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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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地鬼直勾勾地看著桌子上的錄取通知書。

紙貓正舔著剛換上的白色皮草,看見工地鬼坐在那裏好久不動,跳上去想要扒拉桌子上的紙。

工地鬼回過神來,急忙抱住了貓:“這可不能碰啊!”

“不就是考了個帝大……專業和專業之間也是不一樣的。”秘書鬼酸溜溜地說著,“可別為了進帝大選那些冷門的專業,到時候就不了業是要被全村人戳脊梁骨的。”

“趕緊去進貨,別偷懶!”工地鬼重重地戳上秘書鬼的脊梁骨,“這麽酸,喝點火堿調理一下。”

秘書鬼罵罵咧咧地走了,因為她打不過工地鬼。

明明前不久工地鬼還虛弱得魂都要散了,可加餐後她壯得跟牛似的,一拳能把自己的黑氣打散。

秘書鬼含糊地咒罵著工地鬼,卻一點也不敢偷懶,畢竟她現在被困在了紙紮身體裏,但凡有點歪心思,就會被葉紙紙感知到。

她用自己的卡付了錢,扛著原料吃力地往回走,紙紮的關節發出嘎吱嘎吱的怪異聲響,幾乎要散架。

“不是還沒散架麽?我做的紙紮沒那麽容易壞。”葉紙紙被質疑了紙紮功底,眉頭皺了起來,“明天多搬點東西,別偷懶。”

“葉扒皮!”秘書鬼罵完,嘴就死死地粘在了一起,只能轉著眼睛去瞪葉紙紙。

很快她眼睛也轉不了了,整個人僵在原地,聽著工地鬼不停地說著奉承話,氣得身子直顫。

不就是考上帝大了嗎,有什麽了不起的!她當年要不是差了億點分,也是能上帝大的!工地鬼也是沒有見識,這都能舔?!

秘書鬼又酸又膨脹。

“對了,妹妹入學的事辦下來了麽?”吃飯的時候,祝茗茗突然提起這件事。

她手指無意識地撚著筷子,不安地看向祝父祝母,期望他們可以再給葉紙紙一個機會。

祝廣浩看見祝茗茗那副緊張的樣子,就知道他這個善良的女兒又開始心疼葉紙紙了。

明明之前高職校長給他打電話的時候,茗茗也聽到了,知道葉紙紙有多頑劣不堪,可茗茗卻在飯桌上替葉紙紙求情。

是覺得他不會發火麽?

祝廣浩冷著臉,不接祝茗茗的話。

祝茗茗哀求地看向葉紙紙,希望她能主動低頭說些好話,這樣祝廣浩就會心軟,重新幫葉紙紙聯系學校了。

不過祝茗茗沒能控制好自己的表情,眼中閃過了一絲得意。

她是帝大新生未來可期,而葉紙紙……連學歷的重要性都不明白,一開始就已經輸了。

祝廣浩嘆了口氣,畢竟他看不得寶貝女兒受委屈,開口道:“不能為了虛榮心謊報分數,校長已經跟我說了,說你考了那麽高的分?撒謊也得有個度吧。”

“我們還不知道你是什麽德行嗎,明天去和校長道了歉,免得人家不收你!”祁鳳姝跟著說道。

葉紙紙舉起手機,上面的付款碼黑白分明嚴謹大氣。

祝廣浩以為葉紙紙終於要聽話了,滿意地轉了錢過去:“行,明天記得給校長道歉,記得誠懇一點。”

葉紙紙看了眼轉賬金額,放下手機專心吃飯。

她有承諾過什麽嘛?

沒有吧。

“茗茗,她的事你就別操心了。”飯後,祁鳳姝進到祝茗茗的臥室裏,反手關上了門。

“可是……”祝茗茗別過臉看著床單的花紋,小聲說道,“我占了她的人生,我不能就這樣心安理得地享受……”

“茗茗,媽媽的好茗茗……”祁鳳姝將單薄的祝茗茗抱在了懷裏,輕輕地揉著她的頭發,“這些本就該屬於你,茗茗你才是我的寶貝女兒,她只是個外來的麻煩罷了。”

“媽媽也多愛妹妹一點吧,妹妹其實人很好,只是在那種環境裏待慣了,不知道要怎樣和家人相處……”祝茗茗說著,輕輕撫了撫自己的胳膊。

“茗茗,你胳膊怎麽了?”祁鳳姝註意到祝茗茗的胳膊通紅一片,想要看看是怎麽回事,但又不敢碰,生怕弄痛了祝茗茗。

“我可能有點過敏……”祝茗茗沒有說過敏源是什麽,但祁鳳姝已經從她的隱瞞中猜到了答案。

“是不是她養的那只野貓!我就說她沒安好心,看著像是聽話了,心裏還憋著壞呢!”祁鳳姝好不容易升起的憐憫又散去了,恨不得連人帶貓全都打死。

要不是她問了,茗茗是不是都不打算說這件事?萬一茗茗留疤了,她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葉紙紙!

傭人接到命令,直接用備用鑰匙開了葉紙紙的門鎖,帶著工具闖進去,想要把那只害大小姐過敏的畜生處理掉。

見葉紙紙不在房內,傭人突然很失落。

不能當著葉紙紙的面把貓打死,這樣她真的能吃到教訓麽?

