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七、暗中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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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荻驥走的時候假裝不經意的看了冷澈幾秒,眼裏有著不忍與疼惜,想要說些什麽卻又堵在胸口,略微踟躕了幾秒,收住心神,強行扭頭不再看那個低頭跪著的女子,便也跟著走了。

等到隊伍進了城,荻驥便吩咐白勁:“你去吳任那裏打點一下,說我身體不適,先行回府,讓他等皇上回宮後再稟報。”

白勁點頭就走,不一會兒就回來了,低聲在轎簾側說道:“爺,都辦好了。”

“回府。”荻驥的聲音從轎內傳來。

待到馬車走上通往驥王府的路上,荻驥在轎內撩開窗幔一角,見荻驊的隊伍已經走遠,便立馬下轎:“白勁,你趕著馬車回穆蘭林場等我!”說話功夫已上了馬騎,說完便策馬飛奔,留下一臉疑惑的白勁,爺是怎麽了,為什麽要回林場?但是白勁還是依言吩咐馬夫回穆蘭林場。

荻驥使勁瞪著馬肚,一路向林場奔馳。淩飛淩飛跑快點呀,估摸著有半個時辰了,不知道冷澈怎麽樣了?是否能走出林場,即使走出來也差不多去了半條命了吧?!不禁又惱怒起那些禦林軍,怎麽對一個女子下那麽重的手!荻驥一個心思都在擔心冷澈,雖然有些察覺他似乎越陷越深,越來越牽掛著這個不一般的女子了,但那又怎樣呢!荻驥微微一笑,擔心也罷,牽掛也罷,她終究會是他的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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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澈低頭跪著恭送皇上,卻也沒有看到荻驥不忍的眼神。待到皇上的人馬都走後,支持不住的冷澈趴倒在地,好疼好疼啊!真是無比後悔沒有在屁股上多墊些布啊!

休息了一刻鐘左右,冷澈擦掉額上的汗,幻景還在外面等著呢,她不懂得八卦陣又不能進來,現在要是有個人來背她出去多好!冷澈笑笑,這也是她的幻想罷了,還是得自己走出去。咬咬牙,疼就疼吧,反正也只是會疼,也不能再怎麽樣了,慢慢地站起來,小步小步的挪動腳步,每走一步,屁股上就一陣撕心裂肺的疼。

“好疼啊!”冷澈忍不住的叫喚,扶住一棵樹,走不到幾步就有些氣喘,就得休息一會。看來怎麽樣也要身體好好的才行啊!冷澈閉眼想到,沒有了好身體,什麽都是白搭啊……稍微恢覆點力氣,又繼續按照八卦陣的出路路線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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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的隊伍都走了半個時辰了,小姐怎麽還沒有出來呢?幻景望著林場裏面的參天大樹,焦急的在林場外面走來走去。被抓了?!幻景突然被這個念頭嚇了一跳,這個家現在就靠小姐撐著了,小姐要是被抓了,那可怎麽辦才好!這麽一想,竟嚇出了冷汗,可是小姐說這是八卦陣,自己又不懂怎麽破陣,這有九個門啊,進去出不來了那又怎麽辦啊?!

哎!幻景嘆氣,擦擦額上的冷汗,望著偌大的林場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突然聽到急切的馬蹄聲,才一回頭,便有一匹藏青色的駿馬停在眼前。

“你家小姐呢?!”荻驥看到只有冷澈的隨從在林場外面,急切的問道。

“不知道,小姐進去之前交代我在外面等著,但是你們走後就沒有見到小姐出來。”驥王爺怎麽回來了?小姐沒有被抓走?那小姐怎麽還沒有出來?!幻景一臉疑惑。

還沒有出來?!暈倒在裏面了嗎?荻驥一急,額上的汗流得更多了些,急忙勒馬沖向第三個門。

走了大半了吧?!冷澈扶住樹幹喘氣,想想進來時她不過花了一刻鐘,現在半個多時辰了,竟然才只走了大半,冷澈不禁搖頭,還有不少路程呢!

怎麽林場裏會有馬蹄聲?冷澈疑惑,剛才不是都走了嗎?這個八卦陣進來與出去的路是不一樣的,需要在進來時找到八卦的中心,再從中心按卦走出去才行,不然只能在林場裏繞圈圈,不會是景兒吧?!景兒沒有馬啊!那要是有人要對她不利?!冷澈驚得一身冷汗,以她現在的情況,如有人對她不利,至少要丟掉半條性命,也還不一定能脫身,難道真是禍不單行?也罷,情形已經不能再糟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繼續休息,凝神聽著馬蹄聲。

看到靠在樹側的冷澈,荻驥松了一口氣,懸著的心終於放心下來,便立馬下馬。

聽到馬兒停下來,又有腳步落地的聲音,冷澈睜開眼睛,便看到荻驥向她走來。看到荻驥,冷澈便想到他那句淡淡的“幫不了忙”,心裏就有氣,故偏頭不作理會。不過他回來做什麽?只不過告了禦狀,皇上不是反悔要抓她吧?!

看著冒著細汗的額頭,蒼白的臉,連嘴唇都沒有血色的人兒,荻驥一陣心疼,站在冷澈跟前,渾厚的嗓音響起:“很疼吧?”竟然還走了那麽遠的八卦陣!

