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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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常笑他們離開許久,常紅星跟王雪梅才反應過來,頓時大聲嚎啕,恨不得將全村人都喊來。

“你們看那,他們有錢人就是這麽欺負咱們窮人家的,這還怎麽活!有錢了不起啊!我要去找村長!告他們!”

“他們這叫狗眼看人低,仗著自己有錢,有錢了不起了?老婆還不是照樣偷漢子!”常紅星朝地上吐了口口水,憤恨地罵道。

他們心裏嫉妒祝家先生有錢,但是又打心眼裏瞧不起這種眼睛長在頭頂上的有錢人。尤其是三年前聽說祝家女主人在外面偷漢子,那更是從心理上得到了安慰。平日裏總是以此來安慰自己,窮人有窮人的好處。

遠處想過來看看情況的福嬸搖著頭往回走,對著跟過來的老伴揮揮手:“這種人打死了都活該,就知道窩裏橫,別去管了。”

“可是我剛才聽著好像將家裏都砸了,不知道這人有沒有事?”常福是個實在人,畢竟是鄉裏鄉親的,多少有些不忍心。

福嬸白了她一眼,說道:“你沒聽他們罵人中氣十足嗎?你聽聽這罵得多難聽,咱別去管,免得到時候惹得一身騷。我聽說,這一次就是他們先去紅海他們家鬧,才惹出這麽一出事情來。”

“那行,不管了。他們啊,也就欺負紅海老實。也虧得常笑丫頭好本事……”

“你瞎說什麽呢,銀環對我們可不錯,你可別學著人家在背後嚼舌根。”福嬸推了他一把,“走,回家去。”

常福立即說道:“我可沒那個意思,紅海一家子可都是不錯的人。”

福嬸一家沒去搭理在院子裏撒潑的常紅星一家子,隔壁的小李老婆自然更不會去跟祝家作對。東邊的老大家,楊荷花偷偷看了半天,見祝家的人都走了,想了想,才假裝著急地走出來,來到二房家的院子裏。

“哎呦,這都是怎麽了?這屋子裏是怎麽回事?”

“大嫂,你來得正好。我跟你說,今天真是氣死我了,你說這祝家過不過分,他們竟然將我家砸成這個樣子。我不活了,活不下去了!”王雪梅說著,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常紅星黑著臉,已經沒再罵。他們家常波被打怕了,坐在屋檐下邊哭邊抹臉。

楊荷花裝模作樣地走進屋子裏看了看,走出來對著兩人說道:“哎呦,他們怎麽可以這麽狠,將你們家的東西全部都砸爛了!這以後你們要怎麽過啊!你看看,那麽好的電視機,真是虧死了!哎,我說他們賠錢了沒?”

她這一句句,就跟刀子一樣戳在王雪梅心上,尤其是最後一句,直接將她戳得要爆炸了。

“就給了二十塊錢!我這電視機一百多塊錢買的,他們竟然只給我二十塊錢!這群強盜,我一定不會放過他們!”

楊荷花在心裏暗自覺得好笑,她是知道這二弟弟媳婦的,他們也就嘴上說說,這剛才祝家管家在這裏,可是屁話都不敢說,這會子倒是兇得不得了。

她想了想,說道:“我看今日這事情你們也是到了八輩子黴了。誰不知道祝家的人做事向來不講什麽道理,以前祝家先生就帶著人去砸過人家房子,現在他雖然不回來了,可是這些人畢竟也是姓祝的,他們仗著祝家先生有錢,當然是橫著走的。可是紅海他們也真是的,明明知道祝家人的行事作風,怎麽也不知道攔一下,竟然還讓常笑丫頭將人給帶了過來!”

