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圖謀各施展（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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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家地下營建精巧，白晝裏亦燈火通明，往來小嘍啰不計其數，各司其職。莊禹從未料到的是襄龍教如此費力構建，但不知他們在應天究竟意欲何為？
“莊寨主，你瞧這兒布設如何？”項漭近幾日都不曾離開，也不令莊禹離開，說是錢府尹派人追拿，等過了風頭再令莊禹做打算。
莊禹只好暫且不動聲色，而況他還指望襄龍教幫襯救出楊展等一眾龍山兄弟。
“項教主治理有方，短短數月能在範家地下營造如此宏大的場所令莊禹吃驚。”
“哈哈哈！莊寨主可知這兒並非我的功勞，全憑江無形用心置備。我的處所乃是周家地下。”
是啊！還有周家，一百二十條無辜性命就這般被襄龍教斬盡殺絕了。
原來，項漭與江無形不在一處呢！周家為項漭轄地，七皇子留宿多半也是周家。
“江頭領治理應天總務吧？”
項漭頜首。“不錯，我襄龍教眾遍布大江南北，應天不過一個分支。江無形行事周密也省卻我勞心。不瞞你說，我之所以近來常落腳應天一則七皇子喜愛應天閑游，二則一死對頭路過應天被我襄龍教拿下就關押在周家地牢。”
“項教主實話都說於莊禹知曉，難道不怕在下走漏風聲？”
搖搖頭，項漭坦然一笑道：“用人不疑，老夫信你。”嘆了口氣，項漭又道：“莊寨主身子無礙了吧？老夫險些要了你性命想來真是不該。”
話到此處，莊禹果然感喟。然則，他仰天大笑，豪爽而不忌。“要不是項教主將莊禹打傷，莊禹怎會經歷諸多，又怎會看清世間的恩恩怨怨。”
“嗯！你不再怨恨害死你愛妻的嵇公子了嗎？”項漭相問。
原來項漭也知曉了嵇滸的存在，且知曉了莊禹同嵇滸的恩恩怨怨。若猜他如何知曉，不消多疑，非黃揚而無他人。
面色頃時凝重，垂下頭顱，唏噓不已，往時的種種便歷歷在目。
瞧見莊禹不妥，項漭再問。“你二人若彼此不知彼此真實身份倒也諧穆，嵇公子武藝雖不及你但也是難得的人才，日後招募了他為七皇子效命，待七皇子得了大位你二人都是國之功臣了呀！”
嵇滸可是堂堂邊塞大將軍的獨子啊！襄龍教野心太甚了喲！
“不提了，嵇滸這個十惡不赦的賊子，我遲早要尋他了斷舊怨。”莊禹說出此話並不抗聲，顯得無力。
會是掩飾嗎？莊禹根本就不想再替龍山一眾兄弟報仇雪恨了，就連亡妻他也不打算將所有罪過全加於嵇滸了？
項漭老辣的眸光不會錯過對莊禹的窺探，他賞識莊禹不假，也打算重用他無疑，甚者願替他在七皇子面前作保，口授高官就待七皇子登上大位之後的實職相授。然則，若莊禹無法征招，但憑項漭對他的剖判，反倒令項漭擔憂日後被敵手招募就不堪設想，那般他還會再度將莊禹斬殺在刀下的。當然，再次對莊禹動手就絕不留情了，但願可怖的景況永不發生。
“你二人都是難得的將才，打開心結，往後隨七皇子決計錯不了。”
區區一山賊頭領怎會想到機緣之下就與皇家牽涉？古語雲：高處不勝寒。需知與皇家牽連是福是禍未可預料呀！
投了襄龍教便令沁姝氣惱，若執意婉拒項漭真不知他會否使出卑鄙手段，甚者將他龍山一眾皆置之死地。
曾應承過沁姝遲早要了江無形的性命，這話猶如昨日。
不好在項漭面前宣露過多，老奸巨猾之徒，與之多做虛情假意的鬥法就好。
“項教主厚愛，焉知山野村夫便能成就大業？”稍稍眸光與項漭相遇，極力避開不敬，和煦地瞧著說話。“至於嵇滸他是名門之後，遲早會回去邊塞他父親身旁戍邊，再者代父守制之時更難招募了呀！”
