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打不著打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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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雲生怕這兄妹倆掐起來，連忙伸手一拉，“你好意思跟你妹妹吵？”
隨雲忽然被人向後扯，猝不及防一個趔趄，摔在身後人溫暖的懷中。擡頭望見照雲近在咫尺的俊俏面龐，心中火氣頓時消去大半，他扭頭一看，發覺徐京玉這丫頭片子正在沖他做鬼臉。
“你給我過來！”
懷裏的隨雲掙紮著就要往前沖，照雲立即拉住隨雲兩條胳膊，結果不死心的隨雲改用腿踢，撞得他胸口疼。
“打不著打不著，略略略。”
照雲煩躁地撇了撇嘴，低頭看著火冒三丈的隨雲，又擡眼一望調皮得跟猴似的徐京玉，真想撒手不管。回想隨雲曾經描述的徐老爺將他趕出家門時的態度，再看看眼前徐家兄妹的神色，照雲深深懷疑，徐家人的沒心沒肺都是一脈相承的。
“夠了。”照雲厲聲說完，松開隨雲的胳膊，趁此人還未反應過來一把將他抱起。
“你，你也別氣你哥了，他脾氣不好。”思來想去，照雲強行點燃眼中希望之光，嘗試著和徐京玉溝通。
“放屁！老子脾氣好得很。餵餵，你帶我去哪？”
照雲：“回房。”沒完沒了了還，再不攔著他們，恐怕隨雲得和徐京玉從傍晚吵到天黑。
這還沒成親呢，就處理他們家雞毛蒜皮大的事，回頭拜過堂了，還不得累得心力交瘁？擅長降妖除魔的照雲大神想象一會，眼中“希望之光”給吹得東倒西歪，最後惆悵地熄滅。
隨雲在仙界養傷時，照雲在徐家冒充過他一段時間，因而現在倒著走都能找著隨雲那間屋。
路上遇見幾個腳步匆忙的下人，他們見自家少爺紅著耳朵被人抱在懷裏，一臉嬌羞仿佛是個新娘，無不嚇得肩膀一聳，叫了一聲便顫顫巍巍地逃走。
下人們怕是生平第一次瞧見隨雲如此溫柔的模樣，連沖照雲喊的那聲“少夫人”語氣都不確定起來。
清甜的桂花香從紅木走廊旁的草地飄來，小指甲蓋大的桂花一簇簇擠在綠葉中，風一吹就落下兩三朵，輕飄飄地像羽毛一般落地，將草地點綴得令人賞心悅目。
今年桂花開得比往年都早，照雲觀賞一排黃燦燦的桂花樹，一株約半米高的植物忽然撞進他視線中。
這株植物的葉子比嬰兒手掌稍大一些，三角形的葉片邊緣為鋸齒狀，顏色由綠漸變為粉，樣子有些奇異。
照雲不由得停下腳步。他依稀記得隨雲說徐家有株藥草，每年他娘都會摘些葉子煮水給家人喝，至於怎麽熬、熬多久，目前只有隨雲他娘知道。
據說這藥草煮的時間不夠或過長，對身體都有壞處，因此盡管有的下人起了貪心，也從不采摘它一莖一葉。
“想湊近看看？”隨雲被抱得心神舒暢，剛才“老子脾氣特別好”的暴躁一掃而空，變回一只傲嬌的貓咪。
“不了。”照雲搖搖頭，望向天空。
剛到徐家時，絢麗的紅雲還在空中游蕩，只因徐家兄妹鬥嘴轉移了註意力，這麽一小會兒，天色竟已暗淡下來，轉成使人昏昏欲睡的深藍。
......
不由自主想起第一次進隨雲房間，照雲記得那時懷裏這不要命的蠢貨倒在毯子上，咳得肺都要嘔出喉嚨，殷紅的鮮血吐了滿床——現在倒生龍活虎的，真是福大命大。
照雲將笑吟吟的隨雲抱到床上，自己脫了鞋也爬上去，勸道：“下次別跟你妹吵架了，你都多大的人了。”
直起身子把枕頭擺正，隨雲噓聲倒下去，“我跟你說，徐京玉也不是個好東西。她小時候，就剛會走路的時候，我家門口石階上經常有螞蟻，成群結隊地從石階前路過，然後她就蹲下來撒尿把螞蟻沖下去，你說她缺不缺德？”
“你才缺德吧，偷看你妹......”
