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讓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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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徑連忙看姜喜的臉,發現慘白,一點血色都沒有。

"喜兒?"他臉色也難看起來,用力的拍了她幾下。

任憑他怎麽動作,姜喜毫無反應。

向徑意識到什麽,鎖起眉頭,抱著人趕緊往外走,腳步幾分匆忙。

守園人聽到響動,也急急湊過來,看到姜喜,臉色一變,猶猶豫豫開口,"這是不是吃了安眠藥啊?"

向徑目光直接朝他射過去,冷冷的。

守園人瑟縮了一下,園子裏也出過人吞藥這種事,情況就跟此刻差不多,也是渾身冰冷,面色蒼白。

他已經十有八九確定,大概就是吞了藥了。

向徑一言不發,重新擡起腳來,卻看見姜之寒也正好從門口跨進來。

姜之寒在看到他懷裏毫無生氣的姜喜時,表情既震驚,又心疼。他想也沒想,就走到了向徑面前,冷淡道:"把人給我。"

向徑一動不動,眼底冷峭,"走開。"

"向徑,你有什麽資格?喜兒這樣,還不就是被你給逼的?"姜之寒控制不住怒意,"你不喜歡她,卻一直霸占她。為了這份占有欲,你連她的命都不顧,你還是人嗎?"

向徑淡淡的重覆:"走開。"

"喜兒要是還清醒著,不會想讓你碰她。"姜之寒冷聲說。

向徑笑:"你可以這樣耗著,姜喜耗的住耗不住,就不一定了。""

姜之寒臉色一變,下意識的看了眼虛弱的姜喜,向徑這個威脅,算是威脅到他心坎上了。哪怕向徑眼裏對姜喜沒有再怎麽樣,他也不舍得拿姜喜來開玩笑,到底是讓開了。

向徑扯了下嘴角,穩穩當當的抱著姜喜從他面前經過。

幾分挑釁。

姜之寒偏了偏頭,手緊緊握拳。

向徑過了姜之寒,速度就加快起來。飛快的抱著姜喜回到車上。

他單手抱著她。另一只手打著方向盤。

姜喜依舊毫無反應。

到醫院時,醫生看到姜喜的模樣,臉色嚴肅起來,"準備搶救。"

向徑頓了頓,在這時候臉色終於徹底沈下來。

急救室的等一直亮著。

向徑煙頭剛剛滅了的時候,急救室的燈也恰好暗了下去。

醫生出來時臉色沈重。

向徑眼光微微閃爍,"怎麽了?"

"沒有醒過來,但是有生命跡象。像吞了安眠藥,不過並不是,很奇怪,沒碰到過這樣的情況。"

醫生有些為難的說,"向先生,不好意思,我們也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

"那你們做什麽醫生?"向徑眼底泛冷,語氣譏諷。

醫生冒冷汗,立刻又安排了去其他醫院檢查,不過得到的結果是一樣,誰也不知道她為什麽突然就"睡著了",她的身體方面,明明沒有任何問題。

一時之間。所有的醫生都糾結於這個問題,這是他們有史以來遇到的史詩難題。

無數的專家都著力於研究這個問題。

但一連幾天,誰都沒能得出結果。

譚雯來看姜喜的時候,只看了一眼,就轉身捂住了嘴,眼睛紅潤。

"喜兒這段時間承受得太多了。"譚雯紅著眼睛道,"所以她受不了了,躲起來了。"

一直不願意醒過來,不是因為害怕是什麽

譚雯了解姜喜,如果不是到了逼不得已的地步,怎麽可能當起縮頭烏龜?

"喜兒從小到大,一直都是被哄著的,她不算什麽勇敢的人,而我偏偏想要她勇敢。"譚雯道,"是我,是我在逼她。"

如果她不要讓她靠近向徑來獲得成長,該有多好?

向徑沈默。

此刻沒有什麽話是說得出口的。

譚雯難過道:"阿徑,我的想法錯了,不應該叫你跟她一起,喜兒醒了,放過她吧,讓她去過自己開心的生活。"

她不再覺得,姜喜要成長,要征服向徑。因為可能在這之前,她自己撐不下去。

向徑目光淡淡,安靜了好一會兒,張了張嘴,到底是吐出一句:"再說。"

譚雯道:何必。"

向徑也問自己何必。

他也不清楚,只是&要這麽放手,憑什麽?

他花了這麽長時間,跟姜老爺子談妥,憑什麽?

