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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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一瑋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父親雖然脾氣壞了點,但對他還算不錯,這些年他一直是這樣想的。

可黑氣卻是父親轉給他的。

他被黑氣折磨得痛不欲生的時候,父親心裏在想什麽?父親到處找大師解決他的問題時,是真的想要讓他好過一些,還是害怕他死掉之後黑氣會返還?

蕭父還在不停哀嚎,沒有功德護體的他無法承受那一家厲鬼的報覆,像個幹癟的茄子一樣在地上滾來滾去。

“別找我……誰能想到你會自殺,多大點事啊!還不是怪你內心脆弱!”蕭父死死地瞪著那一家厲鬼,尤其是他的弟妹。

變成厲鬼後,那張令他垂涎的臉已經可怖至極令他反胃。蕭父在心裏埋怨弟妹不懂事,畢竟那一大串事都是弟妹自殺引出來的。

他這些年過得那麽艱難,都是因為弟妹!要是弟妹堅強一點,他們兩家和和美美相互扶持不好嗎?

“這都什麽年代了還講究貞潔那一套?是你!是你害死了我弟弟一家!要不是你自殺,我弟弟也不可能走神出了車禍!”

蕭父想要把鍋甩到弟妹身上,引弟弟和侄子去攻擊弟妹,但根本沒有用,反而被厲鬼更加猛烈地報覆。

“爸,你到底做了什麽?”蕭一瑋想起小時候叔叔嬸嬸對自己的照顧,難以想象父親究竟犯下了怎樣的罪行,才會讓和藹可親的叔嬸一家變成現在的模樣。

蕭父知道現在說什麽都無濟於事,弟弟一家不可能放過他,於是他不再找借口,反而專挑弟弟一家的痛點往死裏戳。

“我幹了什麽?我把你嬸嬸強|奸了!嘖,那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可把我舒坦壞了!可惜沒幾次人就自殺了,不然我還能給你添幾個堂弟呢!”

聽了蕭父這一番話,厲鬼們眼中溢出血淚,下手更加狠厲,尤其是那兩個不成人形的胚胎,更是瘋了一樣尖嚎著,想要往蕭父的頭皮裏鉆。

蕭父找來的大師一進來,就聽見蕭父自曝罪行,眉頭擰得死緊。

“還有你這個白眼狼!我對你那麽好,幫我分擔一下怎麽了?”蕭父猛地轉向蕭一瑋,“早知道就該等弟妹那兩個孩子生出來之後拿他們當替身,這樣你就不會和我離心了!”

叔嬸一家徹底被激怒,蕭父的頭皮唰的一下消失不見,露出了裏面的骨肉,小風一吹嗖嗖地疼。

“有本事就弄死我啊,你們一家也別想投胎了!”蕭父怕死,認真研究過這方面的知識。

鬼想報覆他也是得付出極大代價的,以他對弟弟一家的了解,他們不會這麽沖動……

“呃啊!”蕭父猛地一顫,身上被厲鬼開了個血洞。

地上很快積出了一攤血,映著上方的華美吊燈,時不時顫起波紋,但很快就歸於平靜。

“你們就不怕投不了胎?!”蕭父疼得面容都扭曲了,跌坐在地上已經沒了力氣,“我死了你們也別想好過……到時候我也會變成厲鬼……”

叔嬸一家已經完全失去理智,尖嚎著向蕭父沖來,直指蕭父心臟,卻被無形的屏障擋了下來。

一家四口呼哧呼哧地喘著氣,想要沖破屏障繼續折磨蕭父,卻無能為力。

“繼續啊,怎麽不來了?”蕭父躲在屏障裏,露出惡劣的笑容:“現在給我磕幾個頭,我可以讓大師給你們個痛快,不然……”

“你想找哪位大師幫忙啊?”葉紙紙看蕭父叫來的那位大師也一臉凝重,不明白蕭父怎麽覺得會有大師幫他處理厲鬼。

“當然是那位保護我的大師!”蕭父已經排除了葉紙紙,轉向他請來的那位大師,誠懇地說道,“鄭大師是你麽?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我也是一時犯了錯……總之事成之後必有重謝!”

鄭大師的嘴角撇得更厲害了。

“啊,那個屏障是我弄的,不是為了保護你,只是怕叔叔嬸嬸以後投不了胎。”葉紙紙一副你想太多的表情,“沒人想保護你,真的。”

蕭父氣成了噴壺,直往外噴血霧。

他咳了好久才緩過勁來,冷笑道:“沒關系,那不也是保護了我嗎?你們誰都不能拿我怎麽樣,到時候我還是過著我的舒坦日子,哈哈哈哈哈!”

