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六、圍場面聖

關燈
? “小姐,我們都去山上采了三天藥了,什麽時候可以去賣藥啊?”幻景背著一個背簍,裏面裝著滿滿的草一樣的東西,跟著同樣也是背著滿滿草藥的冷澈身旁問道。

自從回到開封的第二天,冷澈便帶著幻景到城外的山上采藥。雖然冷澈依舊是男裝打扮,但幻景也和其他人一樣稱呼小姐,不再稱呼公子了。

“過兩天曬好了,我們就可以去集市上賣了。”冷澈擦擦額上的汗,終於快到城門了,有點累了,“這幾天采了很多草藥,明天就不用去了。”四月的早晨雖然還有些涼,但是近中午的時候陽光也很燦爛了,夏天快到了。

“好耶!”幻景拍手歡呼,“這幾天爬山好累啊!為什麽要爬那麽高啊?”

“好的藥材都藏得深山老林裏呢!下次我們要爬得更高才行,只是聽說深山裏有吃人的老虎,”冷澈眼角餘光偷偷瞄到幻景深吸了一口冷氣,“還有大蟒蛇,真是可怕啊!”看到幻景臉色被嚇得蒼白,腳不聽使喚地停住了,冷澈忍不住笑出聲來。

“小姐!”幻景這才反映過來,她又被騙了!臉蛋霎時恢覆了血色,舉起手來向冷澈打去。

“我才沒那麽好抓到呢!”冷澈對著幻景一邊往後退一邊說道。幻景只會一些防身功夫,冷澈可不擔心幻景能追上她。

“小姐,那邊來了一隊人馬呢!”幻景指著冷澈背後叫道。

“我才不上你的當!”冷澈只當是幻景的聲東擊西,並不理會。

“是真的!”幻景停住了腳步。

冷澈這才扭頭,便看到金燦燦的黃色旗幟,皇上?這是要去哪裏?冷澈尋思了一下,對幻景說道:“景兒,我們趕緊找個地方躲起來。”

便快步走到一棵大樹旁邊,冷澈皺皺眉頭,躲在哪裏比較穩妥?四月的草還只有幾寸高,擡頭看了看新葉繁茂的樹冠,便說:“景兒,我們到樹上去。”

便抓住幻景的手腕,丹田下沈,提氣就飛身到了樹上:“躲好了,不要出聲。”看到幻景點頭答應後,冷澈便轉頭望向前方。

遠遠看見前方有一隊人馬騎馬開路,然後鮮明的旗幟中是以金黃色為主色的龍輦和五個紅漆亮色的步輦,還有一行人牽著馬兒跟在隊伍最後。冷澈尋思,皇上這是要去哪裏?

等到隊伍經過樹旁,冷澈才發現最後的一行人牽著的馬兒軀幹壯實而四肢修長,腿蹄輕捷,都是難得的好馬!其中前面一匹的鞍上是金黃色的坐騎,皇上的禦馬?冷澈瞇了瞇眼,又看到這一行人每個人都背著一張弓,原來是去打獵啊!城外有皇家的穆蘭林場,想必皇上應該是到那裏圍場打獵吧……

冷澈腦子裏突然靈光一閃,說不定這個方法能保住爹爹性命!臉上一喜,按捺住激動的心情,等到這一隊人馬走過之後,冷澈立刻把幻景帶下樹來。

“景兒,你在這裏等我,我回城一趟,馬上回來!”說罷丟下背簍,提氣腳步一起,輕功施展,便沒了蹤影。

“小姐……”小姐你要做什麽呀?!看到主子消失了的背影,幻景的叫聲由高變低,只得等待。

過了不到半刻鐘,幻景就看到主子氣喘籲籲的回來了,還未等到她說話,便聽到冷澈對她說:“景兒,我們跟上那隊人馬!”

“小姐,那隊伍好像是皇上……”幻景也看到了那金燦的黃色。

“對,我們就是要找皇上!”冷澈丹田下沈,慢慢調整氣息。

“找皇上?我們找皇上做什麽?”小姐的這句“找皇上”使得幻景無比驚訝。

“告禦狀!”冷澈堅定的說道,“景兒快走,我們得跟上他們!”冷澈再次調整氣息,使得語氣更加平穩。

告禦狀?!幻景被嚇得睜大了眼睛,天吶,小姐也太大的膽子了吧!“小姐,你回城裏是?”