向徑不知道自己的感情是什麽樣的,只是要他放手,他不願意。

一句"再說",不過是緩兵之計。

不可能,不可能的。

譚雯近日沒有了往常的意氣風發,嘆口氣道:"以後,或許傷的是你自己。"

向徑笑笑,無所謂,這一輩子,他受過的傷夠多了,再多一點,也無妨。

--



姜老爺子過世,姜喜緊跟著昏迷不醒的消息,在衢城算是頭條新聞。

整個城市,各個階層,津津樂道。

只是大多八卦,無人傷懷。

姜歡在得知姜喜昏睡的消息,心裏頭止不住冷笑,到頭來,誰都不會是贏家的。而她好好的活著,機會豈不是更大。

只是她心中不滿,姜老爺子的遺產裏,沒有半分錢留給她。

姜歡在努力了幾天之後,終於見到向徑,提出自己的疑問。

向徑淡淡:"姜喜也什麽都沒有。"

姜歡頓了頓,委屈道:"可是她有你啊,她有你們的婚姻。"

向徑漫不經心的說:"可是她跟你不一樣,她不在意。"

語氣平淡,姜歡一頓。

他想了想,又改口說:"她以前在意,現在不在意。"

聽上去這話,只是普普通通的敘述,姜歡卻聽出來一些其他味道。至於是什麽,她猜不出。

而姜喜醫院那邊,向徑幾乎沒有去過。

照顧她的人,只有譚雯和姜之寒。

於是所有的一致認為,向徑不在意。

黎江合在某次聚會上恭喜他:"向徑,恭喜你啊,本來還需要花很多時間來擺脫姜喜的,現在直接免去了這一步,多好。"

向徑手裏握著酒杯,淺淺一笑,似乎是認同,漫不經心的。

"下一個,打算讓誰上位?姜歡,容顏,還是打算重新在再找?"黎江合道,"你的長相擺在這兒,不說財富了,多的是女人倒貼你,上次還有很多人,暗地裏問我打聽你的聯系方式呢。我要是拿來拋售,大概能暴富。"

一桌子的人嘿嘿笑。

大家都認同。

向徑大概是太高興了,今晚喝得尤其多。

結束之後,回到車上,新的司機不了解他,不知道該送她去哪裏。

"向總"

向徑語氣裏全部都是酒味,也不太清明,道:"去醫院。"

姜喜這會兒,正由姜之寒守著。向徑推門進去的一瞬,後者臉色冷下來。

姜之寒不明白,向徑有心思花天酒地,那天卻不願意把姜喜給他。男人的占有欲,這麽可怕?

不,可怕的是向徑,深不見底的貪得無厭與自私。

他在意的不是姜喜,而是他的所有物,她就是他的所有物,所以別人碰不得。

向徑往裏走去,想摸摸姜喜的臉,卻被姜之寒猛然推開了,"你喝得這麽醉。哪裏來的勇氣見喜兒?用你身上其他的女人味,來弄臟她嗎?"

向徑笑了,四處聞聞,哪有味道:"哪裏來的女人味?"

"向徑,別告訴我,你沒有過其他女人。"這個衢城隨便拉一個人出來問問,誰信?

向徑笑,心不在焉:"我真沒有。"

他湊近他,勝利者的笑容:"喜兒有多好,你跟她一起長大,不會不清楚?她釣著我的時候,我哪裏有功夫去想別人?我只想弄-得她"

姜之寒目光冷得可怕,擡手就朝向徑揮過去一拳。

向徑也不甘示弱。

如果說他上次跟grayson的沖突,是以武勝文,那麽跟姜之寒,兩個人完全就是實力的較量了。

兩個人不想上下。

"向徑,你就是故意來挑事的。既然敢逼老爺子要了姜家所有的股份,還纏著喜兒做什麽?"

向徑毫不手軟的回了他一圈:"你怎麽知道,姜家所有的股份會是我的?"

姜之寒跟向徑兩個人不對付,是很早就有的事,現在兩個額動手,確實是第一次所以來得特別猛烈。

甚至吵到了外頭的醫生,進來勸架的時候,醫生也不太敢上前,生怕一個不小心被誤傷了。

醫生嘆口氣,喊道:"兩位先生。病人需要靜養,你們別打攪到她。"

姜之寒聞聲頓了頓,下一刻,向徑的拳頭揮過來。

姜之寒偏偏頭,吐出一口血。

醫生嚇壞了,連忙送姜之寒去檢查。

向徑卻站在病房裏,看著面前昏睡的小姑娘,冷冷的說:"你要是不醒過來,姜家所有人,都別想安生。就連你母親相關的季家,我也不會放過。"

他說完這段話,就轉身走了出去。

向徑身上受的傷,不比姜之寒少,可是他懶得包紮,也不想包紮,沒必要。



向徑開車回了家以後,倒頭就睡。

夢裏,他的母親牽著他,走啊走,後來她松開手,不見了。

小向徑急得大哭,四處慌亂的找,毫無蹤影。

然後,一個長的肉嘟嘟,眼睛亮晶晶,像一彎泉水一樣的小姑娘朝他招手。笑彎了嘴角:"阿徑,不怕,我帶你回家啊。"