不過傭人也沒有自作主張,等葉紙紙回來再殺貓,萬一貓活著的這段時間裏,茗茗小姐的過敏癥狀更嚴重了,他會自責的。

紙貓蹲在桌子上,歪著頭看著突然闖進來的傭人。

傭人被紙貓看得渾身發冷。

不知道為什麽,這貓看著不太對勁,眼睛裏一點靈氣也沒有,身上的毛也有點假,像是披了畫皮似的。

傭人用力地搖了搖頭,舉起棒子使勁往下砸去。

雖然之前也聽其他人說過,葉紙紙的房間裏有點邪性,地上的紙會亂動,還把管家絆倒了,但傭人可不信這個。

他甚至覺得那幾個造謠的傭人是被葉紙紙收買了,故意散播這種言論,好讓他們不敢再針對葉紙紙。

等有空得盯一盯那幾個背叛茗茗小姐的下人,不過現在先得把貓打死……

咣的一聲,棍子砸在桌子上,把桌面砸出了一個淺淺的凹陷,但貓早就跳到了一旁,正直直地望著傭人。

“喲,還挺靈巧。”傭人活動活動手腕,這次絕不會再給那只野貓逃跑的機會了。

又是重重的一聲響,紙貓靈活地躲了過去,並趁傭人勁還沒收回來的時候跳到他手邊,張開大嘴咬了上去。

“啊嗷嗷嗷嗷嗷——”傭人覺得自己的手都要被咬斷了,捂著傷口在地上不停地翻滾著。

傭人透過被冷汗打濕的頭發,隱隱約約看見那貓正悠閑地抓尾巴玩,恨得要死卻疼得沒有力氣,不能爬起來弄死那只野貓。

紙貓見傭人用那種眼神看著自己,又從桌子上蹦了過去,往他手上又啃了兩口。

怎麽這貓沒什麽重量?傭人剛起疑慮就被啃了,疼得嗷嗷直叫滿地打滾,想把貓甩開。

直到其他傭人聽見聲音過來救人,紙貓這才跳到衣櫃上面,尾巴一甩一甩的,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下面的人,等著什麽時候再找機會來上一口。

葉紙紙一回來,就被祝父祝母還有一群傭人圍住了。

“趕緊把你那只野貓丟出去!今天把傭人咬了,明天是不是還要咬我們啊?”祁鳳姝一想到祝茗茗可能會被那只野貓傷到,心疼得厲害。

“老實一點,認清自己的身份,別真把自己當祝家千金了,你也配?”祝廣浩也已經知道祝茗茗貓毛過敏的事,不禁埋怨葉紙紙怎麽這麽不懂事。

等等,葉紙紙故意抱了野貓回家養,該不會是在向他們示威吧?

祁鳳姝也想到了這種可能,嚴厲地警告道:“下次再有這種事,我就當著你的面把貓打死!別想著試探我們的底線!”

“這只貓已經咬過人,那就不能留了,來人,直接打死!”祝廣浩想把危險直接掐滅,他不像祁鳳姝那樣仁慈,還想再給葉紙紙一次機會。

葉紙紙從根上就帶著下等人的劣根性,他們絕對不能心軟,不然葉紙紙就會蹬鼻子上臉。

今天帶貓回來咬了人,以後是不是還要一不小心把祝茗茗傷了,好取代她的位置?

“咬哪兒了呀。”葉紙紙迷惑地看著這些告狀的人,接住跑過來的紙貓,手安撫地擼著它脊背上的假毛。

“都把傭人咬成那個樣子了,你還有臉問?!”管家拍了拍那可憐人的肩膀,讓他把傷口展現出來。

被咬的傭人疼得哎呦哎呦直叫喚,手一直捂著傷口,拿開時都在抽冷氣。

然而並沒有傷口。

“疼死我了……呃啊……”傭人有氣無力地呻|吟著,但手上根本沒有傷口,甚至連道劃痕都沒有。

紙貓不是正常的貓,咬人時是直接作用於魂體上的,因此外面根本看不到傷口,卻又疼得厲害。

這令傭人看起來像個碰瓷都不認真的無賴,但他已經疼得人都要抽過去了。

“要不要去醫院檢查一下,可能是腱鞘炎發作了。”葉紙紙禮貌地給出了建議。

“怎麽可能?明明那死貓咬了我好幾口!”傭人試探地往被咬的地方戳了一下,疼得冷汗瞬間就冒了出來,臉色也變得蒼白。

傭人腦中又浮現出葉紙紙很邪性的這個說法,這時候他終於開始害怕了,恐懼地盯著葉紙紙,想要躲到什麽東西後面,離她和她懷裏的貓越遠越好。

“還是去醫院吧,有病得治。”葉紙紙這話是看著祝父祝母說的,把他們氣得直哆嗦,卡了半天也沒說出來什麽話。

懷裏的紙貓吐出了舌頭,還左右甩了甩,嘲諷效果極強。

“還有,我家招財一直都待在房間裏,門也是鎖上的,為什麽你會被咬呀?”葉紙紙看向傭人,問道。

紙貓豎起了耳朵。

它不是叫阿毛嗎,怎麽變成招財了?

傭人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葉紙紙又轉向管家,似笑非笑地問道:“上次摔得那麽慘,沒有吃到教訓麽?”

管家聽了葉紙紙的話,打了個寒顫。

上次他闖進葉紙紙房間後突然摔倒,這件事葉紙紙不該知道才對……

在場的人覺得後背有點冷,像是出汗了,等回過神時,葉紙紙早就抱著貓回房間了。

“真是膽子肥了!”祝廣浩摔了手邊的花瓶,恨恨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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