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夜深獨宿無狼窺 荒野山林忽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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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希同心裏一震,否認道:“我沒有……我只是想氣氣你而已。”

冷易寒道:“以後不要這樣了。”

“嗯。”鐘希同點頭認錯,然後忽然反應過來:這到底是誰跟誰道歉啊?

冷易寒教育完不懂事的小妻子,正要推門上車,準備睡覺。卻忽然被鐘希同堵住了門。

他一楞:“怎麽了?”

鐘希同道:“別以為就這麽完了,我還生氣呢。”

冷易寒一笑,每次她說這句話的時候,都是氣鼓鼓的,可愛的很。雖然看不到,光是想想,就覺得很開心。笑問道:“那你要怎麽樣呢?”

鐘希同想了想,斟酌著輕重,道:“先分居吧,冷靜幾天再說。”

冷易寒道:“那我住哪裏?”

“你當然和一天一起住啊,我和子舒一起。”

“不行啊,”冷易寒假裝為難道:“你忘了我的毛病了嗎?會嚇到他的。”

鐘希同捂了捂嘴,還真把這個茬給忘了。悶不做聲的想了想,道:“那你還是和我住吧,但是我不會理你的,不跟你說話。”

冷易寒得逞,痛快答應道:“好。”反正她還在自己身邊,並沒有逃得很遠。

當晚,兩人安安穩穩的睡下。

冷易寒問道:“穆姑娘他們怎麽辦?”

鐘希同抿了抿唇,做了個不答的意思。然後取了筆寫下四個字:“不用你管”。

冷易寒哈哈一笑,摟了摟自家老婆,道:“好,聽你的便是。”

鐘希同別扭的掙了掙,忽聽冷易寒警告道:“這山路上有大野狼,你不在我懷裏,把你叼走了怎麽辦?”

鐘希同先是驚了一下,然後表示一萬個懷疑,大眼睛瞟著冷易寒,一付‘我才不信’的樣子。

冷易寒道:“真的。所以你要在我懷裏,這樣它們就不能把你搶走了。”

鐘希同不動了,認命似得躺好,又是安穩一覺。

第二天四個人依舊趕路,只不過個人看個人的目光,都有些怪怪的。

“子舒,”鐘希同笑了笑,道:“不想交代什麽嗎?”

穆子舒臉紅紅的,嘴上卻道:“沒什麽啊,大家就是一個屋子睡了一晚上,什麽事也沒發生。再說,那還不是因為你和冷大莊主霸占了馬車?”

鐘希同嘿嘿一笑,“別得了便宜還賣乖啊!別人我不知道,你兩的事不就差一層窗戶紙嗎?拿個小竹竿一戳就完了,抻什麽呢?白白浪費了大好青春。”

穆子舒最近在學刺繡,一針一線,穿梭了許久。方道:“看看再說吧!他還沒準備好。”

雖然沒有直說,話裏話外都是一種無可奈何。

鐘希同道:“什麽人呢?最討厭這種優柔寡斷的男人了。要不是我朋友,我一定一棒子把他敲醒。”

穆子舒一聽就笑了,道:“你可別,說不定一棒子把人敲暈過去,再也醒不了了呢!”

曾一天一大早就不停的打噴嚏,問道:“誰罵我呢?”

冷易寒看了看他,搖搖頭。

不說還是不知道呢?

他這樣悶的性子,讓曾一天忍不住抱怨道:“我說妹夫啊,你可真不是個旅途好夥伴吶!人家後面的是閨蜜,整天唧唧碴碴的,不嫌累的慌。雖說吵了點,但好歹不寂寞。你說我問十句,你答半句,咱兩這是不是太無聊了?”

冷易寒道:“沒什麽可聊的。”

嗯?曾一天頭回遇到這麽不會說話的人,不由打趣道:“我真好奇啊,以後你們的孩子是像他娘那樣,靠一張嘴把人忽悠的暈頭轉向的。還是像你這樣,從來不浪費一個字的高冷範呢?”

冷易寒認真的想了想,“都是極好的。”

曾一天一拍腦門,醒悟道:“我終於知道你和希同為什麽能在一起了。”

“為什麽?”冷易寒難得期待他的下句。

曾一天道:“你們都自戀啊!”說完立刻揮了一鞭,大喊:“我到前面探路嘍!”然後溜之大吉。

冷易寒搖搖頭,自言自語道:“我們只是比你勇敢。”

不一會,曾一天打馬回來。好心告訴大家前面有個湖,裏面的魚肥且笨,不用費力就能吃烤魚。說著,還嘚瑟的舉起了自己手中的大魚。

八卦小姐妹一聽,馬上從車上跳下來。倒不是為了捉魚,兩人正討論到護膚問題。能用清水洗個臉,絕對是極好了。

四人本是漫游的心,哪個著急?

於是,鐘希同和穆子舒去湖邊洗臉洗帕子,談心談男人。曾一天便守著馬車烤魚。冷易寒放開奧巴馬去附近吃草,自己喝了幾口清酒。就著山間怡人的風,練起劍來。

鐘希同遠遠的瞧了瞧,捅了捅穆子舒的胳膊,笑道:“每次我跟他生氣,他都去練劍。”

穆子舒一楞,“為什麽啊?宣洩怒氣嗎?”

