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兩節課很快就過去了。下課鈴聲鈴鈴鈴地響起來。 (2)

關燈
個,他們都是遠古時期的人,與天地同壽,因為他們一直與森林中的樹木和動物為伴,所以大家都不知道他們兄弟的名聲。在人類的歷史中,他們的名聲至戰國時期開始。但在我們的歷史中,他們很久就出現了。不過我們中許多人,也不知道這些。大帝的志向與他的兄弟不同,他的兄弟熱愛人類,追求智慧,他也熱愛人類,但他更愛森林,以及森林的一切。他賦予我的祖先,以及許多獸族和樹妖的祖先靈智,教我們說話,教我們思考。他的天帝般的威嚴與母親般的慈愛,也惠及到了他的子嗣華羲和身上。因此我們也尊敬和愛戴他,稱呼他為大人。盡管那些可恨的法師——他們也自稱天師或法師,或者誅邪者,誅妖者,他們稱他為半人半妖的怪物,還有什麽大妖。”它發出一種厭惡的低哼,“這些該死的法師!”

“你恨捉妖師,就因為這個原因嗎?”

“這只是其一。”它回答,“最主要的原因,還要從四千年前的那場法師與精靈的戰爭說起。”

“啊!精靈!我們國家的傳說中好像沒有精靈哦,只有西方有呢!”

“就是那種生活在樹林裏的,據說有尖耳朵的生物,對吧?哦,我說的精靈可不是這種精靈,而且不單單指一種生物,他代表很多。一句話的意思,就是森林與海洋所孕育的具有靈智與美德的非人類生物,也有稱我們為精魅的。就好比我鶴族,也是精靈類的種族之一。”

“當時我們精靈與他們法師,還沒有如今的涇渭分明,以及各自的帝國,我們的華胥之國是是那場大戰後才建立的,之後法師們也有了他們的國度與條例,不再是一盤散沙。不過他們沒有獨立的領土,他們是外面世界,也就是你生活的世界的一部分,他們既要受到你們人類法律的制約,也要受到他們本身法律的約束。我們保持著密切的往來,但爭鬥與摩擦是肯定有的。後來摩擦加劇,因而產生了一場戰爭。□□是當時的華昌的死亡。華昌是華原的後代,聽說他蘊含的法術之力十分濃厚。但他還未成長起來,便被妖精吃掉了。雖然後來知道這不過是他的兄弟——厲利用妖精除去他的一個陰謀,但兩族之間的矛盾由來已久,大戰已不可避免。那時我剛出生不久,還不會飛翔,只能呆在窩裏,因此沒有親眼見過那場曠世戰爭。精靈族的戰士由華羲和統領,人類,亦即捉妖師是雍帶領。兩方血戰於昆侖山腳,聽說血將弱水都染紅了。天空被黑暗遮蔽,大雨一直下個不停,弱水暴漲,更是在大人,也就是華羲和的操控下,差點將昆侖山都淹沒了。我的父親的屬下,有許多是捉妖師的坐騎,它們知道了昌的死亡的陰謀,便決定飛上昆侖山,告訴我的父親,以為能阻止戰爭的延續。但它們遭到厲的爪牙——巨型鷹隼的追殺,只有我的叔叔逃脫。但在見到我的父親後,它因傷重不治仙去了。我的父親悲痛欲絕,將真相大白於天下。但兩族間的仇恨已升至定點,絕不是揭開這真相就能停止的,反而戰爭的火焰越發猛烈了。許多無辜的種族都深卷其中。我的父親此時也決定參加戰爭,替無辜喪命的族人報仇。他率領族人,加入精靈的隊伍。但他的這個舉動,落在捉妖師眼裏,真相便成了替精靈狡辯的謊言。那一戰,使我族由昌盛轉變為衰落,我的父親也在戰役中被捉妖師殺死。所以後來有研究歷史的學者評價我的父親,說他沒有頭腦,很愚蠢。而且正因為他,使得戰爭擴大了。簡直胡說八道。我們仙鶴一族,雖然熱愛和平,但絕沒有眼看親人慘死,而不還手的。那場仗打了一個月,但沒有勝利者,所有的種族都損失慘重,以後的兩千多年都一蹶不振。避世的大帝為了避免再有爭端,再有流血,終於決定犧牲自己,以他的血肉建立小華胥,我們的精靈的庇護之地華胥之國。”

