你生氣了?”

秦念,“……”

一段沈默讓林慶雲慌了手腳,“是不是楚定天那混球惹著你了?惹著你,你說,我替你收拾他。”

“我要和他離婚了。”半晌之後,秦念道,聲音淡淡的,像是與外界隔絕了一般。

“他有別的女人了?”

“不是。”

“因為大哥,讓你為難,所有選擇離婚?”最後,林慶雲只想到了這一個借口。當時駱淩恒告訴他,他要接斬首任務的時候,他就覺得這時個圈套,畢竟阿念是雲門的人,雲門是亞洲的第一黑幫組織,到時候避免不了爭鋒相對的矛盾。

可是駱淩恒那個人軸得很,不聽,硬是接了斬首任務。

“不是。”秦念說,“二哥,你不要亂猜了。是我的問題,我不愛他了,所以想要放手,想要過自由的生活,於是就想要離了。”

“小妹,當初你可說,沒了楚定天,到哪裏都是束縛。現在這是怎麽,打臉嗎?不要騙自己,阿念。”林慶雲道,當時結拜的時候,三個人都是那麽了解彼此,現在他居然看不懂這個小妹了。

“二哥也不想說什麽,也不想勸你,如果你認為離對你最好,那就離,如果你認為不離最幸福,二哥也支持你。但是阿念,二哥只希望看著你幸福。”

秦念捂著嘴巴,鼻子酸澀的要命,對著電話那頭道,“二哥,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打擾了。”

“拜拜”林慶雲聽到了那邊的低聲啜泣,只是沒有點破,這個小妹愛面子,那他就給足她面子,“秦叔叔的事,我會幫你看著的。”

“謝謝你。”說完,秦念就掛斷了電話。

摁了客廳裏的燈,將自己扔進沙發裏,聽著手機不停的叫囂著,任由月光灑滿屋子。

壓抑的哭聲在客廳裏面傳來。

……

第二天,港城一早的頭條不是楚式的股份跌了,也不是楚式回收了股份,而是雅各向來神秘低調的總裁邵承宇居然為了一個女人出入銘蘭坊。

標題:神秘總裁,沖冠一怒為紅顏。

標題:揭露雅各總裁的那些事。

標題:雅各總裁直男癌,單戀小太妹。

……等等不堪入耳的標題出現在各大娛樂報紙、商業報紙上。

甚至某些視頻網站還上傳了昨晚邵承宇從進酒吧到扛著向可暖出去的全程的視屏。

爆炸性的新聞,在港城炸開了鍋,炒的沸沸揚揚的,但是好景不長,這樣的新聞只在各大網站出現了短短八個小時,印刷出來的報紙也被大量回收處理。

當秦念整理好自己出現在辦公室的時候,撲鼻而來的藍色妖姬的味道,她太熟悉這股味道了,一個月前的海天酒店,她這輩子都忘不掉的記憶,那一晚她從來沒有那麽清楚的感受到那個男人對她的愛。

低頭看了看左手無名指上那枚低調奢華的婚戒,莫名的胸口鈍痛。她還記得她問他戒指掉了怎麽辦?他說掉不了的,而且只會越來越緊。

推開門就看見辦公桌上一束還有露珠的藍色妖姬,鮮艷欲滴,一大簇滿天星簇擁著十二支藍色妖姬。

從推開門進來的時候,秦念的視線就一直落在那束藍色妖姬上沒有挪開過,一旁的Nina正低頭看著數據,正準備匯報來著,但是突然之間就感覺空氣都停止了流動,順著秦念的視線看過去,落在那束漂亮的花上。

“楚總一早帶來的,親自擱在你桌子上的,漂亮吧?”當時可是羨慕死了公司裏面的女員工,就連她這顆老死的心都突然覆蘇了一般。

“待會兒叫阿姨過來打掃下辦公室,我對花粉過敏。”秦念眼皮都不曾翻動一下,自顧自的吩咐道。

Nina差點下巴就掉地上了,花粉過敏?虐狗不帶開掛虐的吧?誰都知道一個月前楚總在海天酒店為秦總準備的浪漫。鋪滿玫瑰花瓣的情人走廊,當時不過敏嗎?

雖然是這樣想的,Nina還是點了點頭。扶了扶眼鏡。

“剛剛你說雅各總裁曝光了?”

