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明爭暗奪

關燈
我們兩個都給嚇了一跳,沒反應過來,外面已經沖進來幾個警察模樣的人,對方嚴厲的喝斥:“馬上蹲下,老實點,手舉到頭頂,……”

我和霍震東都傻眼了,半晌才明白過來,天吶,我們竟然遇到了警察掃黃!

霍震東給兩個協警推到了墻邊上,我因為是女人警察沒怎麽沖我大聲叫喊,只是用警棍指著我示意我馬上穿衣服,霍震東卻是從來沒遇到過這樣的情況,他一個養尊處優的大少爺從來哪被人這樣逼指過,當即氣得發了脾氣,他本來是在那解釋,我們是正常出來洗浴的,只是開了個單間而已,哪知道其中一個協警根本不聽,反而喝問他:“開房間洗浴?樓下那麽多單間你不開,偏偏開這一間房你蒙誰呢你?”

這下我們倆都懵了,穿上衣服出到走廊時才發現走廊上已經聚了不少的警員,那些警察正把從一個個特別包間裏揪出來的房客給提溜到大廳去,那些女的個個都是衣著暴露,男的則是衣裝不整,所有人都灰頭灰臉被提到了大廳呈一個圓圈形的蹲在地上,手被用一種特殊的細編織扣給扣住了,背在身後,整個大廳亂得象一窩馬蜂窩。我和霍震東也沒有幸免。

聽有警員在報告,今天突擊行動,抓到多少多少嫌疑人員,如何如何等等,我和霍震東面面相覷,一氣之下我罵他:“你找的什麽好地方,這麽多洗浴中心你不來,非選這一家。”

霍震東也是一臉茫然:“我哪知道林子這麽大,就這一家是孫二娘的黑店。”

其中一個警司看了一眼地上的這些"俘虜",呵地笑了一聲,說道:“今天打的家雀可真不少啊!看來這掃黃工作就是不能懈怠,一旦松勁馬上就有見漲的苗頭呢,把這些涉案人員全部帶回局裏去,挨個做筆錄,”他又朝旁邊一位警員說道:“說不定還能揪出大魚呢。”

警察們把我們這些人員提起了來要往車上押,霍震東急了,他雖然是穿好了衣服,但他的包還在包間裏,有警察提他的時候他向警察不停的解釋:“我說阿sir,我不是來嫖娼的,我只是來洗個澡,我要開單間,服務生說沒了單間所以才給我們開的那間房,我們真的不是……”

警察哧的一笑,倒也沒大聲喝斥他,只是說道:“都這麽說呢!一個個理由充分的厲害,校長帶著學生出來開房,非騙人說是爸爸帶女兒出來洗澡,嫖客摟著妓女上床卻偏要說是同學聚會聯誼感情,這明明在做非法交易的還編出理由說是小夫妻蜜月旅行,呦,您的理由也充分著呢,不管什麽理由,還是回警察局先錄口供吧!”

正在這時旁邊一個象是一個記者模樣的人走過來對著霍震東哢嚓就是幾張快閃,霍震東楞了一下,馬上沖那記者喊:“你什麽人?誰讓你拍照的,你把底片刪了!”

可能所有的人都是老老實實,偏偏出了霍震東這麽一個不老實的三類分子,眼見霍震東情緒激動非要那記者交出底片,有警察馬上過來推他上車,我也急了,顧不得這邊有警察我過去勸他不要激動,但霍震東已經火了,他非要那記者刪了底片,爭執之中不知是誰一錯手推了我一把,我一下摔倒在地上。

霍震東見我摔倒,他終於發了火,沒法過來扶我他只能沖那些人咆哮:“……誰給你們的權利隨便扣人?誰教你們隨便拍照的,我不是嫖客我是正經生意人,你們憑什麽這樣對我……”結果越解釋越亂,混亂之中警察認為他是寓意反抗,幾個警察沖過來把他死死按在了地上。

慘了,這不解釋倒還好,一解釋反倒鬧出了事,我被當成了失足女青年,霍震東則被當成了嫖客,霍震東是氣恨無比,他一堂堂霍家大少爺,如果傳揚出去記者再亂寫,說他是香港不呆反而跑到內地來嘗野味,那他可真是被冤枉的跳黃河也洗不清了。

我們到警察局時已經看見警察局的大廳裏黑壓壓的蹲了一批人了,個個都是垂頭喪氣,警察把我和霍震東往那一堆人中間一推,喝道,都老實點,分批出來登記,都把證件拿出來先登記。

警察問我們證件呢?霍震東沒好氣,“還在洗浴城吶。”但是湊巧的是搜出來的一堆東西裏,偏偏沒有霍震東的包,沒有證件就沒法證明我們的身分,警察又忙著去審問那些真正的嫖客和小姐,幹脆就把我們和一堆人關在了一個大屋子裏。

霍震東問我:“你沒事吧?”