“啊,雖然我沒有親眼見到他的血肉化為山川大河的剎那,但從別人口裏知道這個事情,已夠使我悲傷的了。我沒有勇氣去面對那個充滿鮮血的離別時刻。”

“那華羲和呢?”我的眼淚流了下來。

“我想他一定永生不忘,並且牢記心頭。有很多人的悲傷,不是顯在臉上,而是刻進了骨頭裏。他比我們誰都愛小華胥,容不得它受一丁點傷害——這我是知道的,因為從他後來甘願自我囚禁,也不願發生一絲一毫危急小華胥的事情可以得知。現在,我敢說,他多了一份牽掛。你明白我說的意思嗎?”

“你們是怎麽來的呢?”我的臉有些發燙了。

“自然是穿過生死之門過來的。”

“什麽是生死之門?”

“從生界到死界的大門。說是‘門’,不如說是隧道漩渦更恰當,凡是穿越此門者,一不小心,便會被那裏的氣流與罡風撕裂成碎片。而且只有速度達到極快之人,才能夠穿破屏障,來到這裏。我敢說,只要在天上飛的,沒有什麽能夠比得上我的速度。”它的聲音中透出無比的驕傲。

“生死之門在哪裏呢?”

“它無所不在,充斥在空氣四周。除了死去的幽靈,其他人都看不見。但有扇門在北海,只有當它掀起滔天的巨浪時,那扇門才會出現。我們便是從那扇門裏過來的。”

“我們現在要去哪裏?”沈默了一會兒我問。

“自然送你回到生界,也就是人類的世界。”

“那麽華羲和呢?”

“我不明白你這句話的意思。你是問他人呢,還是問他要去哪裏?我的思維有些僵化,因為我很久沒有同人類打過交道了。”它說,“不過他讓我送你回去,我便得執行他的命令。而且我們不能在這裏耽擱太久,如果耽擱太久,便永久也回不去了,會徹底淪為不生不死的幽魂,永久游走在黑暗中。”

“他能夠在天空飛翔嗎?”

“能,但速度沒我快,但我想應付那些守衛足夠了。”

“我不敢拿這一半機率的事情來賭。我們不能丟下他,我們得回去接他,無論如何得回去。”

“好吧,雖然違背了他的命令,但我很高心能夠回去。”

很快它便掉轉頭,朝我們來的方向飛去。

☆、兩難

華瑞急速拍打著翅膀,很快,下方出現了閃閃爍爍的鬼火,越來越逼近,也就越來越亮。刀劍的碰撞聲也清晰的傳來。一身白衣的華羲和被一大片妖怪包圍著,卻顯得特別打眼。他的劍飛快地舞動,挽出了許多劍花。他的每一次舞動,總有妖怪應聲倒下。但敵人猶如蝗蟲,死了一波,又如浪潮般湧上一波。那些怪物,皮膚都是黑色,模樣特別猙獰,有的是三只眼睛,有的長了一對牛角。他們毫無人性的踩著同伴的屍體蜂擁而上。

華瑞發出一聲劃破夜空的鶴鳴,妖怪們有的便舉起弓箭朝我們射來,但還未接近,卻全被華瑞那巨大無比的翅膀閃掉了。華瑞盤旋於它們的頭頂,不斷用翅膀將它們掀翻在地。

我朝華羲和大喊:“趕快上來!”並伸出手拉他。他輕輕一躍,便跳了上來,坐在我的後面。接著華瑞又一聲鶴鳴,直沖向天際。

“你們怎麽回來了?”飛進雲層時,華羲和開口問,“不過能看見你倆,我很高興。”

“小姑娘很堅持,說一定得回去接你,一定不能拋下你。”華瑞說,“這姑娘很在乎你呢!”

“是我們倆共同決定的。”我暗地裏緊緊抓了一抓它的羽毛,希望它不要亂說。但它似乎沒有明白我的意思,於是它說:“姑娘,抓輕些,我有些痛啊!我說過了,我不會讓你掉下去的。真是的!你這小姑娘!下次我可不讓你坐我背上了。”

華羲和哈哈笑起來。我更是不自在了,幸而周圍都是黑夜,否則我真要鉆進地洞裏去了。忽然,我的整個身體瞬間繃緊了。因為他的手,穿過我的兩腋,緊緊抱住了我的腰,他的手握住了我的手,身體貼上了我的後背。我大氣也不敢喘,生怕驚了這一刻。

“不談這些,靈霜唱首歌吧!”華羲和突然說話了。

“你們想要聽什麽?我可不會唱其他歌曲。”

“那就唱你會唱的吧!”

