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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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動圓滿結束,大家休息吧。”小楊微笑著說,註意到所有人都以看怪物的眼神盯過來,他幹笑一聲,“政工工作做久了。”

“楊哥是政委啊?”全哥好奇地道,“部隊的政委都幹什麽?開會?”

井博達咳嗽了一聲,可惜誰也沒註意到。

“就是談心,整天談心。”小楊笑道。

耳邊聽得同伴們絮絮叨叨的聊天,不遠處小葉子正在安慰有些呆楞的先知,這番平和的影像令林秋安下了稍許心,奈何臉上的傷實在有點痛,盡管嚴冬年已經放輕了動作,他還是不由自主地躲了開去。

“這麽怕痛的麽,你沒打過架啊?”嚴冬年一邊把酒精棉球壓在被地板刮出的傷口上,一邊嘀咕,“我的阿秋打架可厲害了。”

「那還真是抱歉啊,我膽小,從來不打架。」預知能力的優點之一就是隱秘交流,林秋呲牙咧嘴地“說”。

嚴冬年把棉球挪開點,帶著不確定的神情觀察著傷口:“真的?從來沒打過架?”

「沒有。」林秋確定地道,「好了沒?」

“快了快了。”嚴冬年咕噥道,“還疼不疼?”

「差不多得了。」林秋道,「回國再打破傷風吧。」

“其實你不打也沒事。”嚴冬年說。

林秋沒理會,糾正了話題:「好了,和我說說那個人,他叫我‘阿秋’,在這個世界這麽叫我的只有你,他會不會是你那個世界來的?」

“不是。”嚴冬年言簡意賅地道,之後就閉上了嘴。

「別和我打花腔。」林秋沒好氣地道,「你是不是認識他?」

“不是。”嚴冬年有意無意地扭過頭,仿佛花紋墻紙突然變成了金磚。

林秋死盯著嚴冬年那張臉,拿出他畢生的嚴肅功力,揪住嚴冬年的臉頰——不得不說,一個成年男人的皮膚和嬰兒一樣滑嫩真的有點惡心——把人轉過來:「我最喜歡秋後算賬了,你對我撒謊,我總會知道的。」

嚴冬年嘆了口氣,道:“那個家夥有個奇怪的能力,關鍵字占蔔。他的能力是占蔔一個問題,得到一些關鍵字,之後,他可以瞬移到這個關鍵字附近。”

「這什麽鬼能力?」林秋這句話是問嚴冬年,也是問系統。

「沒聽說過。」系統道。

“沒聽說過。”嚴冬年道。

「所以,他為什麽會轉移到我這兒?」林秋追問道,「他占蔔了什麽?」

“征服世界。”嚴冬年聳了聳肩膀,“他不是說了嗎?看起來要征服這個世界就得和你有關。”

林秋直視嚴冬年的眼睛,看著那清澈眸子中自個兒的倒影,片刻後道:「不,這個關鍵字和我們倆有關,因為他喊我‘阿秋’,只有你才會這麽叫我。」

嚴冬年沒說話,低下頭整理醫療用品,這是酒店送來的,雖然簡陋普通的外傷總算可以處理了。

小葉子一行人多少受了點傷,有的人重到需要手術,但是目前為止暴亂還沒有結束,FBI那邊傳來的消息依然是待命,救護車完全叫不來,全部處於忙碌之中,他們不得不等待。在此之前,小楊教大家穩住傷勢,幸好還沒人傷到瀕死的程度,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酒店套房足夠大,幾十人撒進去也綽綽有餘,更何況還有同樓層的其他房。據說樓下大堂擠滿了躲避的民眾,先前還算正常,突然避難的人中沖出來一個女子,沖著周圍的人噴防狼噴霧,口中大喊著“凈化世界”之類的口號。

女子被制服了掃地出門,之後,酒店方面也緊閉大門,再不敢再隨便放人進來,畢竟暴徒臉上沒刺字。

小楊招呼小葉子那邊救出來的人去其他套間,中國人一行有太多秘密,FBI也不太希望人多眼雜。

小楊路過嚴冬年和林秋時停下了腳步,問:“你們是怎麽交談的?”

林秋看過去,做了個不明所以的表情。

“你和我交流時都要用手機打字。”小楊露出好奇的神色,“但是剛才主試官一直在回答問題,我卻沒有看到你打字。”

林秋心裏咯噔一下,這是他的疏忽,與嚴冬年在一起久了,許多奇怪的事逐漸變得平常,放在以前,如果有人告訴他知道未來,他會笑著回答“我是從200年後穿越過來的”。

眼下,林秋需要一個理由。

“我能讀心。”小葉子不知從哪裏鉆了出來,一臉天真無邪地道,“我可以做哥哥的聲音。”

“你能讀心?”小楊帶著好笑的神情端詳著小葉子,“我……”

“你在想,這是哪裏來的小騙子?”小葉子脆生生地道,“我不是小騙子,雖然聽起來有點可愛,但在這件事上我不騙你。”

「在其他事上就騙了?」林秋在心裏補了句。

小葉子顯然聽見了,對著林秋展開個甜美的笑容,雖然眼下還有淚痕,但是她已經決定繼續走下去。

小楊有點懵了,看向林秋道:“呃,她是不是覺醒者?”

