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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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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性,林翎雖不逼迫璃子逸說出來這些他不想說的,並不代表別人提及的時候,林翎沒有興趣聽聽——這不,林翎面上裝得不動聲色,實際卻拉長了耳朵,生怕錯過塗山顏淵所說的任何一個字。

塗山顏淵優雅地提起茶壺,為兩只茶杯斟好茶水,輕抿一口,潤了潤喉,才將話題繼續下去:“想必翎兒今日疑惑定與當日知曉我身份之後的疑惑一樣,到底誰是藍澈,藍澈與我到底有何瓜葛,為何羲和灸舞會將我錯認為藍靈的澈公子……”

林翎扯了扯嘴角,心道,這塗山顏淵倒是個有條理、會埋伏筆的聰明的說書人,且不說這問題提得正在點兒上,但說這仨懸念一出,任你是怎樣難伺候的聽眾,都會忍不住頓足一聽這後續故事了吧?

塗山顏淵似乎並沒有打算要林翎的答覆,自問自答式地繼續了他的故事:“十五年前,我孤身一人浪跡江湖,會天大雨,尋得一對心善的大戶人家收留,女主人身懷六甲,不想卻因動了胎氣於當夜臨盆,我拼勁醫術保了那母子一命。小公子雖不足日,卻生得機靈可愛,我與小公子有緣,便允了其父母,做小公子的師父……”

塗山顏淵提到此處,林翎心底已有了第一個問題的答案,卻終究沒有打斷,讓顏淵將話說完。

“本來打算在小公子三歲之時,再將其帶在身邊親自教授,誰知翌日夜裏,那大戶人家便遭了滅門之禍……千鈞一發之際,女主人央我將孩子抱走,將其撫養成人,我臨危受命,卻也不好推辭,便帶著孩子從密道離開……不久後,就收到了那人家被滅門的消息……遂我便擅自做主,為孩子取名‘塗山徹’望他能洞悉萬事,活得透徹,”塗山顏淵頓了頓聲,兀自擡手舉杯,將茶一飲而盡,“又過了兩月,藍靈族主不知從何處尋得我的消息,竟親自找我前來認親,我雖不願,卻也不該阻止徹兒認祖歸宗,遂在藍靈族主證實徹兒身份之後將徹兒送回了藍靈,由藍靈族主親自教養,而藍靈族主則為表對我的謝意,將徹兒的名諱同音而譯,取名‘藍澈’——事情至此,本該完美結局,誰知五年之前,藍靈風雲驟變,老族主突然失蹤,一對龍鳳胎憑借藍靈聖物進入藍靈拾得政權,澈兒遭受排擠,我自是不允澈兒受這窩囊,便將澈兒再次帶出藍靈,繼續授其學識,以期其改日重回藍靈。”

林翎瞇起鳳目,若有所思。塗山顏淵亦是頓了故事,再啜一口茶水。

“至於被羲和灸舞誤解這事,說來也巧——澈兒要回藍靈,必要先有一番作為,於是我便讓澈兒參加了三年前的那場天下公子排名的比試,好巧不巧,一向視名利為糞土的子逸竟也在那年參賽,一向倨傲的羲和灸舞不知為何亦參加了比試……好在這比試規則是每人一年只可單獨挑戰一位已在榜上有名的公子切磋,我便說服了澈兒改變原定挑戰第一公子的計劃,避開子逸和羲和灸舞二人,挑戰了位列第三的人——意料之中,澈兒大勝,出乎意料的卻是,羲和灸舞竟放棄挑戰排名前兩位的公子,轉而挑戰澈兒——大抵一方面是子逸先羲和灸舞下了戰帖於那第一公子,羲和灸舞不屑挑戰那第二公子;另一方面澈兒名聲大噪,讓羲和灸舞提起了興致,覺得挑戰這新的‘傳奇’來得更有意義吧……我雖未與羲和灸舞切磋,但從羲和灸舞的行事手段中也能窺其能十之一二,遂心知肚明澈兒不是他對手,為保這第三的名聲,我再次說服澈兒拒絕羲和灸舞挑戰,面上看來是認了輸,實際上不僅保全這第三的名分,更讓澈兒在眾人心中的形象變得迷離難測,可謂‘一箭雙雕’。當然,我也知曉那羲和灸舞是個為達目的誓不罷休的,便早早將澈兒遣回塗山家,自己則住進了澈兒住宿的客房。果不其然,羲和灸舞終究沒按捺住好奇,於某夜潛入我的宿處,兩人過招,都沒尋得好處,這才讓羲和灸舞罷了手,也正因如此,羲和灸舞將我認成了藍澈……”

塗山顏淵的故事編的算是完整,卻也不是天衣無縫,林翎舉杯輕抿一口茶水,將思緒收回心底——人家既要隱瞞,必有隱瞞的道理,如若是誠心要編個故事騙騙林翎,倒也無需如此大費周章——由此推斷,塗山顏淵的故事還是大體符合事實,不過有些地方經過“藝術加工”讓故事變得更加動聽罷了。