“好吧,我就唱那首《鶴鳴》吧:

華胥之國有大野,人間天堂真美麗。

美麗湖泊當鏡子,葦草肥美做家園。

在那仙境真快活,鄰居多多很熱鬧。

大野沼澤仙鶴鳴,聲整四野真宏亮。

清清湖泊小魚游,快用長嘴將它啄。

啄回家中把孩餵,來日長得壯又大……“

聽著他的歌聲,我感到疲乏極了,於是靠在華羲和的懷裏,沈沈的睡了過去。不久便被他喚醒。

“醒來,不能再睡了。”他輕輕拍打我的臉。

“到家了嗎?”我有些糊裏糊塗。

“還沒有呢!現在我們離開黑山,到北海了。”

我側耳細聽,果然聽見了浪濤的呼嘯,像是怪物在黑夜中嚎叫般,叫人害怕。

“我們運氣不錯,這會兒北海的風浪已經掀到了最大。我們必須穿過這風暴。”他說,“但你太弱小了,而且又是無實體的靈魂,盡管有定身珠,但風浪稍大些,你依舊會被吹跑,來,到我袖子裏來。”

“我怎麽進的來?”我驚訝極了,“盡管你的袖子很大,但也裝不下我這麽大的人呀!”

我的話剛說完,便見他的身體突然變得十分驚人。我不敢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來吧!”他低下頭,朝我微笑。

我就這樣鉆進了他的袖子。他便將袖口系緊。我就睡在了他寬大如同輕薄絲綢被子的袖口裏。

“風浪還不夠大呢!我們得等一等。”我聽見華瑞說。

“不行,多等一刻,追兵隨時會追上來。當然我們是可以殺出重圍的,但我們不能耽擱時間。她的靈魂越來越飄渺了,再不回到人間,會隨風消散的。”

“那可怎麽是好?”

“我有辦法。”華羲和說,“海水呀,請聽我號令,將你的憤怒盡情發洩吧!”那聲音低沈有力,穿雲破浪,像悶雷似的回響在天地之間。

風浪的咆哮聲越來越大,最後似乎到了世界末日般天崩地裂。浪濤狂猛地拍打著他的單薄的袖子,但神奇的是,未有一滴水透進來。而且海水的壓力,都被袖子擋了回去,我整個人就像躺在水床上,因為實在太舒服,我又睡了過去。

再次醒過來時,已是人間的清晨。我是在床上醒來的,恍惚中想起那黑暗中經歷的事情的某些片段,想著這真是一個詭異又真實的夢境。接著我又發現,周圍精美的裝飾,既熟悉又陌生,這不是我的家,而是陸伯伯的家。我忽然又想起“昏倒“前的可怕的事情,我去梅竹路看望飛卿,但飛卿被我的項鏈上的寶劍刺中,變成了一條巨蛇。它想要吃我,但沒有吃成,被趕來的華羲和扔出了窗戶。

“這是怎麽回事?我怎麽在這裏?”我坐起來,喃喃自語。並摸了摸模子,發現脖子上空空如也。

“是我帶你過來的。”一個聲音從陽臺上傳來。我側過身子,見陸遜哥從陽臺上走進來。“你感覺身體有哪裏不適嗎?”

“感覺從來沒有過的舒服與輕松。”我伸了個懶腰,感覺到體內充滿著源源不斷的生命力,“我暈了多久?”

“大約半個月吧!今天是十月二號,昨天是國慶節。”

“不會吧!”我驚訝得叫起來,“那麽我姐姐知道了?”

