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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六章 交代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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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或許被滅口,或許還有利用的價值繼續服用毒藥受制於人。

她睜開一雙美目流出不甘,她從前淒苦,被束縛在府宅中。原以為會平安度過後面的人生,沒想到卻過的和從前一樣沒有自由,如行屍走肉。無論如何她都要奮力一搏。

兩行淚水流下,淒美的令人憐愛。

香兒趕緊幫她擦拭淚水:“娘娘,奴婢已經找到了能夠徹底解毒的藥師,只需再等些日子您體內的毒便都能解了。一會兒皇上便要過來了,可不能讓他見到您這個樣子啊。”

“香兒,最近皇上來的少了。”

香兒將她扶起來:“娘娘不必擔憂,那是因為慕容貴妃有了身孕。再說不管是多是少,皇上還是憐愛娘娘每月必來用膳。娘娘也能完成任務。”

“娘娘這次大公主又有什麽行動?”香兒問道。

玉妃看著那銅盆中的灰燼,寒冷的眸子一道精光一閃而過,“沒見藥量少了麽,原本兩個月內完成的任務現在延長,看來真的是老天要幫我。”

她坐起來慢慢的調息一會兒,驀然一笑:“你上次在南疆幫我弄的秘藥,現在應該是起了作用。最近我總是惡心、困乏。小腹竟然也長了一些。”說著手撫了撫小腹。

香兒微微歡喜,想了想輕聲道:“娘娘,奴婢認為可請醫女官來給您把脈了。我南疆秘術絕對不會出問題。醫署女官沒有人能探得出來。”

玉妃聽後整個人都振作起來:“嗯,那便等晚上請魏婷過來吧,她去過南疆,若是她都探不出別人必定也探不出。香兒。你可不要忘了你和我是一條船上的人。”

“娘娘放心,奴婢的命是娘娘給的。奴婢定會為娘娘肝腦塗地!”

香兒也有自己的打算,若是玉妃最後沒有好下場,她這個知情人最後必定也難逃災難,所以她便早早的站在了玉妃這一邊。因為這個女人不僅高傲冰冷。並且比大公主更為狠毒。

玉妃悠閑的看著長榻旁的梅花圖,想起那日芷容在所有人面前繡牡丹圖的情景。原以為這輩子也不會再見到你,沒想到你大大出乎我的意料。竟然能在皇宮展露頭角。

好吧,既然你喜歡往上爬。那麽我也不攔你,只是與你玩一玩,玩到你粉身碎骨。

玉妃陰柔的笑著起身將紙包打開用食指沾了沾了朱砂似的粉末狀的藥,然後將藥慢慢的塗在一朵朵梅花之上,每一朵都只是輕輕一點。

“剩下的放在羹湯裏,去把你最新調制的無味的香料撒上去,記住一定要適度。”她把紙包交給了香兒。

香兒不解的問道:“娘娘,咱們往常都是羹湯和香料便可,怎麽還要這屏風?”

“文瑞皇貴妃中毒之後皇上對燃香十分謹慎,難保皇上下令不準燃香。”玉妃瞧著屏風不禁一笑。

“不過皇上可是十分喜愛這幅圖的,見圖如見人啊。每次來這必然要看這屏風。即使不看擺在一旁他也不會在意。說來我還得感謝白芷容呢。”

香兒按照玉妃的指示小心的將摻有香粉的香料灑在屏風上,香兒看著柔弱武功卻很好,竟是灑的十分均勻並且絲毫看不出破綻。

“娘娘,白芷容未免晉升的太快了,此人如今在尚宮局的人緣極好,又頗受皇上和總領尚宮賞識,不日便會升為尚宮,到時候怕會壞了您另一樁好事。”

玉妃雙眼突然一冷,微微的瞇起來:“敢跟我搶的人,我會讓她生不如死。且先讓她得意著一陣子。讓她嘗嘗剛剛走上高峰又摔下來的滋味。”