她說,我叫姜喜,我帶你回家啊,我會保護你的,這輩子都要保護你。

小向徑笑,開心的笑,忍不住朝她走過去。

他朝她伸手,想擁抱,想牽手,可是手卻變成了利刃,剛一靠近。她就出血了。

小向徑微微一頓,後退,不敢靠近她。

她仍舊是笑,還是那麽好看,她說,過來啊,我不怕的。

他搖頭,不。

沒關系。

只要你想,就沒有關系。

他楞了楞,到底還是上前,緊緊的擁抱他,他想掉眼淚,他說。我想你。

再擡頭,她也不見蹤影。

小向徑晃神,心底揪在一起,他滿世界的找,找啊找,沒有找到人。

他不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說,我不逼你了,你回來。

他就是想,要她回來。

小向徑說,我把我的手砍了,就沒有刀了,你回來。

他哭著說,我想對你好。

沒人。

他說,我會對你好。

還是沒人。

小向徑受不了了,眼前世界一點點崩塌。

喜兒。

回來吧。

向徑的枕頭微微濕潤,可是第二天就會幹的,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麽。



向徑醒來時,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心底異樣,他直覺自己做夢了,可是不知道夢到了什麽。

向徑套上衣服,洗漱完畢,公司還有一大堆瑣事需要處理。

他這一天非常忙碌。

向徑忙完了以後,還是決定去一趟醫院。

這回是譚雯再照顧她,對他沒有那麽抵觸。只是淡淡的說:"希望你不要再做出不合時宜的事,堂堂恒央的下一任當-家,怎麽能做出打架那些事?"

向徑沒說話,他接過譚雯手上的毛巾:"我來吧。"

譚雯嘆口氣,退了出去。

向徑一點一點的替他擦拭,漫不經心的說:"半個月了,該醒了,爺爺的事還有後續沒有處理好。"

她當然不會動,也不會有反應,不過向徑的動作還是十分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

"今天,公司的股權全部交到我手上了。你睡著,有一點好,不會發瘋似的來我面前鬧脾氣。"他光是想一想,她要是在,就覺得頭疼。

可是她不在

不在的話似乎也不行。

不太好過。

向徑奇怪,怎麽就不好過了?這幾天他沒有過沖-動,應該很好的。

姜喜的睡顏,真的好看。

向徑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她也不能跟以前一樣,掙紮了。

向徑說:"我喜歡你這一款的,我一直知道。不過黎江合介紹了兩個跟你差不多的,很奇怪,我看都不想看一眼。"

有一個不好看的就算了,可是他對著那個好看的,也提不起一點興趣。

甚至剛加了微信,對方頻繁給他發消息,他就把人家刪了。

聒噪?

也還好。

姜喜最聒噪的時候。一個小時以內就有九十九條未讀,可是他也能忍受下來。

所以問題出在哪?

向徑把玩著她沒什麽肉的手掌,感覺手感沒有以前好了,他頓了頓,輕聲說:"你來告訴我,問題出在哪,好不好?"

他說著,低下頭去,在她唇上深深印了一個吻。

向徑又道:"你不起來,一直睡著,怎麽替爺爺守護姜家,拿什麽來跟我鬥?"

他絮絮叨叨。

譚雯在門外默不作聲,向徑今天仿佛變成了一個話嘮似的。

她有點明白了。

向徑自己不懂而已。

譚雯嘆口氣,心底難受得厲害,誰也不知道,她的喜兒到底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才變成這副模樣。

-

又過了一個星期,國外的專家終於姍姍來遲。

他們商討後,一致認為,這是癔癥,換句話來說,心裏受的刺激過大,到了接受不了的地步,才會這樣。

只是大多數人有精神疾病,而她這樣的,比較少見。算是個例。

解決的辦法並不算難,她腦子裏聽得到的,旁邊人要多跟她交流,才會理解的。

譚雯當下一楞,把姜之寒和向徑都趕了出去。

她有很多話要跟姜喜說,比如她很愛很愛她,那天她只聽到了她選擇新的家庭,卻沒有聽到她的後半段話。

原話是,可是如果喜兒遇到了非常非常危險的事,我願意用我的家庭去換。

還有很多很多,她以前想說,卻一直沒有說出口的虧欠。

譚雯畢竟缺了姜喜幾乎所有的童年。

她並沒有盡到一個母親該有的責任。

-

向徑和姜之寒兩個人站在門外。

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姜之寒的臉上還掛了彩,受傷的痕跡還沒有完全好透。但這並不否認他的俊朗。

向徑點了一支煙。

姜之寒冷冷道:"我其實該在第一次見到你時,就不應該找了你的道。退出去。"

雖然是姜喜開口,背後故意挑撥他跟姜喜關系的,想也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向徑。

向徑來姜家的第一天,姜喜雖然圍著他打轉,但關系還是要跟姜之寒好一點。

姜之寒道:"那個時候,你就未雨綢繆,我是不是該誇你,好心機好城府?"

