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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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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屑之前溢於言表。

常羲意蘊擰著眉頭揉揉被捏痛的手腕,還未開口又被林翎止了回去。

林翎輕輕掃了一眼常羲意蘊,勾了勾唇角:“常羲公主息怒~籬雪、東淩和羲和三國曾為和平立約,三國平等,坦誠以待,三國皇室成員在各國均受同本國皇室等同的皇族禮遇——這點常羲公主應該知道的。且不說本公主是籬雪皇室嫡長女,單說本公主是籬雪皇室純正的皇室血統這一點,身份就比那些皇宗之外的外室血統要高一些,大抵這點常羲公主還不算清楚,換句話來說,我璃沁在籬雪國的身份相當於羲和長公主,關系換算開來,在這裏本公主可以與羲和灸舞平起平坐——而逐月大人是灸舞特意吩咐照顧璃沁起居的女官,不僅代表璃沁,更代表著羲和國太子羲和灸舞,公主這一巴掌打下去,恐怕打的可不止是我璃沁一個人的臉面呢~”

常羲意蘊本在聽到羲和灸舞命逐月照顧林翎起居的時候已經變了臉色,在聽到林翎後半段話的時候已然有種咬牙切齒的感覺——雖是憎惡至極,卻著實沒有辦法能夠反駁,真真的氣的常羲意蘊臉色都青了。

林翎挑挑眉梢,再掃一眼常羲意蘊:“況且婚姻大事也只有辦成了的才作數,常羲公主這還沒有進門就急著來行事太子府女主人的權力,倒也是急躁了些。而且此時此刻,仿佛璃沁比常羲公主更像這座府邸的女主人些吧?”

常羲意蘊真是氣得不輕,剛要開口大罵,只覺腦袋一疼一暈,整個人便倒了下去。

林翎不動聲色地收了手,眼睜睜看著某女沿著臺階滾了下去,動作快得連羲和昌鈤都沒怎麽看清楚。

環佩觸地皆是叮叮咚咚,一旁候著的侍從皆驚忙,默默垂了視線,不敢再看下去。

林翎輕哼一聲,厲聲道:“都起身吧!”隨即一甩衣袖,闊步進了門去。

跪在兩側的侍從楞了半晌後,都慢慢琢磨過了味兒來:婚姻大事著實是做到實處的才能作數,如今這璃沁公主已經被太子迎回了家門,那便是準太子妃了,而且照著太子殿下對她這般的重視,無論正側室都已經不打緊了——無論是這沁公主高貴的身份,還是太子殿下對她的寵愛,都不會讓她受委屈的。既然這般,再不跟隨她,恐是以後沒有好日子過的便是自己了。

眾人不約而同地偷瞄了一眼一身灰塵昏死在臺階上的常羲意蘊,默默起身跟著林翎進了府去。

逐月則一掃廷尉,廷尉便將哭號著的婢女拉遠去行刑。

羲和昌鈤扯了扯嘴角:那女人倒是沒辜負自己的期望,看來好戲要開場了~

“主子,可是要去幫幫常羲公主?”某人怯怯地在羲和昌鈤面前提議。

羲和昌鈤冷哼一聲,調轉馬頭,丟下一句“不必”便揚長而去。

誤入藕花處

常羲意蘊對太子府的破壞當然不止是門梁和大門口,羲和灸舞命人為林翎收拾好的院子也被作踐得是亂七八糟。

老管家畢恭畢敬地跟林翎匯報了一下常羲意蘊這一天來的動向,後又補充一句:“幸得太子殿下吩咐,為公主多備下一處園子觀景怡性,而這園子又是內秀,外觀低調得很,今兒個便慶幸地逃離了常羲公主的毒手,不知沁公主可願將就幾日?當然,如若公主不喜幽靜,入住太子殿下正殿也是極好的……”

林翎太陽穴突突跳了跳,怎樣都感覺是自己上了羲和灸舞的套:常羲意蘊掀了羲和灸舞的太子府,唯獨不敢動的是“曜華居”正殿,當然,老管家所說的那處偏堂一般是常羲意蘊不屑去動的,抑或常羲意蘊是咬準了林翎無處可住便只能住那個看起來很破的院子,這樣也算是給林翎一個下馬威了——這說明常羲意蘊做事倒也算是有分寸的,起碼她還不敢騎到羲和灸舞頭上做事;而羲和灸舞為人謹慎,如若真要護好一個人,大抵常羲意蘊今日就沒有機會出現在自己面前,如此算來,倒是羲和灸舞算計了一群人,先是讓自己在羲和立威,後又讓自己順理成章地住進他的院子?