李紀今晚果然來玉妃這裏用膳,羹湯他只吃了一點,然後便拉著玉妃的手去看芷容的梅花圖。

“這丫頭的刺繡頗具神韻,這圖果真是妙。”說著李紀似乎在回憶著什麽看著這幅圖竟然忍不住向前走了兩步,他感覺放佛真的聞到了梅花的香味,便嗅了嗅。

還記得那年冬天,都城北部山上的梅花盛開,在漫天飛雪中紅梅迎風而立,那紅梅叢中站著一個身著白衣的女子,她陶醉的嗅著梅花的香氣,女子與紅梅互相映襯,竟像是一幅世間最美的畫。

那是李紀第一次見到夏雲裳,那時候的的他還是個不得寵的皇子,因為被父皇責罵跑出來散心,去沒想到遇見了他此生最愛,也是此生最痛。

回憶永遠都是最美好的,李紀笑了笑,而蒼天也是眷顧他終於找到了隱居多年的心上人。

一旁的玉妃嘴角勾起,果然皇上最喜歡的女人就是那個傳說中的夏雲裳。她之所以對外人講自己喜愛梅花也是因為這個緣故。

“皇上愛才,是我靖唐萬民之福。”玉妃也上前來,指著其中一朵梅花道:“陛下您瞧,這多要比其他的艷呢,聽說是白女官在的獻血染成。只稍加絲線勾勒。”

李紀仔細一看確實是血跡,“這丫頭靈慧得很,我聽說佑兒與她走的很近,也很喜歡她。再過一年把她指給佑兒,佑兒必定歡喜。”

玉妃低下頭掩飾住眼中流動的異樣光輝,皇上現在竟然如此的寵李佑,剛定了王妃沒多久便要定側妃。

自從文瑞皇貴妃過世之後李佑也不似從前。而是勤於學習政務。在勤政殿參政議事也頗得皇上肯定。現在大有與太子成王平起平坐的勢頭。

太子猖狂。成王多疑,這兩人有些才華卻不成大器,可是李佑不同。怪不得大公主最近的信中反覆強調讓她留意皇上對李佑的態度。

而皇上對芷容的喜愛也大大超出了玉妃的想象。算上朝拜那日皇上才見過芷容兩面,第二面就封了官職,這十分的不正常。

“時辰不早了,愛妃今日總是困乏。你早些休息吧。”李紀說著便要走。

玉妃問道:“皇上不留下來嗎?”

從前皇上只要在她這裏用膳必定留宿,可是這些日子也不知道是怎麽了。一來便是盯著梅花圖,用了膳,看了圖便回去。

“朕還有政務,回勤政殿了。”

立即走後玉妃叫來香兒:“去跟著皇上。看看他的聖駕到底是去了哪?”

香兒的南疆輕功不僅僅速度快,並且輕的就如貓在地上走路。炎華的那些暗衛練的也都是南疆的輕功。

香兒謹慎的跟在李紀車駕後面,卻見他並不是朝著勤政殿方向走。便緊緊的跟在後面。七拐八拐的便到了皇宮的一個廢棄的宮殿前。

她記得曾經聽其他宮女講這是曾經雲妃的宮殿,香兒自然知道雲妃指的便是夏雲裳。心下一動飛上了屋檐。

宮殿內的院子打掃的幹幹凈凈。雖然沒有一絲的人氣,可實在不像是被廢棄的。李紀進了寢殿,外面守衛森嚴,都是羽林衛中的高手,想要跟進去是不可能的,香兒趕緊撤了回去。

李紀站在那裏,對面的婦人好似不知道有人進來,只一心做著手中的刺繡。燈下美妙的側臉讓人有種一親芳澤的沖動。李紀的心神蕩了蕩,隨後沈沈一嘆。

“朕來了。”

夏雲裳擡頭看他一眼笑道:“陛下最近常來,我便泡好了您最愛喝的茶,不知道陛下敢不敢喝呢?”