Nina點頭,把今天一早的事重新給秦念講了一次,聽完後秦念道,“上午所有的行程取消。馬上幫我約韓雅歌,不管你用什麽辦法,九點半我要見她人出現在楚式的會客廳。”

☆、201 他的要求她都說好

Nina不愧為楚定天最得力的助手之一,九點過一刻的時候,韓雅歌就被請到楚式的會客廳等著秦念了。

而秦念的晨會準時在九點半散會。Nina跟在秦念身後,匯報著今天的行程,直到走到會客廳門口的時候,秦念突然停下來,“Nina,你去忙,不用做記錄,我和韓小姐純屬敘舊。”說完搭在門把手上的手就已經推開了會客廳的大門。

Nina下意識的扶了扶眼鏡,看了眼秦念,多年的工作經驗告訴她,現在最好不要多問什麽。

“要送喝的過來嗎?”落到最後,Nina問了句。

“不用,韓小姐喝不慣楚式的咖啡。”說完門已經被關上了。

偌大的會客廳,韓雅歌雙腿交疊坐在沙發上,看了眼秦念,“秦總現在是位高權重,我小小華娛的總裁也只能任你差遣,你說九點半要見我,我九點十五就出現在會客廳。可是來者是客,咖啡都不請喝一杯嗎?”韓雅歌說話的時候,壓根就沒有站起來,相反一直坐在沙發上,手邊是她自帶的水杯,說話期間小小的抿了一口。

秦念睨著背對著自己坐著的韓雅歌,面無表情的道,“我請你來時談交易的,不是喝咖啡的。”說完把一個牛皮黃的文件袋擱在兩人之間的茶幾上。

韓雅歌取了架在臉上的墨鏡,視線隨意的掃過文件袋,“交易?”

“你設計我妹妹的時候,怎麽沒想過以後還會和我打交道?”昨天一早,那丫頭就跑她辦公室來,秘書說,丫頭是哭著進來的,眼淚就沒停過。

寶貝妹妹從來沒有在誰那裏受過委屈,現如今淚流滿面的跑來訴苦,她當然心疼。聽完之後,她就想沖到楚家掌摑面前這個女人,卻被爸爸攔住。

心想今天再來找她算賬,結果她還沒動手,這邊居然主動邀約了。

“想過啊。”秦念撐著下巴,手肘擱在沙發扶手上,“我那不叫設計,我那叫成全。”

“秦念!”韓雅歌被面前這個看似什麽都不在乎的女人搞得心火亂竄,一下就從沙發上站起來。

“別動怒!”秦念看著韓雅歌一張漂亮的臉蛋接近扭曲,不怒反笑的規勸道,“動怒的女人都老得快。”

“秦念!”這次韓雅歌完全忽略掉了自己的大小姐修養,忘了自己時港城上流社會最得體的名媛淑女。把秦念的名字完全是吼出老的。

現在她是顧瑾琰的太太,顧瑾琰三十五,她二十八,但是顧瑾琰的心卻在十七歲的索言身上。跟顧瑾琰比起來她小七歲,但是跟索言比起來,她大索言十一歲。年紀是她的禁忌,在索言出現之前,這個從來不是事,但是自從那個女人出現之後,著似乎成了她的汙點。

“哈哈哈……”秦念掩唇笑道,笑得格外的嫵媚,嬌俏,“韓小姐,在愛情面前年齡不是問題,問題是你愛的那個人愛不愛你。”

“你……”韓雅歌從秦念進來鬥嘴,她就一直處於下風,現在更是找不到話來堵笑得一臉燦爛的女人。

“算了!”秦念忽然收住笑,神情不由得嚴肅了幾分,就好像剛剛那樣的笑出現在她的臉上是虛幻一樣,“看過今早的新聞嗎?關於雅各總裁邵承宇的。”

韓雅歌睨了眼秦念,退回沙發上,理了理裙擺,“有事?”臉色明顯不好看,語氣也頗為不善。

秦念用下巴努了努茶幾上的文件袋,“裏面是今天被封了的資料,我希望華娛能曝出去。”

“我可不想當替死鬼。”韓雅歌抄手靠在沙發上,“雅各那邊放話了,誰敢曝出去,就是跟雅各作對。邵承宇我可不敢惹。”言外之意就是不幫。

秦念側首認真的聽著,“雅各是後起之秀,華娛背後可是韓家,難道你還怕了不成?”說完,秦念對著韓雅歌勾了勾笑,拿起手邊的內線電話,“Nina,一杯麝香貓咖啡,少糖。然後一杯白水。”

韓雅歌十分不解秦念的行為,秀眉微微蹙起,“你有什麽資本讓我這麽做?”

