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8章 虧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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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奶奶,不靠他,我們靠誰?”葛裕連看著她說著,語氣頗有些恨鐵不成鋼,“掌櫃的,你可是別想瞞我,您和王爺的交情應該不淺吧。”

“這……”袁青答不出來。

別人不清楚,葛裕連能不清楚麽?他是酒樓的賬房先生,眼力勁練了那麽多年,會差到哪去?袁青第一次來月湖酒樓買下酒樓時,她拿出這塊玉佩,葛裕連也是在場的,再後面,袁青當上掌櫃,而王爺亦是與她有著非比常人的交情。

“好了,掌櫃的,不要想得太多,先把這場官司扛過去再說,就算你真的不嫁進王府,我想,王爺他也不會怪你的。”葛裕連道。

“你都這麽說了,我還能說什麽呢?”袁青苦澀一笑。想不到自己以前救了他,卻是占了一個天大的便宜。

這個便宜占的還真不是一般的大呀,可以說,要是沒有黎塵的那塊玉佩,袁青根本就買不下月湖酒樓,而且她每次身陷險境,都是他來救她的,想不到這一次,還得靠著他。

這些還不算,差點點還把他的人給占了、

越想越苦,任是袁青如此信奉順其自然的人,都覺得,她好虧欠黎塵。確實是好虧欠、

算了,把這件案子平反後,就走吧,留在這也只是個負擔而已。若是真的有人要針對她,只怕這次不行,下次還要繼續,只怕到時候麻煩不斷……

既然,此處不留爺,那麽,自有留爺處。

袁青心中如此想著,心慢慢沈下來。

夜黑沈沈。翌日,公堂再一次開審。

本來今天,袁青他們就要被放逐秋州外了,但是事出有因,此案,再此開堂審理。

這次開堂。案子終於撥開重重迷霧了。

楊木生中毒又中了一箭,死了,真正致命的是他的箭傷,若他只是中了毒。那麽他應該不會死的那麽快。

但是楊木生還有一種能要他的命的病,癌癥(當然這個時代還不知道有癌癥這回事,但是意思差不多),楊木生的癌癥已經是晚期,無藥可醫。他一心求死,不想被病痛折磨,更不想讓家人擔心。他的病無意間被人利用了。

有人給了他一筆錢,然後,在月湖酒樓中毒,然後死。

高甲與韓久棋兩人也是被人收買了,他們是落魄之人,都需要錢,然後也被人瞧上,給了他們一筆錢。在月湖酒樓上演一出中毒事件。

至於那個周晉嘛,他沒有娶妻,更沒有孩子,說什麽為子報仇?都是虛的。從這裏就能看出他完完全全是在說謊。

同濟堂的人,那就是偽造證據,這個手印很簡單,月黑風高夜,一個黑衣人悄悄潛進月湖酒樓夥計的住房,既然他們都睡死了,用他們一個人的一根拇指。在紙上按個手印有何難?

案子通了。

就這麽簡單,但是沒有強大的後臺,這麽簡單的案子,都是會變成冤案的。這世間的冤案不都是這樣令人無奈。無法的嗎?

“大膽,竟敢欺瞞本官,趙氏,你丈夫到底是受了誰的指使?”穆至陽看著公堂之上唯唯諾諾跪著的女人,怒喝道。

“大人,小人……知錯。知錯了。”趙氏抹著眼淚,聲音都帶著哽咽。“小人也不知道那個人是誰呀,他為人神秘,根本就看不出他的相貌,而且他也不會跟我們說,他是誰呀。”

“不說是麽?來人將她拖下去重重的打,打到她說出來為止。”穆至陽道,隨即從桌案上的圓筒內抽出一個木牌,扔在地上。

侍衛得令,出列準備將趙氏拉出公堂。

“不要打我娘親,求求你不要打我娘求。”小女孩哭喊著拉住她的母親趙氏的手,不肯讓侍衛將趙氏拉出去。

“放手,要不然,連你也一起打。”侍衛沒想到這個小女孩的手勁那麽大,他一個大男人惱羞成怒的喝到。

“大人,不要打我兒媳,她的腹中還有一個三個月大的胎兒,大人求您手下留情呀。”老婦人跪在地上對著高堂之上的穆至陽低低磕頭。

“肯說了麽?”穆至陽到底有些顧忌她腹中的胎兒,畢竟上天有好生之德,婦女胎兒總是需要人呵護的。

“好,我說,我說。”女人流著淚,緩緩將幾天前的事情說出來,就是有一個人,找到他們,然後就拿錢引’誘他們,再說她的丈夫也活不了多久了。若是他的死能換來一筆財富,他為何不肯?再說他們家都窮的食不果腹,還有兩個孩子,一個老母親,一個婦女,他死了,家裏就真的沒有期望了,在他快要死時,能被人利用,這也是一件令他們家富起來且你情我願的事情。

