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送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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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來的遲早會來,該走的早晚會走,高山的告別宴安排在了他和唐艷梅的出租屋。

君之和山子已經好多個月沒見了,唐艷梅的肚子也應該顯懷了,輕輕吸了一口煙望著辦公室窗外,難得在工作中有這份閑暇。

晚宴,李庶他應該也會去吧……

丁丁敲門,打斷了君之的沈思。

“xx部門的經理趙挺宇送了一束玫瑰花來。”說完把花□□君之辦公室的大花瓶。君之辦公室時常能收到鮮花,之前君之都會讓丁丁帶回去,丁丁嫌棄太張揚,丟了又可惜,自作聰明準備了一只大花瓶,君之沒有反對,所以只要收到鮮花,丁丁會扯掉包裝,修剪一下□□花瓶。

為此陶臣常常拿來取笑君之,有時候閑的蛋疼的時候,也會在花瓶空置的時候帶來各式各樣的花,偶爾也會捎帶幾多紅玫瑰,美其名曰排個隊,如果君之想嫁人又沒人娶,他又是單身,可以勉為其難幫君之解決沒有老公的問題。

也只有陶臣敢如此拿君之開涮,對付陶臣的無賴行為,君之一則讓他滾,如果陶臣死活不滾,二則君之就不理他,等他東蕩西蕩無聊了就自行滾了。

“晚上東啟公司有晚宴,陶總監說和你一起去。”丁丁一邊認真插花,一邊問君之。

“讓他找別人吧,我已經有約了。”

高山和唐艷梅租在一套一室一廳的小戶型裏,這樣的戶型地段,價值肯定不菲,李庶對高山真是大哥般關照,也許正是這種關照讓高山覺得壓力,所以離開吧。

劉開和婷婷,李庶和李義早就到了,除了只有在山子生日上見過的山子的同事之外,還有個面容姣好,氣質典雅的女人,緊挨著李庶坐在客廳聊天。高山在廚房忙碌,唐艷梅大著肚子跑來跑給山子打下手,幸福感溢滿了她整張面孔。

一行人對後到的君之笑笑,算是打過招呼,君之想努力從李庶眼中找出點深意來,結果很失望,他的眼神和李義的沒有任何區別,點頭笑笑,然後和邊上的女人溫柔交談。

“山子哥,艷梅!”君之與房子的主人打了招呼,山子哥圍著圍裙,看著君之,尷尬的笑了笑。

“你去坐吧。”山子對君之,永遠是那副哥哥般的溫情,可是今非昔比,君之已經不是最重要的人了。

君之坐下來,笑著點點頭,沒敢看李庶,李義給她倒了杯茶。

“索菲婭!”李義看君之目光落在他身邊的女人身上後介紹道。

李庶把手自然的搭在索菲婭的肩上,禮貌的沖她笑笑,這一細小的動作,告訴君之他們之間沒有任何瓜葛,就像她和劉開他們一樣,僅僅是點頭之交。

李庶做到了,雖然李庶當時什麽都沒說,但他做到了,你不做我的女朋友,那我們就什麽都不是,再見面,只是因為以前認識。

如果當時君之說,那我們以後再見面,只是認識,就說明他還有念想,說些話來氣君之,可是沒有,他什麽都沒說,他給了她兩次機會。

男人永遠比女人更決絕。

君之感覺心中一陣刺痛,也淡淡的笑了笑,雲淡風輕的樣子。

大夥入席的時候,大家都認為唐艷梅的肚子會刺激君之,其實刺激君之的是李庶淡淡的神情。

當一個人寵著你巴著你的時候,你嫌他煩,恨不得他死遠遠,如今隨你願,人死的遠遠,自己又犯賤的心痛。

君之輕輕嘆了口氣,認真品嘗著高山做的菜,這些都是君之喜歡的。

“高山,你小子有福氣了,我們的未來在哪裏啊。”劉開滿嘴亂噴。

“劉開,你想走可以。”李庶面無表情。

“老大啊,我不是這個意思啊,我只是……只是……”

客廳裏響起愉快的笑聲。

“老家那邊都安排好了?”李庶關心的問高山。

“是的,買的門面很大,我和艷梅打算開間超市,雖然老家縣城也有超市,但是幹凈整潔的不多,商品也不夠豐富,我把上海的經營方式搬到小縣城應該不錯。”

“自己做老板啦啊。”李義邊吃邊說,“恭喜啊!”

