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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阿念!(求收藏!)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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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口上未散開的餘溫。趿拉著拖鞋走過去,輕輕的扒開抵著林慶雲的槍口,“放了他們好不好?”如果不放的話,肯定所有人都會死。

女人的話讓楚定天的瞳孔緊緊的收縮,才意識到最近發生了什麽似的,“放了他們誰放了我?!”

秦念,“……”她不知道。可是他們是她的結拜大哥、二哥啊。面前的人又是她現在的丈夫。

女人迷蒙的眼神深深刺痛了楚定天的雙眸,緩緩的閉上眼睛,過了一會兒道,“阿念,我給你機會,你選。”說著就把槍強硬的塞到秦念的手上,“本來這場較量,就意味著有一方必須死!現在我把它交到你的手上。”

握著槍的手,直接垂在了身側,不解的看著楚定天,秦念咬著唇瓣,忍著眼眶中打轉的眼淚,凝著面前的男人,久久的做不成選擇,最後把手中千斤重的槍使出全身的力氣扔進不遠處的海裏面,然後對著楚定天大吼,“我選不了!”

楚定天睨著秦念身後的駱淩恒和林慶雲,突然嘴角扯出一個極大的諷笑,“哈哈哈……”這笑聲聽得讓人發毛,背脊生寒,“你選不出來?”

“既然選不出來,我就替你選!”說著三兩步上前,拿起旁邊的人的槍,“卡擦”上膛,食指扣在扳機上,就要抵著林慶雲的腦門。

但是有一個人比誰都快,在楚定天拿槍,上膛的時候,已經擋在了林慶雲的面前。於是乎,那冰冷的槍口就抵在了秦念的腦門上,“你要殺就殺我!死了之後,再也不用費力去想辦法和你離婚!”

楚定天差點就站不穩腳,閉著眼睛穩了穩神,大口的呼吸,來緩解逆流沖上腦門,快要噴薄而出的血流。

她說要殺殺他?她說死了之後,再也不用費力去想辦法和他離婚?

“秦念,你想離婚想瘋了?!”

秦念,“……”她揚著下巴,睨著居高臨下的男人,眼波在眼眶中打轉,卻什麽話也不說。

女人無語的沈默似乎代表著承認,這更加激怒了男人,腎上腺激素蹭蹭的往上飆,本來沈著的幽潭,現在竟然染上一層冰冷的殘暴,“那我今天把話撂這兒了。和我離婚?不可能!就算你死了!也是我楚定天的鬼!”

“讓開!”吼完之後,壓抑著脾氣對著秦念道。

秦念咬唇搖頭直視楚定天。

“讓開!不要讓我說第三遍!”

秦念還是咬唇搖頭直視楚定天,只不過這次搖頭搖得更加厲害。

楚定天。“……”陰沈的臉,難看至極。突然間一個閃電像是一把利刃劃破了深藍色的天幕,沒多久,一個雷聲就在碼頭上空響起。

楚定天連眼睫都沒有動過,仍舊死死的盯著秦念的小臉,看著看著居然覺得胸口開始扯著痛。

嘩啦啦……雨幕從遠處逼近,淋濕了在場的每一個人,雨水打在地上,倒是把地上的血漬沖散了。

雨大得讓人不敢睜開眼睛,只得半瞇著,楚定天半瞇著眼睛看著秦念,秦念虛瞇著眼睛回視楚定天,兩人之間拉開冗長的沈默。

突然楚定天抵著秦念腦門的槍放下了,楚定天轉身又拿起一把槍,握在手裏面,雙手持槍,這次一槍抵著林慶雲,一槍直接抵在秦念的太陽穴上,“我說過讓開的!”