她這不說還好,一說,王雪梅和常紅星頓時回味了過來。剛才他們沒顧得上,可是分明看到人是常笑領過來的。

“好啊,常笑那丫頭真是個吃裏扒外的白眼狼,還有老三一家子,竟然帶著外人來欺負自家兄弟!”常紅星那臉一下子就綠了。

楊荷花點頭,走過去將王雪梅從地上扶起來,義正言辭地說:“可不是嘛,我們之間雖然有時候是會鬥鬥嘴,鬧點小矛盾。但是大家心裏也清楚,那只不過是小打小鬧而已,從來都沒讓外人來欺負過咱們。可是今日你們看,老三家明顯是胳膊肘往外拐了。”

王雪梅呸了一聲,說道:“他們不就是看中祝家的錢了,賣女兒不夠,竟然還要帶著外人來欺負自家兄弟!他們良心都被狗吃了!不行,這件事情絕對不能這麽算了,我一定要去找他們說清楚!”

“可是他們現在住在山裏,四周圍了那麽高的鐵皮子,裏面又有那麽兇的狗,你敢進去啊?”楊荷花一臉擔心地說,“你家常波可是剛打了疫苗的。”

這時候常紅星走過來,皺眉說道:“他們家那條狗確實很礙眼,我想,得找個時間先將那狗給教訓教訓,你們昨天是沒看到,那畜生差點將我都給咬了,要不是我反應快,現在估計手上就少了一塊肉了。”

王雪梅一聽,那還得了,立即說道:“你明日就進山一趟,得給他們吃點苦頭,不然還以為我們好欺負呢!”

幾人說著進了屋,但是看到那一屋子的狼藉,王雪梅跟常紅星又開始咒罵起來。

另一邊,常笑跟祝景鑠他們在岔路口就分開了。今日常笑要幫忙在山裏幹活,不去祝家看書了,臨走前囑咐祝景鑠要把沒跑完的步跑完,不能偷懶。

祝景鑠沒跑幾步就有點後悔了,但想到在常笑面前保證過,咬著牙一路跑回家去。管家在後邊看著,打心眼裏高興。

“若是能一直這樣下去,也是不錯的。”他是知道一點祝黃興為什麽非要將祝景鑠跟胡佳慧放在這窮旮旯裏的。也許準確點來說,不是說非得這裏,但只要那個地方離b市夠遠,離胡家夠遠,就行。

常笑回到山裏後,將在二房家發生的事情跟她媽說了一遍。楊銀環笑得直不起腰,只說:“我真想親眼見見。你說這都多少年了,終於揚眉吐氣了一回。以前是處處讓他們占著上風,還真想好好看看他們吃癟樣子。”

在一旁幹活的常紅海擡頭看了她一眼,說道:“你這話在家裏說說就好了。畢竟都是一家人,別到外面去說,免得惹麻煩。”

“瞧你這出息樣。”楊銀環好笑地白了他一眼,轉頭跟常笑說笑去了。

他們如今日子好起來了,已經再也不用顧忌這顧忌那,而且常笑奶奶也想得通,對於那兩個沒良心的兒子,早就已經死心。不奢望吃他們的,只求他們不要來麻煩就好。

裝黃桃的車子明一早就要過來,常笑幫著她爸媽做了一些準備,準備明早就去摘了裝筐,趁著新鮮拿去賣了。

忙了一整天,晚上一家人休息地都比較早。

如今他們這房子一年前已經翻修過,雖然依舊是平房,但是擴成了大三間,地上也澆了水泥,不再像以前那樣容易轉潮。

常笑跟常開也都有了自己的房間,一家子如今住得比以前舒服多了。

夏天天亮得早,常紅海跟楊銀環五點多就爬了起來,到山上去摘黃桃。

兩人走了一會,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楊銀環朝四周看了一下,突然問道:“奇怪,怎麽沒看見二狗?”

