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風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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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封城內,有氣勢磅礴的皇城,有特點各異的王爺的王府,有大小不同的大臣的官邸,有延綿的商人的庭院,有著無比的熱鬧,最缺的就是偏靜地方,就像坐落在開封城東的衛國將軍府。

在安靜的一個院子裏,一陣的劍聲尤為引人註意。如果只是普通的練劍,聲音到是不怎麽大,只是這劍像是在攻擊什麽?

一身藍衣的冷澈在練習冷家劍法,由於不斷的練習,已經有些微的氣喘。冷澈向身前的那棵比她腰粗兩倍的大樹攻去,那日燈節擂臺上的情景浮現在眼前,那男子好是厲害,如果自己也是男子,是不是他贏得就不那麽輕松了?

“氣息不穩,心思紊亂,武者大忌也。”

冷澈停了下來,望向傳來聲音的院門,看到走進來的冷堅,一邊收劍,一邊嗲叫道:“爹爹!”自己練劍的時候很少走神的,卻被爹爹看到,難免被說了。

“澈兒在想什麽呢?練劍都不能集中精神?”冷堅憐惜地給女兒拂了拂掉落下來的頭發。

冷澈摟著冷堅的右臂,問道:“爹爹,如果你跟別人比試,但是技不如人,該怎麽辦啊?”

“一個字,跑!”冷堅笑著坐在院中的藤椅上。

“爹爹,女兒是說真的!”冷澈被冷堅逗笑了,坐在冷堅身旁的椅子上。

“澈兒,如果真的贏不了,三十六計,走為上計!”冷堅慈愛的看著冷澈。

“女兒記住了。”冷澈倒了一杯茶遞給冷堅。

冷堅一面喝茶,一面看著冷澈,黑亮的青絲梳著一個弧形的發髻垂在腦後,未戴一點裝飾,光潔的額頭下一對鳳眼透著其他女子少有的靈氣,薄抿著嘴唇,正看著他喝茶。

“我的澈兒越發出落得亭亭玉立了!”

“那是遺傳了爹爹的俊朗。”

“哈哈!澈兒的嘴真甜!”聽到這樣的馬屁,冷堅不由得笑出聲來,“澈兒,過了十月,你可能就要嫁人了。”話裏有著不舍。

冷澈微微一笑:“驥王爺應該是不想娶澈兒吧。”話裏竟沒有半點失落,一點也不著急,反正都等了快三年了。

冷堅嘆了一口氣:“我們只不過是太後與皇上爭鬥的棋子而已。驥王爺守孝三年即滿,朝堂上可能有些我們意想不到的事。”冷堅對冷澈極為疼愛,所以經常與她談心,不管是家裏的事,還是軍營裏的事,甚至朝堂之事都告訴她。

冷堅最近不小心觀察到皇宮中的禦林軍在變化,心裏浮現一絲不安。太後詔自己回京任職,不是皇上下詔,還密詔帶上自己的五千士兵回京,應該是快有所行動了吧?只怕自己不得已卷入了爭鬥之啊,得早做些準備應對才是……

“如果到時王爺再不提親,我就給你再許個好人家,好嗎?”三年,女兒從十六歲等到十九歲了,這個年齡的女子都是孩子的娘了,不能再耽誤了。

對於這門婚事,冷澈沒有什麽希冀,不管太後與皇上那邊能得勢,自己也只是個棋子,嫁到王府不一定快樂,但是太後指婚,這嫁與娶便由不得自己作主,便沒有回答冷堅的問題,而是問道:“爹爹,快清明了,我想回邕城給娘掃墓……”

“嗯,我正要和你說這事。”冷堅會心一笑,看來兩人想到一塊了,“還有十天時間,爹爹走不開身,你帶著景兒回去,也替我給你娘墳頭拔拔草。”

冷澈點點頭,心情不由得變得沈重。

“算起來你娘都走了十四年了。你收拾一下,明天就啟程吧。”冷堅的語氣也沈重了些,“一路上就穿男裝吧,自個兒小心些。”