話落只聽見“砰”的一聲槍響,還有男人的悶哼聲,子彈擦過林慶雲的腦門射出去,細細的血珠就冒出來了。

楚定天手中的槍被秦念直接扔在地上,槍口還冒著煙,即使再大的雨似乎都澆不熄那蒼白的煙。

秦念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打開那只手,才把那支槍打在地上,力道之大讓楚定天都趔趄了幾分。

重新站直身體,抵在秦念太陽穴上的槍竟然加重了幾分力道,“秦念!你記住你是楚太太!”

“還沒有在離婚協議沒簽字之前,你都不要妄想!”當一個女人奮不顧身去救一個男人時,除了愛,他想不出什麽狗屁借口,什麽結拜之情都是他媽的打著幌子的媾和。

秦念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楚定天,沒有,眼睛猩紅得能滴出血來,眉梢都染上了寒冰,由裏到外的透露著一股陰狠毒辣。卻擋不住他眉眼間的自嘲,諷笑。

那樣子的楚定天讓秦念痛到不能呼吸。痛到腦袋嗡嗡作響。卻再也說不出什麽傷人的話,只是低低淡淡的應了一句,“我記得。”

“可他們和我是在一張炕上睡過的好兄弟!”她說。

她說,他們是一張炕上睡過的好兄弟。呵呵呵~楚定天忽然覺得自己就是個被這個女人玩弄在鼓掌之間的笨蛋。枉他叱咤商場十幾年,枉他黑道白道兩邊滾。

“好!”楚定天咬牙切齒的道,“很好!好得很!秦念!”

說完扭頭就走,帶著自己的兄弟些。徒留林慶雲、駱淩恒跟他的戰友還有秦念在原地。

看著楚定天拂手離開,秦念突然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直接栽倒在地上,好在林慶雲伸手接住了秦念。

而那邊,楚定天帶著江寅和以利走在前面,聽到後面的動靜,以利還是下意識的回頭,擔心的看了下秦念的方向,他看見的是秦念扶著腦袋快要暈倒,於是就對楚定天道,“定天,你不帶阿念走嗎?她好像不舒服的樣子。”說話間眼神還下意識審視著楚定天臉上的表情。畢竟剛剛兩人的對峙還是太惹眼了。

楚定天殘暴道嗜血的樣子太嚇人了,估計他這輩子都忘不掉。

楚定天聽到以利的話,下意識的回頭朝秦念的方向看去,女人靠在林慶雲的懷裏,明知道她可能是不舒服暈倒了,但還是忍不住憤怒,怒女人寧願暈倒也不願跟著他走。

猩紅著眼眸瞪了一眼秦念那邊,轉身就走,沒有絲毫的留戀。

浩浩蕩蕩的一群人離開南陽碼頭,豆大的雨點像是冰雹一樣打在身上。

走出沒多遠,餘光所及之處就看見駱淩恒的車,京城的牌照,軍車?為了逮他,這麽多人就一輛車?還真是煞費苦心。

薄唇緊抿,唇角勾起一個殘忍的弧度,聲音像是來自地獄的判官,“劉蒙,把車給燒了!”

劉蒙努力的睜著眼睛尋找躲在雨幕中的軍車,又看了看楚定天,神色嚴肅,沒有絲毫開玩笑的跡象,心頭忍不住滴汗,二少爺這是開玩笑嗎,雨下這麽大,要燒車?

見劉蒙遲遲沒動,聲音不禁肅殺了些,“沒聽清楚還是辦不到?辦不到,你現在就走人!”楚定天是生氣了,很生氣,因為大家都知道劉蒙是他在雲門最得力的助手,卻要攆人,是不是被氣瘋了。

“馬上就去、馬上就去……”劉蒙忍不住揩了揩腦門上的虛汗,說著就拉了幾個人跟著打下手。

這世界上只有沒有的東西,沒有楚定天得不到的東西,雨中燒車也算是一大景觀,沒多久,熊熊大火就在南陽碼頭外燃了起來,火苗橫沖直撞的想要竄上天際。

南陽碼頭上的駱淩恒和林慶雲,看著遠處沖天的火光,又看了眼已經暈過去的秦念,薄唇抿成一條線。

“大哥,楚定天是想趕盡殺絕!”林慶雲用手遮住雨幕避免落在秦念身上,雖然並沒有什麽卵用,但是還是一如既往的遮住。

“先帶阿念去那邊躲躲雨!”駱淩恒伸手指了指碼頭邊避雨亭,“其他的事,我來處理!”

