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七、出征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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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溯玉閣後,冷澈讓幻景去藥房煎藥,自己坐在椅子上看著兵書。才看了片刻,便看到荻驥進來,輕輕問道:“都處理好了?”

荻驥點頭:“杖二十,罰三月餉銀,永逐出府,藥房的眾人也罰了一月餉銀。”

不讓荻驥繼續說下去,冷澈說道:“不需要再細察下去。”

“為什麽?”荻驥不想就此罷休,握住她的柔夷,“有人要傷害你!”

知道聰明的他已經知道事情始末,冷澈淡然說道:“你看到我被傷害了嗎?”何況只是一個被情愛沖暈頭了的弱女子,若不是她一再相逼,要威脅到她的身體,嘆了一口氣,“我實在忍無可忍,才予以反擊。”

荻驥唇一勾:“你又讓我見識了不一樣的一面。”

“是不是覺得我心機很重?有沒有被嚇到?”冷澈心裏有些擔他對她的印象變得不好。

“你很適合做主母……”荻驥輕笑出聲,她有能力管好這王府幾百號人。

冷澈笑意略斂:“我對做主母沒什麽興趣……”如果每天要過這樣警醒的日子,她倒願意放棄。要不是她懂得醫術,不然連怎麽死的大概都不知道吧……

“澈兒,我總感覺你若即若離……”荻驥摩挲著鵝蛋臉面,她時而不抗拒他的親密,時而卻是離得很遠,“今天太晚了,明日我有樣禮物要送給你。”

“哦?”冷澈挑眉,看著荻驥對她又是一笑,會是什麽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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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夏日陽光明媚。

馬場?他要她選戰馬嗎?冷澈突然想起了小黑,她的戰馬,陪她攻打儂智高的戰馬……一抹愁緒湧上心頭,要不是生活所迫,她也不會狠心賣馬。

荻驥站在圍欄邊上不動,眼角都是笑意的看透冷澈心裏的起伏。

“王爺是要我們選戰馬嗎?”幻景受不了沈默,忍不住問道。

看著荻驥搖頭,冷澈和幻景順著荻驥的手指看向圍欄門口,白勁已經牽著兩匹馬走了出來。

“小黑!”“小黃!”兩個女聲同時響起。

冷澈和幻景咋驚還喜的看向荻驥,荻驥點點頭,兩人便向馬兒奔去!

眼裏薄霧氤氳,冷澈撫摸著黑色駿馬,像是感受到主人的開心,馬兒長嘶一聲,溫順的舔著主人的手。冷澈與幻景對視一秒,同時歡笑出聲。

冷澈興起一躍坐上馬,兩腳夾緊馬肚,韁繩一晃:“駕!”馬兒得了命令便蹄下生風狂奔開來。

荻驥笑意盈盈的看著綠衣飄飄向他行來,冷澈勒馬:“你怎麽知道我賣馬?”當日他不是問她是不是買馬嗎?

荻驥笑而不語。

怪不得當日和牙紀談好後買家就直接找上門來了,又覺得那個牙紀態度也是很奇怪,冷澈恍然大悟:“牙紀也是你找的?!”

依舊笑而不語。

冷澈卻知道他是默認了,他為她做了很多,心不禁柔軟起來,綻放燦爛笑容:“謝謝!”笑容在陽光下實在燦爛,荻驥不由得心神蕩漾,她剛才笑得真漂亮!

冷澈下馬,猶豫了一下:“王爺,我還有一事相求。”

荻驥挑眉讓她繼續說下去。

“我想臨行前再去見爹爹一面。”薄唇緊咬,煞是嬌艷。

荻驥點頭。

“我還想……”反正一事兩事對他來說都是差不多吧,冷澈繼而說道,“我還想回雜落街一趟。”

“我答應了你兩件事,你得答應我一件事。”荻驥嘴角隱者一絲邪魅。

“什麽事?”冷澈疑惑,他要她答應什麽?

