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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尋人結善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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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禹絕不會好端端離開的,至少也會同嵇滸道別一聲的。看來此中詭異,唯有查出端倪始能猜測。

邁步入屋,引頸上看,垂首瞧地,四方掃視,這廂房絲毫古怪也無從發現,嵇滸嘆息連連。

嚴五、許良亦匆匆趕來,與嵇滸一道查看,最終他們三人皆斷定,莊禹不在屋中失跡的,看來是出了廂房,就不知他去了哪裏。

幾乎所有能問的人都詢問了一番,可惜都說不曾見過秦龍的蹤影。趕去錢府尹的待客廂房,這兒趙郎中聽言也大為驚嘆,自然徐郎中乃是接骨的高人,立在一旁的他也該現身說法了。

瞧著嵇公子郁積不散的面容,徐郎中登時便道來。“嵇將軍,想秦龍公子接骨雖然無礙,但還需靜養些時日,若然一旦生出意外反倒令其留患,小老兒也曾當面對他說過的,他應當心中有數。”

“你這話怎的,難不成秦龍大哥被人劫持了去?”嵇滸啟口。

如此森嚴的府衙內,竟然有誰膽大包天劫持了個大活人隱遁了去?錢府尹怎的都不信。“依老夫看秦龍未必是被人劫持的,恐怕是他自個溜出了府。”

若說自個溜出去的也倒說得通,只是莊禹因何自個溜出了府?無來由的,令人不解。

趙郎中亦側旁頜首。“極有可能,只怕秦龍公子惦念家人,出了府去也未嘗不在理。再則,他已經可以起身,舉止稍稍輕緩也無大礙。估摸著便就此離開。哦!嵇公子,你可知他有甚家人在何處居下?”

一語點醒夢中人,嵇滸深吸一口氣。“嗯!有道理。”朝向錢府尹。“錢叔叔,要不晚輩就去一趟他的居處,詢問一番,若是歸家了去也就罷了,否則,晚輩就算將全應天城尋個遍也得尋出秦龍大哥的下落。”

捋了捋稀疏的髭須,錢府尹頜首讚同。“也好,那賢侄就安心去吧!設若還有什麽需求盡管開口,老夫能助你的必定盡力襄助。”

“多謝錢叔叔,晚輩這便去了。”轉身便走,自然嚴五、許良兩位隨從亦朝錢府尹施禮後追上了公子。

……

莊禹所在茅屋,此刻沁姝、遲虎、楊展正與嵇滸對峙。

“嵇滸,你別假惺惺,分明是你將莊寨主藏起來了,還跑來我們這兒尋人,你說到底你是何居心?”楊展依然未痊愈,雖然傷在皮肉。幹咳了兩聲,亦瞧出他的怒火。

從未對誰人如此憤恨過,楊展怕是永世都難忘嵇滸給龍山寨遭成的災禍。即使身子未痊愈,但他手執菜刀,怒氣沖沖瞪著嵇滸呢!

許良、嚴五皆死死盯著楊展防備不測。

倒是沁姝秀眉蹙起,憂懼地掃看來回,就怕楊展大哥動手。也得設法圓場,沁姝上前一步擋在楊展前頭。面朝嵇滸她便問。“真的府衙全都查過問過,無人知曉?”

搖首嘆息,嵇滸無奈地點點頭。“正因無法尋得才來了你們這兒。”

“哎呀!”遲虎虛嘆一聲。“莫非被錢府尹給拿住下獄了,不過是錢府尹不肯道出真話,這般便令嵇公子拐著彎來尋我們這裏的居宅所在?”