林慶雲看了眼駱淩恒,點了點頭,抱起秦念就朝避雨亭疾步走去。

“蒼鷹,通訊工具全在車上。”剛剛那個一直給駱淩恒匯報情況的男人說道。

“我知道。”駱淩恒繞過那個男人,在守望上取下表帶,搗弄了一會兒兒,然後放在耳邊。

沒多久,“蒼鷹斬首失敗,請求總部支援。”駱淩恒望著暈著湖紋的海面,湖紋被豆大的雨點一圈一圈的暈染開。

不知道那頭說了什麽,駱淩恒似乎很生氣,“碼頭上一百號人,傷了七八十,現在雨這麽大,難道要我帶著他們走回去?”

話說完只隔了一秒鐘,駱淩恒氣得把手表一下就扔進海裏,激蕩起一圈一圈的湖紋。

“怎麽樣?”

“聽天由命吧。”駱淩恒眉宇間盡是火氣,“讓他們把受傷的士兵全部擡到避雨亭裏,減少傷口感染。”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嘆了口氣。

那個男人只得聽從吩咐,帶著沒有受傷的士兵把受傷的士兵擡到避雨亭裏面。

駱淩恒沈重的閉上眼睛,一幕一幕的全部在腦海裏面回放,過了大概一分鐘睜開眼,漆黑的眸底倒是淡然了,邁著步子朝著林慶雲走去。

雨越來越大,碼頭上的血漬基本上已經沖刷幹凈了,由於激戰,照明設施基本上都不能用了,只能靠著幾個頑強堅持下來的路燈。

“大哥,阿念似乎發燒了。很燙。”估計也得有四十幾度吧,燙得他都不敢去碰觸。

駱淩恒看著緊閉著眼眸,即使暈倒卻十分不安的秦念,嘴裏輕語呢喃著楚定天的名字,呢喃著,呢喃著,一滴滾燙的淚水就從秦念彎彎的眼角滾落,“定天,對不起、對不起……”

駱淩恒和林慶雲隔得很近,卻只聽得見這幾個字,翻來覆去的對不起,卻聽得林慶雲火冒三丈,這火不能對暈倒的秦念發,也不能發給駱淩恒,於是一拳砸在避雨亭的柱子上,“明顯是楚定天把人閉上絕路!他太太還在這裏就把車燒了!他到底安的什麽居心?”手起,只看見柱子上留著幾絲血跡。

駱淩恒緘默不語,轉身看著幾乎要吞人的大海。

忽然遠處的車燈閃了幾下,照亮了黑暗的海面,駱淩恒轉身,逆著刺眼的車子遠光燈看過去。

人很多,但是車子的遠光燈太強烈了,看不見來人。

“是不是楚定天良心發現,又回來了,看看自己的老婆是不是還活著?”林慶雲語氣嘲諷,十分不善,是替懷中的女人打抱不平。

駱淩恒倒是很不認同林慶雲的話,睨著遠處的車隊,低語道,“至少得再等二十分鐘。”他了解楚定天,為了這次任務他特地調查過楚定天,無論是放在臺面上的被大眾所熟知的,還是不為人知的部分,他都知道,也逐漸分析出了楚定天的性格。

突然出現全副武裝的車隊,剩餘的二十幾人,放下自己的戰友,“卡擦、卡擦……”子彈上膛,對著來人,雖然他們人不多,但是也不能輸了氣勢,戰死沙場是光榮,茍且偷生是恥辱。

“哈哈哈……”一個爽朗的男聲大笑著從車上下來,逆著刺眼的遠光燈,看不清楚長相,只聽見那人說,“好心沒好報!”

