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7章 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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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兒……”婦人摟著柱鑫嚶嚶哭泣。

“姐姐,在外面時,子桑哥哥已經跟我說了這件事情的大致經過,我們酒樓怎麽可能下毒害人?這分明就是他們誣賴。”袁寶義憤填膺的說道。

“小寶,姐姐都如何不知?”袁青嘆了口氣,幽幽開口。

“姐姐,我們該怎麽辦?”袁寶看著她,大眼差點落下幾滴淚來。

縱使這件案子真相大白於天下,他們也不用離開酒樓,但是難保就沒有第二次第三次。只怕在幕後陷害他們的人,一計未成又來一計,這樣以此類推,的確讓人心悸。

若是真正被放逐秋州之外,酒樓的財產不要也沒關系,袁青還是能活得下去,只是,活得就太冤了。他們根本就沒有下毒呀。

這件案子,不許對外公開,原因就是公家酒樓內發生命案,為保護公家的利益,這件案子,自然要保密。進來觀看審案的人都是作案之人的至親至信,否則,其他人也沒資格進來。

此時兩個人走進公堂。現在公堂不審案子,對外開放。

而侍衛也沒有將袁青他們抓進大牢,大概是等下再抓吧。

“淇汣,子桑。”袁青對來人喊道。

“阿青,我和淇汣在楊家有一個重大發現。”莫子桑道。

今早,官府的人不再在楊木生的家裏搜查之後,他們二人悄悄潛進去搜查,繼而得到一些有利於這個案子的關鍵證據。

楊木生有一種疾病,晚期了,只是他從未向家人提及,知道他有病的只有他的妻子趙氏。楊木生得的病,一般不容易顯露,卻是得了必死的不治之癥,他隱瞞家人,可見他的良苦用心。

楊木生有這種病與案子有什麽關系呢?

楊家一向潦倒,貧窮。楊木生沒必要去那麽好的酒樓,還在包間用餐,這個以他的家庭情況來看,很不相符。

就在幾天前。楊家人都穿上了好衣服,吃上了好飯菜。要知道,他們能有一件爛衣蔽體,一日兩餐就是最好的了。

這個貧困的家庭一夕之間,竟變化如此巨大。確實令人費解,不想懷疑都難。

高甲與韓久棋家中也是有類似的情況。

這不難想到,有人用錢用權用勢收買了他們。

而那個周晉,他就更可疑了,他根本就沒娶妻子,何來孩子?若是在外面不小心擦槍走火,使人珠胎暗結,那麽那個替他生孩子的女子,為什麽不上堂作證?僅僅聽他一面之詞嗎?

此案疑處甚多。

“淇汣再去查查那個周晉,看他說的話是不是真的。”袁青道。這些官府的捕快侍衛。他們怕是靠不住了。

淇汣輕輕點頭。

“子桑,明天你可否為我們上堂作證?”袁青道,畢竟他是秋州的名醫,他的話能抵上別人的十句。

“阿青,我心裏早就把你當成自己的親妹妹了,你的事,我怎麽能坐視不理?”莫子桑道,語氣中透著堅定。

“多謝你了。”袁青看著他就要柔出一片水的俊臉,心中不禁溫暖起來。

袁青算是心硬如石的人,對別人很難正真上心。但是一旦上心,那就是一輩子的事情,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得完的。

與親人相見片刻,侍衛就催著。叫他們行去牢房。

畢竟酒樓的人還背著毒害三個人的罪名。

太陽漸漸接近於遠山之上,紅霞映照,卻化不開這深深牢獄。

勞房內,袁青,陳藍,洪小鈴三人共關在一間。

“姑娘。剛才穆大人他什麽也沒說,明天我們是被放逐秋州外,還是繼續審案?”陳藍問道。

“我也不知道,看看吧。”袁青道,她現在身心俱疲。

“掌櫃的,小玲不想離開秋州,真的不想,掌櫃的,我們明顯就是被冤枉的,他們就是在合夥冤枉我們呀。”洪小鈴差點就要哭出來了,她一個女子,從小到大,安安分分,什麽時候被人如此冤枉?