我搖搖頭,有些無奈:“我只是口渴了,我想喝水。”

霍震東起來去拍那關我們的鐵柵欄,“有沒有人呢?我老婆想喝水,她還是孕婦呢!有沒有人??餵?餵!”

一個來理我們的都沒有。

霍震東氣得咬牙。

終於不知道過了多久,那邊忙活完了才有人過來搭理我們,勉強給我倒了杯水,霍震東這時也稍微平息了些,他耐心和對方解釋:“警察同志,你們抓人要審人要登記都行,我會配合你們的工作的,那可不可以不要這樣關著我們,我老婆身體不好,她是孕婦啊,你們不能這樣對她!”

一名協警表示無法幫忙,“不好意思,我們這裏沒有酒店標準房!”

霍震東無奈了,“那我的包呢?在沒定罪之前至少你們應該把我的東西先給我吧?”

警察禮貌的回覆我們,從包間裏搜出來的東西都要經過檢查,因為在一個包間裏發現了大麻,有人藏毒,所以今晚的行動就不單單成了掃黃,還有查毒,所有人員的包都不能立即交還給個人,要一一檢查才行。霍震東一下洩了氣,最後他只能問:“我可以打電話嗎?”

我很困,霍震東把我抱在懷裏,他不住的安慰我,我開始是很沮喪,但後來想一想我又笑了,霍震東見我笑有些好奇,“怎麽了?”

我說道:“有什麽地方是比警察局更安全的呢?”

霍震東想了下,不由的也苦笑了。

他拍我:“睡吧,既然來到了這裏,這又是全天下最安全的地方,那我們何妨不痛痛快快放心的好好睡一覺?”

真是有生以來第一遭,我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我會在警察局裏過夜。霍震東把他的外套脫下來蓋在我的身上讓我枕著他的大腿,我又倦又累,最後終於撐不住沈沈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晨,警察終於把我們提了出來,原來昨晚霍震東是求了負責的警司讓他打電話,他給他的律師打了電話,不到天亮,他的律師連夜從香港驅車趕來了。

看見霍震東沒事,律師松了口氣,他們在外間聊了一會兒律師便帶霍震東出去辦手續,我這時候也登記解釋完了情況,一名女警把我的證件交還給了我,我拿過東西剛一轉身,有人叫我:“佟小姐。”

一擡頭我看見了叫我的人,這一見來人,我心裏倏地一緊。

“是你?”

來人又不卑不亢地叫我:“少奶奶。”向我點點頭。

我認識這個人,他是顏正雄身邊的人,人人叫他劉叔,這個叫劉叔的常常跟著顏正雄,有時候給顏正雄跑前跑後,也負責遞個話兒什麽的,算是顏正雄的親信,只是這時候他出現,我一下緊張了起來,劉叔在這邊,那顏正雄呢?他是不是也過來了?

我知道顏家不會這麽輕易放過我們,只是我沒想到這麽快,才不到兩天的時間,顏家竟然已經查到了我們的下落。

劉叔的那張臉就跟套了個面具似的,嘴唇機械翕動,聲音陰不陰陽不陽,“少奶奶,老爺子正和幾個客人在"大龍鳳"聽戲呢,突然間有人去報,說是少奶奶給人劫了,大少爺還在家裏休養,一聽這消息就坐不住馬上要出來找少奶奶,老爺子也很著急,少奶奶您是顏家的人,您要是有什麽事這我們上上下下也擔帶不起,好不容易查到了您的下落,也算是吉人天相,您沒事,既然您沒事,那我們就回去吧!”

“回去?”我看著他,“你都知道什麽了?”他既然能查到這裏來,就肯定是什麽都知道了,現在要我回去?

