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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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唔……”祝景鑠悶哼了一聲,大腦直接就懵了,也不是痛,而是麻。

“祝景鑠!”常笑的臉一下就白了,趕緊跑過去扶他,“你沒事吧?”

“哎呦,這可怎麽辦,景爍,你哪裏疼?”楊銀環緊張地問。祝景鑠是祝家的寶貝疙瘩,這要是真在這裏出點什麽事情,那他們以後都不用在這常家村呆了!

“我沒事,就是有點暈。”祝景鑠借著常笑的手站起來,捂著額頭說。

常笑踮著腳,仔細幫他檢查了一下,心裏猛然松了口氣。幸好只是擦破了皮,雖然出了血,但傷口不是很深,不然可真不知道怎麽辦好了。

“汪汪汪!”其他兩家要過來,二狗擋在祝景鑠他們面前,一步都不許他們靠近.常紅海死命地牽著狗鏈子,怕它沖上去一人給他們來一下。

當初常笑跟常開訓練二狗的時候,就是專門訓練它看見別人動手就玩命地咬.這下好了,這狗跟要瘋了似的。

大房二房的嚇得臉都白了,一邊小心提防著二狗,一邊緊張地看著祝景鑠。

剛才推了祝景鑠的常波則是直接坐在地上,怕得哇哇大哭起來。

“是他自己來拉我的,我沒想推他!”常波與祝景鑠同年,即使只顧著吃不長心,但終究已經是十三歲,懂得一些人情世故。再加上家裏耳提面令這麽些年,說的都是這祝家人惹不得,剛才他這一手子推出去,怕把自己的命都推沒了,嚇得連站都站不起來。

“你還有臉說!看我不打死你個沒用的東西!誰讓你推祝家小少爺的?”常紅星直接抄起鞋子就照著常波的頭打了下去。

常波立即滿地的爬,哭著喊:“我不是故意的,我要跟常笑換,我不要做你們的兒子了,我要在三叔家!”

“你這死孩子,說的什麽昏話!”王雪梅也拎起一根棒子,追著兒子打,“你個白眼狼,要做你三叔家的兒子是吧?他們自己沒兒子嗎?竟然還惦記我的兒子……”

“你們夠了!要教訓自己兒子滾回自己家去!”常紅海聽著他們越說越過分,終於忍不住吼道。

“老三,你吼什麽吼?如今翅膀硬了是吧?”常紅軍看見一向窩囊的弟弟竟然也發起了怒,瞪著眼不悅地說。

常紅海怒氣沖沖地看了他們一眼,晃動了一下手上被二狗蹦地筆直的鏈子,說道:“你們要是再不走,我就直接放狗了!咬死誰是誰!”

“你!咬死人可是犯法的!”楊荷花害怕地看著那一臉兇相的狗。

“你們還不走?”一直沈默的祝景鑠忽然擡起頭,冷冷地看著他們。他身上原本就有一種傲慢的氣質,此時這臉一板,頓時讓人感受到了強大的壓力。

原本吵鬧的院子裏,霎時只剩下二狗的吠叫,其他兩家一句話都不敢說。

“走走,先回家!”腦子最會轉的楊荷花立即拉著自家男人往回走。

剛好抓住兒子的常紅星夫婦一看形式不對,有些郁悶地回頭看了一眼祝景鑠,但到底不敢惹他,扛起常波這胖子就跟著去了。

走的時候,王雪梅還忍不住罵罵咧咧:“有什麽好神氣的,不就是榜上了好人家嘛!等到時候祝家倒臺了……”

“王雪梅,你腦子沒病吧!”走在前頭的常紅星都聽出了不合適,轉頭瞪了她一眼。

王雪梅嚇得再也不敢亂說,走上前揪著常波的耳朵開始罵他。

剛才他們的話祝景鑠都聽得一清二楚,他緊抿著唇角,氣得臉發白。

常笑拉了拉他的手,故意逗他:“因為別人的一兩句話就生氣成這個樣子,你沒有覺得太沒男子氣了?哪個優雅紳士會像你這樣?”

