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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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墻上嵌著的夜明珠通透明亮,照耀著室內如白晝一般。林翎緩緩關了門,躲到屏風背後換衣服。

林翎剛剛解開胡亂纏在胸前的絲帶,大門忽地被打開了。

“沁兒?”熟悉的身形在門口一頓,又緩步踏了進來,輕輕關了房門。

林翎心裏狠狠咒了一句,又默默按著原來的套路將衣服“系好”,出了屏風:“太子殿下可真是好興致,去哪裏都能遇上,還真是巧的很呢!”林翎一臉不爽地抱怨,卻引來羲和灸舞一陣爽朗的笑聲。

羲和灸舞笑夠了,才緩緩開口道:“著實巧得很,沁兒這胡亂一走便進了灸舞寢宮,還這般……額……妖嬈的裝扮……著實讓灸舞有些受寵若驚啊!”

林翎低頭掃了一眼橫束在自己胸前的衣裙,除了沒有束腰以外,就是一件簡約的淡紫色小禮服嘛,雖然四肢外露,但該遮著的一樣都沒漏,有什麽好怕的?這古人就是麻煩。

羲和灸舞見林翎又不說話,以為自己又讓林翎難堪了,遂擡手解了自己的外衣,緩緩脫下。

“你幹嘛?!”林翎鳳目一瞪,一臉警惕地凝上羲和灸舞的動作。

羲和灸舞淺笑搖頭,展了外衫,慢慢搭上林翎白皙的肩背:“雖然這是我們的府邸,但沁兒這種裝束被別人瞧了去總是不好的~”

林翎本想反駁一句“封建”!不想腳下一輕,竟被羲和灸舞抱了起來。

“誒~”林翎還沒等開口就又被羲和灸舞一個眼神止了回來。

羲和灸舞微微低頭,在林翎耳邊輕輕說道:“別動!”

林翎的臉頰燙了燙,終究乖乖窩在羲和灸舞懷中,任憑羲和灸舞將林翎身上的大衫理了理,遮住了林翎嬌小的身軀。

一石起千漪

林翎醒來時已經日上三竿,回想昨日的情景還是不由自主地會覺得尷尬。

逐月端了洗漱用品進來伺候林翎洗漱完畢,正欲拿梳子幫林翎梳理睡亂的發絲,卻被林翎止了回去。逐月自然知道林翎不好伺候,遂也不做爭辯,只是默默退到一旁候著,聽候差遣。

林翎仔細地理了理頭發,到了綰發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昨日所佩的那些舊行頭並不在梳妝盒裏,再一回想昨日的事情,林翎猜想大抵是落在溫泉池邊了,遂又命了逐月去尋。

半柱香燼,逐月仍不見人影。林翎細細一想,逐月定是在池邊沒有尋到東西便去追問其他侍從了,這麽久還沒尋到的話,該不會……

林翎定了定心思,起身直奔羲和灸舞寢宮。

太子府內果真是白日比晚上熱鬧,侍從來來往往地好不忙活。一路上不斷有人向林翎投來好奇的目光,待到看清來人皆又矮身行禮,沒有人敢在林翎面前造次——林翎仿佛也有些明白羲和灸舞昨日默允常羲意蘊前來鬧事的原因了:不過幫著林翎立威而已。

林翎自是無暇顧及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一路匆匆而過,直奔曜華殿正門——雖然昨晚羲和灸舞送林翎回寢宮時,路看得並不真切,但大體方位林翎已是記得很牢靠——太子府著實大得很,羲和灸舞定居主宿,林翎現在所住的是西面的院子,一來一回卻也是有段距離的。

林翎加緊步子來到羲和灸舞的宿處。

近了門前,林翎頓了頓腳步,深吸一口氣,擡眼望了望那朱紅色的大門,隨即氣勢一漲,“嘩啦”一聲扒開房門。

“羲和灸舞你……”一句“有沒有看到我昨天落在溫泉邊的東西”生生被咽了回去。

羲和灸舞寢宮裏不止羲和灸舞一人,緊挨著羲和灸舞端坐在桌前的是一個眉目清秀、氣韻雅致的男人。

隨著林翎的忽然闖入,那男人只是靜靜擡眼凝上林翎——氣度修養倒是高得很。

隨著林翎的沈默氣氛一下子就僵在了這裏,羲和灸舞忽然“噗嗤”一笑,攤開手心露出林翎昨夜落在溫泉池邊的首飾:“想必沁兒是來尋這些的罷?”