“啊?那還得了,我等趕緊防備,若官兵攻來,也得有備無患。”楊展言罷又對沁姝道:“沁姝,莫要輕易被人蒙騙,需知嵇滸乃是剿滅龍山寨的罪魁禍首,他還是錢府尹的貴客,與官府暗中串通設法將我龍山寨餘下的諸位全數一網打盡也不是不可能。我們還是送客,再派人四處查探,若有不妥可得早早逃遁了去。”

楊展的話令嵇滸有口難辨,愁結的面上都是殷殷期盼,就盼親眼見過莊禹的沁姝替他說項。

果然,沁姝不負嵇滸所望,但見她輕輕眨了眨瓊眸,回面瞧了眼楊展,再轉顏對著嵇滸,直射的眸光想要看透嵇滸內心似的一眨也不眨地。“我信嵇公子,他不會害我們。”

轉愁為喜,嵇滸連連頜首。“絕不負沁姝信我,嵇滸立誓無論莊禹大哥身在何處、遇著甚不測,嵇滸就算入虎穴,上刀山也在所不辭。”

“好,有你這話,不枉我庾沁姝對你的信任。嵇公子,事不宜遲,我看還得盡快尋得莊禹大哥的下落,他傷未痊愈,萬一有個好歹,只怕再有彌補之心也晚了。”回面,沁姝淡然含笑對楊展道:“楊大哥,你對嵇公子厭惡至深,此番尋找莊禹大哥下落只能我與他一道去查,至於打探消息還請楊大哥妥當安排。啊!你身子也未全好,還要小心別累著了。”

言下之意,她會隨嵇滸一同去查探莊禹失蹤之謎,而旁個要務就仰賴楊展與遲虎的勠力同心了。

遲虎對嵇滸並無多少怨恨,但處處小心行事也不可忘卻。是故,沁姝如此說話他想了想遂啟口。“好!總不能一程功夫白費,莊禹大哥再生意外我們也沒指望了。沁姝妹子,你與嵇公子去查探莊禹大哥的下落倒不打緊,可你也記著,你是庾沁姝,不是周蘭兒。切記了!”

好一個不是“周蘭兒”既提點了沁姝,也暗示了嵇滸,令他莫要對沁姝動了不該有的心思。

搖搖頭,窘然應話。“遲虎大哥想哪裏去了,我庾沁姝豈是三歲小兒?”

楊展粗喘著氣,心下惱怒卻也無可奈何,莊寨主失蹤事大,怎可再多言其它?沁姝見過莊禹養傷府衙內,是真假不了。而況,嵇滸口口聲聲說他悔恨當初的統攝軍兵攻打龍山,如今所作所為都是為了贖罪。

拒人於千裏之外無疑便是將嵇滸比作敵人看待,而嵇滸的本事除了莊禹大哥,恐世間鮮有這等高手,再者嵇滸乃文武兼備之雄才呢?開罪他難不成想這位勁敵再度血洗龍山下來的眾兄弟不成。

與人謀則為己謀,助他替莊大哥做事贖罪也即是幫襯龍山寨眾兄弟多了一位高人庇護。日後與官府少不了明爭暗鬥,當最危急之時說不定嵇滸便可替他們解圍。

好!暫且就不與他爭執了,且讓沁姝與他一道追查莊寨主下落吧!雖然方才遲虎所言清晰明了,但楊展心知,嵇滸不會不對沁姝有所覬覦。

信他會為了贖罪而處處與龍山寨兄弟和睦,但事事皆有個萬一,只需多個防備才可保準高枕無憂。

“既然如此也好,沁姝可要小心對付。我這有一緊要時刻防身暗器---一袋金錢鏢,你且拿去。”楊展從腹間取出。

自然是接下了,楊展大哥允準沁姝與嵇滸一道離開,這會沒了羈絆興許便可與嵇滸相攜涉足險境。雖說前路兇險如何她亦無法憑斷,可嵇滸是與大英雄莊禹大哥一道涉險的。如今換了她與這位儒雅的公子哥行走一程倒令人激動心懷。

武藝不俗,她也該好生用上一回了。

就此拜別,嵇滸如願,佳人隨行。楊展交待,沁姝皆一一銘記於心。如何自保,如何查探,如何防備嵇滸,如何緊要時刻使出金錢鏢暗器,如此如此,楊展言說了許多的話語,這才眸光含著憂慮,不情願卻不可不為的目送坦然的沁姝隨嵇滸離開。