“去你的吧，她當時才幾歲？雌雄莫辨的，我不在旁邊護著，天知道她會在哪摔一跤磕著頭。到時候長大了笨得跟——跟你似的。”隨雲記起他那天生活潑好動的妹妹，就氣不打一處來。
小時候隨雲就喜歡一個人待著，一盤糕點一本書，快活似神仙。但等徐京玉兩三歲了，他不得不看著她，怕這腦子缺根筋的小妹妹到處亂跑，害他浪費了不少時間。
正生氣呢，眼前忽然一暗，隨雲回過神，瞧見照雲俯下身子朝他壓過來。
照雲不懷好意地笑道：“你說誰蠢？”
“沒啊。”隨雲一臉無辜，睜大眼睛狡辯：“我說你笨呢，不蠢。”
話剛說完，隨雲就感覺腰上的衣裳一松，隨即胸前涼颼颼的。
“我告訴你，這是我家，你，你想怎樣？”
隨雲情不自禁地微仰起頭，鎖骨隨著胸口的起伏而起伏。他眼眶無端紅了些，一雙睜得老圓的杏眼裏飽含期待，手卻捏緊床單，似乎在克制什麽。
盯著隨雲發紅的眼楞了楞，照雲臉上忽然冒起兩片紅暈，用力一晃腦袋，他輕拍隨雲的臉，笑道：“哦，那下次去我家的時候，你小心點。”
說完，照雲手指緩緩下滑，順著隨雲的脖子一路往下，大夫似的認真地將手掌貼在他皮膚上，“唉，你說為什麽，每次靠得近一點你就臉紅，你看看你現在，心跳真快啊。”
“你！你......”隨雲的嗓子前所未有的幹燥，喉結動了動，剩下的話隨口水一同艱難地咽回肚裏。
隨雲總算明白以前小瞧了照雲，活了五百多年的神仙，怎麽還會是個單純羞澀的少年？曾經搜腸刮肚地找詞語嘲笑他老實，現如今被人壓著摸的卻是自己！
白活二十年了。
他擡手掙紮，發覺每次一使勁，那力氣出來的一瞬間就消散，整個人軟綿無力，大概放在地上路都走不動。
“聽話，別鬧。”照雲捏著隨雲的下巴，趁他茫然失措，溫柔地堵住了他的嘴。
對於照雲的動作，隨雲給予熱情回應，同時終於找回力氣雙手不安分起來——幾個月前他就想這麽做。
急躁粗重的呼吸一聲接一聲，門外桂花樹的低聲細語，被淹沒在桃花色的潮水中。
......
“哥！哥！”
壓在身上的重力消失，隨雲聽照雲輕哼一聲，定睛一看，他擡起手來，拇指在照雲唇上抹過。剛才被徐京玉一嚇，他猛地一咬牙，將照雲的嘴咬破了。
“哥，救命！”
臭丫頭又搗亂。隨雲皺眉，翻身一躍慌忙下床。他理好衣裳提起茶壺，將茶水倒在手心胡亂地抹一把臉，推門而出。
憤怒地扭頭望去，隨雲不禁眉毛一揚——就見他平日出門逛街都嫌累的妹妹，難得兩腳生風，發狂似的往他這兒跑，邊跑嘴裏還邊發出殺豬般的吼叫，她身後跟著三四個下人，頭頂貌似還......飛著什麽玩意？
隨雲嘴角嚇得抽了抽，委實摸不著頭腦，大步流星迎了上去。他走進後伸脖子一瞧，總算看得清楚。
好嘛，是條龍。
京弘一見隨雲立即飛下來趴在地上，垂頭喪氣地耷拉著腦袋，張嘴“嗚嗚”叫。它委屈巴巴地稍稍挪動身子，長尾巴一扭，彎在隨雲面前。
隨雲心疼地“嘶”一聲，擺手示意下人們退下，而後繼續盯著京弘受傷的尾巴。
京弘龍尾上，面積相加有兩個巴掌大的鱗片不翼而飛，紅腫的肉朝外翻著。雖說傷得不重，可也見血了。
“哪個缺德的東西吃了熊心豹子膽幹的？”