項漭聽出端倪，眉峰一蹙，佯裝無礙，說話和緩。“哦！莊寨主也知道了嵇公子代父守制一事啊？不過也不打緊，嵇滸雖是將才，但比之莊寨主的本事尚有差距，老夫若擇愛將，只消你一人足矣！”
莊禹速速擺手。“項教主如此厚愛令莊禹真不知如何感激了。不過，眼下莊禹還有一件難事不好啟口，也知項教主暗中幫襯將莊禹從大牢之中悄悄救出並非易事，若再…”
“再什麽，有甚話盡管直言，但凡老夫能做到的必定不推辭。”
沒想他應承幹脆。當然，襄龍教教主，當今七皇子的身旁紅人若婆婆媽媽還算男人嗎？莊禹理清思緒遂直言。“在下一幹兄弟都在大獄之中受苦，莊禹不敢獨個茍活於世，奈何能耐欠缺…”
單救莊禹倒不難，就算錢府尹知曉了襄龍教暗中援手也沒法子，可再而三將一眾龍山寨餘黨救出著實就過分了。項漭有心招募莊禹，小嘍啰多寡並不在意。既然莊禹提出也不能不慎重拿捏。
人家不言語顯然為難，莊禹瞧見不便再提。擔憂龍山兄弟們的安危是一茬，可沁姝呢？她為了莊禹甘願去月兒日夜渴盼逃離的火炕呢！
“情”一字可知，沁姝對他莊禹的用意比之嵇滸從此完全可令莊禹放心了。
二人各懷心事，直到江無形趕來。
白發銀須，江無形陰冷的面色始終若鬼一般，雖然掛著幾分笑意。
“拜見項教主。”江無形在項漭面前異常恭卑。
項漭大手一揮。“江頭領不必多禮，今個七皇子說要來此，你們可置備妥當了？”
江無形弓腰低首回話。“回項教主，一切置備妥當。”
“嗯！錢銀可夠用度了？”
搖搖頭，江無形面上一副失落之色。“維系三五日不難，再久恐…”
臉色一沈，項漭雙手後負，雄偉的身姿與莊禹不相上下。“錢府尹不識趣，老夫親自去求，豈料他哭窮叫屈，竟然只應承三五千、萬兒兩打發老夫了事。真當我襄龍教的人都是乞兒了嗎？哼哼！待七皇子歸來，老夫稟報七皇子之後自有打算，江頭領也別再擔心銀子了。”
江無形聽出，一旁的莊禹也聽出，項漭只怕要為了教眾的錢銀用度又打算做出一些令人難以預料的事來。
學模學樣莊禹打家劫舍？未可知啊！
沈默之際，莊禹兀地想到什麽。“項教主，你們襄龍教是不是錢銀用度不夠了？實不相瞞，在下被官府威逼都沒啟口道出，我在一處藏有三萬兩紋銀，若能解襄龍教燃眉之急，莊禹願全數奉上。”
“啊！”項漭大為驚喜，老眸有力。“甚好！莊寨主可謂雪中送炭，老夫真不知如何答謝你才好呀？”
“無需，在下劫取錢銀打算用於災民的，這會襄龍教急用就贈與你們好了。”
江無形轉了轉雙眸，而後躬身抱拳朝項漭。“項教主，聽聞莊寨主劫富濟貧這法子，屬下也為此想出了條妙計。”
項漭、莊禹不約而同都眸光瞧來，項漭因問。“你也打算派人去四處尋富貴人家下手？”
“非也！我襄龍教大事為重，不能再拋頭露面，可恨錢銀難以籌集，左右都不是。但，莊寨主的行事倒令屬下想到，瞧準了應天富貴的大戶一門就差不離了。”
“你是說…”項漭再問。
江無形又答。“莊寨主因何被下了大獄？應天珠市最大娼寮裏的老鴇子的錢銀若劫取恐就能維系我襄龍教許久的用度了。”
不錯，老鴇子不知害了多少無辜女子，莊禹下手也懷有替那些苦命女子討個公道的心思而行事的，雖然最終被月兒陷害下了大獄。
快意地跺腳，擊掌怡悅抗聲道：“好，項教主、江頭領若想劫取老鴇子的錢銀莊禹願與你們同謀。”
同謀？沁姝還在娼寮裏，莊禹自然心思來個裏應外合，再不用擔心像月兒那般的無情無義會在沁姝身上發生。
“哈哈哈！莊寨主受老鴇子奸計所害，也好，就劫取了她的身家替莊寨主出出惡氣。”江無形一旁陰騭地再含笑。
“但劫取了老鴇子的錢銀就是與錢府尹為敵了，但不知項教主會否…”莊禹尚不知項漭對待錢府尹是拉攏還是仇視。
稍沈吟，須臾，項漭便道：“膽敢放肆，七皇子焉會饒過他？”
再大的官還能鬥得過皇家子嗣？莊禹頜首，他放心了，餘下的瑣事就待與沁姝接上頭，勸說沁姝的幫襯。