“她每天都來照顧你。昨晚看守了你一整夜,今早才離開。”

“她沒怎麽樣吧?大概嚇壞了。”

“還好,她比我想象的要堅強。”

“那其他人呢,比如飛卿……還有我昏迷時發生了什麽事?我怎麽沒在醫院……”

“先不談其他,好嗎?”他柔聲說道,“每個人都很好,除了你。至於你怎麽來到我這裏,不送醫院,我會一一告訴你,但絕不是現在。你睡得太久,胃裏毫無東西,你應該先稍微吃點東西,將身體養好了我們再談,因為事情的經過可能有點長。”

“可是……”

“迫不及待是不是?”他笑著說,“但不行,這次為你身體的緣故,我不能妥協。你先收拾收拾,我下樓去,將你醒來的消息告訴他們,你還得先吃點早餐。”

聽他這樣說,我便覺得肚子真是饑腸轆轆了。

他轉身出去,我便下床,先伸展了一下胳臂與大腿,發現非但毫無痛楚,反而充滿了力量。拿過凳子上折疊好的衣服換上,下樓來,吃飯時,陸伯伯與陸伯母都慈愛地看著我。

“你的身體還有哪裏疼嗎?”陸伯伯問。

“沒有哪裏疼。只是偶爾有一種輕飄飄的感覺,像要飛起來了似的。”

“這沒什麽,只是你傷口愈合後的後遺癥罷了。”他說,“陸遜,去給明明把藥端來。等她吃下去,就沒事了。”

陸遜哥端來一個雙耳碧玉杯,裏面的液體竟是金黃色,還泛著光,就像黃金倘佯在陽光中那種感覺。

“這是什麽藥?感覺好像液體黃金啊!”我驚訝道。

“它可比黃金珍貴多了。趕快喝下去吧!”陸伯伯說。

“我明白了,這是你們家傳的秘方。”

他們都笑了起來。

陸遜哥說:“是秘方,趕緊喝完,不能剩一滴。”

我端起來,一口喝幹了那香醇無比的液體。它冰涼如山泉,清冷如薄荷,香甜如花蜜,還有許多說不出道不明的芳香。

“感覺怎麽樣?”陸伯母問。

“好極了,真是唇齒飄香,而且渾身都充滿了勃發的生機。如果再來一杯就好了。”

“哈哈!可再沒有了。”

正說笑著,姐姐來了,後面跟著姐夫。她氣喘籲籲,三步並作兩步跑到我跟前,拉住我的手,噓寒問暖,眼眶裏蓄滿了眼淚。

“我們正要去店裏,”姐姐說,“接到陸遜的電話,我們便馬上過來了。陸教授,明明她真的好了吧!我看她氣色很不錯,而且看起來有些變樣了呢!她本來就很年輕,但現在似乎更顯年輕了。我真是懷疑你們給她吃的不是藥,而是返老還童的長生果呢!”

陸伯伯笑著說:“如果有這種果子,我現在一定是個年輕的小夥子!”

“你現在也不老哇!很有風度,很有魅力。現在的小姑娘都愛你這一款。”

“幸好他不常出門。否則我就遭殃了。”陸伯母說。

“我敢打包票,您若出去走一圈,怕無數小夥子還追著你要電話號碼呢!‘小姐,交個朋友吧!’‘小姐,有沒有興趣拍電影,我是華誼兄弟經紀公司的經紀人!’……”

大家都笑了起來,陸伯母更是笑得開心。“誰跟我說夏利笨嘴拙舌,我看他簡直是舌綻蓮花。真是沒想到呢!”

姐姐摩挲著我的臉,撩起我的一縷頭發,說:“頭發怎麽長了這麽多?昨晚上我梳頭時,還只有肩膀那麽長呢,怎麽一晚上不見,就長了原來一半了。我有些擔心,還是去醫院一趟。”

“不必吧,我的身體現在很棒。”

“但我總是有些不放心。”

“這樣吧,明明,為了讓你姐姐放心,你還是同她去醫院做個全身檢查。”陸伯伯說。

“明天去吧,我還有許多疑問要問陸遜哥呢!”

“不行。什麽重大問題也沒有身體重要。今天先去醫院體檢,如果醫生說沒事,你再過來。”姐姐果斷地說。

我想要拒絕,她卻說:“以往都怪我什麽都依著你,才有今日的禍事,要不是他們,你說你……”說著,眼淚便止不住地流出了眼淚。我只得依了她。

一周後,醫院的體檢報告顯示我的身體十分良好。姐姐終於放了心。為此,姐姐請陸家人吃了一頓飯。

散席回家,我突然看見了鳳凰,他就站在小區對面的人行道上,打著一把黑色的大傘,站在一輛黑色的保時捷前望著我。我急忙讓姐夫停車。姐姐也看見了對面的鳳凰,她竟露出一種恐懼的表情,發抖的手緊緊拉住我,不讓我下去。我說只是下去同鳳凰說一句話,她才放開我。