秦念,“……”不語,只是翻著Nina今天一早為他準備的新聞報紙,最大的版面上是邵承宇扛著向可暖出酒吧的照片。銘蘭坊?怎麽就沒在白馬呢?要不然也能拿第一首資料。

“扣扣……”

“請進!”

“秦總你要咖啡和白水。”

“咖啡是韓小姐的。”

Nina睨了眼秦念,又把咖啡放在韓雅歌面前。“韓小姐,你的咖啡,少糖的。”

韓雅歌瞟了眼茶幾上冒著白煙的咖啡,秀美蹙得更厲害了,“秦念!”

“別動怒。”秦念道,伸手指了指韓雅歌面前的咖啡,“印度尼西亞原裝的,挺貴的。不知道韓小姐喜不喜歡。”

韓雅視線一直落在親那張漂亮但是風輕雲淡的臉上,“不是說談交易嗎?怎麽,秦總愛上品咖啡了?我可是聽說秦總對酒更有研究。”對秦念寡淡的態度,韓雅歌不怒反笑的嘲諷。

秦念也不放在心上,端起白開水抿了一口,輕輕的放在茶幾上,“聽說攬星是華娛最大的競爭對手?想不想讓它卷鋪蓋滾出港城?”

“當我三歲小孩?”韓雅歌笑,臉上的笑自嘲,輕諷,像是聽到個天大的笑話一般,“攬星當初可是半年就破了華娛幾年來的記錄,背後沒人撐著,能這麽橫?”

“那你知不知道攬星背後的老板到底是誰?”秦念道,看著韓雅歌,眼珠都沒轉一下。

“尋雪?”

“你說你二十八歲的年紀怎麽就沒有一顆二十八歲的腦袋!”

韓雅歌笑容凝滯在嘴角,“還有其他人?”

“真的要算的話,最大的股東應該是邵承宇。”秦念道,像是在說著今天天氣還不錯,水也很好喝。

韓雅歌只笑看著秦念,“新聞曝出去之後,我要攬星消失在港城”說完韓雅歌就踩著高跟鞋離開。

“這個我可不敢保證。不過會有影響。”

“那我能得到什麽好處?”韓雅歌不由得惱怒。

“閱讀量和打擊報覆不夠你笑一周?我做好事提醒你都沒好處呢。”秦念樣子委屈。

韓雅歌瞪了一眼秦念,抓起包包,等著高跟鞋就朝外面走去。

“你比起韓雅心真是差遠了!不過脾氣倒是沒差!”秦念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韓雅歌惱的回頭瞪了一眼秦念。此時秦念嘴角帶笑,正端起那杯涼了不少的咖啡正慢慢的品著,看到韓雅歌回頭,“不咋地,還是白開水好喝。”

……於是半個小時之後,早上的爆炸性新聞又在港城掀起幡然大波。

宿醉的向可暖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環視了一眼四周,陌生又熟悉到印在心上的環境,看著讓人心痛,撐起身子,腦袋混沌得發痛。赤腳走出去,還沒走到門口就聽見男人的生音在客廳裏響起。

“卡羅,你的辦事效率太低了,低得我都不敢留在身邊了。”

“……”

“華娛是不是找死?如果是,今晚收盤前,我讓它易主!沒那麽多的借口,給我壓,壓不下去也給我壓!”夾槍帶棍的話一說完就掛了電話。

向可暖趴在門背後聽著,小心翼翼的,見到邵承宇掛了電話,下意識的朝後面挪了挪。

以為躲得掉男人的視線,誰知男人犀利的眸子早就掃了過來,大踏步的朝著房間走來。

向可暖跛著腳往後退,才退幾步就被推開門的男人捉住。

男人的臉色看起來難看極了,五官都履著薄霜,寒氣襲人,向可暖忍不住打了個寒戰,空出來沒被捉住的那只手搓著手臂。

“很冷?”看著向可暖的動作,邵承宇沒好氣的問了一句,語氣十分不善,帶著溫怒。

向可暖眸子怯生生的望著邵承宇,聽到男人頗為不善的話,放下正在搓著手臂的手,“沒……”

邵承宇看著向可暖,感覺自己剛剛的那句語帶槍棍的話像是打在棉花上一樣,死死捏著向可暖的手臂的手也不其然的松開了,視線別開,“少喝點酒,對女人身體不好。”他有一個月沒見過這個女人了,他不知道這一個月來她是怎麽過的,是不是每天都像昨晚那樣宿醉。一想到這裏他竟然也會心疼起來。

“好……”向可暖說。

“吃下去早餐吧,雖然現在快要中午了。吃了收拾東西回伊基托斯。”

“好……”

邵承宇背對著向可暖回頭看了眼一臉寡淡的女人,斂眸,出去了臥室,走到門口又停了下來,“腳看過了嗎?”