向徑嘴裏的煙頭隨著他說話的動作,起起落落,上面的星火也一下一下的明明滅滅。

他笑了笑,散漫,似乎是開玩笑:"那個時候,我單純是因為嫉妒。"

姜之寒不信,不信都寫在了臉上。

只是嫉妒,還要故意疏遠姜喜?真要是嫉妒,在得到了以後,不是應該要好好守著,好好珍藏,再或者來他這個"前任"面前顯擺?

不論哪一點,向徑都沒有做到。

向徑扯了扯嘴角,沒有再說話。

兩個繼續站著,一直站到了譚雯出來。

"你們誰有話跟喜兒說的,進屋吧。"她淡淡的說,疲倦,累極。

姜之寒走了進去,向徑卻沒有動。

他只在玻璃窗外看著,一直到看見姜之寒俯身在她額頭落下一吻,目光才閃爍了一下。

姜之寒偏頭,看了他一眼。

在他的方向看去,向徑西裝筆挺,五官英俊,只是臉上並沒有多餘的表情。

姜之寒不知道說到什麽了,一直在對姜喜笑,那樣溫柔,仿佛從來不是一個冷漠的人。

向徑知道,姜之寒喜歡姜喜。

轉念一想,自己也不是個專情的人,可是在她面前的表現,卻似乎深愛她一人。

向徑跟其他人接吻,似乎都沒有過。

這天向徑沒有進去,他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中,一連拿下幾單漂亮的生意,如今實權在握,他更加肆無忌憚,手段也越發了得。

姜之寒冷笑,他就知道他沒幾分心思花在姜喜身上。他真正愛的,是恒央。

而向徑在他得出結論時,正好和別人聊得開心。

一直到某一天,趙文凱打電話過來說,他想看看姜喜。

向徑似乎這才想起,還有個"昏睡"的妻子在醫院裏。

他說:"不行。"

趙文凱不行。

當天他自己卻抽空過去。

譚雯不在,姜之寒也不在。

向徑走到姜喜身邊,這次沒有走近她,漫不經心的說:"不管我威脅你,還是哄你,你都不願意醒過來。那你想要什麽?"

她瘦了更多了,小小的一個。

"想跟姜之寒走?"他沒什麽語氣的說,"如果你能醒過來,要跟他走,我不阻止你。"

他也只留下這麽一句話。

向徑說:"我走了。"

可是他在轉過身以後,還是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小姑娘還是安安靜靜的睡著,並沒有任何反應。

往後的日子還是這麽過。

向徑不太自在,總覺得少了點什麽。可是具體是什麽,他說不上來。

直到有一天,他進浴室洗漱,看見了姜喜粉絲的牙杯。

牙杯上都落了點灰塵。

他盯著牙杯出神了好久,然後打開水龍頭,把牙杯清洗得幹幹凈凈。

姜喜的是粉色的,他的是藍色的。

不過買的人,是姜家那位嬌氣的大小姐。

向徑在洗漱完後,去了客廳,又看到成雙成對的拖鞋。

他嘆口氣,沒法否認,還是有點想念的。

至少她不在,他都睡不好。

向徑漫不經心的想著,還有什麽辦法,能夠哄騙她醒過來。

-

--你要是醒過來,可以走。

姜喜記得好像自己聽到這麽一句話,她想走。

公司沒了,姜家沒了,她想走。

這筆買賣看上去似乎不太吃虧。

於是她艱難的睜開了眼睛,手指微動。

她張了張嘴,幹澀極了,嘴唇似乎是幹枯的沙漠,起了無數的死皮。

喉嚨也發不出一點聲音來。

可是她得告訴媽媽,她很好,告訴表哥,她沒事。

姜喜努力的開口,最後終於發出一點聲音,"媽媽,表哥"

病床邊的譚雯驚醒,以為是幻覺,擡頭時,卻怔住,隨後眼淚掉下來。

--



向徑的會議,一連幾次被打斷。

他不耐煩,終於接起來。

是新助理:"姜小姐醒了。"

向徑看上去很平靜:"嗯。"

他從會議室的椅子上站起來,走到角落,才發現不是門,又原路折返,漫不經心:"她說什麽了?"

"喊了譚女士,姜先生。"

向徑笑了笑,沒有他。

可幾分鐘之後,姜喜的電話打了進來。

雖然沒有提他,但是有電話。

他神色放松下去,剛要說我馬上過去見你,卻聽她道:"你說的,讓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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