鳳凰問我的病情,我說沒事,他欲言又止,接著請我去看一看飛卿,說他的狀況相當的不妙,並向我保證,上次的事情絕不會再發生。我們聰明地避而不談他們身份的問題。我問他飛卿怎麽了。他說他有自殺的傾向,現在只有我能拯救他。我實在不敢去見飛卿,因為我太恐懼了。鳳凰自然知道,所以才親自來找我。我想了想還是答應了。

但姐姐死活不讓我去,她硬拽我上車,反鎖車門:“我不許你去。”

“為什麽?這是為什麽呀?”我急得大叫,“你知不知道飛卿快要死了?”

“他死不死我不管。但我絕不容許我的妹妹到怪物的家去。”她冷酷無情地說。

我吶吶地說:“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你以為我不知道嗎?本來我先時就有所懷疑,但太離奇了,我不敢相信。後來你昏迷不醒,不,不是昏迷,是整個人就像死過去似的,我回到家裏,收拾你的東西,但不小心從你抽屜了翻出了你的日記。我花了半天的時間,全看完了。從你們如何相識,到後來的一切,我都知道。”她壓低了聲音,用只有我們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同時她的表情顯得既憤怒又恐懼,還帶著不知所措的迷茫。

“你看了我的日記?”我氣得說不出話來。

“小雪,我說一句公道話,你真不該看她的日記,不管那日記記錄了多麽危險的事情。”姐夫插嘴說。

“你閉嘴。”姐姐吼道,接著轉而對我說,“我並不想看你的日記。從前我就沒這麽做過。因為我們姐妹之間,從來就沒有秘密。可是,自從你認識了他,你完全變了個人……”

“可這一切都是正常的。”我打斷她的話說,“我現在長大了,不是小孩子了,有秘密很正常。難道您就不容許我保有自己的秘密嗎?您呢,您也有一大堆的秘密沒有告訴我,我不問你,是給彼此一點私人空間。”

“是,我偷看日記是我的不對,但我不後悔,否則我怎麽會知道我唯一的妹妹竟和這麽一個危險的東西交往……”

“請註意您的措辭!”我嚴厲地說,“他一向很尊敬您,還有姐夫,但我請您給他同樣的尊重。”說完,我看見姐姐的臉都白了,於是我立馬向她道歉。

“請聽我說,姐姐,您現在還不了解他,只要一點時間,你便會知道,他是個很不錯的人。”

“很不錯?隨便殺人也算很不錯是吧?你的是非觀怎麽扭曲得這麽厲害?他到底給你吃了什麽藥,把你從小到大受到的教育給殺死了?好,你說事出有因。但他殺人,這總歸是事實。明明,我們不是他,我們是人,我們得有我們作為人的底線。不管對方怎麽罪大惡極,自有法律去制裁他,輪不到受害人以暴制暴。看到我的妹妹在墮落向深淵的歧路上,做姐姐的,自然有權將她拉回正道上來。

“您的話也太嚴重了吧……”

“這是防患於未然。”

“可我成年了,我有權決定自己的道路。您攔不住我,我一定得下去。”

“你如果真要下去,我也攔不住你。但請先聽完我的話,你再決定要怎麽做。我與他之間絕不可能共存。你選擇他,從今往後你便不再是我妹妹,我與你再無關系。如果你選擇我,選擇死去的爸媽,那麽就從此與他一刀兩斷。”

“不要逼我!”我整個人不可抑止地顫抖起來。

“是你在逼我!你要逼死我!”

我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明明。”姐夫突然說,“有些事你大概不知道。你有今天的生活,一切都是因為你姐姐的犧牲。我這樣說,並非叫你感恩。而是要你知道,你的姐姐把你當她的命根子看待。你姐姐當初的追求者很多,但她為什麽挑中了貌不驚人、家世普通的我呢?你大概不知道,因為你姐姐說,她有個妹妹,不管她結婚與否,她都要和妹妹住在一起,照顧她,供養她上大學。我愛她,所以當初答應了,她才和我結了婚。也許你姐姐今天的行為有些蠻橫,但她實在太過擔心你了,畢竟除了我,這世界上,你們只有彼此一個親人了。在你做決定之前,多為你姐姐想一想吧!當你失去一份愛情,前面也許還有很多份愛情在等著你,但你丟失一份親情,絕沒有另一份親情等待你。愛情與親情孰輕孰重?多加思考吧!也給你姐姐一點時間,給你的愛情一點時間。在這一段時間裏,你們都好好想一想,未來的路該怎麽走。既然是一家人,就要互相體諒。”