村姑扮相,也不再忌諱,沁姝與嵇滸一路同行這般的愜意。當然,她也與嵇滸提及自個與周蘭兒的相貌一般模樣,需防備鴇母手下的人瞧去。

風輕日朗,心思備美。本打算與楊展等一眾人一道四處查探莊禹的消息,誰知此時只他與她二人一道順著府衙之外的四周巡查蛛絲馬跡。

嵇滸對沁姝怎能忍耐不時不時偷擷她側顏的美妙?雖然此刻他們二人是為尋找莊禹下落的急迫之時。

然則,沁姝對嵇滸的心思越發言不清,或許她對他也有心思多些窺探。這等儒雅的人才誰個女子不愛呢?

未必她就得與他成就一番情念,不過是從他身上瞧出周蘭兒為何甘心失身於他的感觸。莊禹才是她最屬意的,為今更不消置疑。

“嵇公子,你又無禮了嗎?”沁姝赤唇微啟,面上肅然不悅。

他知她的話在責他,是故收斂了許多,不再偷擷她側顏的美妙,只瞧去遠處。“沁姝姑娘,四處瞧了個遍,我覺著莊禹大哥未必就是被誰人給綁了去的。”

沁姝停下,泛起瓊眸瀲灩對他忽的如此說話心生不滿。“嵇公子,你讓我與你一道查出莊禹大哥下落的,如今你卻說莊禹大哥未必是被人綁去,我倒問你,那真是他自個離開府衙不成?沁姝決計不信。”

怎會甘願相信呢?嵇滸當然也不願相信。可府衙之內尋了個遍都毫無線索,唯有錢府尹的話最中肯,莊禹極有可能是自個出府的。

話說襄龍教絕不會無端從府衙內擄走莊禹而府衙內無人知曉。畢竟應天府衙隨意潛入擄人也不與錢府尹知會一聲,日後襄龍教就沒了與官府交集的退路。

莊禹傷重在身,襄龍教就算知曉他在府衙內養傷又如何?手下敗將焉能令襄龍教在意?

“由不得你不信,種種跡象顯露莊禹大哥是自個離開的。但他離開府衙出於何種原由看來只得尋他下落之後問明才知。”嵇滸眸光是瞧去遠處說話的。

不瞧著她說話,沁姝反倒瓊眸無忌地盯著他看。恍惚之間,她瞧見的是這位嵇公子側顏棱角明明,墨發如膏,膚色剔透,如同女子般的雅致俊朗。

如此男子還是武德將軍呢!也難怪周蘭兒往時對他動了情念,可惜嵇滸一朝錯過,失卻了蘭兒。

“嵇公子的話沁姝怎的都聽不大適意。你說莊大哥自個離開府衙,那般我們就回茅屋等著便是,何苦再讓我與你一道四處轉悠,難道緊要時刻你還想對我動心思?”說畢她都覺著心下一顫,好笑自個的直言無虛。

令他難堪,也說出他的心聲。不過,嵇滸可不會就此招認,需避重就輕回話。“聽聞沁姝姑娘武藝高強,可惜我有傷未愈,若遇上歹人可記得助我一臂之力呀!”

雙眸一瞇,她在瞧他說出此話可否臉紅。可他沒有,似乎坦然。

他還是縱目向前,就不瞧她。誰讓她說他無禮了呢?

也沒個準頭,何處去查?沁姝不耐煩地說道:“索性我們白晝這會趕去範家瞧瞧究竟,說不定就能尋得乾坤暗藏。”

正在沁姝心焦之際,方才被嵇滸遣去查探的兩隨從,許良、嚴五匆匆奔來。見著嵇滸立時抱拳施禮。見嚴五啟口道:“啟稟公子,探得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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