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診室門前，葉江還站在門外，於楓看看手機——八點四十。

“還沒來人？”

“沒有。掛好了？”

“沒掛，隨便找一個進去。”

葉江沒明白，於楓在一個診室外邊聽了聽，從裏面出來兩個人後，她就鉆了進去。

醫生看見於楓進來，問：“哪裏不舒服？”

於楓說：“醫生，我不是看病，我要開藥。本來我掛的是江醫生，但是等到現在江醫生也沒來，”於楓聽到身後葉江的手機響了，好像是在說藥的事，於楓心急如焚，“我爸現在在手術室裏，等著要這個藥，麻煩您給開一下。”

醫生點點頭，“什麽藥？”

於楓把手裏的卡片遞過去，醫生看了看，就在電腦上敲上字了，半分鐘不到，醫生說：“去交錢吧。”

於楓擦擦頭上的汗水，道聲謝，直奔繳款處。

葉江跟在後面，“開了？”

“開了。”

好不容易等到於楓交款，收錢的人在電腦上找了半天，對於楓說：“沒有，這邊的門診藥房沒有藥，你讓醫生重新開吧。”

於楓一下慌了，“你說什麽？”

“門診的藥房沒有這個藥，你去問問醫生哪個藥房有這個藥，重新開。”

兩人又重新返回診室。

醫生一看於楓進來，問：“怎麽又回來了？”

“收款處說門診沒有這個藥。”

醫生說：“不能啊，”然後拿起手機，撥出號碼，“我問一下，有一個藥XXX門診這邊沒有嗎？”

電話那頭給了一個回答。

“啊，哪裏有這個藥？”

門開了，等著看病的患者擠進來，弄不清診室裏面的狀況，也不敢隨便說話。

醫生又問：“你給我查查這藥到底在哪？我這有個患者等著手術。”

電話那頭似乎也不知道。

“好，那你找著以後告訴我。”

他問新進來的患者：“你哪裏不舒服？”

患者陳述著自己的病情，電話響了，醫生聽著電話裏面的人說著，手在鼠標上點著，“啊，這邊不叫這個名字啊，這個XXX就是這個藥嗎？那我知道了。”

剛掛上電話，醫生的眉頭又皺起來，他小聲的嘟囔著：“怎麽加不上呢？”

他又拿起電話，“我這邊開不出來，提示我‘非法’。怎麽回事？啊，病房那邊有——啊——知道了。我再試試——有了——可以了。”

醫生告訴於楓：“去吧，這回一定有了。”

在整個過程中，於楓的心忽上忽下，終於等到醫生說可以了，她的心也終於落回肚子裏。

她感激的說：“謝謝你醫生，我爸爸一定會手術成功。”

於楓自己也對自己說的話很吃驚，這不是預先想到的，他們就這麽自動的溜達出來了。

醫生笑笑，“那是一定的。”

葉江實在沒法想象於楓此刻的心情，對岳母的發火也許能說明於楓也是害怕的，而手術在於楓心裏是必須成功的，因為現狀已經別無選擇。

於楓發瘋似的跑到七樓的手術室，老舅看見於楓來，問：“怎麽現在才來！？”

於楓對手術室的護士說：“XX號的藥到了。拿去吧。”

護士核實了一下病歷號，接過藥盒，踢了一腳門邊的開關，走進手術室。

於楓環視四周，沒有看見蘇潛，她轉身問葉江：“蘇潛呢？”

葉江說：“十點鐘，他十點鐘一定來。”

於楓點點頭。

葉江低頭看到於楓的左手的食指和拇指之間已經磨得紅腫，還有隱隱的出血，她右手的拇指還在不停地搓著這個位置。

所有人都坐在手術室外的長凳上開始漫長而充滿折磨的等待。

葉江扣住於楓的手，強行分開，於楓問：“你幹什麽？”

葉江在她的手腕上套上一個皮筋兒，“你彈這個吧，別搓手，出血了。”

於楓低頭看看手指。

手術室外的大屏幕上開始滾動開始手術的病人名字，於楓盯著紅色字體終於她看見了父親的名字。她右手不自覺的開始拉左手腕上的皮筋兒，雖然身邊的患者家屬越來越多，葉江還是能清晰得聽見皮筋兒一聲聲打在於楓皮膚上的聲音。

陶舟靠過來，挽著於楓的胳膊，讓於楓感受到了陶舟傳遞過來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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