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我一定會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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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護士把產婦和孩子都推了出來,告訴我們:“是個女孩,七斤二兩,母子平安,恭喜。”

老媽媽長舒口氣,連聲阿彌陀佛,又給我們拱手做揖感激的差點要下跪似的,我和霍震東則是面面相覷,半晌我們才明白過來,是,孩子生了。

孩子包裹在白色的小包被裏,可能是因為累,現在正在那酣睡,老媽媽欣喜的抱著孫女樂得合不攏嘴,產婦也有些不好意思,和我們道謝,又紅著臉和霍震東連聲道對不起,說把他的車弄臟了。

我看著那孩子,心裏一下溫柔的牽動,我問老媽媽:“我可以抱抱她嗎?”

老媽媽趕緊把孩子小心的移給我,“當然當然,你們是她的大恩人吶,若不是你們,我這個孫女就得生在馬路邊上的哩,多虧了你們這兩個好心人……”

我小心的抱著孩子,輕聲哄著她,真可愛真漂亮的一個孩子,粉嫩嫩的小臉,薄薄的小嘴,頭發柔軟的粘在頭頂,小手微微攥著又象一個揉好的小面團一般,看著看著,我心裏一酸一苦,眼圈都紅了。

霍震東挨在我的身邊,和我一起看這孩子,看我傷感,他輕輕撫著我的肩,問:“我可以抱抱她嗎?”

老媽媽馬上說,“當然可以當然可以。”

霍震東把孩子接了過來,看的出他也很緊張,兩只手擎在一起挨在身體一邊,托著孩子手托的緊緊的就怕孩子會跌下來似的,凝視著孩子,他卻又感慨的說道,“是個女孩呢,好漂亮的女孩,這應該是我抱過的最小的女人了。”

啊?都到了這時候,這花花公子還不忘了風流的調侃一道?

果然是禽獸的本性啊,混蛋又混蛋。

我忍不住地譏諷他了一句:“真是哩,果然是那句話,霍震東,性別男,愛好女,七歲開始接吻,九歲開始約會,十四歲正式出山,十八歲踏入歐美,二十歲屹立江湖,到現在縱馬天下十幾年,風流好色,卓爾不群。”

我這邊損他損的得意洋洋,他那邊聽的目瞪口呆,半天他才傻眼似的來了一句:“你都哪來的鬼話啊?竟然把我的這點家底都能編成一段子快板書了!”說著話他又一聲叫,天吶,這天才的小丫頭,竟然毫不客氣的在霍震東手上尿了一泡!

也算是緣分,出來這麽一遭竟然還能做了一次雷鋒,我和霍震東在樓下嬰幼兒用品店買了一套小孩的衣服,霍震東又加了個紅包放在裏面送給了這個產婦一家,那老媽媽和產婦驚訝的連連推辭,幾乎都涕淚交加了,最後她們一定要讓霍震東給孩子取個名字,霍震東這下為難了,讓他取名?

我告訴他,沒事,這只是小名兒,小名兒喚著親切,既然有緣,他就給孩子個名字吧。

產婦問霍震東的名字,霍震東猶豫了一下,說他的名字叫震東,那產婦喜出望外,說道:“震這個字不錯,就給孩子叫震震吧,雖然是個女孩,不過希望她能象男孩子一樣強壯,堅強,結實,就讓她叫個男孩子的名字好了。”

我和霍震東也點頭,不錯啊,震震,挺好聽的,就是不知道孩子姓什麽?

產婦說道:“姓車,所以這孩子的小名就叫車震了!是不是?”她又哄懷裏的孩子:“車震?”

車震?

我和霍震東一下都傻了眼!我們兩個不約而同的張大了嘴,都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果然是雷死人的名字!這名字如果喊出來,還真是能震聾了所有人的耳朵呢!

