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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痛(下)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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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替的太快。太匆忙,那個曾經明亮的女子依舊堅韌。卻已經成為一方的王。

雖然她不提,可是那舉手投足之間流露的果敢和上位者的氣質卻逃不過李佑的眼睛。即使是不看,他也能強烈的感受得到。

“李佑,你真的很厲害,我剛才推演一番,明日即便不破城,也會讓岳北城的兵力大損。”芷容伸了個懶腰,這些天她也累壞了,眼睛不滿紅血絲,還有了黑眼圈,整個人也瘦了一圈兒。

李佑親自為她倒了一杯茶,這是沈青出營帳之前交代他的。“這些也都是從前上戰場積累的經驗,其實你也能夠做到,今日就做的很好。”

“我必須要在炎華來之前破城,並非是因為我非要和他作對,而是因為師父、魏姐姐和我那幾個姐妹們都在城內。雖然有文家和慕容家保護,可是畢竟段紫嫣太狠辣,我不敢保證她會做出什麽事。”

師父和段紫嫣可是生死大敵啊,這個時候難道段紫嫣會讓師父好過嗎?陶泠然為了讓自己難受也必然不會饒了身處宮中的師父。

“段紫嫣應該會利用姑姑。”李佑卻是另一種想法,“若是城門守不住那麽她便會拿姑姑做人質讓你我退兵,甚至讓我們自盡也有可能。”

芷容皺皺眉疑惑道:“那為何現在不把師父押上來?而非要等炎華。”

“姑姑曾經說過段紫嫣恨極了靖唐人,並且想要覆國到了一種瘋狂的境地。我想她現在不亮底牌是希望靖唐的兵力大損,那樣南疆的軍隊進入靖唐就容易許多,也是為了給炎華鋪路。”

李佑沈著冷靜的為她分析,神情嚴肅且自信,與生俱來的皇家風範更讓他增添了不少霸主的色彩。

看著這樣的他芷容欣慰一笑,那個孩子一樣的明王終是長大了。過了這些歲月,大家都變了,無論是炎華、金子軒、李佑還是她。

特別是芷容,從前她只為能夠繡出好的繡品成為尚宮而自豪,愛上炎華之後又為能嫁給他而努力,如今卻要為了阻擋炎華的大業而拼命。神女峰上的願望終究還是落了空,而炎華的願望卻由她來阻擋。想起來都覺得滑稽的很。

“我知道你還愛著炎華,雖然你不說,可是僅僅從你聽到炎華名字時候的眼神我就能判斷。”李佑喝了一口酒,自從母妃歿了之後他更加的喜愛飲酒。

“芷容,你能來助我,我已經十分感激。不過,我希望看到從前快樂的白芷容,若是炎華也還愛著你,便隨他去吧,這輩子,不管是帶了多少兵馬,占了多少地盤,即使成為霸主皇帝也沒有和心愛的人在一起快樂幸福。”

芷容桃花一般的眼睛濕潤了,金子軒是知己、暖心人,李佑則是知心人,最大度的人。這兩個男人都願意為了自己而做出一些常人難以承受的事情。

知我者,李佑。暖我者。金子軒。傷我者,我愛者,炎華。

李佑看似孩子,然而看的一切卻比他人都透徹。他早知道當年惜兒不是意外身亡,他也知道芷容還放不下炎華,忍著心痛為他攻城同時阻擋炎華大軍。

人生裏遇到這樣三個男人也是幸事,李佑說的沒錯。歲月苦短。有些時候該做決定便不能猶豫,她的志向從來不在於做一方霸主。

芷容心中暗暗想,這一次。她要賭一把。若是炎華肯為了她放棄靖唐江山,只要南疆,並且還深愛她的話,那麽她便會將北境那一半的土地送給金子軒。和炎華遠走南疆。至於身份,她相信炎華不會虧待她。