☆、203 再見了,我的愛!

越過強烈的車光,一個俊美的男人從車上下來,刀削的五官,鋒利的眸子噙著若有若的笑,視線落在遠處林慶雲懷裏的秦念身上。

手插在褲包裏,邁著步子優雅的朝林慶雲走去,下著雨,自有人替他撐了傘。

來人正是今天在新聞上炒的沸沸揚揚的雅各的總裁——邵承宇,因為親自出入銘蘭坊,就為扛一個撒酒瘋的女人。

在之前駱淩恒可能不認識,但是在今天之後就不可能不認識了,走上前去,擋在邵承宇面前,“邵總?”不想讓邵承宇接近秦念,他現在好搞不清楚到底是什麽狀況。

邵承宇抿唇輕笑,“我來接我的女人。”

“她好像還掛在楚定天名下?”駱淩恒瞳孔收縮,忽然變得十分警惕的盯著面前的男人“邵總是不是搞錯了。”

邵承宇跟駱淩恒說話,視線一直溫柔的包裹著林慶雲懷裏的秦念,“錯不了!”忽而睨著近在咫尺的駱淩恒,“要不了多久,你就知道了。”

說著越過駱淩恒徑直大的朝著林慶雲走去,俯身就要抱早就暈倒失去意識的秦念,卻被林慶雲一把抓住了手腕,林慶雲也是在部隊上摸爬打滾過許多年的人,身手不如駱淩恒這樣的老油條,卻比起一般人要厲害許多。

邵承宇睨著扣在自己手腕上的手,唇角列出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像是潛伏在黑夜中的獵豹,隨時準備捕捉被自己看中的獵物。

“慶雲,放手。”駱淩恒視線落在林慶雲扣著邵承宇的手上,劍眉微蹙。

“大哥?”林慶雲不解。

“放手!”駱淩恒再次強調,語氣比起剛剛身高了幾個調調。

剛剛駱淩恒跟邵承宇談話聲音低,隔得遠,林慶雲沒有聽見,但是看樣子邵承宇是沖著秦念來的。

當邵承宇抱著秦念經過駱淩恒身邊的時候,停住腳步,“我會照顧好她的。”保證似的承諾。

“不要讓她背罵名。她的名字前現在掛的是楚姓。”駱淩恒視線落在秦念泛白的臉蛋上,然後看著邵承宇警告道。

邵承宇點了點頭,就朝著車隊走去,剛剛撐傘的人立馬上來,替他遮雨,“卡羅,帶駱先生的人去治療。”邵承宇上車之後,吩咐車外的卡羅。

“是的,老板。”

一百號人,邵承宇似乎事先就料到了有這麽多人,帶來的車輛剛剛好帶走全部的人。

其中一輛車上,林慶雲和駱淩恒對立而坐。

林慶雲憤懣的盯著對面的駱淩恒,“我不明白!”語氣十分不解,更多的是不高興,“阿念是楚家的人,你讓一個外人帶豆她,算什麽?”

“阿念昏迷不醒,附近有沒有醫療站,在雨中聽天由命,還不如聽了邵承宇的放手一搏。”要不是考慮到阿念已經高燒不止,他怎麽肯讓邵承宇帶走她,雖然楚定天會回來,但是他也只是猜測,也沒有十足的把握。邵承宇帶的人一個個看上伸手不凡,如果真的動起手來,他們不見得有勝算。

到時候魚死網破,明天的報紙估計得大賣了。

林慶雲時是急性子,一拳打在車身上,車身立馬就凹陷了一團下去,“你出來執行任務,即使失敗,總部那邊總不會坐視不理吧?”

話一說完,林慶雲似乎反應過來什麽了,收起身上的倒刺,盯著駱淩恒,“還是這本來就是個套就等著你跳?”

