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非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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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廳,有話和你說。”陶臣的□□跳出來。

“有話快說!”君之隨便要了杯咖啡,不耐煩的瞥了一眼陶臣。

“你不要太拼命,下午茶時間,天天紮到工作中,我和你說啊,可是要掉頭發,毛孔增大,長小肚子,到時候別的部門可別說我市場部辣手摧花。”陶臣油嘴滑舌。

和陶臣不熟的人,會覺得他是個工作認真不拘言笑的鐵血主管,熟悉後展示的又是另一番場景。

君之不屑的瞟了一眼陶臣,輕輕的哼了聲,繼續喝咖啡。

陶臣自討沒趣,湊過來小聲的說:“哎,君之,我要去非洲了,你要不要跟我去。”如此重大的新聞,從陶臣口裏說出來,就像是說明天去度假幾天一樣。

君之知道公司欲在非洲設立分公司,先頭部隊還沒有挑好,去非洲的念頭曾在君之的眼中一晃而過,如今陶臣就在面前直接說起,君之心頭很亂。

“我去主要做分公司籌建,國家支持的項目公司這邊應該會全力支持,只是非洲自然生態和社會生態都不是很理想,方正找我談過,我答應了,他讓我挑副手,你怎麽說?”

君之很心動,上海已經沒有好留戀的,上海的精致讓君之喜歡,但是這構不成留在上海的理由。“哪個國家?索馬裏嗎?”君之瞟了一眼陶臣不忘開玩笑。

“利比亞啊,美麗的地中海國家啊,北非、沙漠、石油、阿拉伯男子、地中海,是不是很性感?”陶臣又開始打趣。

君之繼續瞟了瞟一眼陶臣,認真道:“我考慮一下。”

今天,君之早早下班,走出辦公室才覺得經過一天的工作後疲憊不堪。買房的時候君之天真的幻想每天可以步行上下班,以第三者的眼睛來洞察這個美麗的城市,熙熙攘攘的人群,做個文藝女青年,可事實上,君之步行回家的次數屈指可數,除了剛開始做助理的那幾個月,之後每天忙的像狗一眼,有時候連以前自己設下的的運動底線都突破了。

真要去非洲嗎,君之問自己。陶臣走了,這個大上海唯一稱得上真正朋友的搭檔去了非洲,那麽她留在上海,為什麽?一個人選擇一個地方發展,要麽因為那個城市的工作發展機會,要麽因為那個地方是故鄉,要麽因為自己所愛的人或者朋友,再怎麽著也因為那個地方有可以記掛的人或者事情。

君之,她生活在一個窮山溝,後來去北京上大學,要不是因為山子哥的溫暖,她不會選擇上海,如今山子哥回了老家,自己開展的如火如荼的工作也前途未蔔,陶臣走後,新來的領導能否喜歡君之是個未知數,而李庶……可能就是天邊的那顆星吧,每天看得見,只要願意,網絡上、電視上都會看見這個人相關的事情,可是這和她沒有半毛錢的關系。

去非洲,利比亞雖然依舊動亂,這個石油豐富的地中海沿岸的北非阿拉伯國家,有美麗的海岸線,或許有她的舞臺。國家和公司發展戰略傾斜,加上和陶臣配合的和諧,這是新挑戰,也是新機遇吧,君之從來不害怕挑戰。

所有的分析指向,都是去非洲,只是為什麽心裏還是會生出那許許多多隱隱約約的不舍得。君之做一只鴕鳥,把頭拼命的埋在沙堆裏,回避這個問題。

丁丁要求跟隨君之去非洲君之沒有覺得意外,對於丁丁這種職場新人,雖然自身條件優越,但是在上海這種不缺人才的大都市,個人的努力所能起到的作用太低太低,區別在於機遇,去非洲對於丁丁來說,是機遇,是事業的機遇。

君之是個具有超強工作能力和學習能力的女人,她想要事業上有所建樹,她自己同時又明白這並不是她最想要的,當最想要的求而不得或者得而又失的情況下,選擇提高自己,選擇事業是更加安全可靠。

丁丁是個智商情商都不差的女生,君之對她這個助理很滿意,也就是說丁丁是她理想的助理,君之回報丁丁的是為她爭取更好的薪酬,更好的發展。其他的,君之沒有在意。

“你確定要丁丁跟隨你去非洲?”陶臣一副欠扁的樣子。

“有問題直說。”君之和陶臣向來直來直去,懶得和他費口舌。

“丁丁心計蠻重的。”陶臣說出了他的顧慮。

“哈哈!”君之大笑,“陶總,陶臣,我怎麽說你才好,你也聽信那些八卦?