荻驥驀地把冷澈一摟,轉身已到馬肚側面,遮住眾人視線,未等冷澈反應過來,已經封住了她的唇。

在場閑人趕緊退下,留下鴛鴦溫存……

良久冷澈才脫離荻驥的桎梏,氣敗急壞:“這是大白天!”荻驥笑容擴大:“你是說晚上就可以?!”

冷澈氣得有些失控:“我十九年的好脾氣就這樣被你毀於一旦!”

“原來姑娘芳齡十九啊!”繼續不正經。

冷澈冷不及的一掌向那寬闊胸膛打去,卻被荻驥順勢反抱在懷裏,她的功夫在他面前竟如此不濟!懊惱叫道:“我以後一定要好好練功,一定要打敗你!”

“那我等著……”溫熱的在她嫩白脖子旁呵氣輕吻,弄得冷澈癢得不行,心裏湧上一股莫名的燥熱。

見懷中人兒漸漸安靜,荻驥才停止肆虐,再繼續下去怕他自己都把持不住了:“澈兒,在戰場上要好好照顧自己。”

“這個我比你要清楚。”語氣仍是不好,她還要活著回來請皇上放了爹爹!

“我最放不下的就是你……”雖然他確定可以保護她,可是總怕會有意外……

冷澈嫣然一笑:“我的功夫雖然不如你,比起尋常男子還是綽綽有餘。”他的擔心卻令她心安,他擔心她,他在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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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絕荻驥的陪伴,冷澈帶著幻景前往刑部大牢。這次獄頭的態度比上次要熱情些,冷澈笑看著這細微的變化,絲絲欣喜湧上心頭,之前吃的苦畢竟沒有白費。

“爹爹!”冷澈喚道。

聽到叫喚的冷堅站起身來,似乎預知了女兒的到來,聲音並沒有起伏:“澈兒,你來啦!”

冷澈看著冷堅,衣著幹凈,手腳不再被鏈著鐵鏈,露出高興笑容:“爹爹,我來辭行了。皇上已經同意讓我去西南攻打儂智高了。”

冷堅點點頭,皇上來問話的時候,他便猜到了:“聽說你被杖刑了兩次,傷好了?”眼裏有著疼惜,她的女兒吃了不少苦啊……

冷澈點點頭,轉移話題:“我等會回家把家裏安排好,儂智高已經拿下半個西南了,過兩天就要出發了。”

“誰是主帥?”冷堅對於冷澈持家的能力還是很有信心的,並不擔心家人的安排。

冷澈頓了一會,說道:“驥王爺。”

“皇上怎麽安排的你?”

“我是……驥王爺的……冷侍官……”冷澈略微低頭。

女兒臉上隱著的一抹嬌羞卻讓冷堅看得清清楚楚,也明白他已無性命之憂,皇上讓女兒隨軍也只是給大家一個臺階下吧,卻有些擔心驥王爺和女兒間指婚的微妙關系,眉峰聚攏:“王爺對此說了什麽嗎?”

冷澈略微踟躕了一會,才說道:“這是王爺的意思。”想了一想,鼓起勇氣,“第二次杖刑,我在王府養的傷。”卻也是小臉漲紅,顯現粉色。

冷堅微微一笑,聚攏的眉峰展開來,似乎明白了什麽,怪不得獄頭最近態度轉變得很快,他受到的待遇也好了很多:“王爺……對你好嗎?”

冷澈點頭,說出來感覺好多了,便不再畏縮:“詳細經過等女兒從西南回來再向爹爹訴說。”

沈默了一會,冷堅語重心長囑咐:“澈兒,此行照顧好自己。”以前他都在女兒身邊,這次女兒只身一人,不過轉念一想,不是有驥王爺嗎?!

冷澈給了冷堅一個放心的笑容:“爹爹不是說我吉人自有天相嗎?我還要回來請皇上放了爹爹呢!”

“畢竟你和儂智高交過手……”冷堅話裏無不擔憂,想到三年前女兒的計策,雖然擊敗了儂智高,卻也結下了大仇,“戰場上隨機應變吧,切勿放棄希望!”