駱淩恒,“……”目光越過林慶雲,看向車窗外,雨越來越大了。眸子微微瞇著,許久都不曾說話。

“大哥,你早知道這是個套,對不對?”看著駱淩恒沈默不語,林慶雲變得十分不安,抓起駱淩恒擱在膝蓋上的手,眉頭緊蹙。

回答他的還是一竄沈默,車裏除了他們兩個,就沒有其他人了,還有就是前排開車的司機,但是司機似乎不怎麽關心兩人到底在談論些什麽。

“駱伯伯逼你的?還是其他的?”

駱淩恒的視線從窗外收進來,落在林慶雲臉上,拍了拍林慶雲的手,以示自己沒事,“我父親也是被逼無奈。”

“黎家?”

駱淩恒用沈默代替了回答。

“難怪了,京城都知道,黎藍現在跟孫先生走得近。上次她送上chuang你拒絕,拂了她黎小姐的面子,現在弄這麽大動靜就為了打擊報覆?還是說黎小姐心高氣傲受不得委屈?”林慶雲說起黎藍就滿臉的鄙夷與厭惡。

“都不差,兩者皆有。”

“你們可是親戚啊,這都下得了手?”林慶雲戲謔的看著駱淩恒,一語雙關。

“遠得不能再遠。”

“這也是。”

“聽說你在幫你那個黎家的遠房表妹找女兒?有消息了嗎?”

“上次說在港城的龍門鎮,但是趕過去的時候,房子已經被燒了,就算活著,估計也……”

“不要擔心這麽多了,想想自己吧,這次估計是……”說到這兒的時候,林慶雲沒在說了。

車子內一時間陷入了沈默,駱淩恒視線始終落在車窗外,似乎在看什麽,或者是等什麽。林慶雲閉上眼睛開始假寐。

沒多久,駱淩恒低醇的聲音在車廂內響起,“楚定天回碼頭去了。”

倏地,林慶雲睜開眼睛,趴在車窗上朝外看,等他再看的時候,外面除了黑壓壓的雨幕再也沒有任何一輛車影。

“早就過去了,別看了。”駱淩恒說,說完就閉上眼睛開始假寐。

沒看到想要看到的,林慶雲心有不甘,抄手看著對面早就閉上眼睛的駱淩恒,“明知道楚定天要回去,為什麽不多等一會兒?”剛剛一直沒閉眼,看到車子過去了,就開始睡覺,肯定是事先就知道。

“我沒有十足的把握,沒有十足的把握我就不敢等,阿念等不起,我那些受傷的兄弟也等不起。”

“楚定天是後悔了?還是?”

“你想怎樣就怎樣吧,楚定天你猜不透,就不要猜了,最終落得腦袋痛。”

……

楚定天的確是回碼頭,也的確是去接秦念,車上,他親自開的車,帶來了所有的空車,受傷的人全部被送去醫院。

車隊在碼頭上停下,彼時雨還在下,比起剛剛只是有增無減,碼頭上空無一人,胸口空落落的感覺讓楚定天想要殺人。

不顧大雨沖刷,下命令讓所有人去找跑進雨幕就開始四處找,直到把偌大的碼頭全部找完,沒找到想要的,差點就像個失落的孩子一般直接坐在地上。

江寅擔心的看著落寞的楚定天,卻說不出任何安慰的話,他不知道該怎麽說,只是腦袋裏面突然湧出剛剛回來的時候,似乎路上的車特別多,比起平時至少多了一倍,大半夜的又全是港城的車牌,不至於跑夜路,何況雨還下這麽大。

“定天,他們可能被接走了。剛剛我們回來的時候,路上不是和好幾輛車擦肩而過嗎,你記不記得?”江寅只好把這些事情往好的地方分析。

“接走?”楚定天撐著腦袋的手忽然垂下,盯著江寅,“駱淩恒明知道是圈套都還要往裏跳,你說除了軍區的人誰會來接他們?”