“看過了。”

“不能手術嗎?”

“手術之後才這樣的,不然估計得坐一輩子輪椅。”這句話是向可暖今早說得最長的一句話,卻是最讓邵承宇鼻尖酸澀的一句。

邵承宇離開臥室,向可暖跛著腳急速的走向床邊,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輸入關鍵詞:邵承宇。

新聞上的圖片像是放電影一樣在腦海中重現,眸底劃過一絲覆雜的神色。

……

快十二點的時候,秦念抻了個懶腰從座位上起來,看到辦公室裏的藍色妖姬還在的時候,眉頭不禁蹙起,不是叫扔了嗎?怎麽還在。剛剛工作臺投入,沒註意到,現在忙完了,卻發現花海在原地。

踩著高跟鞋走過去,捧起花束,一張卡片吸引了秦念的註意力,將花束放下,拿起卡片看,平靜無波的幽潭掀起了一絲波瀾,漆黑的眸子閃射細碎的光。

看完之後,卡片被小心翼翼的收好在一個收納盒裏,鎖在抽屜裏。然後抱著那束花出了辦公室。

毫不留情的把那束散著清香的花束扔進垃圾桶裏。

楚式集團附近的一家餐廳包廂內。

秦念一進包廂就把一沓報紙扔在桌子上,“邵承宇,你什麽意思?還是你們國外開放得男人能夠三妻四妾?”語氣不善,帶著濃濃的火藥味。

邵承宇抄手瞟都不瞟一眼桌子上的報紙,更加不關心上面的內容“她是我妹妹。”

“我總不能放任她被人欺負去了吧?”

“據我所知,可不是這樣吧?”

“就算曾經對她有過心思,現在也沒了。今天她就回伊基托斯了。”邵承宇喝著面前服務員事先沏好的茶,神情放松。

“今早上新聞被壓下去是幾個意思?”秦念在邵承宇對面坐下,“沒做虧心事就不怕鬼叫門,邵先生,你不會不懂吧?”

“你吃醋了?”

“得了吧。”秦念笑道,“你想太多了。如果你想要我,就把以前的桃花斬草除根!”

邵承宇但笑不語,之後又問道,“離了嗎?”

“我要你手上所有的股票!”秦念道,沒有回答邵承宇的話。

“你覺得呢?”

“我覺得可以!”秦念說,“不然就把向小姐留在港城吧,好歹港城也是國際化的大都市。”

“介意嗎?”邵承宇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一盒萬寶路,自顧自的抽出一支,不等秦念的回答就點燃,狠狠的抽了一口。

秦念斂眸,拿起菜單就開始點菜,視線落在菜單上,等煙絲在邵承宇肺裏面過了一圈才施施然的道,“你隨意。”

隔著煙霧,邵承宇看著近在咫尺的女人,不太真實,虛瞇著眼睛,“我給你全部股份,你離婚。懂?”

秦念纖細的手指在菜單上慢慢的滑動著,劃過那一道道爛熟於心的菜名,過了半晌擡頭,看著對面的男人,“你不信我?”

“還是你覺得,設計了楚定天跟別的女人發生關系之後,我還能坦然面對他?”一語雙關。可以理解成秦念膈應楚定天跟其他女人上過chuang,也可以理解成秦念愧疚楚定天。就看聽的人怎樣理解了。

“好!”邵承宇把煙撚滅在桌子上的煙灰缸裏。

……

南牙島,雲門議事廳。

“二少爺,據可靠消息,駱淩恒今晚就會行動了。”劉蒙說。

“所有部署都安排好了?”