姐夫的話,使我陷入兩難抉擇。

最後,姐夫終於給我出了一個主意,既不會違背姐姐的命令,也對朋友有個交代。但這個方法,不過是延緩痛苦,但我沒有更好的主意,便聽從了他的建議。我寫了一張紙條交給鳳凰,請他轉交給飛卿,上面只有短短的一句話:死亡絕不能得到原諒,只是你自己的解脫。

“好,我會轉交給他的。但你真的不去嗎?”他問我。

我苦笑了一下,沒有回答。

“我知道你的答案了,祝你幸福。”

☆、穿越

路上,姐姐一直拉著我的手,但我實在沒有精力回應她,自然一句話都沒有說。我心神不寧,一遍遍地想著,他是否因擔憂弟弟而望眼欲穿,但當看見鳳凰獨自回去,他的臉上一定布滿了失望與悲傷。想到這些,我便急切地想奔回城去。但那無法割舍的親情羈絆住了我。

想著這些事,我的眼淚流了出來,但我不想讓姐姐看到,便轉過頭,看向窗外。姐姐一句話都沒有說,因為她知道,這時候我是厭惡她的。

晚上迷迷糊糊做了一個夢,我夢見了華羲和。他失望地看著我,欲言又止,但最終什麽都沒有說,轉頭離去了。我想要喊他,但張著嘴卻叫不出來。醒來再也睡不著,只望著窗外抽煙。

接下來的幾天,我想要去找陸遜哥,但都被姐姐阻止了。她說店裏生意太好,她一個忙不過來,非要我幫忙。事實也確實如此,從早上九點後到晚上十一點,客人都非常多。我只得暫時忍耐住,幫姐姐打理生意。

在假日的最後一天,陸遜哥請我吃了一頓法國菜。我的強顏歡笑,沒有逃過他看起來溫柔但實際上卻如鷹般銳利的眼睛。我也看得出來,他也正陷入一種天人交戰的困境中,似乎有什麽難以決定的事正困擾著他。他的眼睛裏,有著偶爾浮出水面的痛苦與困惑,還有恐懼。不過我沒有在意,因為很多時候他看起來都郁郁寡歡,眼睛裏裝了無限的心事。我並不懂他,他整個人也都是個謎團。

最後我問他,我昏迷時到底發生了何事,我還告訴他,我去了一個奇怪的地方,有妖怪,有黑人,最後華羲和乘著白鶴來救我出了囫圇。他聽了我的話,看起來很憂慮。

“明明。”他哀傷地說,“我本來不想告訴你,父親也讓我不要告訴你,但我怕你以後知道了會怨恨我。我什麽都可以承受,獨你之恨我承受不了。所以考慮再三,我覺得還是將你未知的事情告訴你,也許這是一個錯誤,但至少我問心無愧。好吧,別急,先到我家,我再說給你聽,這裏雖然安靜,適合談心,但絕不適合我們將要談的內容。”

於是我們很快結束用餐,開車回到了他的家。姐姐打來電話,得知我在陸遜哥家,還特意同陸遜哥通了電話。她大概擔心我會去找華羲和,而向她撒謊。我們彼此不再信任,因為我長大了。

我們坐在陸遜哥的書房中,明亮的燈光趕走了夜色。我忽然記起上次來到這裏,陸遜哥告訴了我他的,以及華羲和的驚人身世。這一次,他會告訴我些什麽呢?話題開未開始,我的心便已動蕩不安。

他給我倒了一杯紅酒,然後關掉了大燈,坐在我對面那寬大的椅子上,替自己點了一支煙,在陰暗朦朧的燈光裏,他的身影似乎與黑暗融為了一體,給人一種神魂消瘦的哀傷之感。

“我知道你心裏其實已經朦朧的意識到,你的覆活是同華羲和息息相關的。”他開始述說。

“覆活?”我驚了片刻,才用極端吃驚的聲音說,“你是說我曾死去?這不可能呀!”