隨雲話音一落，微風忽起，三人一龍齊齊擡頭，見黑夜中一顯得相當刺眼的男子從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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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雲忽然被人向後扯，猝不及防一個趔趄，摔在身後人溫暖的懷中。擡頭望見照雲近在咫尺的俊俏面龐，心中火氣頓時消去大半，他扭頭一看，發覺徐京玉這丫頭片子正在沖他做鬼臉。
“你給我過來！”
懷裏的隨雲掙紮著就要往前沖，照雲立即拉住隨雲兩條胳膊，結果不死心的隨雲改用腿踢，撞得他胸口疼。
“打不著打不著，略略略。”
照雲煩躁地撇了撇嘴，低頭看著火冒三丈的隨雲，又擡眼一望調皮得跟猴似的徐京玉，真想撒手不管。回想隨雲曾經描述的徐老爺將他趕出家門時的態度，再看看眼前徐家兄妹的神色，照雲深深懷疑，徐家人的沒心沒肺都是一脈相承的。
“夠了。”照雲厲聲說完，松開隨雲的胳膊，趁此人還未反應過來一把將他抱起。
“你，你也別氣你哥了，他脾氣不好。”思來想去，照雲強行點燃眼中希望之光，嘗試著和徐京玉溝通。
“放屁！老子脾氣好得很。餵餵，你帶我去哪？”
照雲：“回房。”沒完沒了了還，再不攔著他們，恐怕隨雲得和徐京玉從傍晚吵到天黑。
這還沒成親呢，就處理他們家雞毛蒜皮大的事，回頭拜過堂了，還不得累得心力交瘁？擅長降妖除魔的照雲大神想象一會，眼中“希望之光”給吹得東倒西歪，最後惆悵地熄滅。
隨雲在仙界養傷時，照雲在徐家冒充過他一段時間，因而現在倒著走都能找著隨雲那間屋。
路上遇見幾個腳步匆忙的下人，他們見自家少爺紅著耳朵被人抱在懷裏，一臉嬌羞仿佛是個新娘，無不嚇得肩膀一聳，叫了一聲便顫顫巍巍地逃走。
下人們怕是生平第一次瞧見隨雲如此溫柔的模樣，連沖照雲喊的那聲“少夫人”語氣都不確定起來。
清甜的桂花香從紅木走廊旁的草地飄來，小指甲蓋大的桂花一簇簇擠在綠葉中，風一吹就落下兩三朵，輕飄飄地像羽毛一般落地，將草地點綴得令人賞心悅目。
今年桂花開得比往年都早，照雲觀賞一排黃燦燦的桂花樹，一株約半米高的植物忽然撞進他視線中。
這株植物的葉子比嬰兒手掌稍大一些，三角形的葉片邊緣為鋸齒狀，顏色由綠漸變為粉，樣子有些奇異。
照雲不由得停下腳步。他依稀記得隨雲說徐家有株藥草，每年他娘都會摘些葉子煮水給家人喝，至於怎麽熬、熬多久，目前只有隨雲他娘知道。
據說這藥草煮的時間不夠或過長，對身體都有壞處，因此盡管有的下人起了貪心，也從不采摘它一莖一葉。
“想湊近看看？”隨雲被抱得心神舒暢，剛才“老子脾氣特別好”的暴躁一掃而空，變回一只傲嬌的貓咪。
“不了。”照雲搖搖頭，望向天空。
剛到徐家時，絢麗的紅雲還在空中游蕩，只因徐家兄妹鬥嘴轉移了註意力，這麽一小會兒，天色竟已暗淡下來，轉成使人昏昏欲睡的深藍。
......
不由自主想起第一次進隨雲房間，照雲記得那時懷裏這不要命的蠢貨倒在毯子上，咳得肺都要嘔出喉嚨，殷紅的鮮血吐了滿床——現在倒生龍活虎的，真是福大命大。
照雲將笑吟吟的隨雲抱到床上，自己脫了鞋也爬上去，勸道：“下次別跟你妹吵架了，你都多大的人了。”
直起身子把枕頭擺正，隨雲噓聲倒下去，“我跟你說，徐京玉也不是個好東西。她小時候，就剛會走路的時候，我家門口石階上經常有螞蟻，成群結隊地從石階前路過，然後她就蹲下來撒尿把螞蟻沖下去，你說她缺不缺德？”
“你才缺德吧，偷看你妹......”