洪小鈴正是在酒樓內的打雜丫頭。

“小玲不急,青天有眼,我們既然沒有下毒害人,老天一定會還給我們一個公道的。”陳藍安慰洪小鈴道。

“小藍姐,你說得對,老天爺一定會幫我們的。”

三女又說了一些話,這時牢房門外,一個侍衛走進,他對著裏面的袁青道:“袁姑娘,知府大人有請。”

“就我一個人麽?”袁青問,黑白分明的眼襂著冷意,雖不多,卻讓人心中膽寒。

“還有葛裕連。”侍衛如實答道。隨即,他打開牢門,示意袁青出來。

袁青也不推脫,起身。“掌櫃的……”陳藍拉住她,這一去不知是好是壞。

“小藍,放心,他們絕不會對我怎麽樣的。”袁青看著她,語氣帶著幾分堅定。

隨即,袁青隨侍衛走出去。

勞外,葛裕連已經被人帶出來了,身旁還有一個侍衛看著。

“連叔。”袁青喊他道。

“掌櫃。”兩人相顧,卻是沒有半分言語。

還真有種同一根繩上的螞蚱。

袁青畢竟是酒樓的掌櫃,她的責任心還是有的,酒樓在她的手中易主,還連帶著酒樓裏的工作人員統統失業,還要滾出秋州……她無法看到這種場面。

眼下,只能平反,沒有其他出路或退路。

死不怕,怕的就是被人冤枉而死。

一個侍衛將他們帶到知府穆至陽所在的地方,他們一路都沒有言語。

這個官府,並不是住人的地方,知府都有自己的府邸,此時,夜色深沈,穆至陽還在這裏,說明此事還不是一般的重要。

今天下午,在公堂之上,穆至陽看到袁青懷中滑落的玉佩,傍晚時分,穆至陽在穆府,王府那邊竟然真的有人來找他了……

要知道,王爺並不在秋州。既然,他都不在秋州,還那麽顧及這拿著他送出玉佩的女子的事情,可見他對她並非虛情假意。

穆至陽迫於壓力,不得不折身回來。

穆至陽是秋州的知府,他的為人也不見得好到哪去,上午之所以他要一口咬定就是酒樓的人下的毒,並不是他審理案子無能,笑話,他審理的案子大大小小都有上百件,他真的會笨到這個地步嗎?

只是,有一個較為他惹不起的人早就跟他打過招呼,他才這樣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其實這件案子的審理,已經不算是案子的本身了,更是上升到權力的博弈,簡單來說,就是誰的後臺硬,聽誰的。

看來跟他率先打過招呼的人,後臺不淺。

但是這人到底是誰,又為什麽那麽恨月湖酒樓的人?又或許是因為別的原因?

“大人。”兩人來到穆至陽身旁,向他躬身拜倒。畢竟還沒有撕破臉皮。

“起吧。”穆至陽淡淡說道,語氣相比於白天的威嚴,現在淡了不少。“白天時,袁姑娘你說,此案疑點重重,本官回家細細想了一番,確實覺得有理,特此深夜前來,聽聽兩位的意見。”

袁青心中不屑的冷笑一聲,什麽突然醒悟,要是沒看到王爺送我的那塊玉佩,指不定現在在哪痛快喝酒呢。

“大人這種事情,明天公堂上自見分曉。”袁青淡淡開口道。意思是,明天無論如何,都要重新審理一遍這樁頗疑的案子。

掌櫃的都這樣說了,葛裕連還有什麽要說的?

明天公堂上見。

“哼,不要囂張,王爺的那塊玉佩指不定是你在哪撿的吧。”穆至陽冷冷一笑,譏諷道。

“哦,要真是撿的,我想大人也不會半夜從被窩裏爬出來,也要巴巴的來這吧。”袁青亦是輕慢的淡笑道。

“要是明天案情還是沒有什麽轉機,就別怪我認理不認人。”穆至陽道。

這句話,你也配麽?“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你……”穆至陽指著她,怒目圓睜。

“大人,請您看在王爺的面子上對我們掌櫃的放尊重點,畢竟這塊玉佩不是隨便什麽人都能拿在手中的。”葛裕連在一旁,淡淡說道。

他怎麽說,就表示,袁青與王爺的關系不淺,但具體是哪種關系,還用絞盡腦汁麽?

“告辭。”語罷,二人走去。

走遠了。

袁青開口道:“連叔,你也認為穆知府是受人指使了?”

“要是不是,他會那麽笨嗎?這麽簡單的案子他都看不出?”葛裕連到底是個久經世俗的人精。“現在,我們只能指望,你手中這塊王爺所送的玉佩了。”嘆一口氣,擡眼,天空月殘不全,卻是光亮如水。

畢竟酒樓易主,他們也要被逐出來,這悲淒的結果,不是身為酒樓的工作人員想看到的。

“為什麽一定要靠他?”袁青亦是幽幽嘆氣,說出這句等於廢話的廢話。不過也並全無道理,難道不靠某個人,這個人就一定活不下去了?

說真的,袁青從小到大,從來不喜歡去依靠別人,一味地去依靠某個人,對她來說,等於自殘。

幹嘛一定要哪個人依附於哪個人?要知道靠山山會倒,靠人人會跑。

在這人世間,似乎除了自己,好像能一直給自己靠著的東西很少,甚至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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