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家中突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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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二,你們這兒的菜上得比蝸牛快一些呢!”趕了半天路,都餓壞了,等了半刻鐘才上菜,怪不得幻景要抱怨。

“實在不好意思,不過我們的菜味道很好,請客官慢用。”小二應該是見慣了這樣的場面,應付自如。

“不是餓了嗎?快吃吧!”冷澈笑著對幻景說道,夾起一塊菜,長袖不經意的碰到了瓷瓶茶壺。茶壺砰然摔在地上,碎了。

冷澈心裏忽然被閃了一下,一股不祥的感覺慢慢充滿了血液,頓時臉色變青,極為不舒服。

“公子,沒事吧?”看到主子臉色變了,幻景擔心地問道,“不就是一個茶壺嗎?歲歲平安啦!”轉而叫道:“小二,把地上收拾一下。”

“景兒,我們出來多久了?”

“半個月了。”幻景一面夾菜,一面回答。

“明天不坐船了,騎馬趕緊回去。”剛才的事讓冷澈心裏不安,雖然就只是一個茶壺而已,但是這樣的感覺只有在五歲娘親去世之前才有過,難道?!

冷澈搖頭不想繼續想下去:“我們要盡快回去!”

開封在黃河邊上,距離西南的邕城兩千多公裏,往返需要二十天的路程,按照之前的速度,還有一個周才能回到開封。

家中是否一切安好?希望是自己多想了!

冷澈和幻景好不停歇的趕路,終於在四天後回到開封城。

“公子,回到開封城了,我們慢點唄!”在馬背上趕了四天的路,把屁股顛得恁疼!幻景在過了城門的時候對主子小聲提議,這幾天主子沈悶不怎麽說話,只知道埋頭趕路,心情好像不太好。

“不行,趕緊回將軍府!”不由分說,冷澈疾步快走,要不是規定只能皇家國戚才能在城內騎馬,她早就騎馬飛奔了!

開封城依舊歡宣熱鬧,希望家裏依舊安好。

“公子,等等我!”幻景趕緊也加快了步子緊追,小姐走得好快啊,難道她的屁股不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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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一直低頭緊跟著冷澈的幻景看到她突然停了下來,怎麽不走了?到家了?擡頭一看,卻被嚇得楞住了。

“衛國將軍府”的牌匾已經不見蹤影,緊閉的大門赫然貼著兩張交錯的封條,門外站著兩個侍衛。

冷澈眼裏突然有些濕潤,這是怎麽回事?臨行前與爹爹的對話赫然在目,爹爹當時說朝堂上可能有些意想不到的事,卻應言了?!二十多天的光景,竟變成此番情景?!

“公子……”幻景見冷澈一動不動的站著,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就扯了扯她的袖角。

幻景的叫喚讓冷澈反應過來,不對!要先弄清楚情況!怎麽把爹爹教的都忘了?!冷澈輕輕搖頭,把韁繩遞給幻景,聲音裏有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穩:“你在一旁等我,我去看看。”

冷澈走進幾步,看到封條上的日期:四月十一日。兩天前?走到不遠處的樹旁,避開侍衛起身翻躍跳進府內。

廳堂內椅子無序地倒在地上,混雜著茶器的破碎,讓冷澈心裏一疼,自己不安的感覺竟然是真的?

接著看了爹爹的屋子,一片亂七八糟的景象,抽屜打開著,櫃子打開著,衣服和書胡亂散在地上,被抄家了?!冷澈被這一念頭嚇得趕緊走到自己的院子裏,也是一片狼藉的景象,自己的盔甲不見了,那是爹爹找人特地給她做的,當時是多麽地開心,爹爹對她從不像其他家人一樣,而是把她當成兒子一樣下功夫對待。

回想之前的美好,卻覺得這早上的太陽無比的刺眼,眼淚忍不住的掉了下來。找了一圈,一個人影也沒有,冷澈踉蹌的走出屋子,回頭看了一眼,痛苦的閉上眼,眼淚便像斷了線的珠子落下來,翻身出了府。

看到落地的冷澈臉上兩行淚珠,幻景慌了神,聲音哽咽:“公子,怎麽辦?”

對,怎麽辦?該怎麽辦?哭能解決問題嗎?冷澈從悲傷中醒來,爹爹說過,眼淚是沒有用的,遇到困難,要冷靜分析,找出解決的辦法,而不是哭哭啼啼。冷澈深吸了一口氣,擦幹眼淚:“去統領府!”