“寫狀紙了。”花了幾分鐘就寫好了狀紙,只是這來回的路程讓她累得有些氣喘。

“小姐,”幻景吞吞口水,問道,“告禦狀有用嗎?”能救出將軍嗎?

“至少能拖延時間。”冷澈也不能確定告禦狀是否有用,但是這少能拖延時間,能讓爹爹多些時間,也能讓她多些時間想辦法。

“要是皇上惱怒,把你也……”幻景不敢再繼續說下去。

冷澈會心一笑:“我不過是告禦狀,何罪之有?皇上才掌權,不會做這麽不得民心的決定的。”況且即使是這樣,冷澈相信憑自己的口舌,也能全身而退,“景兒,先別問了,我們趕緊追上去!”說話期間冷澈已經調整好了氣息,便加快步伐連走帶跑地追去。

DALADALADALADALADALADALADALADALADALADALADALA

這個穆蘭林場,竟然有九個門口,林場也要設八卦陣嗎?!冷澈暫不探究,幸好學習兵法的時候學過一些奇門遁甲,不然這禦狀還告不成了。

“景兒,你在這裏等我。”冷澈說道,走了幾步又回頭,不放心地說道,“不能輕舉妄動。”

“小姐……”幻景有些擔心,心裏有絲絲不祥的預感,“我陪你一起……”

“景兒,你藏好來在外面等我,”冷澈命令道,“這是八卦陣,沒有我你走不出來。”看到幻景點頭之後,冷澈才轉頭走去,便從右邊數起的第三個門進去。

經過一刻鐘,冷澈便走出八卦陣,看著郁郁蔥蔥的樹林,心胸一片開闊,心情也隨之變得豁然開朗,我一定能救出爹爹的!給足自己信心之後,便張望尋找打獵的身影。

皇上打獵,除了騎馬涉獵,一般都設有圍場,圍場那裏必有聲音。冷澈擦擦汗珠,這一路流了不少汗了,調整氣息,凝神閉目,用耳朵尋找異樣的聲音。在確定西南方向後,便施展輕功尋去。

不一會,冷澈便找到了圍場。冷澈趴在樹上,靜靜觀察著圍場,等待時機。

白色的圍布繞樹而圍,只留了西面一個出口,東面擺著案臺,坐著的人身著黃色騎裝,便是當今的皇上荻驊。皇上左下側的位置是空的,其餘人等都只是坐在案臺下面,看來那空著位置的人在朝廷上分量極重,不然也不會坐在左臂右膀的位置。

轉而看向他們看的方向,只見白色騎裝的男子用力蹬了一下馬肚,馬兒昂首嘶鳴,聲音宏亮響徹林場。西邊的野鹿聽到馬叫聲,便紛紛向出口逃竄。只見西邊的圍布正要圍起的時候,奔騰的馬背上的人舉起右手來示意不要圍起圍布,然後拉弓射箭,逃竄的野鹿瞬間便抽搐倒地。

策馬狂奔時還能如此拉弓射箭,且是一箭即中,真是好身手啊!冷澈也是很佩服那男子。

“驥王爺真是百步穿楊啊!”只聽到案臺下坐著的人都站起來迎接回來的男子。

冷澈便看到了那堅毅俊朗的臉龐,驥王爺?!心裏的忿恨不由的湧上來,冷澈不屑的撇嘴,雖說她不是那種愛記仇的人,但是這次她還真記恨他了。

只見荻驥走上案臺的左側坐下,原來他就是朝廷上分量極重的人吶!早就應該想到了,幫助皇上掌權,皇上身邊的紅人就是荻驥王爺。想到這冷澈更加忿恨,竟然不肯幫忙!隨即意識到自己的不冷靜,便調整氣息,拿著狀紙繼續等待時機。

“皇弟的箭法更加長進了!”荻驊笑著說道。

“皇上過獎了!臣弟的箭法自幼便不如皇兄。”荻驥略微頷首回道。

“哈哈,皇弟過謙了!”荻驊開心一笑,拍馬屁的話都是很好聽的。

這時皇上心情正好!冷澈一提氣,便翻了好幾個身落在荻驊的正對面。一夥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況嚇得楞住了,荻驊身旁的荻驥首先站了起來,護住荻驊。這時案臺兩側的禦林軍才反應過來,立馬圍住案臺,其中一個說道:“大膽狂徒,還不快跪下!”

