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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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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只好認栽,當了回苦力,將藍澈帶到了一個廢棄的破廟安頓起來。由於藍澈流血過多且廟內環境著實惡劣,藍澈昏迷不久便開始發起燒來。

小仙女本來將藍澈安置於安全處已是仁至義盡,卻終因“愛心泛濫”放不下昏迷兼發燒的藍澈,便留下來照看。若說這小仙女不通醫術,那是不公平的,畢竟人家還是能醫個傷寒小疾、痛疼腦熱的,但這刀劍之傷,小仙女著實是敢診不敢醫的——但這好死不死的藍澈非得撞到小仙女手裏,小仙女也沒辦法,於是一咬牙一跺腳,窮盡腦中所學,死馬當了活馬醫。

為了盡量減少寒氣侵入,小仙女用廟中僅存的“幹”草,為藍澈搭了個“窩”,將藍澈置於其上;為了驅寒,小仙女特地去周邊拾了些草木,在破廟裏生了火;為了解決“生存”問題,小仙女不得不在白天“勞作”,在周邊“搜刮”一些藥草和活物以充飲食,而考慮到藍澈只能吞食流食,小仙女還不得不去遠處的湖水邊取水,而且一日需要多次,這是最麻煩的地方。盡管如此,不僅藍澈的傷勢不見好轉不說,夜裏濕寒的時候,就連小仙女也有些招架不住——一連熬了幾個夜晚,小仙女終於一咬牙做出了一個重大決定——於是,每天天黑之後,小仙女便坐上藍澈的草墊,抱著藍澈,相互取暖——讓人意想不到的是,小仙女這意外之舉竟對藍澈產生了一些積極的影響。

不知道是“相互取暖”著實有效,還是小仙女的“獻身”“感動”了藍澈,只要小仙女一抱上藍澈,藍澈的體溫便開始驟降,甚至幾度有些恢覆正常的趨勢。只是小仙女並未發現其中“玄妙”,只當藍澈是個病危之人,不存其他心思不說,更對自己醫術隱隱有了些失望。

小仙女雖然醫術不濟,但醫療外傷的藥草卻沒有大差錯,正因如此,藍澈內傷雖未醫好,外傷卻得到了些許控制,止了血不說,也未進一步惡化。於是藍澈便在小仙女這般照料中,又度過了數日,期間迷迷糊糊清醒過幾次,不過都在夜裏,小仙女已經熟睡,對此並未察覺。

渾渾噩噩中,小仙女與藍澈已獨處十日有餘,藍澈傷口漸愈,燒也漸漸退了下來。

是日,小仙女一早醒來,便例行公事一般,去了湖邊取水。藍澈一身是汗地從夢中轉醒,睜眼不見小仙女,竟掙紮著爬起來,直沖門外。藍澈雖然是沒有方向地橫沖直撞,但仿佛冥冥中受到指引一般,奔去的方向竟也是湖邊。

一彎碧泉在陽光照耀下熠熠生輝,清泠的湖水裏泛起點點漣漪,湖水澄澈,清可見底,偶有游魚戲過,逗得小仙女的臉上泛起溫暖的笑意。

伸手撩起一抔湖水,晶亮的水滴在陽光的照耀下,散出七彩的光芒——指尖輕觸湖水,涼意直達心底,小仙女慌忙向四下一望,確定無人攪擾,這才緩緩褪了衣裳,輕盈地踏足水中。

輕泠的水聲打破天地間的沈寂,小仙女沒身水中,身心皆是歡愉。

藍澈到達湖岸的時候,已是身心俱疲,忽聞水聲傳來,慌忙轉頭,只見小仙女纖妙的胴體——烏亮的青絲覆於美背上瀉下一方華彩,白皙的肌膚在這山水的映襯中更是顯得自然通透,溫潤的身姿水中佇立,如同美玉一般,亭亭玉立——雖然只是一眼,藍澈還是不由自主地燒紅了臉,隨即慌張地轉移了視線,卻又瞥見不遠處小仙女散落於岸的白紗輕衫。

遠處傳來噠噠的馬蹄聲,小仙女一驚,還未來得及反應,便被人裹了衣衫,抱出了湖水。

藍澈抱著小仙女,踏水而起,最終尋得一高樹落腳,掩了身形——身著黑衣的騎馬人,在湖邊駐馬,警惕地四下查探了一周,這才揚鞭離去——藍澈待那些人遠離,才長長地舒了口氣;小仙女本被衣衫包裹,加之藍澈擁得過緊,故一動也不能動,又因黑衣人緣故,亦是不好開口,遂只好一直哀怨地死盯著藍澈以洩心頭之憤。

誰知藍澈也是個反應遲鈍的,在黑衣人走後,只顧著自己放松,忘了懷裏還抱著個大活人。小仙女雖能理解剛才藍澈出手“冒犯”之事,卻無法忍受他此刻竟還抱著自己的事實,遂薄唇一啟,語氣略帶怒氣地質問道:“你打算何時放開我?”