月兒還能細較，沁姝的為人莊禹最清楚，就怕倒時並不順遂呀！別瞧與項漭、江無形說的輕松，沁姝這一關真不知如何過了。
江無形的罪大惡極遲早會令莊禹動手宰殺了他的，眼下不是時候沁姝會通曉嗎？
三人閑敘之時，這會兒七皇子也趕來了。
莊禹不敢無禮，畢竟皇家子嗣，他弓腰施禮朝向七皇子。
待禮畢之後，七皇子仔細端詳項漭極為讚賞的庶人英雄。果然，這莊禹活脫脫便是項漭年輕身板。一樣的壯闊、雄健。
“擡首說話，莊英雄不必拘禮。”七皇子令下。
莊禹不敢逾越。“遵命，多謝七王爺。”而後他擡首，但見一位天庭飽滿，比之嵇滸更顯貴胄模樣的年輕才俊，真乃皇家的子嗣，人中之龍相貌也！
原來七皇子相貌如此俊朗，氣勢絲毫不亞於項漭，且言語舉止之間暗藏一股攝入的霸氣，難怪項漭會死心塌地追隨七皇子而不離不棄。
“莊英雄與本王可是頭回相見啊！”
“能一睹七王爺的風采實乃小民之萬幸。”
“你也勿需客氣，日後替本王幹事，本王不會虧待你。”
“多謝七王爺。小民只有些三腳貓的本事，難及項教主、江頭領之才略替七王爺分憂。”
“項侍郎舉薦你至極，本王亦愛惜賢才，你盡管聽從項侍郎的安排，往後論功領賞，待本王成就大業，你便是功臣。罷了，也別客套，本王今日前來是想瞧瞧這兒的布設如何了。”
項漭從旁插言。“遵命，七王爺請隨小臣來。”
立在一旁，瞧見項漭與江無形奴顏悅色地尾隨七皇子，莊禹情知自個可不大適宜，從不受管束，也不在意什麽官職，但求一方逍遙自在，哪能受這些成日裏的奴才討巧、卑顏屈膝啊？
與襄龍教劃清界限是遲早的，為今的艱困受制於人就別胡亂心思了。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
一切的變化都始料未及，真不知再變化成何種結局。
英雄？受窮苦庶人尊崇的英雄今日竟個與一幹殺人不眨眼的惡魔同謀呢！
向前邁步，莊禹只有忍耐，且不則聲隨在後頭就是。而此刻，江無形詭笑地回面一側睨向他，恰巧被莊禹瞧見。
為難的面色立時收斂，這兒並非他的福地，處處小心了為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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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教主治理有方，短短數月能在範家地下營造如此宏大的場所令莊禹吃驚。”
“哈哈哈！莊寨主可知這兒並非我的功勞，全憑江無形用心置備。我的處所乃是周家地下。”
是啊！還有周家，一百二十條無辜性命就這般被襄龍教斬盡殺絕了。
原來，項漭與江無形不在一處呢！周家為項漭轄地，七皇子留宿多半也是周家。
“江頭領治理應天總務吧？”
項漭頜首。“不錯，我襄龍教眾遍布大江南北，應天不過一個分支。江無形行事周密也省卻我勞心。不瞞你說，我之所以近來常落腳應天一則七皇子喜愛應天閑游，二則一死對頭路過應天被我襄龍教拿下就關押在周家地牢。”
“項教主實話都說於莊禹知曉，難道不怕在下走漏風聲？”
搖搖頭，項漭坦然一笑道：“用人不疑，老夫信你。”嘆了口氣，項漭又道：“莊寨主身子無礙了吧？老夫險些要了你性命想來真是不該。”
話到此處，莊禹果然感喟。然則，他仰天大笑，豪爽而不忌。“要不是項教主將莊禹打傷，莊禹怎會經歷諸多，又怎會看清世間的恩恩怨怨。”
“嗯！你不再怨恨害死你愛妻的嵇公子了嗎？”項漭相問。
原來項漭也知曉了嵇滸的存在，且知曉了莊禹同嵇滸的恩恩怨怨。若猜他如何知曉，不消多疑，非黃揚而無他人。
面色頃時凝重，垂下頭顱，唏噓不已，往時的種種便歷歷在目。