李紀大笑一聲,像個孩子一樣歡喜,“你就算是泡的毒藥朕也喝。”

夏雲裳站起來,為他親自斟茶,然後也為自己倒了一小杯。“那麽,我與皇上對飲了。”

一小盅的茶喝完,李紀十分的暢快,這是夏雲裳回宮之後第一次離他如此的近。

“朕封了你徒弟白芷容五品女官。你可滿意?”

“容兒才能卓越皇上想必也看得出來,她的女官是憑自己的實力,五品女官我還覺得屈了。”夏雲裳語氣冷淡,神情也十分的淡漠。

李紀已經習慣她如此同自己說話,並沒有怪罪,笑道:“這皇宮,這天下也就你一個人敢跟朕說這樣的話。”

夏雲裳嘲諷的揚起嘴角,依舊冷漠:“那皇上是否要降罪呢?”

李紀看著夏雲裳的神情搖搖頭無奈的感嘆:“你明知道朕不會。還是這樣挖苦朕。今晚在玉妃那裏看見梅花圖朕就又想起了與你第一次見面的場景。”

“皇上何苦還沈浸在往事裏呢。”夏雲裳也想起那一日,就是那一日,那一眼誤了她的終身,讓他們從朋友變成仇人。

李紀突然有些激動,緊緊凝視她深情道:“真怎麽能忘,如何忘?”

夏雲裳這次不再閃躲而是直視他的目光:“皇上,如今這些年過去,我已經年老色衰,再也不是當年的夏雲裳。”

“我愛你從不是在乎你的容貌,你還不明白?”李紀語氣都有些急促和激動了。“這些年朕有很多絕色的嬪妃可她們只是為朕延綿子嗣,平衡政治勢力。”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朕心裏一直都只有你一個人。從沒有變過!難道我們就不能把過去的事情都忘了?”

夏雲裳不說話,呆呆的盯著墻壁,半晌才悠悠的嘆道:“總要給我一些時間。”

這便是有希望了,李紀喜出望外,這些日子他只要有空便會過來。一開始,夏雲裳什麽話也不說,後來能說一兩個字,再後來是一兩句。

而在最近總算是有幾句可以談,也不再向之前那樣將他視為無物。

李紀的神情變化夏雲裳看在眼裏,心中也不禁感嘆,一個以鐵腕治國的皇帝能夠如此的言辭卑微,倒也是歷代罕見,天下奇聞了吧。

若不是當初他做的那麽絕,也許根本不必仇恨那麽多年。

“皇上,奴才有事稟告。”密室外面傳來總領太監劉公公的聲音。

李紀正高興著卻突然被人打擾心情,很是煩悶:“明日再說!”

“皇上還是去吧,劉公公向來有輕重,這時候定是有急事。”夏雲裳收回思緒。

李紀一想也對,便很是不舍的看了夏雲裳一會兒,“朕明日再來。”

走到拐角他突然被夏雲裳叫住。

“陛下!”

李紀刷的轉身,見夏雲裳面色比之前柔和了不少,心中又是一陣的激動。“何事?”

夏雲裳淡淡一笑,這一笑仿如冬日寒梅突然綻放,李紀看得呆了。

“我在這裏悶的很,突然很想念紅梅,可是又看不到,明日能不能將我徒兒的繡的屏風拿給我看看。飽飽眼福?”

李紀爽朗一笑:“你喜歡便好。”

劉公公見皇上出來趕緊稟報:“皇上,慕容貴妃有懷胎跡象,醫署的尚宮和女官已經趕過去了。”

李紀趕到慕容貴妃寢殿的時候就見一盆盆血水被端出來,醫女官們忙的滿頭大汗。璞尚宮立刻給李紀匯報慕容貴妃的狀況。

“皇上,貴妃的胎一直很穩,可是這幾日卻有一些不適,醫署一直在給娘娘調理,本來已經無事好好休養便可,可是今晚貴妃娘娘突然腹痛流血,現在怕是胎兒難保!”