炎華和天澤公主決裂的消息她已經知曉。炎華那種人怎麽可能利用女人上位。他在南疆布置那麽多年絕對是有實力的,若不是段紫嫣偏執與南疆前朝玉璽,他也不會娶那位公主。

“李佑,謝謝你為我著想。”還能說什麽呢。千言萬語只有化作一聲感謝。

李佑為她披上披風:“雖然是春天,夜裏還是涼。”他坐回了自己的位置:“芷容,你早知道我母妃因何而死對吧。可是我卻到今日才明白。”他淒涼的灌了一口酒。

“多麽可憐。為了博取丈夫最後的憐惜,為了自己的孩子能夠得到丈夫的信任和疼愛不惜毒死自己。母妃這一生人前光鮮。可她付出的卻要比得到的更多。一生都在算計,都在惶恐不安中度過,再多的榮華富貴又如何?所以,我希望你能得到幸福。”

芷容聽著心酸,外面沙沙的下起了細雨,仿佛又回到了那個雨天,無助的皇子緊緊的抱著她,生怕她丟了一樣。不過,讓人欣慰的是他已經成熟,應該再也不會當著眾多人的面站在暴雨中了。

送李佑出去之後,芷容翻來覆去的睡不著。金子軒從西南進入杜林關和平陽關之間的消息已經傳開。那家夥隱藏的夠深,原來北境西部竟連接靖唐西南的重要關卡。

她也聽說兩人大戰一場,十分的慘烈,不知他們有沒有受傷。炎華的軍隊到哪裏了,金子軒會不會追上來?她的腦袋都快炸掉了。

“主上。”沈青聽見營帳內的嘆息聲擔憂的走進來,“主上可是為了明日攻城煩惱嗎?明王的計策應該是萬無一失,您安心睡吧。”

芷容握住她的手,靠在她的肩膀:“沈青,我真想見到炎華,可是我也很怕,我怕他不會選擇我。又怕他真的選了我,我若是真的和他走,太對不起李佑和金子軒。可是,我現在心裏真的還沒有放下他。”

沈青感覺手心似乎有什麽東西滴在上面,她輕輕撫摸著芷容的背。從前她是個野丫頭女魔頭,是不需要愛的。然而自從愛上沈恒之後便不可自拔,也體會到了愛情的美好,從而也理解了當初芷容離開京城時候的心情。

對於李佑,她是沒有任何感情的,也無任何的虧欠。之所以拼全力攻打京城也遵照芷容的命令。而金子軒也是一樣,只是接觸的更多,感覺他對主上付出的更多。曾經,她想那是個好男子,主上若是能夠和他一起,也有了依靠。

“主上,隨著自己的心吧。你和我講過,人這一輩子能有幾次隨心意做事?有便珍惜。炎華若是真的肯為您放棄靖唐,那麽,便也是可以托付的。”她還想說,軒王金子軒也是可以的,不過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我想軒王也會如明王一樣理解你的。”

芷容忽然坐起來,鄭重道:“沈青,其實,我想自私一回,為自己的幸福爭取一次機會,炎華還有三日便會趕過來,我要在那之前破城,幫李佑奪回皇位。我這次的功勞便向李佑換一張特設旨意。只要炎華放棄靖唐,李佑就要赦免他的叛國罪。”

沈青瞬間明白了芷容的意思。原來主上已經籌劃了多日,難怪明王會有那一番話,想必也猜出主上的心思、這幾個人啊,互相都了解的太透澈。不知道金子軒猜出來沒有。

只要炎華答應芷容放棄靖唐江山,選擇和她過安穩的日子。那麽李佑便赦免了炎家的罪,圓了芷容的幸福。若不答應,兩人則再沒有機會。

她知道芷容下這樣的一個決定有多難,心裏有多麽的掙紮。這是在為自己的幸福做一次賭博。

“沈青,雖然,你現在年齡還小,不過我想著等到大局平穩之後給你和沈恒定親,再過兩年變成親。你們倆是喜歡靖唐還是北境都隨你們心思。”