劉叔還是不冷不熱地說道:“大少奶奶,我什麽都不知道,三太太說您出了事,我們原以為是劫匪綁架要贖金,老爺子馬上吩咐人準備好錢,不過看現在應該是誤會,是少奶奶您自己心不靜,出來散散心吧?既然是個誤會,您就跟我回去吧,免的讓大少爺擔了心!”

我當然知道這是劉叔在故意這樣說。我說道:“劉叔,您不用替我遮瞞,事情都到了這分數,請您回去轉告顏大少,我一定會給他個解釋,但我不會回去了,麻煩您告訴他一聲!”

我越過他要走,劉叔又攔住了我,“大少奶奶。”他微微仰起臉,這次卻是有些生冷了,“我勸您還是回去吧,這事情真鬧大了,那可就不好了!”

最後這一句話說得格外的重,似乎是在提醒我,我正在猶豫,霍震東恰好出來了。

劉叔也看見了霍震東。不愧是顏正雄的親信,劉叔倒也沒發作,看見霍震東客套的點點頭,“霍先生。”

霍震東呵的一笑,叫他:“原來是劉叔。既然你都過來了,那我們也不用客氣話了,今天的事我就直話直說,佟月是我的人,是我把她劫走的,我自己做的事兒我自己擔,人既然我能帶出來,我就絕不會讓她再回顏家去。”

“瞧您說的。”劉叔又呵一聲笑,說道:“霍先生,這霍家和顏家也是有交情的,您既然要和我們少奶奶認識或者敘敘舊,我們也不能阻止什麽,只是您這敘舊也敘的太遠了,要是真有什麽事,您交代我一聲,我給您傳個話也行,但現在您就這麽我們少奶奶給帶出來,這傳揚出去,只怕不太好吧?顏家可是一直都很給霍家面子的,您霍先生總不好掃了我們顏老先生的意吧?”

“給面子?”霍震東微笑:“好一個給面子,既然劉叔你說了面子,那我也不妨把一件事明白的挑出來,我在大甫曾經看中了一塊地,本來我是想要盤下來的,可是你們二少爺顏成瀟就在我交易即將做成時突然橫插了一刀,生生的把我那塊地給奪了過去,而且還放出了話,誰如果要奪這個地誰就是和他顏二少過不去,我就不明白了,劉叔,你說,這到底是我不給你顏家面子,還是顏家先來拔我的眉頭呢?”

劉叔聽了略微怔了下,不說話。

霍震東正色說道:“回去告訴你們顏大少,他了解我的,其實我霍震東就是一個流氓,活了這三十多年,我霍震東也就學會了兩樣事,第一件事,喝酒,我無酒不歡。第二件事,女人,我特愛漂亮的女人。”

說著這話,他又一把把我拉過去摟在了懷裏,笑吟吟的對著劉叔說道:“劉叔,你回去告訴顏大少,女人是我的,我要定了,顏大少如果不服氣,就讓他來搶好了!你家顏老爺子如果要殺我,也可以,我坐在這裏等著他來,只是我霍震東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如果今天我死了,你家顏二少爺在澳門恐怕上不了船也就被人打成了馬蜂窩,我死也不當什麽,但你們二少爺要是死了,他那剛出生還沒幾天的兒子,那可就沒爹了!”

他最後這番話提到了顏成瀟,一句話說的又狠又刁,劉叔當即也是呆了。“二少爺?你把我們二少爺怎麽樣了?”

霍震東哈的一笑:“你家二少爺那麽好賭,我不在澳門找幾桌人好好侍候著他照顧著他,哪對的起他啊!”

劉叔這才聽明白他的話,頓時氣的噎了再噎,頓了半天他才忍著氣說道:“霍先生,你可別逼人太甚了!”

霍震東又是一笑,“劉叔您這話就是過了,我並不想逼人。從頭到尾都是你顏家在逼我,我好心好意的和你們顏大少爺談合作的事,北京的項目,我拿出那麽大一筆資金想和他合作,哪知道他非但不要,還一定要我的女人。可我霍震東自認自己也不是什麽英雄好漢,想的也就是這點尋歡作樂的事,人我不能給他,他顏大少如果不嫌傳揚出去丟他的臉,硬要搶我霍震東的女人,那就讓他來搶好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