“自由覺醒者。”嚴冬年插嘴道,“我們那兒這麽叫這種自行領悟覺醒技的人。”

“那是不是有非自由覺醒者?”小楊半是玩笑半是認真的道。

“不,通過儀式覺醒的我們稱為冬軍。”

“東軍?”小楊重覆了句,一臉的莫名其妙,“什麽意思?東方軍隊?”

“我叫嚴冬年。”

「不會是叫秋軍吧?」林秋一頭一腦的黑線。

嚴冬年顯然也聽見了,同樣沖林秋露出個笑容,一點也不甜美。

林秋拿這倆貨沒辦法,小楊就更沒有了,客套的笑了笑就走開了。

他突然想到,如果衛炎與嚴冬年並沒有什麽關系,為什麽先前嚴冬年不肯把衛炎的能力告訴他?在無關的事上嚴冬年一慣很痛快,並不會遮遮掩掩,如果是與“嚴冬年的林秋”相關事務,諸如約會時怎麽牽手之類的,更是無時無刻往他的耳朵裏灌。

衛炎有什麽不能說的?

套房裏的人都在休息,林秋湊到窗戶邊上看著下面,時不時有螞蟻般人們走過,通常都是成群結隊的,暴徒們像是蝗蟲般洗劫著城市,他不知道紐約居民對這場面熟不熟悉,對他來說這只在大熒屏上見過。

一直到傍晚時分,FBI依舊沒有動靜,QQ上一片空白,自己人談話當然不會在這個QQ群裏。倒是老王到了,坐了接近兩天的飛機,包括完全沒有乘坐體驗的空軍運輸機在內,他到達時的臉色比難民也好不哪裏去。

“我操,你們住的這酒店真不錯啊!”老王一進套間就精神了起來,左看看右摸摸,像是劉姥姥進大觀園,“美國人真大方!”

“不是美國人出的,是美國資本家出的。”全哥也算是熟人了,湊上來顯擺道,“林哥和摩根還有一幹亂七八糟的資本家搭上線了。”

“厲害啊,兄臺!”老王驚奇地睜大眼睛,“這才幾天就搭上大財團了!老牌資本家這是!”

井博達拼命清嗓子,小楊倒是笑得溫柔俏皮。

老王循聲看去,一臉的莫名其妙,倒是沒再說這方面的事,湊到林秋面前低聲問:“真假的?你這……”

林秋搖了搖頭,舉起手機:「以後說。」

老王明智地閉了嘴。

“你過來的時候路上怎麽樣了?”小楊問。

“沒啥啊,怎麽了?”老王的迷惑不像裝出來的,“下了飛機就進車了,車窗戶都是黑的,啥也看不到。”

“聲音也沒有嗎?”小楊道。

“沒啥啊……”信息時代,誰要被質疑有什麽不懂,焦慮感能把人淹死,老王露出點驚慌的表情,“咋的了?出啥事了?別嚇我啊!”

“也沒啥。”全哥抓了抓頭發,有些不好意思又帶著點微妙的得意道,“就是紐約暴動了。”

“哈?”老王的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張成一個“O”型,“啥?”

等老王了解完全程,整個人差不多已經傻了,結結巴巴地說了些亂七八糟的話。林秋看著這樣的朋友,好笑之餘又有些擔心,要想以最小的代價制服納粹基督,老王無疑是最方便的,但是把老王的“能力”說了,又怕這貨露出什麽馬腳,惹來不必要的關註。

「和嚴冬年親一個不就得了。」好不容易小葉子去了別的房間,系統從思維海底浮上來皮一下,「不要告訴我這是你的初吻。」

「我不是童子雞。」林秋沒好氣地道。

「那你怕什麽?」系統一付“我就看你怎麽編”的語氣,「反正有什麽問題都推到嚴冬年頭上不就得了,他都主動給你找借口了。」

我就是怕他這個主動找借口。

林秋把這句話在心裏滾了滾,沒滾到腦子裏。

「幹嗎?你還怕他強上你嗎?」

「……你是叫系統吧?能不能格式化?」

「抱歉呢,親,不行的,本系統是超越人類智慧上限的存在,普通格式化是對我的侮辱呢,親。」

「那你能不能存儲一點正常的知識?」

「男同性戀呢,基本上是零多壹少,哦,零號就是被操的,壹號就是插人的,所以呢,直男一般是不用擔心菊花的,擔心JJ還差不多。」

「順便說一句,嚴冬年是罕見的金鉆壹號哦!親,現在行動可以享受親情打折,破鏡重圓、替身情緣以及天降愛人三重驚喜!」

「你說的這都是什麽鬼?」

「我掃描了網上的許多數據庫……」

「格式化按鈕在哪裏?」

「抱歉,親,沒有格式化按鈕呢!」

小楊的手機突然叫了起來,他接起來聽了下,臉色嚴肅地道:“FBI正和納粹基督交火中,需要我們援助,準備了,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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