“我們都不離開你。主上,岳北城其實不堪一擊,可怕的是城墻上那些炎家的士兵,不派狼殺暗衛的話恐怕對付不了,只要除了那些人,控制炎家軍。後天日落之前攻破京城不是難事。”

其實,李佑也早就發現了這一點,而且可以從中看出炎家的私軍比預想中更多,恐怕城內的文家和慕容家都在困頓之中。炎家暗衛雖然厲害,可是狼殺的暗衛卻和炎家的武功十分相似,也有相克之處。

不過,李佑卻沒有向芷容借狼殺暗衛。許是怕芷容的暗衛大損。

“狼殺和鷹殺配合炎家暗衛便不算什麽。”

芷容眼睛一亮,差點忘了沈恒原來是李佑鷹殺營裏的人。那麽兩方暗衛合作,想必李佑也會答應。再說那鷹殺們本來應該是李佑的,現在全成了沈青的手下,芷容還真的不太好意思。

夜很深了,芷容沒讓沈青走,兩人躺在一張床上休息。暗夜之中一隊身著夜行衣的人偷偷的潛入大營,一部分去了李佑的營帳,一部分則來了芷容這邊。

他們一進來便朝著芷容的床一通的劈刀亂砍。砍了十幾刀忽然覺得不對勁兒,頭頂感覺一陣寒氣,便聽一個清脆的女孩子的聲音:“蠢貨!”

室內的油燈瞬間點燃,那女孩帶著芷容飛了下來。兩人身手都極快,芷容一劍刺向那個領頭的人,兩人打幾十個回合,那人敗下陣被芷容下了武器,丟給了沈青。而狼殺暗衛們早就將他的手下制服,一些人甚至死的很慘。

“主上,明王那邊無礙!”沈恒過來給芷容報了平安。

芷容點點頭,一把揭下那個還在發抖的領頭人臉上的蒙面黑布。一瞬間,她吸了一口涼氣,怎麽會是他?

“白展元!你來刺殺我?”芷容啪啪給了他兩個巴掌。L

☆、二四三章 驚天秘聞

愚蠢!芷容看著眼前撇著嘴一副英勇就義模樣的白展元覺得既可氣又可笑。他從小就懶於習武讀書,生意上也不好好的學習,好不容易給他謀了跟官職不好好的呆著跑這裏來湊什麽熱鬧。

就看他帶的那些個人,人數不僅可憐,武功和他也相差不多。就這樣還想來刺殺她和李佑?也不掂量一下自己幾斤幾兩重。心裏想著不要碰上這個大哥,卻是越想越會發生。

若是他只刺殺芷容一人也便罷了,芷容會二話不說便放他回去。可是,這家夥卻連李佑也驚動了。所以展元能不能活命還要看李佑的態度,只是芷容對他最起碼的尊重。

“白芷容,你個叛徒,你敢打我,你敢打你的兄長?你個潑婦,完全沒有白家女兒的風範,白家的臉都被你給丟光了!快放了我!”

白展元的如野獸一樣的嘶吼著,又是跺腳,又是瞪眼,臉還不斷的抖動,這神情豐富的使得沈青都憋不住笑。

嫌他太吵,芷容又狠狠的甩了他兩個巴掌,這一次用了更大的力道,竟然打掉他兩顆牙,疼的展元直哎呦,也顧不得罵芷容了,獻血流下來,他大喊道:“本大爺流血了,快給我止血拿藥來!”