從醫院裏出來,我和霍震東卻是各懷心事,經過了這大半天的悲喜交集,我們兩人從緊張到平靜,見識了生命誕生的過程,又看到了人間歡樂的喜慶,現在回到我們的現實裏,我們都有些感慨。

在醫院外面的長椅坐下,霍震東的手輕輕搭在我的肩頭,我聽他似悠悠在嘆:“我從來沒想過我會有今天這樣的遭遇。”

“我也是。”我想了想,說道:“眼看著一個小生命在我面前出生,真的是很驚喜。”

他握過我的手,“月月,……”

我馬上制止他往下繼續說:“不用再說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我猜的到他想說什麽,無非是十分難過的話,大家都心照不宣了,何必再說那些傷感的話呢。

我輕輕說道:“所以我才決定不管我自己有多苦,面對的壓力有多大,我都會把孩子生下來,可能我現在還做不到一個稱職的母親,但是我會努力去做,你和我說分手的時候我真的挺難過,但是想一想,人生其實不如意的事還有那麽多,我既然能在二十年前幸運的活下來,以後,還會有什麽不幸的事我過不去呢!”

“月月。”他的聲音也挺輕的,“今天這件事我也感觸很深,男人沒有懷胎十月不知道女人懷孕的辛苦,但今天看那個女人這麽辛苦的生下孩子,我心裏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我的孩子出生的時候,我一定不會讓我的女人一個人捱這種痛苦,我會陪在她們母子身邊,看著孩子出生,月月,對不起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說不出話來。

我知道,此時此刻,再鐵石心腸的男人也沒法不感動。

或許他從前是一個冷漠自負的人,可是在這一刻,我相信他的話,他說的是真的。

…………

打開車門,我和霍震東又都有些沮喪,好端端的車子,現在車後座是弄的血光十色狼狽不堪,不明真相的人還以為發生了什麽驚天血案一般。沒的辦法霍震東只好把車子開到了一間汽車裝璜店,把座椅套全部換了新的,又讓店員把車子好好清洗一遍,再看我們兩人身上的衣服也都臟了,特別是他,他自嘲自己,三十多年了他都沒過過今天這樣多姿多彩的生活,早晨和兩只豬鬥智鬥勇,上午又去救死扶傷成了好人好事的代表,現在自己身上是豬屎味兒也有,嬰兒尿騷氣也有,還夾著一陣陣的血腥氣,如果有一天他霍震東要寫回憶錄的話,那今天絕對是最閃亮的一筆。

趁汽車裝璜店給我們拾掇車子的時候,我們兩個去買了一套新的運動裝,又到附近的洗浴城去開了個房間泡澡,經過的這個小城不是繁華的大城市,不過難得的是城裏還有裝璜非常好的高檔洗浴中心,我知道霍震東這個人一向講究,他可以吃的糙,但絕對不能幾天不洗澡,而且他對洗浴的要求也是特別高,一定要溫泉水,水還要幹凈,溫度合適,甚至浴室也一定要裝修的非常好,特別幹凈才行。到了前臺霍震東要求開單間,哪知道那女服務生頭沒擡,漫不經心的就來了一句:“沒有單間了,只能洗大池。”

霍震東眼睛瞄了一眼旁邊的電腦,似乎是看到電腦上單間房的門牌還有閑的,想了想他試探地問那女服務生:“可不可以通融一下?那個那個那個……”他聲音放溫柔了下來,似乎是在叫那漂亮的女服務生,想討好人家。果然,在說了幾句輕松的頑笑話後,那女服務生撲哧的笑了,說道:“其實是有單間的,不過,那是個貴賓房,只招待我們老板的私人客人,一般人我們不接待,我打電話給你請示一下吧!”

我在一邊看霍震東,心中不免又有些好笑,果然是長得一副好皮囊得天獨厚,這麽一張好看的臉蛋兒,怪不得那女服務生跟著也被他說的心軟了。這霍震東,臉長得好看,個子也高挑,骨架又勻稱,走起來路又有氣質,這如果哪一天萬一他破了產,我邪惡的想,光憑他這張臉也不愁有富婆願意包養他吧。

想到這裏我一下子就笑了。

誰知道這段時間正值掃黃嚴打,洗浴城為了應付上級檢查,每一個開單間的客人都必須留下自己的身份證號,問到霍震東時,他愕了下,“要身份證?”