“我很舍不得大家啊。”山子做出無奈狀。

“你都沈醉不知歸路了,還舍不得大家呢。”劉開打趣。

“山子哥,艷梅,敬你們一杯,祝你們幸福。”君之真誠的說。

“春妹,歡迎回老家。”唐艷梅說道,和之前的態度判若兩人,君之稍稍放心,她不是個拎不清的人,以後和山子一起會有個不錯的未來。

君之感覺山子的目光中有不舍,有愛意,有溫情,有無奈,種種交織,君之想估計自己一杯酒就醉了。

這場告別宴,除了滴酒未進的唐艷梅和喝果汁的索菲婭,其他在座的都喝的醉醺醺。

第二天君之醒來,她記得是李義送她回的家,以前喜歡搶著送她的李庶送索菲婭回家,窗外的陽光真的非常刺眼,刺的君之眼眶濕濕的。

君之的腦子裏,李庶超然的樣子時不時跑出來,告訴她,我們已經是形同陌路了,他走了,走的遠遠的,為什麽她的心還停在原處。

君之起床,頭疼的要命。

要去送山子。

高山在上海十多年,一點點積累,離開上海收獲了一大卡車東西,夏天的上海異常悶熱。

“我先到車裏去等。”唐艷梅看看山子和君之,不管唐艷梅多麽義正詞嚴,山子畢竟是她從君之手上搶的,如果不是她的下手狠絕,隨波逐流的山子也許娶了君之,如今挺著大肚子的就是君之了。

君之鼻子酸酸。“傻瓜,哭什麽啊。”山子笨拙的幫君之擦眼淚。

“我哪有哭,眼睛裏進了沙子不行啊?”君之撒嬌:“山子哥,以後你就是我親哥哥,你一定要幸福。”

“我沒問題啊,我有店面現在還有老婆,有能幹的妹妹,怎麽可能不幸福。哥要離開上海,只是舍不得你,哥不在了,你一定要吃好睡好,不要任性好不好。”山子萬般不舍。

君之只能默默點頭,任憑淚水滑下。“如果有困難就找李庶和李義,他們會幫你的,別逞強!”君之撲進山子懷裏,哇哇大哭起來。

卡車的喇叭聲把君之拉入現實,“山子哥,再見!”說完轉身就跑了,淚水止不住,只覺得很不舍,好似丟失了什麽珍寶,很委屈,珍寶擺在面前抓不住,很無奈很傷感。

和剛來上海的幹勁相比,現在的君之沒什麽動力,生活更加單調,羽毛球陪練之類的工作沒再做,除了上班在家跑跑步,有時候去游泳,羽毛球運動好像是上個世紀的事情。

陶臣約了君之幾次,君之拒絕了。如今,她又把自己周圍的無形圍墻加固了基層,每天的生活單調而清冷。

君之知道這樣不對,她才多大,可是卻好像已經經歷了太多人生起伏,愛情、親情、友情這些人生最重要的東西君之都沒有,活著也只能行屍走肉。

在泳池裏,君之快速游玩一千米,靠在泳池邊調整呼吸。忽然眼前一亮,她好像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健碩的身形,犀利的目光,一直圍繞的她,但是等她尋找那個目光來源,那個熟悉的身影紮進了泳池裏、

“是他嗎?”君之自言自語。怎麽可能呢,戴著泳帽泳鏡很難辨別,相似罷了,自己一定是太想他眼花了。他家自帶那麽舒服的泳池,怎麽可能還到這裏來,君之苦笑了一下走出了泳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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