芷容翻了個白眼,從前知道他敗家、好色,但是在府中也是個作威作福的人。沒想到那麽一丁點的血便嚇得亂叫,看來他在禦林軍的這一年裏還真是去當米蟲了。

“白家長房當真是後繼無人了,瞧你這一副德行也敢上戰場?你是活得不耐煩找死來了?”芷容也奇怪了,這麽一個慫貨今晚怎麽還有勇氣搞刺殺,岳北城不大可能會派他來啊。

“你敢這麽跟我說話,我是你大哥。你個庶出的算什麽東西,敢教訓我。”白展元疼的直咧嘴,兩個腮幫子已經紅腫特別是掉了牙的那邊,像個剛出鍋的大饅頭,能把話說清晰也夠為難他。

芷容冷笑:“我一落難,白家就把我除了名。現在,我早就不是白家的女兒了。即使姓白也和你沒有瓜葛。你剛剛可是沒幾招便敗給了我。也該知道我現在有了武功。和從前不同了。念在從前兄妹一場,我就不把你淩遲了。”

‘淩遲’兩個字一處白展元雙腿一軟,若不是侍衛架著。早就癱在了地上。他也聽說芷容在北境很是風光,被人稱為容王。如今又多了靖唐北方關口北域城,所到之處肯定是一場血雨腥風,以她的兵力可以橫掃靖唐北部了。

只是他向來看不起芷容。所以從不在意這些言談。而這次的刺殺行動也不過是因為太過急功近利。

“芷容,你也說了。咱們曾經是兄妹,畢竟咱們都留著父親的血。芷容,哥哥求你了,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真的。求求你,放了我吧。”白展元渾身發抖。一臉的哀求,和之前的表情形成了鮮明對比。

芷容不過是嚇唬他。看著他這一副不爭氣的樣子,腦袋嗡嗡直響。展元膽子小,那麽他必定是受人指使才來刺殺自己。

“說出是誰主使你的,我便放你回去。”

白展元卻猶豫了,苦著臉道:“芷容,你現在是兵權在握,不用看人臉色。可我不一樣,我還要在京城混呢。”

“哦,那就是沒有談判的餘地了,沈青,把你的剔骨刀拿出來,隨你處置,別讓我看見,血淋淋的。”芷容回到榻上坐下,一臉的無所謂。

“遵命。”沈青笑嘻嘻的拿出剔骨刀:“這個刀極為鋒利,以我的功力和經驗,也就是比劃十幾下子,骨肉就分離了,絲毫不會痛,死的非常享受!”

“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白展元聽罷竟然嚇得昏了過去,而他的下身也濕了一大片,發出一股子尿騷味兒。

沈青收回刀聳聳肩:“真丟人。”

芷容命人用涼水將展元潑醒,繼續問道:“說嗎?”

展元慌亂的點頭,兩只眼睛跟瞪得跟銅鈴似的,看樣子是嚇得不輕。“不是我的主意,是芷瑤給我出的主意,沒想到卻害了我。”說完竟哭了起來。

芷容不禁扶額,從前總是欺負她的大哥現在竟然在她面前哭成了這個鬼樣。“岳北城是守城將軍,派人也是他派,芷瑤能起什麽作用,你怎會聽?”

“三妹妹,你這就有所不知了。”展元改了稱呼開始套近乎。

“白家現在最榮耀的便是她了,你可知現在府中是個什麽模樣。老祖宗臥病不起,那個春雨竟然爭取到了內院的一份管理權,現在很是得父親喜愛,母親也總是生病,你嫂子跟我住在京城,府中除了四娘敢和她對著幹,再無他人了。”

“那又如何?”芷容早就知道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所以走之前才交代四娘牽制春雨。不過現在可不是談論家事的時候。

展元嘆了口氣:“你也知道白家家大業大,內院有多少油水你也該清楚。母親和老祖宗都不管事,春雨那女人在內院可是貪了不知多少的銀子。芷瑤要了一大份的家產,我這個嫡出長子,現在有名無實。在京城也沒什麽做為。這樣下去恐怕母親地位不保。”