江寅,“……”被堵得不發一言,江寅只得沈默,難怪楚定天今天下命令所有的子彈不能打中敵人的要害,而似乎他們受傷的兄弟也沒被打中要害。突然像是明白過來了一般,“所以……真的是孫先生?”

楚定天撐著腦袋,撚著眉心閉上眼睛理清思路,“我想我應該去問問爺爺了。”說完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一樣,似乎忘了再次回來到底是為了什麽,居然就朝著車那邊走去。

江寅看著雨幕中的楚定天,不由得皺了皺眉頭,似乎覺得有些事情開始變得不再一樣了。

其實在這之前,江寅跟楚定天並不是很多的接觸,這次出事是最長的相處時間,所以有些事他並不知情,而實際上這件事就沒有幾個人知道,算起來也就兩個人。

浩浩蕩蕩的車隊又驅車離開南陽碼頭。

楚雲山莊,當楚定天帶著滿身的傷痕回來的時候,早就是淩晨了,紫荊苑馮媽一直忙進忙出,叫了醫生過來替楚定天處理傷口。

馮媽在楚家幹了幾十年了,自然知道一些外界不為人知的秘辛,比如楚家背後的黑暗勢力,比如早些年楚定天這位二少爺總會頂著一些傷回來。

但是從來沒有一次,見過楚定天背上被砍了一刀,面部像調色盤。不由得有些擔心,擔心的在一旁候著。

醫生幫楚定天處理完傷口之後,楚定天按醫生的交代給那張英俊帥氣的臉塗藥,坐在床沿上看著空蕩蕩的臥室突然問道,“阿念呢?還沒回來嗎?”語氣溫和。

馮媽不禁蹙眉,不由得多看了楚定天幾眼,“沒、沒回來。”昨天兩人都沒有回來,小小姐也沒回來。就想著應該是一家人出去了。今天小小姐沒回來,楚定天沒回來,秦念沒回來,她也以為他們在一起過家庭周末日。

但是九點多的時候,盛世華庭打了電話過來,是小小姐打的,當時小丫頭哭得哦,聽著她心都酥疼了。

“楚爸爸和秦媽媽是不是要離婚?是不是他們兩個人都不要我了?”彎彎當時大哭吼著,聲音都沙啞了。

她想了好多辦法,嘴巴都幹了,才把小丫頭安撫住。最後交代一直打理別墅的小千看好彎彎。

楚定天擦著藥,聽到馮媽的話,臉色劃過明顯的不悅,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銳利的眼眸在馮媽的臉上掠過,“我怎麽不記得公司有這麽多事要處理?”

說著就起身去拿手機,馮媽道,“打過了,關機。”

楚定天煩躁的把手機扔在桌子上,“讓人去找了嗎?”

“沒、沒有……”馮媽戰戰兢兢地回答楚定天,總覺得今晚的楚定天有些不一樣。

“煩!”憤恨的瞪了一眼馮媽,薄唇裏吐出這麽一個字眼,彎腰又拿起被自己拋棄在桌子上的手機,打了個電話出去。

“公司事很多?需要一個副總兼代理總裁忙到這麽晚?”楚定天的聲音在偌大的臥室內顯得那麽的低沈暗啞,說著不等對方說身話,看了眼墻上的掛鐘,“現在已經淩晨三點了!”強調的語氣中透露著濃濃的不悅。

電話是打給洪然的,彼時洪然睡得正香,被電話吵醒,晚上從來不關機,是因為某個暴君總會在半夜時候有這樣那樣的事,就好比這次。

但是楚定天的話卻讓洪然這顆把電腦玩得溜得很的高手突然間就短路了,一時間竟然不能理解到底是什麽意思,“什麽?”只得硬著頭皮再問了一次。

初定談很明顯失去了耐心但是似乎更重要的還是得到秦念的消息,於是耐著性子再問了一次。

洪然表示很無辜,“二少奶奶從來甚至不加班的。下班時間一到就走了。”他今天甚至想要送她回來的。

“今天也是?”

“也是!”

