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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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哥今天被塞了不少甜甜圈,時不時就幹嘔一聲,活像懷胎六月。此時聽到召喚,他不得不打起精神,假裝一切安好。

“你行不行啊?”徐薇皺著眉頭一臉擔憂地道,“是不是想吐?”

“還好,我還行……嘔!”全哥捂住了嘴。

林秋確認徐薇這時候的表情絕對不是擔憂,而是嫌棄,不由暗中為全哥抹了把同情的淚水。

“我行!等著,看我的!”

全哥沈聲靜氣了片刻,所有人都看著他怎麽也不能關鍵時刻掉鏈子,太丟人了不是?他深呼吸一次,當吐出氣時,一個亮點在空中出現,慢慢畫出門的形狀。

麥克提醒過,不要以納粹基督為錨點,要以他為錨點,所以,門拉開後露出了麥克的臉就不奇怪了,奇怪的是他那個驚駭欲絕的表情。

“別過來!走開!”麥克一邊大聲呼喝一邊舉起了手中的槍,顯然正處於極度恐懼之中,根本無法控制自己。

全哥的門一般來說都是他親自開,面對襲擊,他完全傻在那兒,楞楞地像個木頭。還是跟在身邊的小楊眼疾手快,一巴掌關上了門。

怦怦的槍擊聲在門那邊響起,有點悶,令人心裏也悶。

“怎麽回事?”全哥瞬間松開手,門也跟著消失了,他被震動扯回了魂,膽子抖了抖,戰戰兢兢地問,“FBI想殺我們?”

“應該不是。”小楊表情沈重地道,“估計是被什麽幻覺迷惑了。”

“那怎麽辦?我們還去不去?”一聽這說法全哥的膽子又縮小了點,和別人貼身肉搏打架是一回事,面對鬼魂是一回事,但是被人沖臉舉著槍又是另一回事了。

“要去的。”小楊認真地道,“我們來的目的就是為了消滅納粹基督,一開始上面認為這是個我們公開覺醒者的存在,得到世界認同的好機會,也是宣傳中國能力的機會。現在看來,納粹基督的危險性比我們想像的大多了,這是宗教方面的問題,我們失誤了,經驗不足。如果任由他這麽發展下去,可能就會變成人民群眾路線了,而且這些信徒都不怕死,邪教的洗腦控制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所以,這次我們排除萬難,必須除掉這個納粹基督,不是為了美國人和FBI,是為了我們自己!”

小楊的這番話頗有點戰前動員的味道,不過放在這裏很合適,也不長,全哥、井博達、徐薇這些小年輕正是容易沖動的年紀,說得他們熱血沸騰,摩拳擦掌起來。

“主試官就不要過去了吧,還有林秋。”做完動員的小楊轉頭對林秋道,“鐘局長,你負責在這邊照顧他們。”

這句話暴露了小楊冷酷的考慮:全哥和探鬼小隊這些人都是可以“犧牲”的,甚至他自己也是,但是主試官不行,主試官是未來源源不斷產生覺醒者的根本,不可動搖。至於對林秋的“優待”,更有可能是因為與嚴冬年的暧昧關系。

事已至此,林秋已經懶得辯解了,反正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林秋瞄了眼鐘離曦,很確定以前鐘離曦絕不是什麽局長,火線提拔有時候是一種恩賜,有時候卻是種威脅。

一直默不作聲的嚴冬年突然插嘴道:“我得去。”

小楊楞了下,耐心地解釋道:“這是為了你的安全,我們不能保證……”

“除了我,你們沒人能解決納粹基督。”嚴冬年一指風塵仆仆的老王,“他也得去。”

所有人的視線跟著轉向老王,正在玩遙控窗簾玩得不亦樂乎的他轉過頭來,呆滯地看著其他人:“啥?”

“速度,再不走那邊就死光了。”

嚴冬年的催促下了最終決定,小楊無暇再與嚴冬年爭辯,只得示意全哥再開門:“記得那個一直跟在麥克身邊的人不?那個金發男的,特別高,有個大鼻子。”

面部特征明顯的好處之一就是容易給人留下印象,全哥一下子就想起來了:“穿著奇怪的大格子襯衫?”

“對,以他為錨點!”

門很快形成了,這次有著明顯的銀行保險庫風格,巧克力格子浮雕的黑色金屬門。

全哥握著門把手時有點顫抖,小楊把他撥到一邊,握住了門把的手十分穩定,輕輕一拉,大鼻子老哥的臉出現在了另一邊,同時,他正抱著滿腦袋鮮血的麥克。

現場很吵,比林秋去過的任何地方都吵,一方面是人多嘴雜,另一方面炮彈與槍支開火的聲音比他想像中大得多,幾乎要蓋過講話聲音。

「中央公園。」不用林秋詢問,系統就主動報點了,在大事上他還是很正經的,從不出錯,除非故意隱瞞,「你往六點鐘方向能看到我們的酒店,直線距離很近。」

林秋扭身一看,果然如此,他甚至清晰地看見老王拉上一半的窗簾。

周邊都是綠植,中央公園有大型池塘,他能聽見水聲,但是不遠處有一堵墻,真正紅磚砌成的墻,非常簇新,足足有二層樓高,與周邊景色格格不入極了。

“什麽時候中央公園砌了堵墻?”全哥問的正是林秋也疑惑的,“好新啊……我操,還在砌著哪!”