他頓了頓,狠狠道:“所以我就上了芷瑤的當了,岳北城只給我一個閑差,沒多少的俸祿,花銷還是要靠府裏。起初父親給銀子還痛快,後來便是總是怒罵我不爭氣。所以我也想著能出人頭地,芷瑤說你不會武功,我刺殺你肯定成功,那時候成了功臣定會加官進爵。她還教我並分兩路,一路刺殺明王,那是為了聲東擊西,主要還是殺你。”

“芷瑤為何要殺我?她應該知道我會武功。白展元,你被人家耍了!帶下去交給明王處置。”芷容口中如此說著,心裏卻盤算另一件事。

即便是芷瑤想借此機會除掉展元,可也確實是想除掉自己,因為展元的劍上泛著黑色的光。那是劇毒,普通人沾上便活不了。一定還有其他原因。

“別,別把我交給明王,芷容我告訴你一個天大的秘密!”白展元諂媚的笑著,比哭還難看:“這個秘密可以置她們於死地!不過你必須答應我不殺我,不對我用刑,你要放了我!”

芷容冷眼看了他半晌。揮手示意侍衛將那些刺客帶走。“沈青。你去叫明王來。”

李佑急匆匆的進來,“芷容,你沒事吧?”他聽說芷容那邊也有刺客心一直懸著。雖然隨後得知刺客已經被抓,正在被芷容審問,可還是忍不住為她擔心。

植絨站起來迎他進來坐下,“白展元說有天大的秘密要獻給明王。”

在生死關頭展元竟然開了竅。立刻跪下磕頭:“拜見明王!我願把我所知道的都告訴您。求明王饒我一命。”

李佑挑挑美看向芷容,對方略帶歉意的表情他立刻明白了什麽。“那就說吧。若是有用,本王就不會殺你,但是暫時不能放了你。”

“多謝明王。”展元擡起頭:“明王,這件事說出來就是掉腦袋的。可是我有證據。現任的新皇不是先皇親生,也不是玉妃所生,是從外面偷偷抱進宮的。”

“胡說八道!”李佑狠狠的拍了桌案。雖然陶泠然意圖幫炎華篡位。可是幼子無辜,那孩子畢竟是自己的弟弟。他還親自抱過。“皇家的血統豈容你隨意胡謅!”

“李佑,他說的未必是假話。聽他說下去。”芷容想起陶泠然突然懷孕,孩子生下來不久李紀便病重,然後駕崩立幼子為皇帝,這一切似乎都太巧。

李佑陰沈著臉:“繼續說,給本王說的明明白白。”

“當今太後根本無法生育,她是陶泠然啊,妹子你該知道吧,陶欽的妹子。”

芷容點頭:“是,我知道。你又是怎麽知道的?”難道陶欽見到了陶泠然?

“當今皇上便是陶欽的種!”白展元說著臉漸漸發白:“陶欽的兒子出生時辰和陶泠然生產時間是一樣的,而陶泠然的兒子活了下來,陶家小少爺卻夭折,哪有這樣巧?我偷偷去看過,那孩子的棺木是空的!”

這些話如驚天雷,轟的芷容七葷八素。那孩子竟然是陶泠然的親侄子,看展元那樣子不像是假話,十有*是真事兒。

“陶欽現在又在哪裏?陶泠然躲著他還來不及,怎麽會見他?”

“我也不知道,許是死了。起初是躲著,可是後來陶泠然遲遲沒懷上龍種便偷偷的出宮在外面看大夫,恰好給陶欽撞見。我是路過沒敢出聲,不過那藥方子我看了,和你嫂子吃的差不多,聽那大夫將陶泠然基本是懷不上的。我再去的時候那家醫館已經關門那大夫也不知所蹤了。”

芷容來回的慢慢的踱著步子:“白展元,你知道這麽多秘密她都沒殺你,這可不合常理。”

展元神秘一笑:“我不僅僅知道她的秘密,我還有物證,她不敢!”

“哦?什麽物證?”這孩子都換了,哪裏還有什麽物證?