服務生很堅決,一定要身份證。

霍震東猶豫了一下,問:“能不能不用身份證啊?”但是服務生不同意,必須要身份證,而且我們兩個人的都必須要有,一個也不能少。我幸好是帶著身份證的,把自己的證件遞了上去,霍震東懇求了半天也逃不過,沒的辦法只好也把自己的證件交了上去,服務生一看,咦了一聲:“是香港地區的身份證啊!”她不免眼上眼下的看霍震東,“真的香港人?”

進了房間霍震東才惱火的說道:“還從來沒有上個洗浴城被盤查的象是過海關一樣。”

我剛是好奇的看著這個大套間,看了房間整個結構我驚訝,“這房間為什麽是這樣子啊?”

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洗浴單間,設計大膽不說,浴缸大大的正對著外間的一張大床,中間隔著一面不太明顯的磨砂玻璃,燈一打開,整個房間光線嗳味,而且,在床的對面,還直上直下的豎著一根鋼管。“這是幹什麽的?”我很好奇的敲這根管子,“弄這麽一根管子放在這裏幹什麽?搓後背嗎?”

霍震東吃吃的笑:“傻妞,這叫鋼管,就是讓人脫光了跳鋼管舞的,看來這洗浴城機關不小啊,明著是做正經生意,其實暗地裏別有洞天呢!”

我這才明白了過來,切了一聲。

不管怎麽說,洗浴城的設施還是不錯的,躺在大大的浴缸裏,身下浴缸還帶有按摩功能,一波一波的水流隨著按摩器緩緩流動,對面墻壁上的大液晶電視播放著七彩電視節目,我躺在霍震東懷裏,終於放松了下來。

水溫合適,慢慢溢過我的心臟,我微閉上眼,霍震東把手從我的腋下伸了過來,在小心的撫摸著我的胸脯,捏著我的柔軟,他的手那麽溫柔又小心翼翼,摸著摸著,他的手又漸漸往下移,摸在了我的肚子上。

“你是第一個給我生孩子的女人。”說這話時,他聲音裏有很多覆雜的味道,浴室裏水汽氤氳,身下按摩器還在嗚嗚小聲的嗡鳴,他的聲音很低,發沈,響在我的耳邊,就象是手機在沈沈的震動一般。

我聽的清楚,忍不住就問他:“你騙我!你敢說你在我之前沒有一個女人為你懷過孩子?”

他笑笑,這次卻是很肯定的回答,“我不想生,誰也別想瞞著我生。”

“那這麽說,我是第一個敢違逆你心意的人了?”

他頓了下,半晌才緩緩說道:“我很矛盾,其實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在和其他任何人交往的時候,我都能勸的住自己,不要動情,因為我知道,男人一旦動了情,那也是很可怕的,特別是,如果我不能控制住自己,我怕我會連累自己的女人。”他又沈默了一下,這才又說道:“可我還是沒控制的住。”

他的手輕輕撫摸著我的肚子,在我的肚子上劃著小圈圈,頭埋在我的肩裏,就象一只小獸一樣在嗚咽。我聽他在說話,好象有道歉的話,也有不舍的話,絮絮叨叨,反反覆覆,聽著聽著,我也是嘆了口氣。

如果不是這番經歷,我想我和他也許就真的走到了盡頭,而因為有了這番經歷,我們兩個又象是重新認識了對方一般,互相寬容又彼此和解了。

過了一會兒,霍震東才又說道:“我已經把公司的大部分業務轉移給了我姑姑,請她幫我處理公司的事,就在我去美國的這段時間,我已經把這些事做了安排。”

我有些疑惑:“為什麽要這樣做?”我不明白,按說應該是霍芷芬把她手裏的業務交給他才是,他才是霍家正式的接班人,但為什麽現在卻是相反的一個局面,竟然是他把公司的業務交給了霍芷芬?他在做什麽打算?