林秋順著全哥的視線往上看去,不斷有紅磚“飛”上墻頂,啪得一聲粘在上面,繼續增高這堵本來就很誇張的墻。

“基督他媽隱身在砌墻?”全哥脫口而出的話引來了幾聲輕笑,他不好意思地做了個鬼臉,“什麽情況?”

大鼻子老兄此時已經招呼醫護人員把麥克擡走,周圍滿是軍用帳篷和軍用功能車,還有不少明顯是軍人的士兵正在疾步奔跑,一片戰地景象。

“有個覺醒者。”大鼻子說的是英文,其他人靠小楊翻譯,林秋靠系統就行了,“就是那個砌墻的,有著非常奇怪的能力,他從土裏提煉出磚塊,只能是紅磚,之後這些磚就能砌起來墻,就像你們看見的那樣。”

“為什麽要砌墻?提煉個大土石頭往你們頭上砸下來不就得了?”全哥好奇地道,“墻有個屁鬼,一發炮彈就完了。”

“因為他只會這個,他是個建築工人。”嚴冬年一發話就引來了不少註意力,一方面原因是他太少說話了,長相的存在感又太高。

大鼻子瞄了嚴冬年一眼,附和道:“對,他是個建築工人,你怎麽知道的?”

嚴冬年沒理會,徑自命令道:“把墻打破。”

“不好意思你是誰?”大鼻子皺起眉頭,滿臉不愉快。

今天本來已經很禍不單行了,納粹基督的信徒打了FBI一個措手不及,現在無論是聯邦政府還是紐約市政甚至警察部門都在沖他們嚷嚷,指責他們行動遲緩、猶豫不決,才讓納粹基督發展如此!

天知道他們已經夠快的了,中國人過來得也夠快,正是由於聯邦政府遲遲不肯相信中國人那套說辭——這也是可以理解的,畢竟太過玄乎——但是“看在上帝的份上”,已經有人在天上飛著自稱耶穌了,官老爺們行行好就趕緊承認“超人”的出現吧!

大鼻子看見亞洲面孔就不爽,這種郁氣只能自我消化了,所以,面對嚴冬年的不禮貌他還是保持了理智。

“把墻打破,接下來就沒你們的事了。”嚴冬年依舊一如既往的“發揮”穩定,“很快就能解決。”

大鼻子一付“我他媽就要爆發了誰也別攔我”的表情,小楊趕緊湊上去賠笑臉擦屁股,嚴冬年已經走到林秋面前,低聲道:“你要告訴他。”

嚴冬年沒說這個“他”是誰,林秋很清楚,他嘆了口氣,看向一臉懵逼的老王,最終低頭打起了字。

片刻後,老王的手機響了,鈴聲已經標明了來電者,他疑惑地看了眼林秋,再低頭看手機,越看臉色越是扭曲。

「保持鎮定,不要和任何人說。你有個特殊的能力,免疫所有覺醒技,因為你對地球力量過敏,你不會受納粹基督的幻覺影響,也過不了全哥的門,跟我來,看完刪了此條消息。」

老王顯然是想掩飾的,可惜他並不是個擅長此道的人,如果是普通人可能註意不到,但是鐘離曦可是個老刑警,眼神利得不行,此時已經註意到了他的異常。

“怎麽了?害怕?”鐘離曦友好地靠近老王,作勢拍上他的肩膀,眼神卻很自然地往手機上瞄去。

鐘離曦總算是年輕,手機玩得熟,手忙腳亂地按了關閉,擠出個笑臉道:“沒有,就是這場面見得稀罕。”

“稀罕就好,不稀罕了才不好。”鐘離曦拍拍老王的肩膀安慰了兩句就走開了。

老王偷偷吐了口氣,鬼鬼祟祟地走到林秋身邊,壓低了聲音道:“現在我要幹什麽?”

你這付樣子別人不就是明著告訴別人心裏有鬼嗎?!

林秋哭笑不得地把老王拉到嚴冬年面前。

“告訴我們你看到的什麽,輕輕地說。”嚴冬年迅速道,“阿秋,你在這裏。”

林秋楞住了:「不要我跟著?」

“不,等著。”說完,嚴冬年就拉著老王往墻走去。

「呦嗬,你被拋棄了。」系統不失時機地出來刷存在感。

「你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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