“明王,您應該最清楚,每一代的皇子的血都能溶於傳國玉佩之上。那玉佩朝中的人誰也沒見陶泠然拿出來過,也沒見新皇戴過,定是藏在宮裏某處了。她絕對是不敢驗血的。”

李佑神情十分的嚴肅,靖唐的傳國玉佩只有繼承大統的皇子。這麽說來那玉佩理應佩戴在新皇身上,但是新皇年紀尚小,按祖制當由太後保管。如此說來展元的話也倒是有幾分可信。

然而,東西若真的在陶泠然身上,那麽,他們便沒有找到的可能。為了隱瞞真相,陶泠然大可以將玉佩偷換。盡管那孩子不是龍種也沒有任何的證據。

“先把他押下去嚴加看管。”李佑下令道。

展元嚇得連連求饒:“明王殿下,您別殺我!我願意為您赴湯蹈火!”侍衛很快將他拖了出去,求饒的聲音還在外面回蕩。

“李佑,謝謝你。”芷容知道前來刺殺的其他人李佑都殺掉了,不殺展元也是看在芷容的面子上。“我想他方才所講許是真的。”

李佑站起身眼中滿是憂慮:“若是真的便是太可怕了,難道我靖唐江山終將易主不成?”

“你這是不相信咱們能破城?”芷容拍怕他的肩膀。

李佑搖搖頭:“芷容,我相信自己,也相信你。只是你知道我這次是打著讓靖唐江山回歸正統的旗號,我們可以趕走炎華,除掉陶泠然可是若是讓新皇退位我便成了篡位謀權。若白展元說的是假話,我又如何面對父皇在天之靈?”

這家夥,又犯老毛病了。他哪裏都好,就是有時候寬厚大勁兒了,著實讓人感到頭疼。看來自己再不把那件法寶拿出來,這家夥即使是攻城也會心裏不安。

“沈青,把師父給我的那只盒子拿來。”

“姑姑托我交給你的那一只?”李佑疑惑的坐在芷容身旁,聞到她身上雪蓮花的清香,心神都差點飄出去了。“芷容你有沒有想過過普通人的生活,比如做個小生意,活著在鄉下務農,養些花花草草。平平淡淡的過一輩子。”

“在我心裏無論是什麽樣的生活,只要是和心愛的人一起,那便不算什麽?”從前芷容還會想一定要取得頭銜,在尚宮局得到官職,可以和炎華地位家世匹配。

可現在卻都不在乎了,炎華若是願意為她做個平頭百姓草草一生,那她會無怨無悔的跟隨。只是讓他放棄靖唐都很渺茫,何況是做個平民百姓呢?

“其實,我也願意。芷容......”李佑話還沒說完沈青風一樣的進來,打開盒子。

“主上,東西帶來了。”沈青暗自偷笑,你想打我家主上的心思可不行,若是換個人還成。

“李佑,你看看吧。”芷容親手將盒子裏的東西拿出來,李佑瞬間呆住。

那是黃金色的卷軸是聖旨!那個材質只有靖唐皇宮皇上才可以用,假冒不得。他隱約的猜出了什麽,小心的接過聖旨,慢慢打開。一個字一個字的仔細的看,確實是父皇親筆!他最後目光定格在自己的名字上,一不小心,聖旨從手中脫落。L

☆、二四四章 你在萬人之中

父皇竟然傳位給他!而且這上面的日期要比陶泠然手中那份聖旨日期晚,說明是後來李紀又重新擬的。那時候的李紀時而清醒,時而昏睡,這定是在清醒的時候寫下後偷偷的交給了夏雲裳。

“你是靖唐正統的主子,現在那位皇帝根本得位不正。明日便向天下公布這道聖旨,讓更多的義軍來支持你,從而也能攔截炎華。”

芷容撿起聖旨重新放好笑道:“想必朝中也會因為這道聖旨而打亂,陶泠然到時候定會自顧不暇。還怕進不了城嗎?”