璞尚宮已經滿頭是汗,本來皇上和貴妃都很重視這一胎,她們尚宮局也十分的小心,卻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慕容貴妃這些日子的飲食和安胎藥及所收的東西全部驗過毒,都有記檔,寢殿也從不熏香。突然滑胎讓醫署的女官們也始料不及,用盡了法子,折騰到現在終究還是保不住。

“給朕徹查,否則你們尚宮局醫署負責貴妃龍胎的女官便都關進刑律署!”L

☆、一八七章 風雨欲來(二)

李紀陰沈著臉坐在榻上,目光兇冷,聽著裏面慕容貴妃的陣陣慘叫眉頭不時的皺一皺,這是他即位以來失去的第幾個孩子了?

後宮的女人來來去去的很多,今天這個有孕,但是真正有能耐生養下來的卻為數不多,特別是皇子。

他一共有七名皇子,九名公主,其中二皇子一周歲時生病夭折,三皇子在戰場上被人謀算,四皇子則因為謀反而被太子一劍擊殺,六皇子因為重罪被關在大理寺。

眼下他的皇位候選人便只剩下了三位皇子,原本皇後死前他承諾過一定保太子,可是這些年下來太子的一些所作所為越來越讓他失望。

而成王他也曾深思熟慮過,可是他又覺得這個兒子雖然有才能但是做事情未免優柔寡斷一些,而且現在便暴露出野心也太著急了些。

本來李佑根本不在他的考慮之內,但是隨著小兒子漸漸長大,他發現李佑不僅有智慧和才幹,做事情也不會畏首畏尾。

李佑成為候選人是從文睿皇貴妃過世之後,一方面他心中有對文婉兒的愧疚和懷念,另一方面李佑在喪母之後一夜之間長大,交辦的事務都會處理的井井有條。

所以說慕容貴妃有孕他根本不在意,甚至不希望這是個男胎。若自己真的出了事,難道要慕容家控制個兒皇帝麽?

但是又不能不裝作欣喜的樣子做給眾人看,如今孩子突然沒了,李紀反而覺得輕松。

不過,畢竟是自己的孩子,總是要給慕容貴妃一個公道以示安慰。所以兇手一定要查出來。

裏面的慘叫聲漸漸小了,最後聽到裏面女官驚呼:“貴妃昏過去了!”

這時候璞尚宮帶著醫署總領炎尚宮和魏婷過來,三人跪在地上,璞尚宮開口道:“皇上恕罪,臣等無能沒能保住慕容貴妃的龍胎。”

炎尚宮接著道:“娘娘已經吃了藥安睡下去,只是日後也不能再生育了,臣已經檢查過宮殿內所有的東西。皆無異常。滑胎原因不明。貴妃娘娘身子一向很好,臣懷疑是外力所致。”

“臣以為貴妃娘娘身子好不能做為外力滑胎的證據,何況炎尚宮也說這宮殿內外都沒有發現異常。臣以為此事還需要多方查證。”

說話的是剛剛晉升為四品尚宮的魏婷,她總覺得慕容貴妃這一胎沒得蹊蹺,似乎能嗅到陰謀的味道,難保這陰謀不是沖著李佑去的。所以盡管面對的是炎尚宮她也要力爭一下。

炎尚宮自然是一臉的不悅,魏婷這丫頭從小還算聽話。怎麽剛剛晉升便膽敢如此。

李紀深呼一口氣,憤怒的神情讓三人心中一寒。

“夠了!朕不想聽你們爭論,真只要結果!若是慕容貴妃自己身子問題也便罷了。若是有人心懷不軌,膽敢動龍胎。定不能留!著明律署、刑律署隨同醫署一同調查此事,務必給朕查個水落石出,還貴妃一個公道!”

明律署魏尚宮、邢律署金尚宮進來領命。“臣等定不負皇上所托!”