去年十月爹爹回京任職,衛梓青在他手下辦事,深得爹爹的喜歡。

他肯定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心急如焚地走到統領府,正要上前敲門時,冷澈突然停了下來。封條、抄家,現在的冷家肯定是讓人趨之避及,這樣找梓青,對他不利。於是轉身對幻景說道:“你來敲門,就說你是幻景,請衛統領出來相見,我在那邊的大樹等著。”景兒是自己的貼身丫鬟,一向不離左右,梓青聽了會立馬出來的。

幻景點點頭。過不大會,就看到衛梓青急急忙忙的走出來,只看到幻景,小聲的問道:“小姐呢?”

幻景領著衛梓青向大樹走去。“景兒你站在樹背後,假裝與衛統領談話。”冷澈的聲音從栓了兩匹馬的大樹旁傳來。

衛梓青聽到冷澈的聲音,趕緊走到樹後。

“梓青,你站到側旁,不要讓別人看到我,免得連累你。”

衛梓青依言往旁側站了站,在外人看來像是與幻景在談話一樣,“澈兒……”衛梓青欲言又止。

“說吧,我爹爹怎麽了?”冷澈苦苦的嘴角一扯。

衛梓青娓娓道來。宮中說太後在清明前病倒,直到現在都不再垂簾聽政,朝廷之事都由皇上作主。清明後,太後的心腹陸續被降職罷官。冷堅多帶了五千將士回京任職,被指叛國謀反,關進了大牢,一並抄了家。

“我爹之事,是誰告發的?可有證據?”冷澈相信駐守西南二十年的爹爹,從未有叛國之心。

“是禦史告發的,但已被罷官了。詔書下旨帶領五千將士回京,在府裏搜到了太後給將軍的密詔,將軍帶了一萬將士回京……”衛梓青無奈的說道。雖然他也不怎麽相信冷堅會叛國謀反,可是確實搜到了密詔,冷堅也是帶了一萬將士回來。

冷澈忽地明白了,由太後的人告發,告發與被告發之人都難逃處罰,真是一箭雙雕!太後勢力已去,由於密詔,爹爹成了太後的人,也就成了階下囚,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啊!

“我爹可有性命之憂?”冷澈蹙緊眉頭,擔心地問道,叛國謀反和其他的罪名可不一樣!

“皇上下令刑部細察。太後已不再上朝,因為密詔,皇上很是惱怒,可能……”衛梓青也不知道該如何說了,“現在也不好說。”

“朝中可有人替我爹求情?”

衛梓青臉色突地變得難看,吱唔的說道:“沒有……”

冷澈明白的微微一笑,一絲苦痛隱在嘴角:“梓青,這不怪你。”叛國謀反,沒有平反的證據就求情,搞不好還會把自身都牽連進去,明哲保身是最好的選擇,那誰能幫一幫呢?“現在皇上身邊的紅人是誰?”

衛梓青過了一會,才回答:“驥王爺。”

荻驥王爺?冷澈眉頭蹙緊了一些,覺得事情不簡單,卻一時想不出頭緒,便轉頭問道:“我姨娘、弟弟他們呢?一並關進了大牢?”

“只有將軍被關進了大牢,且不許探監,其他人暫時住在雜落街的房子裏。”

冷澈冷冷一笑,雜落街,開封城內市井小民聚居的地方,風光的衛國將軍冷家竟落到如此地步!

看著冷澈,衛梓青心裏泛起一絲疼惜,這對一個男子都是很大的沖擊,但是冷澈卻沒有掉一滴眼淚,一直很鎮靜的詢問來龍去脈。

“澈兒,這些銀兩……”衛梓青從袖裏拿出一袋銀兩。

“梓青,你也受到牽連了吧?”冷澈沒有理會衛梓青手上的錢袋。

“沒什麽大礙,”衛梓青避重就輕,“只是暫且停職協助刑部徹查此事。”

聽到衛梓青的回答,冷澈心裏多了一些擔憂,梓青深得爹爹喜歡,經常出入將軍府,想必是受到了影響,不然也不至於停職,難道就沒有其他人可以幫忙了?真的只能去找驥王爺?!可是驥王爺會出手相救嗎?

“梓青,你停了俸祿,銀子還是留著家用吧,等我需要了再來找你。”不到山窮水盡,就不要給別人添麻煩,這是

冷澈從小養成的性格,轉而說道,“我先走了。”

“澈兒你要去哪裏?”

“去找姨娘他們。梓青,你多保重!”說罷,解開綁在樹上的韁繩。

“澈兒!”衛梓青的叫喚令冷澈停下了腳步,“有需要找我……”衛梓青真恨自己無能為力,不能幫助澈兒!看到奔波乏累的冷澈,衛梓青心裏更是痛苦。

冷澈對著衛梓青感激一笑,不管怎麽樣,這句話在這個時候很是窩心,牽馬帶著幻景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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