不是廢話嗎!普通男子挨了二十大板,都要躺好幾天!不過冷澈並未回話,仿佛賭氣似的,她不想和他說話。

見冷澈不答,荻驥也不理會那麽多,不由分說的把冷澈抱起,動作快但很輕柔,生怕碰到她的傷口。

被突如其來的一抱嚇著的冷澈明眸怒瞪,急忙說道:“快放我下來!”見荻驥不語,又說道,“用不著你假好心!”掙紮著要掙脫他的雙手。

“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荻驥邊走邊淡淡的說道,雙手加強了一些力道,“你要是亂動,傷口會更痛。”

冷澈的掙紮戛然而止,她能伸能屈,是他要這樣的,又不是她要求他幫她的。但是看著荻驥深邃的眼睛,一抹紅霞慢慢隱上臉頰,她從未與男子這麽親近過,她能聽到他的心跳聲,還有自己比平常快的心跳聲,有些不自然的低下頭閉眼不看荻驥。

這些動作自然逃不過荻驥的眼睛,看到冷澈的嬌羞,只見他嘴角略揚說道:“靠著我。”冷澈一怔,擡頭看他,未明白他說的話。

“你身子僵硬,這樣會很累的。”荻驥解釋道。

那我也不敢靠著你啊!男女授受不親,被這樣抱著都有違禮數了,更何況還靠著他胸膛,冷澈撇撇嘴不予理會,但是不那麽抗拒被抱著,身子也柔軟了些。

看見懷中的人兒抗拒減少,荻驥也不再做勉強,柔聲問道:“你懂得八卦陣?”

“我懂的、你不知道的還多著呢。”冷澈淡淡的說道,不過她懂的都是普通女子不懂的,普通女子懂得的她就不怎麽懂得,嘿嘿。

“你還懂得什麽?”荻驥興致盎然,他很想了解她,她有太多讓他驚奇的地方了!

“我不想告訴你。”憑什麽要告訴他啊!

“為什麽?”她竟然拒絕他。

“夫兵形象水,水之形,避高而趨下,兵之形,避實而擊虛。”冷澈說道,讓別人了解自己的一切,這是兵法大忌,“而且我沒有力氣了……”冷澈也不知道為什麽她要說這句話,是向他解釋嗎?

還懂得兵法?!荻驥劍眉挑了挑,她很虛弱,不再勉強,卻也加快腳步,快速向林場出口走著。

幻景探頭看到了驥王爺,定睛細看,他懷中抱著小姐,這是怎麽了?便疾跑到荻驥跟前,看著虛弱閉眼的小姐,著急叫道:“小姐!”擡頭望向驥王爺,希望能尋到答案。

聽到幻景的叫聲,冷澈睜開眼睛,這麽快就出來了啊:“景兒……”

“小姐,你怎麽了?”小姐進去的時候好好的,現在怎麽這麽虛弱了?

“被打了二十大板。”冷澈若無其事的說道。

看到一旁的白勁,荻驥給了他一個速度還挺快的稱讚眼神,便抱著冷澈向馬車走去。

“小姐……”幻景跟在荻驥後面,二十大板吶,怎麽回事啊?

“景兒,”荻驥也像冷澈那樣叫道,“你到前面帶路,回你們住的那裏。”繼而對著白勁說道,“你牽著淩飛。”馬兒還在後面跟著呢,這匹馬除了他能騎,其他人還馴服不了,說完就抱著冷澈彎腰進入轎內。

“景兒,帶上那些藥草!”冷澈突然想起背簍還在林場外,對著轎外的幻景叫道。

“是。”幻景回答。

“你采藥草做什麽?”荻驥問道。

“做成藥賣啊,我要養家糊口。”上有老下有小,一家好幾張口等著吃飯呢,“你讓我趴著吧。”寬敞的轎輿因為被抱著的姿勢而顯得有些局促起來。

“你懂得醫術?”荻驥心中甚是驚訝,又是他不知道的!手上動作並未停止,把冷澈放在軟長凳上。

“很奇怪嗎?”看到荻驥驚訝的眼神,冷澈有些得意的說道,“我從小跟著爹爹行軍打仗,三年前還攻打過儂智高。”

“你上過戰場?!”

“嗯。”冷澈聲音突然變得小聲了些,“我能不能喝口水?”一個早上了水都沒喝,荻驥趕忙把水袋拿到冷澈嘴邊,餵著冷澈。

“我自己能喝啦!”冷澈的小臉突地燒了起來,她還沒有虛弱到連水都不能喝,“你是何居心?”為什麽對她這麽好?

我是何居心?荻驥被冷澈問得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他只是不忍看到她受傷,掛念她的傷勢……

見荻驥不答,冷澈戲謔:“王爺不是不想與冷家有什麽關系嗎?”

看到冷澈不屑的笑容,荻驥突然想到她被杖刑時一直笑著,不答反問:“杖刑時你一直笑著,在想什麽?”

“要是知道告禦狀要杖刑,應該提前準備墊些東西,那禦林軍手真重啊……”冷澈看到荻驥咧開嘴一笑,真是個好看的男人,“我要暈了……”好丟臉啊,冷澈淺淺笑著,竟然不是被打暈的,而是餓暈了……她好幾天都沒怎麽吃飯,醒了之後一定要好好吃飯,這便是冷澈在暈前的最後意識。

荻驥手指放在冷澈鼻子上感覺到她均勻的呼吸,才放下心來,讓她好好休息一會,嘴角的笑意更濃了些,這可人兒暈了還能提前告訴別人,暈了還能笑著,她又是在想什麽呢?荻驥看著昏睡的冷澈,不禁想知道她所有的想法,她為什麽與別的女子那麽不同,那麽讓他擔憂和牽掛,還有著迷……

得讓大夫好好看看她的傷勢才行,荻驥轉而對著轎外說道:“加快速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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