瞧見莊禹不妥，項漭再問。“你二人若彼此不知彼此真實身份倒也諧穆，嵇公子武藝雖不及你但也是難得的人才，日後招募了他為七皇子效命，待七皇子得了大位你二人都是國之功臣了呀！”
嵇滸可是堂堂邊塞大將軍的獨子啊！襄龍教野心太甚了喲！
“不提了，嵇滸這個十惡不赦的賊子，我遲早要尋他了斷舊怨。”莊禹說出此話並不抗聲，顯得無力。
會是掩飾嗎？莊禹根本就不想再替龍山一眾兄弟報仇雪恨了，就連亡妻他也不打算將所有罪過全加於嵇滸了？
項漭老辣的眸光不會錯過對莊禹的窺探，他賞識莊禹不假，也打算重用他無疑，甚者願替他在七皇子面前作保，口授高官就待七皇子登上大位之後的實職相授。然則，若莊禹無法征招，但憑項漭對他的剖判，反倒令項漭擔憂日後被敵手招募就不堪設想，那般他還會再度將莊禹斬殺在刀下的。當然，再次對莊禹動手就絕不留情了，但願可怖的景況永不發生。
“你二人都是難得的將才，打開心結，往後隨七皇子決計錯不了。”
區區一山賊頭領怎會想到機緣之下就與皇家牽涉？古語雲：高處不勝寒。需知與皇家牽連是福是禍未可預料呀！
投了襄龍教便令沁姝氣惱，若執意婉拒項漭真不知他會否使出卑鄙手段，甚者將他龍山一眾皆置之死地。
曾應承過沁姝遲早要了江無形的性命，這話猶如昨日。
不好在項漭面前宣露過多，老奸巨猾之徒，與之多做虛情假意的鬥法就好。
“項教主厚愛，焉知山野村夫便能成就大業？”稍稍眸光與項漭相遇，極力避開不敬，和煦地瞧著說話。“至於嵇滸他是名門之後，遲早會回去邊塞他父親身旁戍邊，再者代父守制之時更難招募了呀！”
項漭聽出端倪，眉峰一蹙，佯裝無礙，說話和緩。“哦！莊寨主也知道了嵇公子代父守制一事啊？不過也不打緊，嵇滸雖是將才，但比之莊寨主的本事尚有差距，老夫若擇愛將，只消你一人足矣！”
莊禹速速擺手。“項教主如此厚愛令莊禹真不知如何感激了。不過，眼下莊禹還有一件難事不好啟口，也知項教主暗中幫襯將莊禹從大牢之中悄悄救出並非易事，若再…”
“再什麽，有甚話盡管直言，但凡老夫能做到的必定不推辭。”
沒想他應承幹脆。當然，襄龍教教主，當今七皇子的身旁紅人若婆婆媽媽還算男人嗎？莊禹理清思緒遂直言。“在下一幹兄弟都在大獄之中受苦，莊禹不敢獨個茍活於世，奈何能耐欠缺…”
單救莊禹倒不難，就算錢府尹知曉了襄龍教暗中援手也沒法子，可再而三將一眾龍山寨餘黨救出著實就過分了。項漭有心招募莊禹，小嘍啰多寡並不在意。既然莊禹提出也不能不慎重拿捏。
人家不言語顯然為難，莊禹瞧見不便再提。擔憂龍山兄弟們的安危是一茬，可沁姝呢？她為了莊禹甘願去月兒日夜渴盼逃離的火炕呢！
“情”一字可知，沁姝對他莊禹的用意比之嵇滸從此完全可令莊禹放心了。
二人各懷心事，直到江無形趕來。
白發銀須，江無形陰冷的面色始終若鬼一般，雖然掛著幾分笑意。
“拜見項教主。”江無形在項漭面前異常恭卑。
項漭大手一揮。“江頭領不必多禮，今個七皇子說要來此，你們可置備妥當了？”
江無形弓腰低首回話。“回項教主，一切置備妥當。”
“嗯！錢銀可夠用度了？”
搖搖頭，江無形面上一副失落之色。“維系三五日不難，再久恐…”
臉色一沈，項漭雙手後負，雄偉的身姿與莊禹不相上下。“錢府尹不識趣，老夫親自去求，豈料他哭窮叫屈，竟然只應承三五千、萬兒兩打發老夫了事。真當我襄龍教的人都是乞兒了嗎？哼哼！待七皇子歸來，老夫稟報七皇子之後自有打算，江頭領也別再擔心銀子了。”
江無形聽出，一旁的莊禹也聽出，項漭只怕要為了教眾的錢銀用度又打算做出一些令人難以預料的事來。
學模學樣莊禹打家劫舍？未可知啊！
沈默之際，莊禹兀地想到什麽。“項教主，你們襄龍教是不是錢銀用度不夠了？實不相瞞，在下被官府威逼都沒啟口道出，我在一處藏有三萬兩紋銀，若能解襄龍教燃眉之急，莊禹願全數奉上。”
“啊！”項漭大為驚喜，老眸有力。“甚好！莊寨主可謂雪中送炭，老夫真不知如何答謝你才好呀？”