慕容貴妃是第二日早上醒來的,李紀則一直留在她宮中。皇上的行為便說明了慕容貴妃和龍胎的重要性。整個皇宮都是一股壓抑的氣氛。

“皇上,孩子呢?”這是慕容貴妃醒來見到李紀所說的第一句話。

經過昨晚的折騰她已經虛弱到了極點,但還是用盡力氣問出這個問題。

李紀看著她面無血色的臉孔、蒼白的嘴唇,握住了她冰冷的手:“愛妃好好休息,你還年輕日後還會有孩子,你放心這次的事,朕已經派人去查,定給你個清楚明白的答覆。”

別人聽著這樣的話可能會覺得皇上關心娘娘,可是慕容貴妃卻覺得心墜入了冰窟再也上不來了,孩子沒了,真的沒了,她的指望,慕容家的指望都沒有了。

明明是白天,她卻覺得昏暗無邊。眼前的皇上也顯得那麽的陌生,清楚明白的答覆?她要的不僅僅是這個。

“皇上,我們的孩子就那麽死了!前幾天他還在動,醫女官一直說臣妾胎像穩固,昨日卻突然不適定是有人謀害臣妾。皇上,您要為臣妾和孩子做主啊!”

說完便嚎啕大哭,哭的撕心裂肺,聽得李紀有些心疼。“朕說了給你公道,若真的是有人謀害你和皇嗣朕豈會縱容?”

他親自為慕容貴妃擦拭眼淚:“不要哭了,孩子已經沒了,你現在須得養好身子。”

“皇上。”慕容貴妃像是看到陌生人一樣,“那也是您的孩子啊,難道皇上根本就不在意嗎?”

這一聲問的聲音極大,幾乎是用盡了她的力氣。但是還是傳到了寢殿之外,宮殿內外的宮女太監齊齊打了個寒顫,心想貴妃娘娘這時候連理智都沒了。

“慕容貴妃!”李紀松開她的手只能起身,一改方才的溫柔體貼,微微有了一些怒色。

“你現在是後宮之首,說話怎麽還沒有分寸?念在你剛剛失子心痛,朕不與你計較。朕上朝去了,晚上再過來看你。”說罷便甩著衣袖走了。

慕容貴妃眼望著李紀的背影無聲的淚水滴落,最是無情帝王家,連自己的孩子都可以如此的不在乎,這就是她多年陪伴的人。

而此時的尚宮局因為慕容貴妃的滑胎正在進行調查,璞尚宮派了以炎尚宮和魏婷為首的十個醫女官和魏尚宮為首的十五個明律署女官分別到禦膳房尚宮各局何慕容貴妃的寢宮進行查驗。

這次幾乎是將這幾處翻了個底朝天,每個宮人和女官的院子都被查驗。不管是一顆珠寶、一針一線、一盒香粉還是一小塊布料都被拿去驗毒。

就這樣查了五天卻還是一無所獲,最後焱尚宮也不得不承認慕容貴妃確實不是別人暗害。璞尚宮只好將調查的結果向李紀稟告。

李紀倒沒什麽這樣的結果在他意料之中,可是慕容貴妃卻不肯,完全否定尚宮局的調查,稱尚宮局內部有奸人所以才會查不出來。

此時的慕容貴妃已經不管其他。這宮裏除了自己和慕容家的人她誰都不信。李紀大怒,呵斥她不懂事,要她休養身體便回去,此後每隔兩三天來探望一次。

對於皇上的態度嗎,慕容貴妃已經全然不顧,她私下派人四處查探又找來珠翠局慕容尚宮前來商議。

“娘娘,恕下官說一句。您不能再這樣同皇上說話。否則皇上的氣越來越大對您可沒有一點好處啊,您要為自己的身子著想也要為九公主考慮啊。”