“都安排好了。”

“定天,你真的打算硬碰硬?”楚定辰看著一臉陰郁的楚定天道,聲線平淡,沒有多餘的情緒。

“這件事可以談判的。”他在床上躺了一年,這一年不是沒有變化,雖然沒有意識,但是總感覺心態蒼老了許多,變得不像以前那樣喊打喊殺。

“可以談判?”楚定天凜冽的視線落在楚定辰身上,“那我們這一個月來的辛苦部署算什麽?”

說完視線落在一旁十指交叉抵著下巴的江寅身上,“可以談判的話,楚楚生產阿寅就在身旁了,也不會到現在都還沒有取名字。”

“定天,你不要做得太過了,駱淩恒背後是孫先生。”楚定辰規勸道。這是他們一早都知道的。

“二……二少爺?”劉蒙看著今天一反常態冷靜的楚定天,小心翼翼的看著楚定天,深怕一個不小心就踩到老虎尾巴。

“說!”

“林慶雲似乎也來港城了,今天一早的飛機。”

“準備接機,他畢竟是阿念的結拜二哥。”

稍後幾人談論了具體事項,最後偌大的會議室就只剩楚定天,劉蒙作為助手一直守著楚定天,做到隨時待命的準備。

劉蒙看著楚定天抽了許多煙,煙灰缸裏早就裝不下了,仍舊一支接一支的抽著,把煙當飯吃一般。抽到咳嗽了,還是不懈努力的繼續。直到沒有煙之後才停下。

喝了杯茶水,靠在椅背上捏著眉心,迷著眸子道,“通知4S店去山莊拖車了嗎?”

“說了。”劉蒙戰戰兢兢的看著楚定天。

楚定天,“……”

4S店的確來拖車了,報廢處理的時候,還是打電話通知了車主——秦念。

秦念當時正在看文件,拿回那剩餘的股份之後,還有許多事要處理,七月的天氣管不住的熱,開著奧迪A8到4S店,經理就小心詢問,“楚太太,楚先生要把車報廢,車當初登記的是你的名字,我們想請問你的意思?”經理大腹便便的,對著秦念的時候異常的恭敬。

登她的名字?當她註意到這輛車的時候,車已經在楚雲山莊的車庫裏閑置著,她以為是楚定天有收藏車的愛好,又鐘愛法拉利,所以就多收了一輛。第一次開它的時候,還是兩個月前。

纖細的手指輕輕的劃過車身,火紅色的車身將女人凝白的手上皮膚襯得更加的滑嫩和白希,視線落在車上,“什麽時候買的?”

“大約兩個多月前吧。”

兩個多月?當時她和楚定天才完婚,他口口聲聲的說苦訴這樁婚姻怎麽怎麽滴,卻在背後買了一輛同款的車給她開。現在她只想說:悶騷!

悶騷得多想他一分,她都會覺得心臟被捏住不能呼吸。當他們站在情人走廊的起點時,他說:我想和你重新開始,忘掉新田的不愉快,忘掉只存在一天的孩子,慢慢走過這一生一世時。

她覺得他真的愛她,但是在這場她一個人角逐了十年的單戀上,她突然失去了自信。

現如今才發現,這樁婚姻裏面,付出最多的是他。除開他一開始的不愛,除開新田,除開那個孩子,回頭來才發現全是他在付出。

而她什麽都做不了,用著自以為是能救楚式的方法來傷害他。

“呵呵……”秦念低笑,低低的,像是愛人耳邊的低語呢喃,明明那麽漂亮的臉,卻看得讓人不禁為之心痛,“我先生忙,忙暈了,車明明還沒壞,為什麽要報廢處理?”

經理也是被秦念的話搞得一臉的懵逼,“楚太太的意思是?”明明昨晚就打電話說,要把車報廢處理的,現在又是鬧哪樣?一個說要,一個說不要?做服務業的太難做人了。

“車留著。”秦念轉身看著大腹便便的經理,“至於我先生那邊,你這麽聰明,不需要我教的。”

……

星期六,七月中有四個星期六,這是七月份最後一個,這天白天的時候,天氣悶熱得像是在每個人的外面都過了一件看不見的外衣,逼著人們不能正常呼吸。

太陽落下去的時候,地上還冒著熱氣,就像是天然的蒸拿房。

南陽碼頭,和平常一樣,上貨卸貨的船都會在這裏靠岸,一大批一大批的滴著水的海鮮在這裏上岸。碼頭另一邊客輪也照常運營著,從港城遙望的那座城市來的人,或者是趕去那座城市的人。