那眉目清秀的男子楞了一楞,擡眼凝了林翎半晌,忽地輕咳兩聲,微笑著起身沖林翎一禮。

“想必這位便是籬雪長公主沁公主了……”那男子擡眼瞄了瞄一旁的羲和灸舞,又兀自笑著補充了一句,“或許該叫‘嫂子’更妥帖一些……”

羲和灸舞聞言哈哈大笑,一面起身拉羲和昌熠就坐,一面輕聲應道:“昌熠自小是個嘴欠的,沁兒無需掛心……不過,嫂子是遲早要喊的,不急於一時!”羲和灸舞說完伸手邀林翎過來同坐。

林翎撇撇嘴角,心道:我只是過來找東西的,我招誰惹誰了。

羲和灸舞見林翎不欲同坐,只好開口相邀:“沁兒這一早跑來,不坐坐就走,可是灸舞怠慢了。”

羲和昌熠見林翎仍舊沒有入座的打算,便又微微一笑,開口道:“就是就是,昨日昌熠本是要同眾弟兄一起去迎沁公主的,誰知這身子不作美,見不得涼風,遂只好待今日恢覆一些才來請罪,適才聽說沁公主還在休息,不方便打擾,我這才跑到皇兄這裏來絮叨的,沁公主要是就這麽走了,昌熠這愧疚可是無從彌補了呢!”

林翎默默瞥了一眼羲和昌熠略顯蒼白的臉色,心裏憤憤道:昨個兒還病著,今兒個就這麽活蹦亂跳地過來觸我眉頭,誰知道你是真病還是配合羲和灸舞裝病來套我的!林翎一想到這裏,心臟就不由自主地緊了一緊:羲和昌熠是羲和灸舞最親近的兄弟,這種小貓膩配合一下著實不難。

羲和灸舞見林翎又開始胡思亂想,只好輕咳兩聲以作提醒。

林翎收了思緒,勾唇而語:“七皇子無需這般客氣,既然這聲‘嫂子’璃沁早晚要應得,又怎會無理取鬧地怪罪七皇子昨日缺席呢?”

羲和昌熠聞言拱手而禮。林翎亦是借著這個時機,近了桌前,落了座。

羲和昌熠著實沒有辜負那文雅的皮囊,句句話都說得客氣雅趣,讓人有種無法排斥的吸引。

三人聊了很久才散席,林翎陪著羲和灸舞送羲和昌熠出去。

待到羲和昌熠走遠,林翎還在回味剛才談天的內容,心讚許久沒有遇到如此通透玲瓏的人兒,卻絲毫記不起自己此行的目的了。

羲和灸舞好笑地凝著林翎一味地出神,終是忍不住擡手撫了撫林翎白皙的臉頰——林翎一顫,不動聲色地隔開距離,擡眼凝上羲和灸舞。

羲和灸舞尷尬一笑,柔聲問道:“看來沁兒很是喜歡昌熠呢!”

林翎垂眸,思忖片刻,淡淡應道:“璃沁自是欽佩有才學的,如若非要稱之為‘喜歡’的話,那璃沁‘喜歡’的恐怕不止是七皇子而已!”

羲和灸舞聞言大笑,取出袖中金釵遞與林翎:“沁兒巧言,本太子認輸!”

林翎收了東西,丟下一句“多謝”便大踏步地朝自己的宿處去了。

安辨雌與雄

隨著“大部隊”“回歸”羲和,林翎的這段行程也算是“塵埃落定”。

日子又恢覆到常規的無限循環中,羲和國主借“病”遲遲不肯接見羲和灸舞從籬雪遠道接來的籬雪長公主璃沁卻又以看診名義日日與羲和灸舞見面。明眼人一看便知這是羲和國主對籬雪公主不滿意的表現,然而羲和國主的這般態度倒是讓林翎心裏寬慰了一番。

羲和昌熠日日來太子府拜訪,尋不到羲和灸舞便來同林翎尋樂,日子一久,兩人接觸的增多使二人更加惺惺相惜,再加上兩人性格相仿,自是處得愉悅自在。

這日林翎正在院中品茶,羲和昌熠東張西望、鬼鬼祟祟地摸進林翎的院子,其“神秘”程度讓林翎一個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羲和昌熠不滿地磨了磨牙,怒舒一口長氣,來到林翎眼前:“敢不敢配合一點?”

林翎扯扯嘴角,揚手飲盡杯中餘茶:“七皇子武藝超群,這般……偷偷摸摸……還真是……額……可愛……”

“哼!本皇子可是大男人,什麽可愛不可愛的,要不是給你搞這些破玩意,你以為我願意這樣啊?”羲和昌熠說著將藏在背後的包袱攤上林翎眼前的石桌,接著眉眼一挑,不去看林翎。

林翎瞥一眼桌上的東西,淡淡道:“這又是什麽稀罕玩意兒,竟能讓萬事皆不上心的羲和七皇子這般重視~”

林翎態度之冷淡讓羲和昌熠忍不住又垂了眼眸,重新聚焦在林翎身上。

羲和昌熠再擡起緊握折扇的右手敲上眼前的包袱,還沒開始解釋,便被林翎奪了扇子,隨即在林翎泠泠的笑聲中發現自己又上了林翎的套兒。

林翎笑夠了,舒展開眉眼,右手借著折扇一挑包袱,左手再接穩,隨即一個媚眼拋來,悠然道:“包袱裏的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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