慕容貴妃一震,她這些天只顧喪子之痛所以跟皇上哭鬧。卻忘了自己的寶貝女兒。

若是自己倒了自然會有人接下後宮的擔子,而九公主和慕容家的命運也會隨著她而改變。

進入皇宮那一日便註定此生不能為自己而活,不能有自己的喜怒哀樂。要以皇上為天為地,高興的時候收斂一些。不愉快的時候擠出笑容。

這是所有嫁入皇宮女人的命運,逃不得。躲不掉。

“本宮知道分寸。那死去的是我們慕容家的希望,本宮定饒不了下毒之人!”慕容貴妃一字一頓咬牙切齒的說道,那神情好似地獄修羅讓人發寒。

“娘娘放心,下官一定派人查出幕後黑手。娘娘一定要振作起來啊。”

慕容貴妃的事消停下來。宮中似乎又恢覆到了以往的平靜。芷容是完全不理這些事的,她還在研究新的針法、和繡女官們互相交流技藝,一些女官的想法也給了她很多的啟發。使得新針法有了很大的進展。

而李佑除了忙於政務之外還是如從前一樣出入尚宮局,每每到了芷容面前便要說本王是如何的風流倜儻世間少有雲雲。

芷容則還如從前一樣拿話語打擊他。眼睛瞪他。兩人有說有笑,似乎什麽都沒有改變。

然而芷容明白其實李佑依舊是痛苦的,他每日要在皇上面前謹慎小心,還要防範兄長,除此之外是孤單和寂寞。

嬉笑的臉孔,不著調的話語只不過是他的掩飾。也許這就是一個皇子成長的必經之路吧,終究有一日他會變得如其他皇子一樣爭奪權力用來保護自己。

這冰冷的皇宮,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都是寂寞的、恐懼的唯有抓住權利,他們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越來越想焱華,慶幸焱華不是生長在皇宮中的皇子而只是世家的繼承人。焱華外表是冷酷的,內心是火熱的。

而他們在一起的時芷容被濃濃的愛和溫柔緊緊包圍,她覺得自己現在是天下最幸福的女人,盡管他們是私下定情,還沒定親,可是能感受他的愛便已經滿足。

“姑娘後宮又有事了!”春華急急進來。

“別急,說說出什麽事了?”芷容瞇著眼睛看向門口的春華,不知是否最近用眼太厲害看人竟然有些模糊,魏婷也查不出個所以然來。

春華接過夏錦倒的涼茶,喝了一大口:“玉妃有了身孕了,剛剛魏大人診脈竟然三個多月了!”

“哦?這不是喜事麽,剛沒了孩子就又有了一個。”夏錦道。

春華搖頭:“本來是喜事,皇上也高興。可是慕容貴妃聽說之後便找玉妃算賬,非說玉妃是害死她孩子的兇手。鬧得不可開交還推了玉妃一把,幸好龍胎無礙,可是皇上卻動了大怒了,痛斥了貴妃。”

芷容微微一驚,慕容貴妃竟然如此的不冷靜。當然玉妃有孕更是在她的意料之外。三個多月的身孕也就是說她有孕的時間只比慕容貴妃少不到一個月而已。

“有了身孕為何要瞞著?”芷容自言自語。

春華接過話:“我聽說是玉妃娘娘突然昏倒,醫女官診脈才發覺是喜脈,又叫去了魏大人,說是要為大人為她安胎。”

“什麽?姐姐給安胎?”芷容只覺可疑,慕容貴妃的胎也是魏婷一直照顧的。難道玉妃就沒有一丁點的顧忌?

還是這是玉妃故意為之,要害魏姐姐?

“準備一下,我要去見魏姐姐。”芷容剛要起身忽覺眼前一黑,頭腦發昏,直直的暈倒過去。這一下子可嚇壞了兩個丫頭趕緊便去找魏婷。

不過還沒等魏婷來,李佑卻在路上遇到春華,得知情況急急忙忙趕了到芷容這裏。

“夏錦,白女官現在情況如何?”李佑在宮中已經改口叫芷容女官。

夏錦頷首道:“回王爺,姑娘現在就如熟睡一般,叫醒一次可是又暈暈沈沈的睡過去了。”