藍澈這才一驚,慌忙收了手,剛要行禮作揖,卻被小仙女纖手狠狠推了一下,順勢身子便要落下樹去。小仙女的一句“流氓”還未出口便被驚嚇壓了回去,伸手欲拉藍澈,卻已難以觸及。當務之急,小仙女來不及多想,縱身一躍,便隨了藍澈跳了下去。藍澈本打算尋個妥帖出借力再返回去,竟讓小仙女這一跳亂了情緒——藍澈下意識地伸手將小仙女再次攬進懷裏,隨著“咚”地一聲巨響,小仙女壓著藍澈“順利”著地。

若是平時,這個高度摔兩下對藍澈來說簡直是小菜一碟,無奈此刻正處“非常”時期,加上小仙女在藍澈身上一壓,雖然甜蜜,卻也著實疼痛得緊。藍澈痛苦地擰眉,倒吸了一口涼氣,小仙女慌忙從藍澈身上爬起,紅著小臉,轉過身去快速整理還未穿好的衣衫。

藍澈待痛楚減緩,才慢慢起身,坐了起來。小仙女也已整好了衣衫,轉頭對上藍澈柔亮的眸光,剛剛褪下的紅暈竟又泛濫開來:“你還好吧?”小仙女定了定神,蹲下身來給藍澈把脈,發現已無大礙之後,才輕輕舒了口氣。

藍澈目不轉睛地盯著小仙女,直到小仙女再次擡眼,才依依不舍地別開了視線。

“你的傷勢已無大礙,大抵休養幾天便可痊愈!”小仙女一副妙手回春的樣子,鎮定自若地向眼前的“病人”公布好消息。

藍澈卻不由自主地撇了撇嘴角,低咳兩聲,問道:“姑娘精通醫術?”

“那是自然!”小仙女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仿佛真的啥都懂似的——若不是藍澈在小仙女手中九死一生的經歷,大抵此刻也必定被蒙得團團轉,不過,藍澈心思一轉,並不打算揭穿她的謊言。

“在下塗山徹,多謝姑娘救命之恩!”藍澈伸手作揖,結結實實地給小仙女道了個謝。

小仙女眸子閃過一絲詫異,驚呼道:“塗山?”

藍澈這才反應過來,比起藍靈,仿佛青丘塗山家更加神秘,更加惹人遐想,遂頓冒一排五線譜,厚著臉皮沖小仙女做了一個噤聲的姿勢,低聲道:“塗山家家教甚嚴,不喜拋頭露面,還望姑娘不要聲張。”

小仙女聞言,眸中一亮,狀似十分了解似的點了點頭,然後一臉虔誠地應了一句:“自然不會!”

“姑娘救命大恩,塗山徹沒齒難忘!”藍澈又是一禮,其狀很是恭敬,忽又想起什麽,便又補充一句,“塗山徹該死,說了半天,竟還不知曉姑娘芳名……”

“白璐!”小仙女腦筋一轉,啟唇解釋,“白玉的白,露水的露!”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好名字!”藍澈敞聲一讚,氣勢磅礴——小仙女一驚,細細打量了藍澈一番,這才發現眼前的男子著實不若一般,到底是塗山家的人。

兩聲清脆的鳥啼打破了林中寂靜,白璐和藍澈同時望向聲源——一只五彩錦雀映入眼簾。藍澈正詫異著,錦雀便迎著藍澈的目光直沖白璐而來。

“小彩,你終於來了!”白璐急忙起身撐起一只胳膊,給錦雀一處停立。錦雀落於白璐胳膊,置喙叼出腿上字條,交予白璐,白璐先是眸光一閃,閱過字條之後更是精神起來。

“塗山公子傷勢幾愈,已無需白璐照料,白璐這還有事,自此別過,後會有期!”白璐急匆匆道了別,眨眼便已走遠。藍澈還沒反應過來怎麽應答,已是不見了白璐身形——藍澈苦笑搖頭,有些無可奈何。

白璐剛剛離開,一只灰色的雲雀便落上了藍澈的肩頭。藍澈用手指挑起雲雀,放到眼前,柔聲吩咐道:“告訴師父,我已無大礙,無需擔心!”說完便一揚手掌,任憑雲雀借勢穿雲直上,消失不見。

藍澈目送雲雀離開,這才收回心神——此刻可不是多愁善感的時候。

萬籟此中寂

塗山顏淵正準備加派人手擴大規模搜尋藍澈下落,就被突然闖進屋子的雲雀打斷。塗山顏淵先是一驚,後與雲雀“交流”得知,藍澈已無大礙,這才放下心來。塗山顏淵遣退眾人,一出房門便瞥見一道灰影從空中掠過,心中猜想是璃子逸的飛鷹前來報信,遂加緊了步子,朝林翎的院子走去。

果然不出塗山顏淵所料,璃子逸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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