因為冷澈的娘離世得早,只有冷澈一個女兒,後來兩房夫人又給冷堅添了長子和兩個小女兒。為了不讓冷澈受其他夫人的欺負,冷堅經常把她帶在身邊。冷澈也聰明伶俐,之前還帶著她一起攻打儂智高,由於她的妙計取得了大勝,如是男兒身,也應該是一個頂天立地的;即便不在她身旁,這孩子的能力也能照顧好自己,經常是受了家人的氣自個兒轉成樂事。這個家裏,冷堅最放心的就是冷澈了。

“爹爹放心,澈兒能照顧好自己。”

第二天,冷澈與幻景都換成男裝,帶著行李,拜別了冷堅等家人,早早就騎馬出發了。卻不知這一離別之後竟發生了乾坤逆轉的大事,她的命運在慢慢改變中,也慢慢掌握在自己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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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驥兒,最近王府修繕得怎麽樣了?”趙太後問道。

荻驥拿了一塊糕點放進嘴裏:“嗯,皇宮裏的松塔真是好吃!”

趙太後搖頭輕笑,這個荻驥,都是二十的人了,還像個孩子一樣,這麽調皮,轉向旁側的一個太監說道:“等會給驥王爺帶上幾盒松塔!”這總夠你吃了吧。

“是。”一旁的太監趕緊答道。

“還是太後疼荻驥!”荻驥得了便宜趕緊賣乖,“府裏修繕還有幾天就完工了,不過我想再修座別院。”

“為什麽?”

“過了十月驥兒守孝三年即滿。”荻驥不再往下說,點到即止。

趙太後欣喜一笑,這麽說荻驥是默認了要幫她嗎?這麽多年來,荻驥都是打馬虎眼,對她和荻驊都是若即若離,不曾表態,讓她好是為難。別看荻驥有時表現得像個孩子一樣,其實心思細膩著。幾年前的指婚,不管出於什麽原因他借著守孝拖下了,更是讓人摸不著心思。現在他這樣一表態,自己更多了一層自信,只要放些風出去,朝中那些中立的大臣們的態度應該就有所變化了吧!

思及至此,趙太後更是高興:“驥兒,前幾天江南進貢了一幅懷素的草書,你素來喜歡這些,就賞給你吧!”

“謝太後賞賜!”趙太後的細微的變化都沒有逃過荻驥的眼睛,這迷霧還是很有成效啊!娶親可是她說的,他可沒有說是娶親呢!一抹白色舞劍的身影倏地躍在眼前,如是,如是娶她?荻驥輕輕一笑,“這又是帶吃的走,又是拿名帖走,那以後得多多來太後這裏!”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啊,趙太後聽了這話更是樂開花了。

“太後,驥兒還要去禦書房,改天再來看你。”見好就收,既然已經達到目的,趕緊脫身。

不大會的時間,荻驥便來到了禦書房。

“荻驥,王府修繕得怎麽樣了?”荻驊問道。

“太後剛剛問了我了,我說修繕還有幾天就完工了,不過我想再修座別院。”

荻驊沈思了一會,修繕還有幾天就完工,莫不是說準備得差不多了?!即刻用眼神詢問荻驥。

“太後應該心情不錯,又賞吃的,又賞玩的。”

這麽說太後被假象騙住了?!荻驊再次用眼神問荻驥。

荻驥點點頭:“皇上不賞點好吃的給臣弟嗎?”

“朕就賞你白銀千兩修建別院。”荻驊笑道,荻驥裝做搖擺秋千,得了不少好處啊!

王府的修繕,只不過是象征性的修修補補罷了,皇宮裏趙太後的耳目眾多,所以這修繕嘛,其實是指軍隊。但也不能不做做樣子,這樣太後很容易就察覺,所以荻驥說要在王府裏修一座別院,實則是掩人耳目。

既然太後耳目防不勝防,幹脆就這樣明目張膽的迷糊她吧!相信這些對話傳到她耳裏,他們就差不多可以進行收尾計劃了!

如同以前一樣,兩人相視而笑,笑得卻更比三年前更有信心。

溪雲初起日沈閣,山雨欲來風滿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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