“如此說來羲和灸舞沒有挑戰成功澈公子,那又是如何奪了天下三公子之名呢?”林翎舔了舔唇角的茶跡,故事倒聽得仔細。

“羲和灸舞沒有挑戰成澈兒,自然就去挑戰名聲大噪的子逸了——比試之內點到為止,兩人亦是沒有分出勝負,於是羲和灸舞就連並子逸和澈兒順理成章地齊名天下三公子……”塗山顏淵這故事真假參半,講出來卻是行雲流水,並無不妥。

林翎放了茶杯,淺笑而語:“顏淵雖是答了林翎的疑問,卻還沒告訴林翎,這藍澈失蹤又是與林翎何幹,為何要來求助林翎?”

塗山顏淵亦是微笑,柔聲答道:“數年之前,有高人給澈兒掐算,說他命中的貴人將於近日出現,翎兒現身‘鑄龍居’自是符了那高人的說辭,加上翎兒一身驚才,澈兒更是將翎兒引為知己,遂於幾日之前,求我允諾,暗中跟從,護翎兒周全……”

塗山顏淵這麽一說,林翎這才想起來,前幾日在崦嵫城外的混戰中仿佛看到了那藍色的身影……

“翎兒有本公子庇護,才不需要那些阿貓阿狗在暗中保護呢!”璃子逸聲音未落,已經近在林翎咫尺,伸手欲抓林翎手腕,卻被林翎輕巧地躲了過去。

“所以澈公子從那時便失蹤了?”林翎非常配合地被顏淵“利用”了一下,替顏淵說出了這句話。

璃子逸怎會不知林翎心思,一撇嘴角不再言語。

塗山顏淵見狀,輕笑兩聲,啟唇繼續:“翎兒聰慧,確實如此!”

本就不高興顏淵跟林翎搭訕的璃子逸,一聽“翎兒”兩字,頓時如炸了毛了公雞一般,吹胡子瞪眼地望著塗山顏淵,一臉不爽。

塗山顏淵倒並不在意,依舊謙和有禮地接了前話,繼續說道:“子逸一向消息靈通,還望翎兒能替為兄探探徒兒下落……”塗山顏淵神態自若,眼睛卻時不時地瞟向璃子逸察言觀色。

林翎擡眼望見璃子逸的那般神色,自是明白了塗山顏淵繞了半天還是決定讓自己來詢問的原因,幾欲開口,便被璃子逸沒好氣地打斷:“藍澈下落,本公子著實不清楚,零碎的消息倒是有些,只是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快講!”塗山顏淵一改先前的從容之態,此刻真真是心急了。

璃子逸垂了垂眼眸,悠然而語:“子逸聽聞,當日混戰,澈公子被圍困其間,數次突圍不成,恐以兇多吉少……”璃子逸越往後說,聲音越沈,將這“悲痛”之感,渲染得恰到好處。

林翎見狀自是想笑——萬事萬物哪有什麽入得了他璃子逸的眼,真能讓璃子逸如此悲痛,大約只有真喪了考妣才有可能吧?可惜顏淵關心則亂,竟就這樣信了璃子逸的一派胡言。

塗山顏淵的臉色幾經變換,終在這一臉凝重中定了格,隨即,重嘆一聲,便起身離開。璃子逸的臉色隨著塗山顏淵的離開漸漸緩和了回來,轉瞬又嬉皮笑臉地將一個錦盒遞到林翎手裏。

林翎還沒來得及批鬥璃子逸,便被這忽然而至的禮物堵了嘴:“這是什麽?”

“打開看看!”璃子逸一臉期待地“誘惑”林翎。

林翎撇撇嘴角,將錦盒打開——一串漂亮的水晶風鈴呈現眼前——那水晶本身晶瑩剔透,風鈴雕工又及其細膩簡約,倒是個寶貝!隨著錦盒的開啟一股清涼也迎著林翎鋪面散開,周遭的熱氣一哄而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舒心的清涼。

“這……”林翎擡眼,驚喜地望向璃子逸。

璃子逸揚唇而笑,一臉得意:“不過解暑的物什兒,翎兒不必大驚小怪!”璃子逸說著便將那風鈴拿出錦盒,掛與林翎屋前,整個院子溫度驟降,自成一片清涼。

“你出去這麽久就為這個?”林翎已經難掩語調裏的驚喜,激動地問道。

璃子逸笑而不答,算是默認了林翎的問題。林翎抿了抿嘴唇,再次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臉的笑意。

皆朝朝暮暮

藍澈的命運著實不如林翎這般“幸運”。小仙女的武藝自是出神入化,醫術卻不敢恭維。自藍澈昏厥之後,小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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