“對啊,這狗崽子跑哪裏去了?平日裏看見我們早就跑過來了。”常紅海也奇怪地四處看。

二狗很粘人,平日裏只要他們一出屋子,它就會跑上來蹭你的腿,非讓你跟它玩一會才滿意。沒外人來的時候,他們是不栓狗鏈子的,就讓它滿山坡的跑,反正這狗聰明,也不會咬養的牲畜。

“二狗!二狗……”楊銀環試著叫喚了幾聲,但是沒聽到一點動靜。

兩人頓時就覺得不對了,趕忙放下籮筐在山裏找起來。

十幾分鐘後,常紅海在山腳下靠近圍欄的地方喊妻子:“銀環,你過來!”

楊銀環趕緊跑過去,但是到了跟前一看,那臉色立馬就變了:“這怎麽會這樣?二狗!”

只見那只黑黃毛相間的土狗,此時正一動不動地趴在地上,嘴巴裏冒著泡沫,一看就是被毒死了!

“這群王八羔子!這一定是被藥死的!”常紅海憤恨地說。

他們這山裏養了牲畜,平日裏放東西非常的小心,從來不將有毒的東西到處亂放。二狗不可能會吃到不幹凈的東西,那就只有一種可能,是有人投毒!再看二狗躺著的地方,很明顯是有人從外面拿了不幹凈的東西給它!

“叫你貪嘴!”楊銀環眼睛紅紅的,心疼地不得了。

“哎,這可憐的東西。”常紅海走過去將二狗抱起來,一步步朝著院子裏走去。

常笑走出屋子,習慣性地喚二狗,可等了半天沒見那哼哧哼哧的聲音。正納悶,外頭傳來她爸媽的說話聲。

“就放外面吧,你待會找個地方埋了。”

“哎,我知道,真是可惜了。”常紅海說著,將二狗放到院子邊上,去拿鋤頭。

常笑站在遠處,驚得楞在了原地。好一會,她才反應過來,急忙朝前跑去:“爸媽,這是咋了?二狗……毒死了?”

常笑不是小女孩,一看二狗的樣子就知道了大概,心疼地眼都紅了。

楊銀環嘆了口氣,說道:“也不知道是哪個挨千刀的,估計是聽到了風聲,想要來偷東西,就先將狗弄死。”

常笑抱著二狗,死死地咬著嘴唇,沒說話。是她大意了,沒教好二狗。

“笑笑,你也別難過了。讓你爸去將二狗埋了吧,興許下輩子能投個好人家。”楊銀環安慰道。

常笑依舊死死地抱著二狗,眼淚吧嗒直掉。

這只狗,是她跟她哥一起養大的。它非常聽話,除了貪吃了點,哪裏都好。二狗就跟他們的家人一樣,可是現在,竟然就這樣被人毒死了!

“媽,你知不知道是誰?”常笑哭著問。

楊銀環嘆氣道:“這哪裏能知道,以前這種事情在生產隊的時候也經常發生,有些人眼紅了總想做些偷雞摸狗的事情。笑笑,別難過了,媽會去打聽的,要是知道是誰,我一定不放他!”

常笑抱著二狗,沒說話。

她心裏多少猜出來一點,但是沒有證據。她只恨,她還沒強大到讓人忌憚地什麽都不敢做!

常笑抱著二狗在院子裏不吃不喝坐了一整天,到後來將常開嚇得都要過來搶二狗了,才松手。她跟著常開將二狗買到了山頂那株黃桃樹下。

祝景鑠在家裏等了一天,都沒見常笑過來,到傍晚的時候,終於忍不住跑到山裏,看看情況。

常笑一看見祝景鑠,那眼淚就再也忍不住,難過地哭起來。

祝景鑠一下子就慌了神,忙問道:“發生什麽事情了?”