祝景鑠一怔,隨後癟了癟唇,更生氣了。

常笑無奈地搖搖頭,拉著他進屋:“得先去處理一下傷口,昨日洪爺爺沒吃到酸菜魚,今日肯定過來,待會看到你這樣……”

常笑的直覺向來準得跟儀器似的,這回她話還沒說完,外面就傳來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我說剛才那下去的是什麽人?怎麽每個人臉色都那麽奇怪?見到我跟見到鬼一樣,他們是從山裏下去的?”

祝景鑠身子一僵,下意識地就去遮額頭。

常笑白了他一眼:“現在還遮什麽遮?”她頓了頓,嘆了口氣,拉下他的手,“算了,這樣也好。”

管家進來時原本是高高興興的,可一看到自家小少爺掛著血跡的額頭,那臉色立即就變了。六十幾歲卻依舊健步如飛,一下子沖到祝景鑠面前,瞪著眼問:“這是咋弄的?”

祝景鑠疼得皺了皺眉,避開他的手,黑著臉一句話都不說。

常笑拿著一塊幹凈毛巾走過來:“是被我二堂哥推的。”

“什麽?”管家反應過來,“就是剛才那幾個?真是好大的膽子,連我們少爺都敢動!”

管家那心肝都要疼了,祝景鑠從小到大,除了幾年前在學校跟人打架被抓花過臉,什麽時候碰出過這麽大的口子過!這要是讓先生還有主宅那二老知道,還不得心疼死!

他想了想,問常笑:“丫頭,剛才那些是什麽人?你說是你二堂哥?”

“嗯。”常笑悶悶地應了一聲,想了想,揀大概的跟管家說了一下情況。

管家聽完,沈默良久,突然一拍桌子,冷聲說道:“這麽過分的兄弟我還是頭回看見!這事可不能這麽算了!走,找他們去!”

別看老管家六十幾歲的人了,這平日裏看著儒雅風趣,與人打交道非常有氣度,但真火了,依舊是個火爆脾氣。

他說著就要拉著祝景鑠跟常笑下山去算賬。

楊銀環正好找了酒精進來,恰好聽到老爺子的這句話,嚇了一跳:“洪叔來了,這是咋了?”

“洪爺爺要去找二伯他們算賬。”常笑在一旁小聲說。

楊銀環楞了楞,慌忙說道:“洪叔你可別忙,就算要去也不能這麽去,那幾個黑心窩的連自家爹娘都敢打,還有什麽做不出來的?這到時候什麽都不顧了動起手來,這可是要出事的!”

管家一聽,覺得有道理,說道:“那我回去把家裏的傭人都叫上,還真不信治不了幾個刁民!”

常笑見這老爺子說走就走,忙說道:“洪爺爺,這會子天馬上就要暗下來了,這一鬧耽誤吃飯時間,反正也不急,明天再去也不遲。”

她說著上前接過楊銀環手中的酒精,拿過來給祝景鑠的額頭消毒。

祝景鑠痛得咧著牙齒倒吸了口氣,郁悶地看著她:“你輕點。”

常笑沒好氣地看了他一點,說道:“我剛才叫你走遠點,你說你跑上來做什麽?”

祝景鑠心裏更加不痛快了!他走上來還不都是因為怕她吃虧,這丫頭竟然還來說他!他別過頭,不想理這沒良心的。

常笑將他的頭掰過來,板著臉說:“別亂動,還沒消好毒呢,當心以後留傷疤。”

這下祝景鑠不敢亂動了。以前被人抓花了臉,花了好長時間才養好,所有會促使黑色素沈澱的東西他都不敢吃,那滋味真不好受。

比較愛美的祝小少爺,自然不敢再亂動。

幸好傷口不深,家裏因為常開經常折騰鋼絲刀把什麽的,怕他不小心弄傷手,就配了醫藥箱。常笑幫祝景鑠包紮了一下,便跟著她媽一起去做飯了。

祝景鑠將要來安慰他的管家推到一邊,自個坐到屋檐下看著夕陽想事情。

他先前只被那胖子推了一把就倒了,心裏受到了很大的打擊。他一直以為他很厲害了,在他眼裏,在這個村子裏,除了常笑其他人壓根不算什麽,他比他們好很多很多。

但就在剛才,他發現自己原來是那麽沒用,連一個沒腦子的胖子都打不過!

