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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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隆轟鳴由遠及近,看見那輛裝甲戰車碾過中央公園價格不菲的綠化植物駛來時,中國人一行中的老百姓們都瞪大了眼睛。

“我操!”全哥脫口而出,“坦克都上了?”

“裝甲車吧?還不算坦克嘛。”作為中年人,老萬還是想裝裝逼的。

“輕型坦克。”作為退役軍人,井博達一錘定音了。

“散開,都散開!”小楊用力扯了一嗓子。

不等中國人準備好,一發炮彈已經帶著尖利的呼嘯往紅墻砸了過去,沈悶的嘭嘭兩聲後,紅磚墻化為四散而飛的磚頭,灰塵混合著碎石子披頭蓋臉地往人群砸了下來。

美國人全副武裝,頭盔抵擋了大部分襲擊,中國人就比較慘了,抱頭鼠竄之餘還得註意別跑到敵方陣地上去。

“墻塌了!”

隨著大鼻子的咆哮報點,被攔腰一斬的紅磚墻搖搖欲墜了片刻,終於支撐不住地心引力的勾引,漱啦啦地化為烏有,露出墻後一張張驚慌失措的臉。

信徒比林秋想像中多得多,密密麻麻如同螞蟻窩般,人人手持武器,甚至還有沖鋒槍之類的半自動武器。墻一塌,信徒們如同瘋了般開始亂射,流彈四處亂彈,所有人都條件反射趴下,接著蜂群們出動了,黑色的蜜蜂龍卷風般狂舞而來。

林秋下蹲了一半,發現嚴冬年和老王還直挺挺地站在那兒,動也不動,嚴冬年甚至還偷空扭頭給他透了個微笑。

「這些都是假的?」林秋問系統。

「我怎麽知道?」系統淡定地道,「我只能分辨出面前有一大陀地球力量,你看到的東西就是我看到的,你受影響了我也受影響。不要什麽事都依賴我,人類!」

林秋深吸口氣,眼看著一只蜜蜂飛了過來,他閉上眼睛,站定不動,果然,什麽感覺也沒有。當他睜開後,一只蜜蜂的尾巴就在眼前晃了下,嚇出他一身冷汗,幸好幸好,這只是幻覺,什麽也沒發生,他就這麽站在黑壓壓的蜂群中,看著其他人要麽拼命撲騰著身上的蜜蜂,要麽抱頭蹲在地上一動也不敢動。

不遠處,嚴冬年拉起老王的手一步步往墻那邊走去,兵荒馬亂的場面中宛如生死相隨的伴侶,視死如歸地共赴生命的最後一刻。

系統的調侃不會動搖林秋的想法,他依舊自認是筆直筆直的鋼鐵直男,但是看著嚴冬年和別人這麽親密,他居然產生了一種很微妙的不爽感。

「我聽到了呦。」系統開始嘴賤。

「你知道開顱手術嗎?」林秋冷冷地問。

「嗤,掩耳盜鈴。」

「你閉嘴。」

嚴冬年開始奔跑,老王被拉得踉踉蹌蹌,好不容易才保持了平衡。當一個平底鍋飛奔過來——這他媽連平底鍋都當武器了,弱爆了——他突然往老王膝蓋彎上踹了一腳!

老王成功躲避過了平底鍋爆頭,同時也一膝蓋跪在了地上,痛得呲牙咧嘴的。

「你能拍下不?」林秋問,「正面。」

「不能,你當這是覺醒儀式嗎?」系統沒好氣地道,「你要幹嗎?」

系統那奇葩超前的拍攝系統實在非常好用,如果能在覺醒儀式之外用就最好了。

「向‘供應商’證明我們的實力。」林秋答道,「摩根的晚宴來不及去了,給他點甜頭嘗嘗。」

「我看你這是威脅還差不多,不過……」系統沈吟道,「也許還可以直播一下,你看天上。」

幾架直升機正在上空盤旋。

直到此時美國依然沒有出動真正的空中打擊,顯然不想太過破壞紐約,納粹基督得以茍活到現在,這也正是消滅納粹基督的麻煩之處。如果是在敘利亞甚至只要不在紐約之類的主要都市,美國人估計直接空中洗地完事,誰管你會不會飛啊!

「那是媒體。」系統道,「目前我還不能黑進政府系統或者完全沒有聯網的系統,但是黑進那些媒體的系統還是可行的。」

「有什麽用?人家自己就在直播了。」林秋不解地道。

系統發出了賤不兮兮的笑聲:「但是他們的直播沒有重點啊。」

這時候的美國人,甚至世界大多數發達國家的人們,都在看著這場紐約中央公園的“小規模戰爭”,媒體們正在為收視率狂喜亂舞,冷不防的,NBC發現他們的直播鏡頭出了問題。

演播廳導播詢問現場記者:“怎麽回事?你們在拍什麽?”