“嘟嘟嘟……”電話被掛斷,洪然看著手機,只得在心中感嘆了一句,打工的命!

楚定天感覺胸口住了頭浴血滿身的野獸,隨時都能沖破牢籠出來,然後見人就咬。因為他調動了雲門所有的人到第二天一早天大亮,甚至下了一整夜的大雨也停了,都還沒有秦念的消息。

雲門的事似乎也解決了,只是胸口似乎壓了塊巨石,讓他不能呼吸。所有的事情似乎都回到了正常的軌道。

雨過天晴,一整夜的大雨,幾日來灰蒙蒙的天空被沖刷得一塵不染,天空像明鏡一樣透亮,草叢中藏著的蟋蟀在雨後跳出來曬太陽。鼻尖縈繞著青草夾帶泥土的香味,馬路上汽車經過再也不會攜帶起揚塵。一切都變得如此美好。

楚定天的心情卻截然不同,因為秦念失聯了一晚上。

楚式的員工安定了不少,因為手段狠厲的楚定天回來掌權了,讓那些該死的股市動蕩見鬼去吧,雖然楚定天回來的時候並不是很雅觀,臉上像個調色盤,但是絲毫 不影響的他鐵血般的手段。

楚定天一上午都心不在焉的處理這公事,突然一個數據吸引了他的註意力,“Nina,這些股份是怎麽回事?”楚定天把文件遞給Nin按,然後問道。

為了方便交接工作,楚定天暫時讓Nina在一百零八層候著。

Nina從文件堆裏擡起頭來,扶了扶眼鏡,“不知道,這些事秦總在處理,她不讓我們插手的。”

“雅各收購楚式的股票?無緣無故的被雅各收購的股票又落回楚式?”楚定天看著數據低語喃喃,漆黑的眸子不禁染上一層看不明的色彩,“雅各發善心?”

“這次出事股票走低是怎麽回事?”楚定天突然問道,似乎心中有一團雜亂的線,理不清楚,而且越理越亂。

“政aa府宏觀調控起了很大一部分作用。”Nina不滿的道。出事一年納稅納得還少嗎?現在腦袋抽風想要吞了楚式?

他該想到的,如果不出意外,這一兩天之後楚式的股票可能會一路飆升。

“雅各就是小人得利。”Nina不滿的抱怨。

“秦總是不是約過邵承宇?”楚定天突然註視著Nina,目光如炬的看著Nina,嚇得Nina說話都說不利索。

“是……是啊。”

“怎麽了,楚總?”

楚定天似乎想通了什麽一樣,拿起內線電話撥了出去,“帶人去找邵承宇的住所,每一個地方,搜!直到找到秦念為止!”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緊跟著楚定天也離開了辦公室,“把數據整理好,下班之前放在我的辦公桌上。”說完楚定天的身影消失在了辦公室裏。

Nina和洪然一樣,都不知道楚定天在想什麽。後者是覺得今天淩晨的楚定天跟現在的楚定天之間,他們之間差著一段回憶。而現在的楚定天似乎更加完整。

路虎越野上,楚定天打了劉蒙的電話,“準備私人飛機,去伊基托斯劫人。”

劉蒙本來準備休個大假的,雲門事少,但是這一個月每天有點風吹草動,他就神經緊繃。好不容易忙完了,卻又被某個資本家拖著做事,雖然心裏苦,但是還是問道,“劫人?劫誰?”

“向可暖!”

“向可暖?劫回來幹嘛?”給二少奶奶添堵嗎?早就聽說過楚定天、秦念、向可暖說說那人之間的事情,現如今第三者好不容易走了,現在卻要帶回來。

“我做事,需要給你解釋?”