“無需，在下劫取錢銀打算用於災民的，這會襄龍教急用就贈與你們好了。”
江無形轉了轉雙眸，而後躬身抱拳朝項漭。“項教主，聽聞莊寨主劫富濟貧這法子，屬下也為此想出了條妙計。”
項漭、莊禹不約而同都眸光瞧來，項漭因問。“你也打算派人去四處尋富貴人家下手？”
“非也！我襄龍教大事為重，不能再拋頭露面，可恨錢銀難以籌集，左右都不是。但，莊寨主的行事倒令屬下想到，瞧準了應天富貴的大戶一門就差不離了。”
“你是說…”項漭再問。
江無形又答。“莊寨主因何被下了大獄？應天珠市最大娼寮裏的老鴇子的錢銀若劫取恐就能維系我襄龍教許久的用度了。”
不錯，老鴇子不知害了多少無辜女子，莊禹下手也懷有替那些苦命女子討個公道的心思而行事的，雖然最終被月兒陷害下了大獄。
快意地跺腳，擊掌怡悅抗聲道：“好，項教主、江頭領若想劫取老鴇子的錢銀莊禹願與你們同謀。”
同謀？沁姝還在娼寮裏，莊禹自然心思來個裏應外合，再不用擔心像月兒那般的無情無義會在沁姝身上發生。
“哈哈哈！莊寨主受老鴇子奸計所害，也好，就劫取了她的身家替莊寨主出出惡氣。”江無形一旁陰騭地再含笑。
“但劫取了老鴇子的錢銀就是與錢府尹為敵了，但不知項教主會否…”莊禹尚不知項漭對待錢府尹是拉攏還是仇視。
稍沈吟，須臾，項漭便道：“膽敢放肆，七皇子焉會饒過他？”
再大的官還能鬥得過皇家子嗣？莊禹頜首，他放心了，餘下的瑣事就待與沁姝接上頭，勸說沁姝的幫襯。
月兒還能細較，沁姝的為人莊禹最清楚，就怕倒時並不順遂呀！別瞧與項漭、江無形說的輕松，沁姝這一關真不知如何過了。
江無形的罪大惡極遲早會令莊禹動手宰殺了他的，眼下不是時候沁姝會通曉嗎？
三人閑敘之時，這會兒七皇子也趕來了。
莊禹不敢無禮，畢竟皇家子嗣，他弓腰施禮朝向七皇子。
待禮畢之後，七皇子仔細端詳項漭極為讚賞的庶人英雄。果然，這莊禹活脫脫便是項漭年輕身板。一樣的壯闊、雄健。
“擡首說話，莊英雄不必拘禮。”七皇子令下。
莊禹不敢逾越。“遵命，多謝七王爺。”而後他擡首，但見一位天庭飽滿，比之嵇滸更顯貴胄模樣的年輕才俊，真乃皇家的子嗣，人中之龍相貌也！
原來七皇子相貌如此俊朗，氣勢絲毫不亞於項漭，且言語舉止之間暗藏一股攝入的霸氣，難怪項漭會死心塌地追隨七皇子而不離不棄。
“莊英雄與本王可是頭回相見啊！”
“能一睹七王爺的風采實乃小民之萬幸。”
“你也勿需客氣，日後替本王幹事，本王不會虧待你。”
“多謝七王爺。小民只有些三腳貓的本事，難及項教主、江頭領之才略替七王爺分憂。”
“項侍郎舉薦你至極，本王亦愛惜賢才，你盡管聽從項侍郎的安排，往後論功領賞，待本王成就大業，你便是功臣。罷了，也別客套，本王今日前來是想瞧瞧這兒的布設如何了。”
項漭從旁插言。“遵命，七王爺請隨小臣來。”
立在一旁，瞧見項漭與江無形奴顏悅色地尾隨七皇子，莊禹情知自個可不大適宜，從不受管束，也不在意什麽官職，但求一方逍遙自在，哪能受這些成日裏的奴才討巧、卑顏屈膝啊？
與襄龍教劃清界限是遲早的，為今的艱困受制於人就別胡亂心思了。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
一切的變化都始料未及，真不知再變化成何種結局。
英雄？受窮苦庶人尊崇的英雄今日竟個與一幹殺人不眨眼的惡魔同謀呢！
向前邁步，莊禹只有忍耐，且不則聲隨在後頭就是。而此刻，江無形詭笑地回面一側睨向他，恰巧被莊禹瞧見。
為難的面色立時收斂，這兒並非他的福地，處處小心了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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