李佑緊皺著眉頭,坐在芷容床邊,忽然心中一跳。當初母妃中毒昏迷他也是這樣坐在旁邊,而芷容的狀況與母妃又是那麽的相似。

想到這裏他暗罵自己混蛋,怎麽可以把事情往壞處去想。也許眼前的人真的是太累了。

“芷容,你再不起來,我大婚的喜酒你可喝不上了。”李佑有些心酸,大婚將至,卻是他最不希望到來的時刻。

“你再不醒信不信我親你?”床上的人還在熟睡,李佑微微一笑,湊了上去,一旁的夏錦剛要阻止就聽見門開的聲音,魏婷來了。

李佑趕緊起身,笑道:“想逗逗她,可是還是不起來。”

魏婷有些尷尬輕輕的‘哦’了一聲。“王爺,請你到旁邊去坐,我要給芷容診脈。”

感覺到魏婷有些冰冷的語氣李佑知道她定是誤會了,想到三人現在的關系,他想有機會一定要找魏婷談一談。

診完脈,魏婷問夏錦:“你家女官是不是最近總覺得困倦?”

“是的,最近睡得都很早,晨起的時候必須要叫才行,從前不是這樣。”夏錦一邊說一邊感覺到不對勁兒。

春華緊接著道:“姑娘的眼睛似乎不大好了。”

“春華!”夏錦打斷春華的話,“姑娘之前眼睛便是那樣。”她說話的同時警惕的盯著魏婷。

魏婷一怔,腦中浮現剛剛她進門時候的場景,若是她不推門是不是就真的發生了?

她微微一笑:“大家都放心吧,芷容沒有事,只是原來的餘毒可能沒有清幹凈,她又如此勞累,難免傷身,我開幾副補藥,好好休息便是了。”

她看著床上甜甜睡著的人在心中暗道:妹妹你已經病入膏肓!這都是命數。L

☆、一八八章 風雨欲來(三)

魏婷的話讓李佑稍稍松了一口氣,不過,心中卻還有陰霾揮散不去。

他仔細觀察芷容的眉毛、濃密的睫毛、精巧的鼻子、薄薄如花瓣般美麗的雙唇,覺得這世間所有的美好都屬於這個女子,而後心中苦嘆她屬於人世間卻不屬於他。

夏錦此時心中可謂是百轉千回,焱風曾跟她提過焱華為了治好芷容的手臂和眼睛在南疆尋醫問藥的事。

可是現在自己姑娘顯然和平時不同,若真的只是勞累怎麽會叫不醒。她大小跟著芷容身邊自然十分的了解芷容的性格,絕不是那種貪睡之人。

然而自從上次中毒之後,偶爾便有疲憊,起初她也沒當做一回事,可現在這樣的情況卻讓她不安。

再看魏婷,倒是跟平時沒什麽兩樣同樣的鎮定,同樣關心自己姑娘。

那麽問題到底出在了哪裏?

李佑將她剛才的表情和舉動都守在眼中,一改愁容笑道:“熬藥的事就交給這兩個丫頭,本王就不在這裏了。”

“玉妃那邊還要我去開安胎藥,妹妹若是醒了你們找人通傳給我,我再來為她診脈,可不要再讓她那麽累了。”

春華夏錦應了聲李佑便和魏婷一起出了尚宮局。

一路上兩人都遵守規矩一前一後的走著,起初誰也不說話,沈默的氣氛狠狠的壓著兩人,魏婷感覺自己似乎喘不過氣,還是李佑打破了沈默。

“我下個月便要大婚了,你可把禮備好了?”李佑轉過身,兩人都停下。

魏婷這才發現不知不覺的她被李佑帶進了一處僻靜的院子,連個宮人都少見。

她強擠出笑道:“自然了。你大婚,我自是要送最好的禮,天山雪蓮還是北地血珍珠,亦或者你要我所有的珍藏都可。”

哪怕是我的生命,她在心裏追加了一句。

李佑心疼的看著她,像是在做什麽決定一樣,好一會兒才道:“我要芷容健康平安的留在宮裏。這樣她才能實現自己的心願。”