“爹爹放心,女兒會自己把握的。”穩定的語氣讓人心安,冷堅嘴角微揚,他的女兒自小就有這樣的本事,沈穩大氣,若是男子肯定大有所為,正是因為如此他才任著女兒像個男子一樣成長。

告別了爹爹,冷澈帶著幻景回到雜落街。

“小姐,怎麽不坐王府的轎子呢?!”幻景疲憊的跟在冷澈身後,從王府到刑部大牢,再到雜落街,這麽遠的路程,小姐竟然不坐轎子,而是走路……

“這半個月你又閑得癢癢了啊?”冷澈微微一笑,“我們過兩天就得行軍打仗了,你要快些適應。”驥王府的轎子,坐著去刑部?再坐著回雜落街?雖然荻驥不在乎,中午看到他笑瞇瞇的眼神,讓她坐王府的轎子,想要圈住她,她才不上他的當呢!樹大招風,所以回絕了他,選擇步行。

剛踏進雜落街的院門,幻景就喚道:“小姐回來啦!”

三個小孩最快從屋子裏跑出來:“姐姐!”把冷澈圍了一圈。

“還以為你在王府裏呆得舒服不想回來了呢!”熟悉的諷刺聲音響起,冷澈笑著看向二夫人和身旁的三夫人,作了一個福:“這裏有一些江南的絲綢,夏天來了,給姨娘、三姨娘做些涼快衣服。”一句話堵住了她們的嘴,兩位夫人頓時眉開眼笑。

冷澈又轉向正在敘舊的王馳一家:“王叔,王嬸,辛苦你們了,今天晚膳加菜吧!”雖然不坐轎子,不過荻驥給的東西她都收下了,反正需要嘛!她才不會扭扭捏捏不好意思呢!

“姐姐,我們呢?!”三個小孩不滿意了。

冷澈頑皮一笑,走到樹下的藤椅上一坐:“你們猜啊!”

頓時院內其樂融融,充滿了久違的歡聲笑語。快樂時光總是過得很快,便到了晚膳時分,冷澈讓王馳一家五口都坐上桌來一起吃。

“小姐,我們都是下人,等會再吃……”王馳推辭。

“現在都什麽時候了,還下人,你們不一起吃,還真嚇人呢!”冷澈笑罵,“我等會有話要說,都坐下。”儼然一家之主風範,卻讓二夫人撇嘴不滿,怎麽樣現在她才是一家之主才對!

冷澈對二夫人的不滿一笑而過,待王馳一家坐下後,鄭重說道:“皇上已經下旨,過兩天我就和幻景去西南攻打儂智高。”

“那我們怎麽辦?!”二夫人驚慌出聲,雖然過了半個月的好日子,但是冷澈走後呢?銀子怎麽辦?

“只有打贏儂智高,爹爹才有救。”冷澈看向弟弟,“滄兒,姐姐走後,你要撐起這個家。”看到小小的冷滄點頭,冷澈拿出一個令符,上面赫然印著“驥”字,“如果有不得已情況,拿著令符去驥王府找趙管家,他們便會幫你。”中午臨行前,荻驥把這個令符交給她,她想了一想,還是收下了,畢竟不知道要在西南呆多久,有著王府的照應,他們也不至於會被欺負。

聽到這裏,二夫人、三夫人皺著的眉頭散開,冷澈又立馬說道:“銀子除外!”給她們潑了一盆冷水。

“那怎麽行!你不知道去多久!”二夫人首先不同意了,三夫人也點頭同意二夫人的話。

“賣馬的銀子能撐半年。”冷澈毫不理會她們的反對,“我已經和驥王府交代好了,銀子的事不能通融。”不看兩人埋怨的眼神,又說道,“王叔,王嬸,家裏就辛苦你們了!”