要知道,一個人活著有利用價值,那也是一種價值。

不過那個付錢給他們讓他們辦事的人是誰,她又怎麽會知道。線索徹底斷了。

高甲與韓久棋就更不用說了,他們兩個也不認識那個人是誰。

真正的幕後主使,誰也不知道,他似乎很有心計,藏得很深。

想從這些見錢眼開,而且能力普通的受害者身上找到幕後黑手似乎,沒有可能。現在唯一能想的就是,誰與月湖酒樓有那麽大的仇。畢竟這件事就是針對月湖酒樓的。也可以說是針對酒樓裏的某個人的。

真的很難想象,到底是誰,費那麽大的心機,來擺酒樓裏的全體人員那麽一道。

難道是有人看上了月湖酒樓,然而,他知道酒樓的掌櫃袁青是無論如何都不肯把酒樓轉讓給他,於是他就在背地裏搞了這一套?

不是沒有可能,但是這一招也太陰了吧。用這個方式奪取酒樓,不光彩,而且經歷酒樓中毒事件後,酒樓的名聲也會大大下降,畢竟若是他真的要接手酒樓,這個酒樓的名譽下降了,對他這個新任掌櫃來說,也是件不好的事情呀。

想不通。

這件案子,每一人都是受害者,幕後真兇一點面都不透出來,當然,穆至陽是有點知道的,只是,怕一直查下去,他這個知府就不好當了,他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這件案子,就這樣結了。

酒樓的人不用放逐秋州,而且,酒樓的經營權不必收回,他們還是在酒樓繼續工作,楊木生的家人,他們得的贓款全部充公,念在趙氏腹中有孩兒,他家還有一個老母親,兩個小孩子,他們一家,在牢裏關個一個月就放出來了。

高甲與韓久棋,兩人的贓款同樣充公,而且他們在牢裏要關上一年。周晉與同濟堂的師徒兩人同樣在幕後黑手手中得的錢上繳官府,然後在獄中面壁一年。

下午時分,此案才陸陸續續的宣告結束。

袁青腦中一直在想,到底是誰那麽針對他們月湖酒樓。

難道是商業上的對手?

一點臉面都不露,看來此人心機不淺,而且後臺頗硬,如果,他的後臺不硬的話,穆至陽為什麽總是避重就輕?

按理,自己並沒有得罪什麽位高權重之人呀,難道是白會幫的餘孽?袁青想到這,先是心驚,後來細細一想,要真是白會幫的餘孽,他為什麽不直接殺了我?還要如此花心思來搞這背後陷害的事情,再說他們那些江湖中人,會有那麽大的耐心與精力嗎?

還有,高甲他們得的錢不少,看來這個幕後黑手很有錢呀,白會幫的人應該還沒有幾個人那麽有錢吧。

袁青左思右想,幾乎將那些要至她於死地的人都想了個遍,但是還是沒有想明白,到底是誰那麽費心思,來安排這一場好戲。

“掌櫃的,我們回去吧。”葛裕連在袁青身旁,嘆口氣,開口道。

“嗯。”良久,袁青看著這威嚴無比的衙門,輕輕的點了下頭。

袁青他們回去了,一輛馬車被車夫急匆匆的趕來衙門,剛到門口,馬停下,一個男子快速走下馬車,他如若深潭的眼眸,此刻泛起陣陣無法掩飾的焦急,他快步而進,不理會一旁朝他行禮的侍衛。

他本來是去泉州祭祖了的,明天才能回來,可是,他今天提前趕回來了。

穆至陽還沒有離開衙門,他還在處理一些瑣碎的事情,沒來由的身後傳來一個侍衛的聲音,“大人,王爺來了。”

接著不等他轉身行禮,快步而來的男子那雙寒氣逼人的眼眸直直的看著他,開口的第一句話:“袁青在哪?”意思很明朗。

“王爺,回王爺,袁姑娘她回月湖酒樓了。”穆至陽對著他,低頭行禮。

“兇手查出來了麽?”黎塵看著他,冷冷開口道。要不是,他特地叫人隨時留意這邊的情況,可能現在,他還被蒙在鼓裏,更不可能提前趕來。

“回王爺,那個幕後主使實在太過狡詐,下官一時半會,也是沒轍。”穆至陽道。

“給你一天時間。”冷冷吐出這句話,他不想多留的提腳而去。

穆至陽看著他背影,臉上苦笑,這個幕後主使,可能我這一輩子都不能說出來,除非,這個知府我不想當了。

說起來,迫於那位幕後主使的壓力,穆至陽將案子處理到這個地步,他已經算是茍延殘喘了,要是再進一步將幕後主使抖出來,他這輩子怕也是仕途已盡,可能性命,還是他那一家人的性命,都要喪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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