“她不是很好。已經是五品女官,做尚宮是遲早的事。”魏婷側過臉不讓李佑看到她的哀傷,這時候他心中果然還是只有芷容。

李佑冷笑:“婷妹妹。她好不好你最清楚!”之前還只是猜測,現在從魏婷的反應中已經有了肯定。

婷妹妹!多麽遙遠的稱呼,魏婷激動的幾乎要哭出來,小時候他們就是這樣稱呼。可是長大之後因為身份原因她拒絕了這樣的稱呼。

而現在他居然為了芷容叫出來,她覺得有些諷刺。轉過頭正視李佑的目光。從對方眼中看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威嚴。當下心中一震。

“我是知道,因為她沒事,王爺擔心過度了吧!”

“這麽長時間體內還有餘毒怎麽都說不過去吧,焱家的金衣丹是皇宮秘藥。即便芷容殘了一條手臂迷糊了雙眼也不應該還有餘毒,除非。”

李佑逼近魏婷揚起嘴角:“除非金衣不是唯一的解藥,或者服用不當。婷妹妹。你應該心中最清楚!”

很可怕,魏婷從沒見過這樣的李佑。表情、語氣都不再是那個大男孩,他真的長大了。那一聲‘婷妹妹’是冰冷的,魏婷眼淚不禁落下來。

“你只想著她,為什麽?”終於將心中的疑問說出來,原來這感覺是如此的舒暢。

李佑手指輕輕拂去她臉上的淚水微微一嘆:“情之一字誰能真正的弄清楚呢?如果是有原因的那邊也許就是有目的的,那邊不是真的情了啊。你說呢?”

魏婷感受他手指的溫度,真的希望這溫度永遠不要消失。李佑的話進了她的心裏。確實哪有什麽原因啊,她對李佑的喜歡和一直的付出不是也沒有求回報嗎?

只是情會讓人自私甚至改變心智。

“芷容是我的妹妹,我不會害她,金衣丹沒有用錯,怪只怪我才疏學淺不能根治她的毒,以至於現在出現了毒發的跡象。而今她已經病入膏肓,我也是束手無策。”

當初救芷容她留了一手,心在其實也很心虛,也有後悔,可是打錯已經鑄成,她真的是沒有辦法了。

而且她又不敢將實情告訴李佑。他們之間僅僅剩下的這一點溫情,她不希望李佑恨自己。那對她來說將是最可怕的事。

“我大婚的禮物不需要別的,只要你送我一個健康的芷容!”

李佑輕輕的捏住她的下巴,“我相信你一定還有辦法,我只要她健康,然後從那以後她只會是我的朋友,而你,將成為我的側妃!”

魏婷失聲笑道:“王爺這是在跟我講條件嗎?王爺以為我沒有盡力?王爺以為我稀罕側妃的位置?我為王爺做任何事從沒要求過回報。”她只覺得一切都是那麽的諷刺。

李佑也知道這樣說傷害了魏婷,可是如果不激怒她和自己,那麽有些話是永遠說不出口的。有的刺爛到了血肉裏那麽便要用到割開,挖出來。

“你不需要,我需要,我知道你對我的好,對我的情。”李佑眼眶微紅:“在母妃過世的日子也是你在鼓勵我,魏婷,你和芷容對我來說一樣重要,失去任何一個我都會痛不欲生。我承認我愛她,可是她的心不屬於我!我只要她好好活著便好,而你我要你做我的妻子。”

“妻子?”魏婷驚訝的張了張嘴,即便這一刻他是騙她也好,這一句是她最想聽到的話。

其實李佑並沒有騙她,而是真的下定決心再也不招惹芷容,日後芷容歡歡喜喜的嫁給焱華,而他則娶一個從小便對自己一心一意的女子,這樣的女子配做他的妻子。

“秋曼華我必須娶,可是她不是我心中的妻子,我累了想要一個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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