小少年心裏,升起了一個奇怪的念頭,感覺丟臉的同時,覺得還應該做些什麽。

晚上吃飯的時候,祝景鑠還在悶悶不樂。這可把幾位大人都嚇壞了。

楊銀環一個勁地給女兒使眼色,讓她問問這小少爺是怎麽了。

常笑悶著頭吃飯,權當沒看見。祝景鑠這個坎,得他自己過,他心氣高,她越是幫忙,越適得其反。

果然,祝景鑠悶了一頓飯的時間,等跟管家回去的時候,心情似乎好了許多。

他走之前將常笑偷偷拉倒一邊,問道:“你先前說的什麽鍛煉身體的計劃,還願意幫我實行嗎?”

常笑暗自勾了勾嘴角,面上卻一臉為難地看著他:“你之前不是說打死你也不做那種野蠻的事情嗎?”

一年前,常笑就制定了兩人的鍛煉計劃,可祝景鑠跑了兩天步,就直接趴著再也不肯動了,說這些是野蠻人幹的,打死他都不做!

祝景鑠紅了臉,郁悶地說:“我那是開玩笑的。這樣好了,我明天跟你一起跑步好嗎?”

常笑為難地想了想,說道:“可是我現在不單跑步了,我還要跳操,還要做其他的訓練,你真的確定要跟我一起?”

祝景鑠是看見過常笑鍛煉的,想了想,覺得也不是很困難,便點點頭:“好,我跟你一起。”

常笑又說:“那你可真得想好了,它們可不比跑步容易。你要是再半途而廢,在我眼裏可就沒有信用了!”

祝景鑠又想了想,心裏還是猶豫。但是一想自己一個男孩子被那胖子隨手一推就倒了,覺得這件事情更加沒面子,於是咬牙點頭:“好,我這一次絕對不半途而廢。”

“行,拉鉤。”常笑伸出手,與以前一樣,跟他拉鉤盟誓。

第二天,管家大上午的就跟祝景鑠到了常家,說是其他傭人等在山腳下了,要去找常紅星一家子算賬。

楊銀環跟常紅海不好跟著一起去,就讓常笑過去看著一點。

常笑正要拉著祝景鑠做體能訓練,便帶著他跑步過去。管家他們在後面慢悠悠地跟著,倒不像是要去找人吵架的,反而像是在春游。

等他們到二房家的時候,常波才剛起床,看見這慢悠悠晃蕩進來的五六個人,納悶地瞇了瞇小眼睛。當看見跟著進來的常笑時,那綠豆眼登時就跟要放光了一樣,人一下子就精神起來。

“常笑,你是來跟我換的嗎?來,你來我家住,我去你家。”常波伸著胖嘟嘟的手就要過來拉常笑。

管家幾人這下是真開眼了,哭笑不得地看著這熊孩子。誰家孩子會這麽缺心眼,難怪被打得這麽慘。

可不是,此時常波嘴角全是烏青,腦袋上也有包,在他白嫩的臉上顯得尤其明顯。

裏面的常紅星跟王雪梅聽到動靜出來,聽見兒子的這句話,那火就冒出來了,立即沖過來就要打。

常波哭著躲:“爸媽,你們怎麽又打我!昨天我們不是說好了嗎?將我換過去幾天,等我將三叔家的……”