常笑只顧著哭,一句話都不說,將祝景鑠嚇得不知如何是好。他從來沒安慰過人,這三年來都是常笑在他身邊安慰他,鼓勵他,他這時候才發現,自己竟然連安慰個人都不會。

後來還是常開過來,告訴他二狗死了,祝景鑠才明白怎麽一回事。

對於死亡,他就更不知道說什麽,只好默默地跟在她旁邊,陪著她。

常笑哭完,又覺得自己有些矯情了。畢竟靈魂都是三十多歲的人了,還像個孩子一樣哭,實在是有些丟臉。但是剛才也不知怎麽回事,她一看見她,那憋著的情緒就再也忍不住。這會發洩過,心裏也痛快了許多。

女人的情緒,向來是來得快走得也快。祝景鑠驚奇地看著很快就雨過天晴的常笑,呆楞地半響都說不出話來。

常笑此時也沒空去理他的心思,只對著他說道:“我明天再去你家吧,今天就不去了。”

祝景鑠這才想起這回事,說道:“我來,還有就是想告訴你一聲,我明天要去市裏,我將書給你帶來了。”

這些年,胡佳慧因為當初事發時常笑提醒過她,對她是又恨又忌憚,因此每次見到她都沒好臉色。在祝景鑠不在的時候,常笑就會呆在家裏,盡量不去別墅。

“你爸爸要來看你了?”常笑問道,這時間似乎別之前一次早許多。

祝景鑠點點頭:“我爸爸過幾天要去國外出差,要錯過來看我的時間,所以就提前來了。”

“那你去的時候註意安全,司機會來接你的吧?”常笑有些婆婆媽媽地問。

祝景鑠照舊點頭,說道:“那我先回去了,今天我媽媽在家裏吃飯。”

“嗯,快去吧。”常笑沒攔著他。雖然胡佳慧對祝景鑠不聞不問,但是祝景鑠一直都想跟她親近,平日裏胡佳慧不出門的時候,他都會呆在家裏,想著萬一他媽媽會跟他說說話。

盡管,胡佳慧沒有理過他一次。

常笑家因為二狗的死,一家人的情緒都低落了好幾天。祝景鑠每次去市裏,都會住兩天再回來,因此這兩天常笑都呆在家裏。管家沒事幹,倒是會過來蹭飯,給常笑帶點鎮上賣的時興的東西。

祝景鑠這一次到市裏的時候,祝黃興竟然已經在了,以往都是要讓他在這邊先等上大半天,他爸爸才會過來。

“爸爸。”祝景鑠褪去了童年的稚嫩,如今站子啊祝黃興面前已經比他矮了大半個頭了而已。

祝黃興見到兒子,臉上立即露出笑容來,對著他點點頭:“景爍,過來讓爸爸看看,這個頭好像又長高了一些了?”

“嗯,高了三厘米。”祝景鑠老老實實地說。

“嗯,不錯。家裏吃的還好吧,我已經吩咐過管家,你想要吃什麽,就讓他去給你買。”祝黃興帶著祝景鑠往房間裏走。

他在這邊有一套公寓,是當初為了方便到這的時候休息買的。跟祝景鑠見面,就會在這裏住上兩日。

父子兩進入房間後,祝黃興跟祝景鑠聊了幾句,便開始考察祝景鑠的學習情況。

“我這幾天在看計算機方面的書。”祝景鑠說道。

“計算機?你竟然對這個也感興趣?”祝黃興詫異地說。

祝景鑠點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是常笑告訴我,這個東西將來會很管用,所以叫我看看。我原本也不是很感興趣,但後來發現,這東西越看越有趣。就是家裏這方面的書很少,爸爸你能幫我再買點這類書嗎?”