她要做什麽?荻驥望著冷澈,只不過兩三天,她好像比之前瘦了些,下巴更尖了些,沒有好好吃飯嗎?突然意識到現在的情形,荻驥回過神來,現在最主要的是她要做什麽,而不是擔心她,但是心中的憂心還是沒有揮走。

冷澈雙膝跪下,雙手拿著狀紙,沈澱聲音說道:“民女冷澈告禦狀!”聲音竟然在林中回響起來。

功夫不淺嘛!荻驥聽到回響不由的嘴角一笑,對這個太後指婚的王妃越發有了興趣,她還有多少他不知道的?

“你有什麽冤情需要告禦狀?”荻驊一邊問,一邊作手勢讓案臺的禦林軍退下。

“家父冷堅對朝廷忠心耿耿,謀反叛國純屬誣告!”冷澈低頭陳述,不再使用內力。

原來是冷堅的長女冷澈,竟會武功?她是怎麽找到圍場的?又是怎麽進來的,她破了八卦陣嗎?荻驊一臉疑問的望向荻驥,站在一旁的荻驥回了一個“我也不知道”的表情,其實他也很驚訝她還懂得奇門遁甲之術。

“告禦狀要杖刑二十大板,你還要告禦狀嗎?”荻驊不理會冷澈的陳述。

“請皇上明察,家父絕無謀反叛國之心!”冷澈嘴角一撇,笑話,二十大板就能嚇倒她?!五十大板也要告禦狀!冷堅的女兒豈是膽小害怕之流!

荻驊給了旁邊的禦林軍一個行刑的眼神。

冷澈見狀紙被收走之後,擡頭微微一笑,竟有大義凜然之勢,趴到在地上,等待行刑。

這是怎樣的女子啊,幾個月前燈節的她劍術不俗;三天前她定定站著攔住他的馬車,嘶吼著要求進大牢;而今她告禦狀,被杖刑竟還能笑得如此灑脫!荻驥看著行刑的禦林軍,眉頭緊蹙,如果你們手下留情,我定會好好謝你們!雖然她有功夫,但是禦林軍也不是吃素的,二十大板都能讓個男子躺上好幾天,何況她一個細皮嫩肉的女子!

禦林軍執杖的板子不斷地落下來,冷澈緊咬嘴唇,不讓自己發出一絲聲音,額上汗珠一滴一滴的流了下來,哎,怎麽不弄清楚告禦狀要杖刑呢,這樣也可以提前做做準備,墊些東西也行啊!冷澈一笑,都什麽時候,自己還有心思想這些。

不一會兒,鮮艷的血色從冷澈灰色布衣上滲出來,把灰色慢慢暈染成片片紅色。感覺到屁股的濕潤,冷澈虛弱一笑,呵呵,還以為自己能受得住二十大板的,怎麽流這麽多血哦,太沒有出息了!便又緊咬嘴唇,可不能發出□□,這樣就更沒出息了。

她竟還能一直笑著接受杖刑!荻驥胸口一緊,這板子怎麽打得這麽重,血都出來了!肯定很疼,為什麽還能笑,她在想些什麽?便有些惱怒地看著執杖的禦林軍,看我以後怎麽回敬你們!

十五,十六,十七,十八,十九,二十……結束!待行刑的禦林軍走後,冷澈一咬牙提氣上半身便起來,又跪在荻驊前面,凝氣說道:“請皇上明察!”

“朕接了你的狀子了。”荻驊不由得佩服起面前這個女子來,挨了二十大板還能如此平穩說話,冷堅養了一個好女兒!卻也沒有興致再圍場打獵,轉而說道:“回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