“不是啊!”鐘希同低聲道:“他說,這樣我就可以罵他‘劍人

’啦。哈哈哈……”

穆子舒一想,連忙用手幫忙去紓解眼角的笑紋。哈哈大笑道:“你家那位原來不是悶油瓶,是段子手啊!”

鐘希同坐在山石上,雙手托腮,看著遠處俊逸的身影,也笑道:“恩,他有時候是自帶笑點來的。”

穆子舒看她滿眼都是沈醉,順勢勸道:“既然這樣,也別使性子了。在一起,就好好的吧。夫妻之間,哪有舌頭不碰牙的?你們新婚,磨合兩年就好了。”

鐘希同一聽,哎了一聲,道:“說得好像你結過婚似得。”

穆子舒白了一眼,道:“給你好話呢,你還敢挖苦我。好啊,你看我怎麽收拾你。”說著便掬了一捧水,潑過去。鐘希同立刻還擊。二人你來我往,正玩的開心。忽聽奧巴馬一聲長嘯,從樹林裏跑了出來。

冷易寒大喊了一聲,“快上馬車!”

曾一天魚剛烤熟,煙熏火燎,頭腦發昏的問:“什麽情況啊?”

話音未落,便見百十個人從林裏沖了出來。他們頭戴黑紗,臉上只露出一雙眼睛,手裏拿著明晃晃的鋼刀。

曾一天哪裏見過這樣的場面,腿軟的跟蔫黃瓜似的,跟頭把式的爬上車,把魚往車裏一扔,用近乎於非人類的聲音喊道:“你們兩個死老娘們,快死回來!”

說話間,冷易寒已經和蒙面人交手。他以一敵百,遠遠地只能看見一個白影在一群黑衣人中間攢動。刀光劍影,在艷陽下分外耀眼。

鐘希同穆子舒兩個撒丫子往回跑,生怕自己成了負擔。

可是那夥人明顯瞅準了形勢,就是趁他們不在一起下手。此刻冷易寒劍下已死傷數十,可那夥人就像是不怕死一樣,依舊不肯後退。與此同時,林中又沖出一小隊人馬,直奔穆子舒和鐘希同去了。

冷易寒眼見情勢危急,故意露出背後破綻,引敵人圍攻。前招誘敵,後招便是一個天字訣絕殺,一劍送出,白衣便漸滿了鮮血。

曾一天看著不好,趕著馬車去接快被那小隊人馬攆上的兩個人。可是哪裏能趕得及?

一柄鋼刀橫掃過來,鐘希同好歹有三腳貓的功夫。她虛使一掌推開穆子舒,喊了一聲:“先上車!”然後,一個飛腿踢了過去。

按說,她也算練過,總能應付一陣,不至於束手就擒。

可是,對手既不是手無寸鐵的毛賊,也不是會手下留情的紳士,也絕不會憐香惜玉。待她腿法使了一半,便一個劈刀過去。眼看以後就要一條腿走路了,忽然白光一閃。

易寒劍透胸而過,那揮刀的蒙面人直直的倒了下去。

鐘希同心裏一涼:沒了冰刃,如何對付那許多蒙面人?

回頭一看,冷易寒正一掌阻斷敵人糾纏,飛身而來。說時遲,那是快。鐘希同還未站穩,便被冷易寒護在身後。他連施數掌,在二人周圍打開空間,輕聲道:“你們先走。”然後一掌將人送出。

鐘希同被拋上馬車,穆子舒在裏面接應著,不見她喊痛,倒是問道:“看見我的荷包了嗎?”

冷易寒在車外道:“我幫你去找。”說完揮了一鞭,馬兒好似通了人性,發瘋似的逃命。

鐘希同忙道:“別……”一看那番情境,早就說不出話來。

原來,那夥人好似吃了苦頭。知道武功上難以取勝,趁著冷易寒救人的間隙,紛紛取出身上弓箭來。

冷易寒身形未轉,便聽得身後劍聲呼嘯,數百只白翎箭挾風而來。俗話說:“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饒是他臨危不亂,一招無風起浪,生生離地丈餘。可還是有一只無情箭,刺進了左臂。

“小心!”鐘希同驚呼。

冷易寒躲過箭陣,眼角餘光一看馬車已經跑遠,心下再無顧忌。

只見他從那屍身上拔出易寒劍,揮手砍斷箭尾。冷易寒提著劍,怒視眾人,一步步向前。像一個嗜血的惡魔,即將吞噬一切。

半盞茶的功夫,黑衣人一一倒下。亙古的夕陽,照耀在這片剛剛被屠殺過得土地上。白衣被血液染了大片,鮮血猶順著劍刃滴到地上,滴進土壤裏。

帶著血腥味兒的空氣中,回蕩著歸巢的杜鵑,一聲聲啼血的哀鳴。

冷易寒閑庭信步般,在一具具陳屍旁走過。走到剛剛妻子玩耍的河邊,低頭尋找著什麽。很快他拾起一個月白色荷包,珍重的放在懷裏。口裏打了個呼哨,奧巴馬立刻撒歡似的跑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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