“我並不想讓你再次回憶那個時刻。但要談,必須得先同你死亡的那一刻談起。”

“是,我想起了。”想起那個死亡的時刻,我的心頭立時浮現了一片恐懼的陰霾,“我是被飛卿纏死的。”

“是的,當我見到你時,你早已斷氣,肝膽俱裂,骨頭全部成了碎片。”

盡管那是我親身經歷,但聽別人說起,我依然打了個寒顫。

“你怎麽知道我死去了?”

“還記得母親給你的那枚戒指嗎?”他說,“它替你擋住了大部分的傷害,但人類的身體太脆弱了,縱使有戒指的保護,你依然受到了莫大的傷害。戒指脆裂了,我的母親當場便感覺到了,知道一定是你出了事。因此給我打電話,請我立即趕到你的身邊。我首先打電話給鳳凰,問他你在不在他們的家。他在電話裏告訴我你出事了。我提著劍匣,立馬趕了過去。看見你無聲無息地躺在華羲和的懷裏。那時,我產生了無與倫比的邪念與憤怒,真想徹底擁護與執行我伯伯與哥哥們的主張,徹底鏟除他們。我的誅妖劍隨同我的心,顫動著,發出高亢的錚鳴聲。幸好關鍵時刻,父親的教誨與鳳凰的安撫制止了我。”

“那飛卿呢,當時飛卿怎麽了?”

“他,他的法力本來就被削弱了,而你的劍,又傷了他,因此使他退化成了本體。不過我趕過去時,鳳凰他們聯手使他恢覆了人形。但被劍氣所傷的身體,不是一下子就能恢覆過來的。要知道傷他的那把劍,是七星劍,它是精靈的克星,是古代雍親手打造的寶物,但凡是妖,只要撞在它的手上,輕則受傷,重則魂飛魄散。幸而飛卿比較強大,才硬是抵住了它的傷害。這把劍一直屬於首領,後來我的父親繼承了它,我的伯伯則繼承的是至高無上的擎天劍。但自從父親被議會除名,七星劍便被伯伯收回,成了如今臨玄真人的佩劍。但我沒料到你的姐姐去求他賜福,他竟將它送給了你。說起來你真幸運,但又真不幸。七星劍是我輩中人求而不得的寶物。但在真人心中,人類的安危,往往比他自身更加重要。但我不認為,這足夠使他送出七星劍,必定是你姐姐的話中,透出了一些口風,叫他知道你們周圍圍繞了些不同尋常的人。”

“現在那把劍呢?”

“華羲和本有能力將它毀掉,但他懷著寬宏之心將這正義之劍交給了我,我交給了父親。等到合適的機會,會交還給臨玄真人。”

“你死後,華羲和用他的法術,修覆了你破碎的身體。但要你覆活,他卻辦不到。起死回生,只有古老的巫氏才可以辦到。因為據說他們操有不死藥,能夠起死人肉白骨。但最後一個我們大家所熟知的巫師已經在二十年前去世了。我告訴過你,那就是巫陰的子孫巫戴。隨著他消失的,還有許許多多的秘術。這些醫術,只要我們知道一點點,並應用於現代醫學,就會震驚整個世界,為全人類帶來各種福音。他們一族就是這樣神奇的人。可惜啊!可惜!許多精華之術都因為一些迷信之術給全盤否定了,那最驚人的秘密就這樣被歷史上人類的偏見塵封了。”

“既然巫戴死了,那你們是怎麽救活我的呢?”

“別急,我會慢慢告訴你的。”他說,“我和華羲和冷靜下來,決定先把你送到我父親那裏去,由我母親照顧你。至於華羲和,他決定回到遠古找巫陰。”

“他……怎麽回去?”我結結巴巴地說,“難道是傳說中的時空穿越?”

“嗯,很神奇,但這確實是真相。”他說,“你也別插嘴,聽我慢慢給你細說。”

“巫陰是有史以來的大巫師,聖人的下屬,比巫鹹,靈山十巫更為有名。他不但極為精通占蔔術,一手醫術更是出神入化,登峰造極。他居住在西昆侖。據說山頂有一座懸圃,一年四季都氣候溫暖,在那座花園裏,有不死樹,五百年開花,五百年結果。那果子便是用來配制不死藥的。但在精靈與天師大戰之前,他便不知所蹤了,在他失蹤不久,那懸圃也跟著毀滅了。至今依然是個謎團。有人說他得道成仙了,有人說他離開懸圃周游天下了,更有人說他早死了。總之,關於他的傳說很多。但知道他的人,不是精靈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