李佑這才緩過神,這道突如其來的聖旨實在是讓他大大的震驚,曾經這只盒子是夏雲裳親手交給他的,原來竟然是真正的聖旨。

他不禁佩服夏雲裳的目光長遠,早就算好芷容會來幫他,而且聖旨只有在身處北境的芷容身上才夠安全。他也重新審視芷容,這一路她對聖旨竟然只字未提,到了皇城根下才拿了出來。

“你一路上為何不提聖旨的事,那個時候昭告天下,豈不是有更多的擁護者?”

“你的兵馬中雖然有自己的私軍可是大部分都是文家和慕容家的私軍居多,文家我倒是放心。然而,慕容家卻不能不妨,若是慕容家稍有野心,這道聖旨便危險。現在咱們在京城腳下,前有狼後有虎,若不公布聖旨只怕是有弊無利的。再說現在慕容家依然騎虎難下,現在恨不得你當上皇帝呢。”

明日滿朝的文武都將知道這個消息,文家、秋家、慕容家會為李佑造勢,一些忠於靖唐的家族也會懷疑新皇的血統,陶泠然定會慌亂。炎家也會有所行動。而炎華的攝政王身份也便遭到質疑,很可能影響他行軍的進程。

李佑怔怔的註視芷容,她既是美麗自信的,又是冷酷決斷的,風風雨雨一年竟然讓她變了這麽多。也許這只是她多面中的一面吧,她有小女人的一面,也有霸氣的一面。而自己卻哪一個都得不到。

“李佑。我聽說慕容家的一位嫡出的小姐名為慕容秋的很是傾慕你。當初你選妃的時候若不是慕容家與文家對立,恐怕她便是王妃了。”

芷容眼中充滿了算計,李佑看的發毛。“怎麽提起這檔子事來?陳年舊事。我只見過她一面而已。”

“我聽說這慕容秋很得慕容家主的喜愛,被稱為慕容家唯一的明珠。你若是得了這顆明珠,慕容家便更死心踏地為你賣命了。反正你不喜歡秋曼華也娶了,再娶個側妃也沒關系。想必姐姐知道也不會怪你。一個正妃兩個側妃也不為過,等你登基後女人便更多了。”

見芷容一臉壞笑。李佑白她一眼,卻沒有說話。他知道芷容不是開玩笑,這一路,慕容家四公子慕容傑也多次提起慕容秋。以觀察他的反應。雖未明說,但其中的意思已經不言而喻。只是慕容家主還有顧慮所以並未直接談聯姻罷了。

慕容家確實是一大助力,而明日聖旨公布之後。慕容家便會完全傾向於他,並且讓家族獲得更大利益最好的方式便是能把女兒送進宮。

“你說的我懂。明日聖旨公布之後若慕容家肯全力效忠,我便向慕容家提親,承諾娶慕容秋。”說罷,李佑便大步走出了營帳。

沈青伸出頭去看見李佑頭也不回的盡了自己的營帳,在回頭看看拿出刺繡的芷容,深覺這氣氛詭異到了極點。“主上,明王定是傷心了。”

芷容一頓,閉上眼沈了沈氣,平靜道:“那是他的宿命,日後三宮六院便也就習慣了。”

“做皇上也夠可憐,娶的盡是自己不喜愛的女子,還講究什麽雨露均沾。哪比得了我們這樣無憂無慮。”沈青說著也拿起刺繡開始仔細的繡著一枚瓔珞。

只是她的手藝芷容真不敢直視,這丫頭投毒頭暗器手靈巧的很怎麽專門在刺繡方面十分的笨拙。好好的樣子楞是被她繡的面目全非,而她自己還有模有樣,有滋有味的,翹著腿,哼著難聽的曲子,當真不亦樂乎。

“你就把那麽難看的東西送給沈恒?”