看上去一切如常,除卻遠處飄來的那幾朵黑壓壓的烏雲,還有不同以往的海鳥,今天的海鳥,壓抑著性子,只有通過胡亂的叫囂來緩解神經。

“嘎嘎嘎……”的在天上盤旋一圈,又隨意的停在船帆上

忽然,“報告蒼鷹,按正常時間算,江寅和以利的車還有幾分鐘就靠岸了。”

“準備好!”駱淩恒雙眼如炬的註視著對面的平靜得只剩下波紋的海面,“榮譽就在成敗之間。”

身後他只帶了一百士兵,但是全都是特種選拔下來的,囊括了各個軍區的最拔尖的優秀士兵。都是身經百戰的老油條。

時間在秒針滴滴答答間,幾分鐘時間如白駒過隙一樣,轉瞬即逝。

遠處客渡碼頭,一行人浩浩蕩蕩的上岸,保鏢前呼後擁,身上時佩槍,國際上一流的槍支,一流的匕首。

領頭的兩人都帶著深黑色的墨鏡,遮住了許多面容,高領的風衣更加的平添了幾分神秘,正朝著不遠處的越野車走去。

南陽碼頭下船四處都是地攤,賣吃的的老板些個個都時不時的瞟一眼被簇擁著的兩個男人。

滴答…滴答…滴答…“砰!”

☆、202 晚霞染紅的天被生生扯破一條口子

槍聲驚擾了海鳥,嚇得海鳥扇動著翅膀離開了船帆,朝著太陽的盡頭飛去,在平靜的海面上掀起了一彎一彎的湖紋。

“砰!砰!砰!”又是三聲槍響,晚霞染紅的天被生生劃破一條口子,看似祥和的碼頭,看似與尋常不同的人,如今都迅速的掏出槍支,上膛,“砰!砰!砰!……”

紅色的晚霞和灑出的熱血交相輝映,畫面感太強,顏色太過刺激,味道太過沈重。槍擊聲似乎勾勒成這畫面的背景音樂。

槍聲似乎成了暗號,當第一聲槍響之後,碼頭的海面上沈潛出許多潛艇,從潛艇上下來的人都全副武裝,堪比最精英的軍隊。

跳上岸就完全進入戰鬥狀態。

“蒼鷹,我們中埋伏了!”躲避著頭上的硝煙戰火,緊鎖著眉頭的一個男人看著越來越多的特工級別的人湧上岸,沈重的說道。

駱淩恒看著自己的兄弟一槍一槍的被擊中,捂著傷口忍受子彈穿過骨頭的扯痛,鷹隼般銳利的眸子染上一沈淡薄的哀涼。

戰友們的哀嚎聲在耳邊此起彼伏,眸底渲染著悲慟,過了許久,久到從冰川世紀過渡到大陸漂移,駱淩恒揮手道,“帶著剩下的兄弟們走!”說著自己卻掏出槍朝著對面那兩個男人走去。

隔著硝煙與戰火,駱淩恒似乎看見了楚定天長身玉立站在碼頭上,高領的風衣遮住了他大半部分的臉,墨鏡遮住了那藏都藏不住的鋒芒。

場面十分混亂,熱血灑,汗水流,南洋碼頭有史以來第一次變成這樣的人間地獄。兩方交戰,火拼,槍戰,這樣的字眼在現在像是終年不見天日的禁忌,如今卻在港城大肆上演,天邊黃暈的月亮似乎都被這場兵戎相見,鮮血成河的場面浸染成紅色。

楚定天菲薄的唇瓣末梢被染上一層薄薄的血腥味,溫暖的桃花眼被漸染成堪比地獄使者開可怖的顏色。駱淩恒朝這邊走來,他看得清楚,清楚到耳邊似乎都能聽到每次擡腳帶起的風聲。

在硝煙中穿梭,雙方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攔住他,任由著駱淩恒朝碼頭方向走去。

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今天下班之後,秦念就直接回了江南的別墅,叫了外賣,味同嚼蠟般把一盒飯硬生生的吞下去,剛準備收拾收拾把垃圾拿去扔了,電話在這個時候就響了。

手上還拿著一次性的飯盒,接起電話,“二哥,什麽事?”

林慶雲那邊傳來呼呼的風聲,聽得出來車開得很急,聲線都在顫抖,“出事了,阿念,出事了!”