霍震東只是看著我,他手指輕輕擡著我的下額,看了一會兒,他湊過臉,來吻我的嘴唇,這次卻是極其溫柔的吻,我的嘴唇上還有一點水珠,他的舌尖伸過來輕輕一撬,很容易的就把我的嘴唇給撬開了,那靈巧的舌頭探進我的嘴裏,輕輕挑逗著我,我腦子有些懵。

“我想和你過一段屬於我們兩個人的生活,只我們兩個人。”他說道:“我要守著你,接下來的日子,我都要陪著你,陪著你數日子,到你生產的時候,我送你進產房,一起迎接他出生,我再不會錯過這些點滴了,曾經我和你失去過一次,現在我明白了,我不會再這麽糊塗了。”

“你真的能這麽做嗎?”我遲疑不定地看著他:“你會陪著我進產房,看著這個孩子出生?”

“我一定會,相信我,我一定會。”他很堅決,一字一句,每一個字回答的都極其清楚,“放心,我一定會的。”

霍震東把我抱出了浴室,給我擦幹了身體,套上了浴袍,把我放在床上時,他卻又上下的在打量我。

“你變了。”他笑道:“這裏變了。”他在我胸脯上摸了一把,又來咬我的耳朵:“原來這裏是粉紅色的,現在變了,現在這裏變的深了,象一粒紫葡萄。”

我狠狠掐了他一把,他吃了痛,喲的叫了一聲。

躺在床上,他從後面抱著我,手臂環在我身上,腿也輕輕搭著我。

他輕輕吻我,吻我的後頸,耳垂,頭發,吻著吻著,他的氣息越來越熾熱,有些難以自持的味道,我也有些意亂情迷,被他翻了個身,躺在他的身下,他小心的撐著自己的身體,怕壓著我,可是又忍不住,吻著我的嘴唇之後又沿著我的鎖骨吻了下去。

我沒有再抗拒他,很長時間沒有再看見他,我們都很想念對方,原來對對方還有些怨懟,現在此時此刻,我們只有一種想法,很強烈的想要擁有對方。

人說,愛也是一種交換,當你很愛一個人的時候,做愛就是把你的愛交換給他,把他的愛再還回給自己,如果愛,這就是一種幸福,如果不愛,那就是一種交易。

霍震東做得很小心,他本想控制著自己,可是自制力最後還是沒有抗拒的過身體的支配力,他從後面輕輕滑進了我的身體,溫柔的愛撫著我,每一個動作都做得小心翼翼,生怕會傷害到我。我們兩個小心的珍惜著對方,直到最極致的一刻,我們都沒有太激烈的動作,一切是那麽自然,毫無缺撼。

平息下來之後,他坐在床邊撫摸我的頭發,問我:“告訴我,你想要男孩還是女孩?”

我毫不猶豫地回答:“女孩。”

“為什麽?”

我說道:“因為如果生的是兒子,有這樣的一個爹,以後肯定不知道會有多少女孩為他傷心流淚了,還是生個女兒好,女兒和媽媽親,以後我哭的時候,她至少還可以給我擦眼淚。”

霍震東皺眉:“你就這樣,平常說話也不客氣,就算不折兵三千也要損人八百。我有這麽壞嗎?”

“你以為你是什麽好東西?你要真的是好東西!”我指一下肚子,“這個怎麽來的?”

霍震東又是愕了一下,半天才無可奈何的說了一句,“真是愚蠢的女人總是振振有詞,真他媽的是真理!”

我又笑了,看我笑他也樂的笑,而就在我們在床上呵呵打鬧時,忽然有人咚咚的敲門,聲音巨大,外面的人大聲吼:“開門開門!”沒等霍震東穿好衣服,只聽咣的一聲,門被從外面一腳踹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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