祝黃興自然高興兒子這麽好學,但是皺了下眉頭說道:“這類書如今國內還非常少,我聽說國外倒是有了。這次我去國外正好去給你買一些回來。”

“謝謝爸爸。”祝景鑠高興地說。

他之前已經叫人來鎮上還有市裏買過,但是都買不到這方面的書。常笑告訴他,這個時候在國外肯定買到,他今日跟他爸爸一說,果然是這麽回事。

“說起來,常笑那丫頭眼界倒是真的很開闊,你跟她在一起學習,爸爸也是放心的。”祝黃興讚賞地說。

祝景鑠靦腆地笑了笑,說道:“常笑是很厲害,她什麽都懂。”

祝黃興可是人精兒,看見兒子說起常笑的模樣,那眉頭就微微皺了皺。他什麽事情沒見過,此時見到兒子的反應,雖然不見得他對那丫頭有那種心思,但難免再大些年紀不出事。

他有意敲打一下,緩緩說道:“景爍,有件事情爸爸希望你能明白。”他頓了頓,說,“這個世界上的人,是分為很多種的。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圈子,都有自己的地位。我們這樣的人家,講究的是門當戶對,將來能跟你在一起的,也必須是跟你一樣的人。你能明白爸爸的意思嗎?”

祝景鑠楞了楞,有些迷茫地看著他。他心裏隱約有些明白,但又直覺地不想弄明白,最後習慣性地低頭沈默起來。

祝黃興也沒想逼他,只是適當地提醒一句,便也沒繼續。

之後兩人又聊了一些家常。祝景鑠見他爸爸心情不錯,就斟酌著求了他一件事情。

之後幾天,祝景鑠回去後,日子又回到了原先的模樣。常笑依舊白天去祝家學習,吃飯和晚上的時候回家。祝景鑠跟管家偶爾去常家蹭飯,大多數時間是呆在別墅裏。

要說唯一的區別,就是常笑帶著祝景鑠開始了魔鬼一般的訓練。每天變著花樣地操練他,美名其曰要讓他強壯起來。

二狗的死,讓常家傷心了好幾天,後來楊銀環也去村上打聽了,但誰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幹的。

罪魁禍首倒是窩在家裏,在自家老婆孩子面前炫耀:“什麽人養什麽狗,你們看那狗多兇,但那肉包子一丟出去,還不是跟白癡似的過來叼著吃了。”

“爸,你咋拿肉包子去餵狗,還不如給我吃呢。真浪費。”

“你這孩子就知道吃,看不毒死你!”

“對了,常波,你在外面可千萬別跟人家說那狗是你爸毒死的,知道不?”

一家人一邊圍著新做的桌子吃飯,一邊商量著下一步要怎麽做。王雪梅是徹底惦記上老三家的那座山了!

這日吃過午飯,常笑正準備午睡,祝景鑠在外面叫她。

“你怎麽這時候過來了?”常笑驚訝地看著他,“懷裏兜著什麽呢?”

“那,給你的禮物,我托我爸弄來的。”祝景鑠將懷裏抱著的一個盒子遞給她。

常笑奇怪地將接過來,聽到盒子裏傳出哈赤哈赤的聲音。她心中一喜,趕忙打開蓋子,看見裏面趴著一只毛發黑亮的小狗。

“哎呀,真可愛。”常笑瞇著眼,忍不住出手想去逗它。

“別隨便摸它,兇。”祝景鑠趕忙過來攔住她的手。

“這才剛斷奶吧,能兇到哪裏去。”常笑說著就將手朝著小狗的頭伸過去,但是還沒碰到它呢,這小東西就齜牙咧嘴的叫起來。

她頓時就樂了:“還真是挺兇的。來,我看看,長牙了沒?”

“你還是先跟它熟了之後再碰它吧,養他的師父說,這狗養的時候得註意著些,很兇悍的。”

常笑見他說得這麽嚴肅,就打消了念頭。見小家夥舔舌頭,說道:“那我去屋裏拿些剩飯給它吃,看樣子好像餓了。”

“額……那個,常笑,它不吃殘羹冷炙。”

常笑挑眉,好笑地看著他:“那它吃什麽?”

祝景鑠癟癟嘴,一本正經地說:“它吃牛肉,牛奶,等長大一些,你給它吃活雞也成。”

常笑抽了抽嘴角,晃了晃盒子,問道:“這到底是什麽狗?”

祝景鑠抿唇,有點底氣不足地憋出兩個字:“藏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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