“你給我閉嘴!”王雪梅趕緊去捂他的嘴巴,心裏對這個笨蛋兒子也真是無奈極了。

但常波剛才那話,明白人一聽就明白。

常笑是連腹誹都覺得沒勁了,只覺得有這種親戚真是倒了三輩子的血黴,將祖宗的臉都給丟盡了。

常紅星夫妻兩好不容易才讓兒子閉嘴,擡眼一看眼前站著一位精神抖擻的老爺子,再看他旁邊站著的祝景鑠,還有身後那幾個人高馬大的壯漢。兩人的心肝都抖了抖。

“你們這是找誰?”常紅星心裏猜出了大概,小心翼翼地問。

“我們來問問昨天你兒子推我家少爺……”

“常波,你給我滾過來!”管家還沒說完,常紅星忽然扯開嗓子大聲喊了一句,一下子將躲在一邊的常波給扯了過來,一腳踢在他屁股上,對著管家諂媚地笑著,“您隨便打,只要不打死,怎麽都行。”

管家直接氣笑了,他可是第一次看見這種父親!

常笑默默閉眼,真想說她不認識這種人。

祝景鑠照舊冷著臉,他忽然有些明白,並不是每一個做爸媽的都會疼愛孩子,就像他媽媽一樣。他以前不知道他媽媽為什麽不喜歡他,此時看見常波的父母,像是有點想通了一樣。

但常紅星跟王雪梅雖然打孩子比較狠,但到底是心疼兒子的,只是在祝家面前一時怕惹禍上身,所以才將孩子推出來,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若是他們真要將常波怎麽了,那也是會心疼的。

說白了,就是裝裝樣子。

常笑已經連看都懶得去看。

管家倒是還有心情跟他們說道:“我打你們孩子做什麽?你們是孩子的監護人,孩子哪裏做的不好是你們大人的責任!”

常紅星跟王雪梅面面相覷,緊張地說:“什麽監護人?我們是孩子的爸媽,親生的!孩子做了什麽,咋就成我們的責任了?又不是我們讓他去推你們家小少爺的。”

王雪梅也說:“就是,我們可不敢教孩子那些。倒是你們小少爺,自己沒事跑上來做什麽?推了你家少爺,我兒子都快把自己嚇死了!”

管家氣得臉都白了:“我今日算是知道了,為什麽你們能教出這種孩子。還真是什麽爹媽養什麽孩子,刁民就是刁民,養出來的也是沒腦子的刁民!”

“你……你胡說什麽呢?”王雪梅一聽這老頭這樣罵他們,一時也忘記他是誰了,沈下臉不悅地說。

管家往前踏了一步,氣勢洶洶地看著她:“老頭子我就是罵你們了怎麽了?你們可真是好樣的,我祝家少爺也是你們動得的?我不管是你們動的手還是你們孩子做的,合著都是你們家的人,我就找家長!你們說,你們將我們小少爺的額頭磕傷了,要怎麽辦吧?”

老管家一發怒,那氣勢頓時就出來了,嚇得常紅星跟王雪梅連頭都不敢擡!他們這種窩裏橫,哪裏見識過外人這樣兇悍的。更何況祝家有錢有勢,他們更不敢惹。

王雪梅梗著脖子說:“我們……我們說了,孩子你隨便打,只要不給我們打死了就好!”

“媽!我不要!”常波立即就哭了。

管家真是服了他們了,連說都懶得說,直接對著身後的幾位傭人招招手:“給我進去砸!”

“你們要做什麽?”常紅星登時就急眼了。

可是他才剛一動,院子外面又立即沖進來兩個強壯小夥子,一下子圍住這一家三口,不讓他們動。

這是管家特地讓人去鎮上找過來的流氓混子,專門對付這種刁民。

“你們這是犯法的!我告訴你們,我要報警,讓派出所抓你!”王雪梅氣氛地說。

管家不屑地說:“你大可以去報警,我倒是要看看這件事情誰對誰錯!”他說著冷哼道,“對付刁民就得用刁民的手段,你們去山上的時候不是很橫嗎?今日我就讓你們看看,什麽才叫做是橫著走的!都給我使勁砸!”