“他才會不嫌棄。我繡成什麽樣他都得要。”沈青打量自己的繡品,十分的滿意,埋頭繼續苦幹。

芷容出神的看著她面上帶著幸福的笑容,自己曾經也是如此的為炎華繡荷包,繡外袍和披風。記得被誣陷之前最後繡的便是一件黑色帶有銀色暗紋的披風,也不知現在在何處。

“沈青,南方的義軍都組織好了?”

“主上放心,都好了,金石雖然不及炎華,但是起碼可以攔他一陣子。還有咱們派到各個州府的暗樁也都準備好,明日一早便將先皇遺照內容貼遍靖唐,天下便都知道明王才是真正的皇帝!”

“做得好!”芷容湊到她跟前拿過那枚瓔珞,“醜死了。來,我教你。”

第二日一早,李佑便昭告天下自己手中有先皇真正的遺詔,並且將遺照內容公之於眾。正如芷容所料,朝堂之上已經亂作一團,一派是保皇黨,一派是明王黨。明王黨要求陶泠然拿出穿過玉佩滴血以驗當今皇上的血統。

而陶泠然則以她手中的遺詔力證皇帝得位正統,而且怒斥明王黨讓皇帝驗血屬於大不敬,更有叛亂之心雲雲。然而盡管她如此強硬,可還是抵擋不住朝臣的壓力,最終答應在攝政王炎華回來之時再驗血。

這當然只是她的緩兵之計,她很快便向炎家求助。段紫嫣當即下令炎家出私軍包圍文家和慕容兩家。這是三家首次真正的針鋒相對。

文宇也早就做好了準備,帶著文家私軍與炎家軍開戰。兩家打的不分勝負,誰也沒討到好處。而慕容家那邊也是一樣的情況。

城內打的火熱,城外芷容和李佑的大軍又開始攻城。這回是打著正統皇帝奪回皇位的旗號二戰的,並且在攻城之前李佑向守城的禦林軍說了一番感天動地的話。使得一部分禦林軍軍心動搖。甚至於不肯再戰。

岳北城氣的鼻子都險些掉了,他成為一代名將的時機就是這一戰。可李佑卻突然拿出個先皇遺照。使得朝政混亂,幾大家族私軍正開戰,城內的百姓更是惶惶不安,現在連禦林軍軍心也不穩,他是在覺得有心無力。

“岳北城,你若是現在開城門。明王可以不計前嫌還讓你為朝廷效力!”芷容騎在銀色狼王身上朝著岳北城喊話。

“我會為皇上和太後。為靖唐效忠,絕對不會將反賊放進來!”岳北城緊緊的握住手中的劍,陶泠然曾經承諾過他。只要守住城門便會讓他做禦林軍大統領。

為了權力,他才不管新皇的血統。他更加相信炎華能夠處理好一切,只要炎華及時趕到,芷容定不是對手。那時候天下便是炎家的。再說他之前已經表明了立場,他才不信李佑有那種胸襟可以真的饒了他。

若是岳北城足夠了解李佑。他絕對會開城門表示忠心。然而,可惜的是他太多疑也太不了解城下的那個男子。

“反賊,我今日便是拼了性命也不會讓你們進來!”

芷容雙眼一瞇,“執迷不悟的蠢貨!進攻!”

攻城的策略是李佑定的。由沈恒帶隊,並且向城頭的羽箭對拋雷蛋子。有的時候甚至會同城上拋下的雷蛋子相撞。

然而城門是特殊的玄鐵打造雷蛋子對其沒有作用,所以重要的還是能夠破守城軍。岳北城比芷容想象中頑強。竟然把死亡的士兵當作肉盾擺在城墻上,雷蛋子扔上去炸的全是死屍。

不過。這種做法也讓許多禦林軍不滿。同是軍中的兄弟,看見兄弟死亡已經傷心,而死者不但沒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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