“不、不用……哈哈哈……”怎麽感覺有種踩了老虎尾巴的既視感。

“您去嗎?”犯了錯,劉蒙這次加上了敬語。

“你能把她帶回來,就不用我去!”意思是你問的他媽的不是廢話嗎。

劉蒙當然知道,向可暖的本事,畢竟翻出老底這件事,他還是參與其中搭了一把手的,忙不疊的點頭,“是、是、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他是打工的,他是爺。他開心,他隨意。

“十分鐘後楚家私人停機坪,見不到人,你就可以去南非挖礦了。”說完楚定天掛了電話。

飛機上,向可暖搭乘的今早的飛機,六點的樣子。她以為邵承宇會來送他,結果等來的是冒雨出行,等來的是渾身濕透的邵承宇抱著同樣渾身濕透的秦念回來別墅。

他似乎都不顧忌,她的身份,都不擔心秦念忽然醒來看到她在他的別墅,問其他的。他似乎做好了準備跟她攤牌,也跟她攤牌。

她想即使秦念醒來問他,他會說:她啊?我妹妹。這麽多年,他帶著她,從來都是這麽介紹給其他人的。

看著男人臉上從來沒有流露過的擔心,她心裏嫉妒得發慌,雖然那天在警察局外面站了一下午之後,就告訴自己千萬不要再為這個男人心疼一秒鐘。但是再次看到他跟別的女人糾纏在一起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心痛。

看著他為了那個女人忙進忙出,看著他徹夜未眠握著女人的手守在床邊。直到她走的時候,她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我走了,六點的飛機。”要不要送我的這幾個字硬生生的被憋進肚子。她不敢說出來,因為她知道自己在他的心裏是那麽的渺小,尤其是在這個他口口聲聲的說著愛的女人面前。

在那一刻她才發現,她在他面居然那麽自卑,她卑微得就像是螻蟻,一撚就碎。

還未等她轉身,她就沖出了臥室門,在轉身的時候就淚流成河,捂著嘴爸一瘸一拐的跑出去,甚至沒有叫司機,甚至沒有帶一早就準備好的行李,只帶了乘飛機要用的護照和機票。

冒著雨,隨手攔了輛出租車,坐在出租車裏她哭得地老天荒。哭得壓抑卻還是止不住眼淚流。這一走估計永遠也不會再來港城這個讓人傷心的城市了。

當時向可暖坐在出租車上不禁讓人聯想到了《喜劇之王》裏,張柏芝從周星馳那裏跑出來坐在出租車上哭成淚人的樣子,只是偏偏少了那句“我養你啊。”

就是這句我養你,讓多少人哭成狗。

想著想著眼眶居然禁不住的又變得濕潤,看著窗外的雲層,飛機像是在棉花糖中穿過一樣。

纖細的手指趴在透明的機窗上,看著外面千變萬化的景象。

在飛機的機窗上哈了一口氣,伸出纖細的手指:再見了,邵承宇!再見了,我的愛!

☆、204 不是孬,是深情。

楚定天的驅車回楚雲山莊,停機坪的時候,剛剛遇到了從外面旅游回來的楚老爺子,徐醫生和阿德陪著。

楚定天這一個月一直在忙,只聽聞馮媽說,老爺子出去旅行了,帶著徐醫生和阿德。多看了幾眼將近一個月不見的楚興夘,眸色變得暗沈,朝著楚興夘走過去,“爺爺。”

“二少爺。”

“二少爺。”徐醫生和阿德見到楚定天時各自喊了一句。

楚興夘被阿德攙扶著從直升機上下來,花白的頭發被風吹亂多了幾分長時間在外的疲累,撐著磨得發亮的龍頭拐杖,視線落在遠處的直升機上,看著面前的楚定天,“要出去?”聲音蒼老可見一斑的勞累。

“是啊,去辦點事,不過很快就回來了。”楚定天臉上嘴角噙著淡淡的笑容,語調控制得恰到好處的尊敬面前的老人,“不過,爺爺,走之前我能不能問你一件事?”笑容凝滯在嘴角,忽然神情變得嚴肅。

“你說?”

“當年要和小姑結親的孫仲勳是不是京城的孫先生?”世界之大無奇不有,重名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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