“當然是在拍現場,你以為我們在拍什麽?!”現場導演沒好氣地回答。

“怎麽變成****人了?”導播提高了聲音,“拍美國軍人和警察!FBI在哪?”

“什麽中國人?”

現場導演的回覆還沒結束,演播廳導播震驚地發現所有鏡頭都變成了直播畫面,而直播畫面中心是兩個手牽手的中國人——

站在蜜蜂狂舞和子彈亂飛的風暴中心。

“他們是誰?”

這是第一聲來自導播發問,之後在社交媒體上迅速發酵,人們都在追問這****人是誰?為什麽不怕蜜蜂和子彈?

老王其實很懵逼的,在他眼中就一孩子一女的抱在一起以仇恨的眼神看著他,除此之外就是滿地的紅磚和零落的植物,不遠處的地上躺著一個白胖子,看樣子被紅磚砸中了頭,昏迷不醒中。

“什麽情況?”老王咕噥道,“我們的人怎麽嚇成這樣?”

“因為他們眼中看見的不一樣。”嚴冬年幾乎是拖著老王往前走,“我們動作越快就越能結束這個局面。”

“我們要做什麽?”講到這裏,老王才有點緊張。

嚴冬年突然停下,在口袋裏摸索一番,掏出一把槍。也不知他是在哪裏在何處撈著的,這明顯是美國警察的槍。他俐落地打開保險、檢查子彈、上膛,之後塞到老王手裏,道:“走過去,對那倆人一人一槍。”

“哈?”老王的表情差點兒沒凝固在臉上,“你、你讓我去殺人?”

“對,除了你還有誰?”嚴冬年一臉的理所當然,“不然你覺得為什麽我們要帶你來?你又沒有覺醒技,又沒有特別的本事,難不成你以為阿秋是愛上你了才非要帶著你?”

這番話可算是戳中老王的軟肋了,頓時臉皮漲得通紅,道:“你胡說八道什麽鬼?我怎麽沒用了?只有我能免疫覺醒技……”

“你不能殺了這倆人,就是沒用。”嚴冬年把槍遞到老王面前,“這是你唯一的作用。”

老王這麽個生長在新中國、紅旗下的老百姓,從小到大最烈的暴力行為可能就是打個群架,突然要他去殺一對母子,這種刺激可不是人人都能接受的。

“阿秋就能做到。”仿佛讀出老王的想法,嚴冬年帶著輕蔑的口吻道,“你暗戀他,還夠不上格。”

“別以為你有什麽了不起的!”老王一把奪過槍,怒氣沖沖地道,“他是林秋,不是你的阿秋!”

在老王的腳步踏出去時一秒,嚴冬年突然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把人扯了回來,捏住他的下巴,用力親了上去!

全世界的觀眾們要麽茫然、要麽沸騰,其中有一些甚至發出了邪惡的笑聲,NBC實時新聞演播廳的導播暴跳如雷,正在大罵現場導演是吃甜甜圈長大的!

「我操。」林秋不自覺地迸出句國罵,「這是全球直播吧?」

「差不多。」系統幸災樂禍地道,「全球現場出櫃,六啊!」

林秋真的真的再不想和系統說話了。

老王被突然襲擊打懵了,直到嚴冬年主動放開他,還木木地半天回不過神來,直到嚴冬年一手把他推出去才反應過來,咆哮一聲:“我操你媽……”

“我媽是林秋。”嚴冬年淡定地又是一腳把老王踹向納粹基督道,“快去!”

這一腳太過用力,老王幾乎是平地起飛,以一個非常動畫片的姿勢撲倒在納粹基督母子面前。這個姿勢太過有誘惑力,母親立刻飛了起來,雙手一揮,三柄匕首向著他的腦袋就插了下去!

老王的視力不錯,一個驢打滾避開了所有攻擊,灰頭土臉地站起來,想都沒想就舉起了槍——

作為一個外行,開槍時槍口不上揚是不可能的,這要是正常打靶,子彈早飛到八百裏外了,奈何老王與母親之間距離實在太近,這一槍正中紅心,母親的胸口飛出一屢血花,生氣從她臉上迅速流失,死亡降臨了。

“媽媽!”納粹基督說白了不過是個小孩子,尖叫著撲了過去。

還處於第一次殺人後驚駭中的老王想都沒想就扣下了扳機,這一槍的目標太小,又在運動中,子彈打中了肩膀,納粹基督一聲沒吭就倒下了,蜷縮在地上尖叫起來。

幻覺消失了!

林秋看著滿目瘡痍的中央公園,覺得仿佛一場噩夢剛醒。

「記住那個女人死的地方。」系統道。

「怎麽?」林秋問。

「覺醒者死亡的地方地球力量會逸散,在這裏舉行覺醒儀式,更容易實現強大的覺醒技。」系統淡淡地道,「這叫廢物利用。」

聽著這冷酷的話,林秋不由自主打了個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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