“不是,這是我的判斷。“陶臣難得慎重。

“也許吧,公司的人說我也是心機很重的人,才多久就能有這樣好的職位,人家推測我可能是你的什麽人,而且床上功夫了得。”君之不屑。

陶臣嘆了口氣,顯然他無法說服君之。

“能幹的人很多,但是用起來順手的人不多,就算丁丁有心機,對我她能獲得什麽?我不是你,怕她爬上我的床;我也沒有高富帥的男朋友,怕她勾引;我也沒有公司,怕她□□。她如果想要,就是我的職位,我的職位她能不能得到,不在於她,在於我,在於整個公司。她跟我去非洲,只有一個解釋,提高自己增加閱歷。”君之難得一口氣單獨和陶臣說這麽多。

“我可不可以這樣理解,丁丁喜歡你?醉翁之意?”君之挑釁的看著陶臣。

“得,得,我投降,不識好人心,將來別找我哭。”陶臣擺擺手。

“哈哈,好!你別總陰謀論,韓劇看多了吧。”君之繼續嘲笑。

“我撤了,你好好準備。”

其實沒什麽好準備,工作交接按照規定的程序辦。

這一去,不知道什麽時候是歸期,或者還有沒有歸期,君之覺得自己就是蒲公英,在空中飄蕩,尋找適合的土壤生根發芽,沒準利比亞就是適合她的土壤,雖然遍地沙漠。

房子賣掉舍不得,之前北京帶過來的那些衣物包包,都處理掉,房子找一個好價格租掉,那輛才開一年的車叫高山開走,一個拉桿箱,簡簡單單登上了非洲的航班。

這真是輕輕地揮一揮手,不帶走一片雲彩啊,君之心想。

方正公司財大氣粗,海外市場的拓展也是大手筆,在利比亞首都使館密集的市中心租了一層寫字樓,幾個員工住在寫字樓上面的單身公寓,如果忽略時不時的爆炸,其他條件不錯。

全球化時代,真正的蠻荒已經極少了,各國的首都都是現代化的成熟都市,高樓大廈,五星級賓館,大型購物中心都已具備,對於這些,丁丁很高興。

公司的籌備非常忙碌,君之和陶臣幾個月沒有休過周末,忙碌充實可以忘記煩惱,還可以收獲其他,人生很圓滿。

從微信上知道高山和唐艷梅生了個兒子,君之很高興。猛喝了一口白酒,酒香濃郁,辣辣的感覺很好。

“君之,我倆幹脆在這安家吧,生兒育女。”陶臣有些微醺。

“每次和我說話,你都老不正經,話說這麽多年,你一點緋聞都沒有,難道你真是……”君之語言由此。

“Guy?”陶臣也不避諱,學著君之猛灌了一口白酒。“有人說我是Guy,難道沒人說我喜歡你?”果然酒能壯膽。

“我有幾斤幾兩自己不清楚嗎?我從來不是小說中的女豬腳,一堆高富帥圍著轉,女豬腳陷入選擇恐懼癥,我呢,之前就一個山子哥都跟別人跑了。”君之絲毫不避諱的打了個酒隔。

“如果將來你想嫁人了,又沒人要,恰好我也沒娶,就嫁給我拉到,我這個人各方面還是可以的。”陶臣繼續喝酒。

“我們永遠是好搭檔。”舉起酒杯,兩個人喝得東倒西歪。

君之爬在馬桶上吐了好多次,酒量一般,但每次喝起酒來都沒有邊際,特別是遇見合適的人一同喝酒,君之更是無法自制,稍微清醒點後發現醉酒的陶臣已經自覺的躺在沙發上睡著了,醉酒的他還不忘脫掉鞋。揉揉額頭,君之從櫃子裏拿出毛毯給陶臣蓋上,一頭紮進被窩裏睡的天昏地暗。

第二天醒來陶臣已經離開,客廳也收拾的整整齊齊。收拾完畢後到辦公室的時候陶臣已經進入了工作狀態,在這裏沒有周末,相較於平常,周末上班要隨性許多。

看見君之,陶臣很自然的笑笑,這就是朋友,即使一起醉酒,一起過夜,再見面也不會不好意思。

“哦,對了。”陶臣似乎想起什麽,接著說道:“昨天後來半夜你有個國內的電話,我不小心接了,不知道是誰,對方沒說什麽就掛了。”是朋友就該如此坦蕩。

“哦。”君之拿出手機,忽然震住了,是那串沒有存入電話薄只存入心裏的特殊電話,心忽然跳的很快。

陶臣看她不說話,呆呆的看著手機,“不會有什麽誤會吧。”果然是聰明絕頂的人,只需一個表情就知道來龍去脈。“沒什麽事。”君之笑笑,回到自己的辦工室。

他打電話來幹什麽,公事嗎,為什麽那麽晚,如果不是公事,那什麽事情,他們之間還有什麽關系?……

這一天,懵懵懂懂一天,感覺做了很多事,一件都沒做完,腦子裏是那一串爛記於心的電話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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