“公主?公主……”老管家上前試探著輕喚林翎,等候林翎的答覆。

林翎收了思緒,深吸一口氣,微微一笑,和藹道:“璃沁素來喜靜,想必灸舞也是考慮到如此才備下那院子的,既是這般,璃沁便卻之不恭了~”

老管家垂眸應“是”,一邊為林翎引路,一邊心生讚嘆:主子看上的人著實不一般,容貌氣度自是不凡,言行氣質又是天下難尋——恐是踏遍天下,也再也找不出一個像眼前這般的人兒來配主子了。

林翎一到羲和便被鬧騰了兩遭,著實有些疲累,遂一到宿處便揮退了侍者,倒頭就睡,這一睡便睡到天色大晚。

林翎一睜開眼,逐月便端了吃食進來伺候。

林翎伸了伸懶腰,緩緩下了床榻,動動筋骨,又是一個呵欠,哪裏還有半分今日那冷艷公主的樣子。

逐月忍不住扯了扯嘴角,上前為林翎搭了件外衫:“公主勞累了一日,用點晚膳再繼續休息吧?”

林翎聳聳肩膀,又是一個呵欠,懶懶地來到桌前坐了,擡手邀逐月一同入座。

逐月本要推脫,誰知林翎竟擡手扯了逐月的袖子,很是可愛地開口央道:“這一個人吃飯怪無聊的,逐月就陪我一起嘛~~”

逐月本還要推辭。

林翎卻撇撇嘴角,繼續說道:“灸舞讓逐月來照顧璃沁,那璃沁的話逐月可是要聽?”

“自然!”逐月頷首,一臉嚴肅。

林翎癟癟小嘴:“那你就坐下來陪我吃飯,這是命令!”

逐月實在推脫不過便挨著林翎坐了,又在林翎的勸說之下,添了副碗筷,陪著林翎用膳。

酒足飯飽,林翎的精神也恢覆了不少,於是又問起沐浴的事情。

逐月命人收了碗筷之後,告訴林翎:“太子府有一處溫泉,終年溫熱不涸,那是太子殿下最喜歡的地方之一,太子殿下今夜在宮裏用膳,知道公主習慣臨睡前沐浴,便特意吩咐人回來知會一聲,收拾了那處池子,待公主享用。”

林翎一聽這話,心裏著實開心:勞累了一天,泡泡溫泉,著實是個不錯的選擇。於是,讓逐月指了方向,支開逐月先去給自己收拾一些梳妝用具,自己則迫不及待地只身奔去了溫泉池子。

溫泉水上,蒸熏裊裊,昏黃的燭光耀上水面,為池水更鐸一層金黃的溫暖。

林翎知道羲和灸舞不喜嘈雜,固這溫泉周邊人聲悄然,遂利落地脫了衣衫,鉆進水裏,如魚一般靈活自在。

暖暖的溫度從皮表慢慢深入心裏,林翎微展身骨,斜身倚上池壁——真是舒服至極——林翎微閉雙目,思緒飄忽,昏昏欲睡。

不遠處水聲忽起,仿佛有什麽從水底鉆出,驚得林翎一個機靈,循聲觀望:線條清晰的男體從水池深處立起,那依稀滴著水珠的俊朗輪廓,不是羲和灸舞又會是誰。

林翎呆楞半晌,忽地捂上眼睛,轉過身去:“你……你,怎麽會在這裏?”

“這是我的府邸,我為什麽不能在這裏?”羲和灸舞緩緩退回水裏,只留了白皙的脖頸在水面之上,好笑地觀著不遠處受驚的“人魚”反問。

“你不是把溫泉池讓給我了嗎?”林翎一臉委屈地背對著羲和灸舞再問,心裏尷尬得有種撞墻的沖動。

“誠然……”羲和灸舞撓撓鼻尖,略作思忖應道,“可是我剛從宮裏回來,自然要沐浴更衣後才能入睡的,不過沒想到你也這麽晚了才過來……”

林翎頰上燒了一燒:著實是自己睡過了才來晚了的,真心沒什麽好辯解了。

羲和灸舞見林翎許久沒有吱聲,不由自主向林翎挪了挪。

林翎一驚,下意思地竄出池子,隨手取了衣服,胡亂一套,便奔了出去——動作之快,讓羲和灸舞都吃了一驚。

林翎慌不擇路地跑岔了方向,奔出很遠了才發現這並不是自己來時的路,加上白日來的匆忙,林翎無暇逛逛這太子府的院子,於是林翎便順理成章地在這裏經歷了有生以來第一次“迷路”。

林翎光著腳丫,捂著橫纏在身上的衣裙,找了半天也沒找到來路。然而這處此刻又是非一般的安靜,連一個丫鬟侍從的影子都沒看見,林翎不由地懷疑白日看見的那麽多的隨從是不是太子府的人——一陣陰風襲過,林翎不由得抱緊了裸露在外的肩背,心裏啐了自己一句:大晚上的,想什麽鬼東西啊,趕緊找個地方把衣服穿好才是王道。

林翎一邊琢磨一邊鬼使神差地推開一間燈火通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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