“小姐言重了。”王馳略微低頭,小姐對人就是太客氣了,眉頭隱者一絲擔憂,“景兒……”似有難言之隱。

冷澈會心一笑:“王叔王嬸放心,我會照顧好景兒的。”

有了小姐的擔保,王馳一家梳眉展笑,他們只有這一個女兒,之前讓小姐選一個兒子作護衛的,但是小姐偏偏選了幻景,也就隨著小姐學了一些防身功夫,每次行軍打仗雖然都有將軍護著,但他們都提心吊膽……

“吃飯吧。”交代好後冷澈拿起筷子吃飯。

“姐姐……”冷滄小聲喚道,冷澈笑著讓他繼續,冷滄吞了吞口水,才問道,“爹爹怎麽樣了?”

“爹爹很好,等姐姐從西南回來,就可以出來了。”冷澈給他們一個安心的笑容,“爹爹說了,你要好好練習劍法,他出來就要考你有沒有進步哦!”

冷滄開心的使勁點頭:“我一定好好練劍!”

吃罷不久,冷澈便準備回驥王府,一大家子都圍在院門處。

“姐姐……”兩個小女孩聲音裏有著哭腔。

“瀾兒,沁兒,要聽娘親和哥哥的話。”冷澈聲音裏也隱者一絲離別的不舍,“滄兒,好好照顧家裏。”

“姐姐……”冷滄輕喃,眼裏含著一層淚水,“你要……小心……”

冷澈輕輕一笑:“我還要回來救爹爹出來呢,不要擔心,嗯?”看到冷滄回應,“姨娘、三姨娘,澈兒就此告別!”說完轉身,頭也不回的離去。

幻景再看了一眼家人,作了一個福,也跟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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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王府,便看到王府燈籠已經點上,紅門打開,剛走近,便聽到趙毅的聲音:“冷小姐,王爺在前廳等著你。”

“王爺找我有事?”

“這個小的不知,王爺吃過晚膳就差小的在這裏等候小姐。”

冷澈雖然不太明白,還是點頭示意帶路,跟著趙毅向前廳走去。離前廳還有二十多米的距離,趙毅就大聲報道:“冷小姐回來了!”

聽到聲音,荻驥焦急的心才平靜下來,起身不一會,便看到迎面進來的冷澈,冷澈作了一個福:“王爺找我有事?”

只見荻驥走近冷澈,在她耳邊低噥了一句,廳裏的人都看到冷澈粉色漸顯到了脖子根。

以只有她才能聽到微聲,荻驥輕輕耳語:“我想你了……”冷澈羞惱的瞪了他一眼,廳裏這麽多仆婢,他太放肆了!袖子一甩,轉身便要離去,荻驥順勢抓住她那一甩的纖手,廳裏的人便更加明白她在這府中的地位,因為掙紮不過,冷澈嬌怨看了他一眼,任由著他拉著她走向溯玉閣。

“走了這麽遠的路,累了吧?”話裏有著心疼,無論他怎麽說,她就是不肯坐王府的轎子。

冷澈搖頭,這點苦算得了什麽呢!

“我以為你不想回來了呢!”像是埋怨她一更快過了才回來。

冷澈撲哧一笑:“說謊!”他明明知道她要吃了晚膳才回來,她不回王府還能去哪裏哦!

“皇上下旨了,後日我們便出發。”停頓數秒,眉頭略蹙,“你的傷怎麽樣了?”

冷澈給了他一個無礙的笑容。

荻驥嘴角忽的帶著一絲邪魅:“關於和呂家結親之事……”看著冷澈,不再繼續往下說。

像是明白他的伎倆,冷澈眉眼一笑:“你想吊我胃口?我才不上當呢!”調皮的一吐舌頭,“這是王爺的事,不用告訴我。”心裏卻不是底氣十足,經過晚膳一事,他應該不會讓那樣的人進入王府吧……

“你底氣不足……”荻驥輕笑出聲,像是滿意她的態度,“我已經回絕了。”轉而眼眸一轉,“你在吃醋!”甚是肯定。

像是心裏隱藏的秘密被人發現了一樣,冷澈臉蛋漲得通紅,掙紮著要掙脫他的掌心,小聲反駁:“胡說!”

荻驥手上使了力,按住可人兒的掙紮,笑容漸深,輕輕而又肯定的說道:“你逃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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