管家什麽人沒見過,自然知道對付什麽人就得用什麽招。雖然有點不厚道,但是卻是最管用的。

裏面很快就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音,很多東西全部都被摔在了地上。常紅星跟王雪梅急得眼睛都紅了,但被那兩個一看就不是正經人的年輕小夥子攔著,又不敢亂動,最後萬雪梅直接坐在地上,哭天搶地。

東邊大房的聽到響動,走出來一看這陣仗,立即縮回了屋裏,躲在屋檐下偷偷地看。西邊原本是常笑家的祖宅,小李老婆跟兩孩子依舊住在這邊,出來一看是祝家的人,自然不會過來。其他鄰居看見是祝家管家親自帶著人在這邊,更加不敢過來勸說。

裏面砸了很長一段時間,等出來的時候,管家給兩年輕小夥子使了個眼色,他們就放了常紅星跟王雪梅進去。

常紅星夫婦跌跌撞撞地爬進去,片刻後傳出來一陣鬼哭狼嚎。

“管家,能砸的都砸了。”傭人過來報告了一下。

管家揮揮手,讓他退後,隨後對著幾人說道:“去將那兩刁民扶出來,我還有話要說。”

“沒了,什麽都沒了……”王雪梅兩眼發直,整個人都有點不好了。他們家裏所有的東西,都被砸了個幹凈,估計連只完整的碗都沒有了。

常紅星也是一臉怒容,但是真被砸怕了,低著頭一句狠話都不敢說。

常笑早就知道他們的尿性,這樣子一砸,早就嚇傻了,還能說出什麽話來。

管家來到他們面前,冷聲說道:“你們給我聽好了,有些人不是你們能動的。你們兄弟間的事情我管不著,但是我家小少爺要是因為你們的恩怨出點什麽事情,可別怪我祝家無情。今日這只是給你們一點小小的教訓,如果還有下次——”

管家說著,擡眼掃了一下眼前的這屋子,一字一頓地說:“還有下次,我就叫人將你們這屋子都給推了,將你們趕出這常家村!”

常紅星跟王雪梅身子都抖了抖,嚇得連生氣都不敢了。

只有常波聽到他們要將他們趕出去,還弄不明白,著急地說:“你們要趕也是趕我堂妹,我跟她已經換了,我以後是我三叔家的……啊,爸媽你們幹嘛!”

常波還沒說完,常紅海跟王雪梅就朝著他沖了過來,撿起地上的棒子就朝著他身上打。

“都是你這缺心眼的,推誰不好,推人家小少爺!現在咱家一件值錢的東西都沒有了,你以後就等著餓死吧!”常紅星跟王雪梅邊打邊罵。

常波聽別的還好,可一聽沒東西吃,那就急了:“你們別打了。我說了我拿到三叔家的東西不會忘記你們的,啊,不要打了!”

常笑揉揉額頭,她覺得她二伯一家也得去看精神病醫生了,這一個個跟得了妄想癥一樣。

管家也被他們吵得頭疼,發現自己這老頭子過來跟一家子神經病吵架,還真是丟份。最後是看在畢竟是常笑家親戚的份上,也沒太過分,從口袋裏摸出二十塊錢扔給他們:“這是看在常笑丫頭的面子上,給你們的。你們記住了,我祝家最不缺的就是錢,你們要是不怕死,盡管可以來,我以後天天叫人來砸!”

“等等,這錢……錢不夠啊!”王雪梅爬過去撿起這二十塊錢,著急地喊。

管家是真被氣笑,無語地看著了她一眼,轉身就帶著人走了。

“餵,你們別走啊!你們這些錢還只夠我們買碗筷的。我家電視機都被你們砸了……餵,常笑,你幫我們說說,讓他們給我們把電視機買回來……”

……

“洪爺爺,讓您看笑話了。”走遠了些,常笑對著老爺子不好意思地說。

管家搖搖頭,拍拍常笑的肩膀,嘆了口氣:“攤上這樣的親戚,可真是難為你們一家子了。以後,有爺爺罩著你們,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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