“怎麽了?”情緒被帶動,秦念也禁不住的跟著著急,一顆心被懸在空中,不知道為什麽,心跳在這個時候居然無比的快,這是她未曾經歷過的。

“南陽碼頭,大哥和楚定天打起來了!”

“啪嗒”塑料口袋裝著的一次性餐盒掉在地上,湯汁灑在潔白的地板上,三魂七魄丟了一半。

一雙水目瞬間凝結,消化了好久才反應過來這句話是什麽意思,一個月了,該來的還是來了嗎?

“阿念?阿念?”電話中沈默得令人生寒,林慶雲叫了好幾聲秦念。

“我過去,很快就到,我們在那邊會和。”說完就掛斷電話,趿拉著拖鞋就去車庫取車。

奧迪A8硬生生的被開出一種在賽車道上的錯覺。

南陽碼頭,老遠就能聞到一股血腥味,深藍色的幕布下,是鮮紅色的血流成河。碼頭邊上兩個高大的男人扭打成一團。

雙雙都掛了彩,臉上一團青一團紫的,卻怎麽都擋不住那俊美的容顏,一個邪勢,一個雅痞。

兩人穿的都是作戰服,卻被生生的扯爛,星星點點的掛在身上,裸露出健碩的身材。碼頭上幾百號人,都手持槍械匕首,或掛彩,帶著浸血的傷口,或躺地,申銀著捂住咕咕冒血的傷口,圍觀著兩人扭打在一起,卻是誰也不敢上前攔住。

只因為這場男人之間的殊死搏鬥關乎著兩方的生死。

秦念是跑過來的,身上穿著家居服,腳上趿拉著拖鞋,扒開人群,緊跟著一起來的是林慶雲。

看見兩人身上的傷口時,秦念下意識的捂住嘴巴,避免那令鼻頭泛酸的液體流出來。

楚定天和駱淩恒兩人身上的傷口都不輕。楚定天背上有一條十厘米長的刀傷,不深,卻還是在流血,臉上被打得估計親媽都認不出來了。

駱淩恒也是一樣,長期的戶外作戰,讓他的皮膚顯得格外的健康,小麥色的背脊上有許多大大小小的傷疤,最新的一條是手臂上扭曲的傷口,刀傷,跟楚定天的一樣。看血流程度,駱淩恒的要比楚定天背上的那條傷口深很多。

秦念看得恍惚,感覺眼前出現了重影,卻只看見楚定天反身一腳踢在駱淩恒胸口上上,駱淩恒被踢得連連後退,半蹲在地上,緊鎖著眉頭,“噗!”一口鮮血就噴薄而出,灑了好遠。

“大哥!”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林慶雲,上前就要夫妻幾乎沒有力氣的駱淩恒,蹲在地上跟駱淩恒持平,雙眼瞪著楚定天,“楚定天,我殺了你!”

人還沒站起來就被駱淩恒扯住,“我天天混部隊,都不是他的對手。你他媽去送死?!”駱淩恒低垂著眼瞼,餘光瞥到人群中的秦念,嘴角扯出一個看似勝利的笑容。

林慶雲掄起的拳頭還沒放下,楚定天早就拔出腰間的槍抵著林慶雲的額頭,眼神陰冷,“林少爺,這是港城,還輪不到你來橫!要死的話,我不介意浪費一顆子彈送你下去!”聲音暗沈得像是來自阿鼻地獄的修羅,渾然天成的死亡感。

話音一落,“卡擦!卡擦!……”子彈上膛的聲音此起彼伏,雙方剩餘的人都用槍指著對方。

秦念瞥了眼前後左右的人,紛紛都舉槍抵著彼此,那修長的食指已經搭上扳機,“楚定天……”子彈上膛後,碼頭又回覆了慣有的清靜,只聽得見海風吹佛的聲音,而秦念的聲音在此時就像是跌落凡間的天使一樣,顯得與周遭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聽到熟悉的聲音,楚定天下意識的偏頭看向聲源處,邋遢的女人一眼就落入了他的眼裏。

那雙嗜血的眸子似乎微微動了動,被有些拉回現實,看著人群中的女人,是那麽的格格不入,“阿念,你來幹什麽?”他問,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目光溫柔的包裹著女人,除開女人之外,四周的環境都變成了襯托,變成了可有可無的背景。

秦念視線落在被緊緊捏在男人手中的槍口上,還冒著白煙,隔得這麽遠她似乎都能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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