“去你的吧，她當時才幾歲？雌雄莫辨的，我不在旁邊護著，天知道她會在哪摔一跤磕著頭。到時候長大了笨得跟——跟你似的。”隨雲記起他那天生活潑好動的妹妹，就氣不打一處來。
小時候隨雲就喜歡一個人待著，一盤糕點一本書，快活似神仙。但等徐京玉兩三歲了，他不得不看著她，怕這腦子缺根筋的小妹妹到處亂跑，害他浪費了不少時間。
正生氣呢，眼前忽然一暗，隨雲回過神，瞧見照雲俯下身子朝他壓過來。
照雲不懷好意地笑道：“你說誰蠢？”
“沒啊。”隨雲一臉無辜，睜大眼睛狡辯：“我說你笨呢，不蠢。”
話剛說完，隨雲就感覺腰上的衣裳一松，隨即胸前涼颼颼的。
“我告訴你，這是我家，你，你想怎樣？”
隨雲情不自禁地微仰起頭，鎖骨隨著胸口的起伏而起伏。他眼眶無端紅了些，一雙睜得老圓的杏眼裏飽含期待，手卻捏緊床單，似乎在克制什麽。
盯著隨雲發紅的眼楞了楞，照雲臉上忽然冒起兩片紅暈，用力一晃腦袋，他輕拍隨雲的臉，笑道：“哦，那下次去我家的時候，你小心點。”
說完，照雲手指緩緩下滑，順著隨雲的脖子一路往下，大夫似的認真地將手掌貼在他皮膚上，“唉，你說為什麽，每次靠得近一點你就臉紅，你看看你現在，心跳真快啊。”
“你！你......”隨雲的嗓子前所未有的幹燥，喉結動了動，剩下的話隨口水一同艱難地咽回肚裏。
隨雲總算明白以前小瞧了照雲，活了五百多年的神仙，怎麽還會是個單純羞澀的少年？曾經搜腸刮肚地找詞語嘲笑他老實，現如今被人壓著摸的卻是自己！
白活二十年了。
他擡手掙紮，發覺每次一使勁，那力氣出來的一瞬間就消散，整個人軟綿無力，大概放在地上路都走不動。
“聽話，別鬧。”照雲捏著隨雲的下巴，趁他茫然失措，溫柔地堵住了他的嘴。
對於照雲的動作，隨雲給予熱情回應，同時終於找回力氣雙手不安分起來——幾個月前他就想這麽做。
急躁粗重的呼吸一聲接一聲，門外桂花樹的低聲細語，被淹沒在桃花色的潮水中。
......
“哥！哥！”
壓在身上的重力消失，隨雲聽照雲輕哼一聲，定睛一看，他擡起手來，拇指在照雲唇上抹過。剛才被徐京玉一嚇，他猛地一咬牙，將照雲的嘴咬破了。
“哥，救命！”
臭丫頭又搗亂。隨雲皺眉，翻身一躍慌忙下床。他理好衣裳提起茶壺，將茶水倒在手心胡亂地抹一把臉，推門而出。
憤怒地扭頭望去，隨雲不禁眉毛一揚——就見他平日出門逛街都嫌累的妹妹，難得兩腳生風，發狂似的往他這兒跑，邊跑嘴裏還邊發出殺豬般的吼叫，她身後跟著三四個下人，頭頂貌似還......飛著什麽玩意？
隨雲嘴角嚇得抽了抽，委實摸不著頭腦，大步流星迎了上去。他走進後伸脖子一瞧，總算看得清楚。
好嘛，是條龍。
京弘一見隨雲立即飛下來趴在地上，垂頭喪氣地耷拉著腦袋，張嘴“嗚嗚”叫。它委屈巴巴地稍稍挪動身子，長尾巴一扭，彎在隨雲面前。
隨雲心疼地“嘶”一聲，擺手示意下人們退下，而後繼續盯著京弘受傷的尾巴。
京弘龍尾上，面積相加有兩個巴掌大的鱗片不翼而飛，紅腫的肉朝外翻著。雖說傷得不重，可也見血了。
“哪個缺德的東西吃了熊心豹子膽幹的？”
隨雲話音一落，微風忽起，三人一龍齊齊擡頭，見黑夜中一顯得相當刺眼的男子從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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