“你害死了叔叔嬸嬸一家,怎麽可能繼續過舒坦日子?我勸你去自首,不然我就報警了。”蕭一瑋說道。

“報警?我聽了只想笑。”蕭父不屑地看了蕭一瑋一眼,“你嬸嬸是自殺的,你叔叔是開車走神撞死的,那兩個小的是活該倒黴,報警能有什麽用?這麽多年了,就算有證據也都消失了。”

“你不會以為沒人管得了你吧?”鄭大師突然開口道,“我們部門專門處理你這種人,別以為能逃得了罪罰。”

“鄭大師,你是知道我的家境的,行個方便?”蕭父當著大家的面,直接誘惑鄭大師。

“免談。”鄭大師手一擺,嫌棄得厲害,“真以為錢是萬能的呀,我還怕損功德呢。”

蕭父又將目光轉向葉紙紙,畢竟葉紙紙年紀小,可能更容易被金錢誘惑。

“別看我,我也要攢功德的。”葉紙紙抽出紙當場畫符,用來幫一家四口恢覆神智。

叔嬸被屏障擋著沒能報覆蕭父,已經逐漸冷靜下來,符紙起作用後更是徹底清醒,臉上的青色消退,尖牙也收了回去,除了身體還是半透的,其他已與常人無異。

兩個胚胎窩在父母懷裏,好奇地四處張望,看見葉紙紙肩膀上趴著個紙貓,呱呱地哭著,想要和貓貓一起玩。

“這是另外的價錢。”葉紙紙抱著紙貓往後躲了躲。

“我生前在銀行裏租了個保險櫃,東西應該都還在。”嬸嬸眨了眨眼。

葉紙紙把貓遞了過去:“孩子一定嚇到了吧,讓阿毛陪他們玩一會兒。”

“喵?!”紙貓沒想到葉紙紙就這麽把它賣了,眼睛睜得溜圓。

“回去請你吃紙紮。”葉紙紙壓低了聲音。

紙貓趴在地上生無可戀,被兩個胚胎摸來摸去,嗓子裏卡著有氣無力的喵聲。

“這貓怎麽沒有毛……”蕭一瑋也跑去擼貓了,上手之後才發現這貓的手感有點像紙。

紙貓往蕭一瑋手上拍了一爪子。

“我記得旗下公司有假發生產線。”蕭一瑋說完,就看見那只貓已經軟軟地躺了下來,露出肚皮等著他摸,還嬌滴滴地叫個不停。

葉紙紙假裝沒聽見,這樣她就不用為紙貓的假毛付錢了。

而蕭父還坐在地上,渾身冒著血,看著不遠處其樂融融的一家人,目眥欲裂幾欲發狂。

不過還沒等他做點什麽,鄭大師的同事就過來把人帶走了。

叔嬸一家想留下來看蕭父的報應,看完就去投胎,也跟著鄭大師的同事一並離開。

蕭一瑋心情有點覆雜,看著空曠的大廳不禁嘆了口氣。

葉紙紙正看著叔嬸留給她的保險櫃密碼嘿嘿傻樂,聽見客戶嘆氣,急忙收起笑容,關心地問他怎麽了。

“沒什麽。”蕭一瑋搖了搖頭,“這次真是太謝謝你了,要不是你看出我身上的黑氣來源,我可能到死都不明白這是怎麽一回事。”

“不用謝,要錢的。”葉紙紙把寫著保險櫃密碼的紙條往身後藏了藏,生怕蕭一瑋以叔嬸已經給過報酬為理由,不付她辛苦費。

蕭一瑋身上的憂郁氣息一掃而空。

收到了蕭一瑋轉來的錢後,葉紙紙也有一點點心虛,承諾下次再來可以打折。

蕭一瑋看著一團亂的家,不想再有下次了。

離開時,葉紙紙被鄭大師攔住了。

“冒昧地問一下,姑娘加入玄協了麽?”鄭延澤緊張地握著腰間垂下來的帶子,等著葉紙紙回答。

他看到葉紙紙竟然能夠不做任何準備直接在現場畫符,畫出來的符效果還那麽好,不禁起了拉人的心思。

“什麽是玄協?”葉紙紙和紙貓都是一臉茫然。

“好耶!”鄭延澤高舉雙手歡呼完,才意識到這個行為不夠沈穩,摸了摸鼻頭清嗓道,“那你要不要來玄學系念書?”

葉紙紙警惕地搖了搖頭,畢竟玄學系一聽就不是什麽正經專業。

“雖然底蘊比不過玄協,但這裏的老師熱情幫扶新生,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鄭延澤努力凸顯優點略過缺點,但有些缺點是無論如何也略不過的,因此他說得磕磕巴巴。

“不好意思,我已經報好專業了,對玄學系並不感興趣。”葉紙紙說著,便要離開。

鄭延澤又不好伸手去攔,只能看著人越走越遠。

“那麽好的苗子,哎呀!”鄭延澤給朋友打電話,“我今天碰上一個特別厲害的年輕人,還沒有加入玄協,但人家也不願意來玄學系讀書,說是已經報其他專業了……”

朋友那邊正忙著招生的事,敷衍地嗯嗯啊啊。

“我們這邊不好嘛?賺錢多,又體面,學的東西也有趣,她報的是什麽專業啊,能比得上我們玄學系嘛?”鄭延澤越說越覺得玄學系好,恨不得追上去再去勸勸葉紙紙。

朋友嘆了口氣,停止了敷衍,說道:“就算人家想往這個方向發展,憑啥來我們這兒,是玄協不夠香麽?”

鄭延澤閉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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